湾仔,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行政局议员史密夫刚刚结束一场私人宴会,正在公寓楼门口等车。
他喝的酒比韦德还多,整个人靠在墙边,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天养义和天养志从楼前的树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一人一边架住史密夫的手臂,口中说道:“史密夫先生,你喝多了,我们送你上楼。”
史密夫的脑子还在酒精里泡着,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两人是谁,已经被半拖半拽地拉进公寓大堂,来到电梯前。
天养志按下电梯按钮,随后三人进了电梯,向上运行。
史密夫歪着头靠在电梯壁上,嘴里嘟囔:“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天养义没有答话,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按在电梯壁上,另一只手从他口袋里摸出钱包、钥匙、证件,全部收走。
电梯在顶层停住。
天养志把史密夫拖出电梯,推开天台的门,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史密夫的酒意醒了三分。
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站在三十层楼顶的天台上,夜风呼呼地灌进他敞开的领口,吹得他浑身发冷。
远处是中环的万家灯火,脚下是三十层楼高的深渊。
面前站着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史密夫瞬间吓得半死。
“你......你们要干什么?要钱吗?我可是行政局议员,你们知道抢劫一名议员的后果吗?”
天养义没有废话,直接问:“卫安公司每年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卖力地反对新安保牌照?”
史密夫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哦?”天养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里,史密夫坐在一间茶餐厅的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桌上摆着一只牛皮纸信封。
那是卫安公司的公关经理,经常给各路官员送利钱。
史密夫看清照片上的内容,酒彻底醒了,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你还可以嘴硬,没问题。”天养义把照片收回去,“不过我想提醒你,卫安公司给你的那几封人情,我已经一清二楚,你要是继续反对,我保证廉政公署今晚就收到消息,你会怎么样?”
史密夫嘴硬道:“你们这是在污蔑!”
天养义冷冷道:“是吗?”
他朝天养志使了个眼色。
天养志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史密夫的西装领口,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到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旁边。
护栏大约齐胸高,锈迹斑斑,焊点早已松动。
天养志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的上半身猛地推出护栏外面。
瞬间,史密夫的半个身体就悬在三十层楼的高空中,夜风兜头灌进他的嘴里和领口,吹得他西装下摆乱飞。
他低头看见下面街道上的车灯像蚂蚁一样爬动,每一辆都小得不像真的。
吓得他急忙用双手死死抓住护栏边缘,两条腿剧烈颤抖,裤裆里一股湿意已经止不住地蔓延开来。
“你们这是犯法!”史密夫语气颤抖道,“我可是行政局议员,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那你知不知道反对我们的后果?”天养义凑到他耳边,“你的命在你手里,我放手,你就掉下去,我不放手,你就能活着回去,选择权在你,下次会议,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说着,又往下推去。
史密夫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啊!”
一声惨叫后,连忙道:“赞成!我赞成!下次会议我第一个举手赞成!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天养义没有立刻拉他回来,而是让他又多悬了十几秒,才一使劲将他拽回天台地面。
史密夫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
天养志蹲下来,把那张照片在他面前又晃了晃:“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否则,刚才那种体验,你会再经历一次,只不过下一次不会有人拉你回来。”
史密夫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拼命点头。
天养义和天养志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天台,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与此同时,铜锣湾一家高端百货商场门口,工商署副署长詹宁斯正和妻子从旋转门走出来。
两人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有说有笑。
妻子挽着他的胳膊,脸上还挂着逛街后的满足神情。
两人走到车边,詹宁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妻子先坐进去。
随后他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刚弯腰准备坐进去,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将他整个人按在车门框上,半个身子悬在车外,一只脚还踩在地上。
“别动。”紧接着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詹宁斯顿时僵住。
车里的妻子抬起头,看到丈夫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按在车门上,刚要尖叫,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已经被人拉开。
另一个黑衣人站在车外,弯腰看着她,面无表情,手里拎着一只绿色的铁皮油桶。
油桶盖已经拧开,汽油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别交出来。”那个黑衣人冷冷道,“否则,你老公就死定了。”
詹宁斯的妻子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按住詹宁斯的高晋冷冷道:“詹宁斯先生,今晚你们买的东西不错,这条街的购物环境也很好,但是下一次你们再来这里逛街时,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们要干什么?”詹宁斯鼓起勇气问道。
高晋道:“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随即掏出打火机点上。
他把打火机举到詹宁斯的眼前,火光在对方瞳孔里跳动了一下,又熄灭。
而副驾驶边的天养恩已经将油桶倾斜,开始往车身上浇汽油。
汽油从油桶口流出,淋在引擎盖上。
瞬间一股浓烈的汽油味弥漫出来。
“你太太还在车里。”高晋侧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女人,又转回目光,落在詹宁斯的脸上,“这辆车如果着火,你说你太太能不能来得及开门跑出来?”
詹宁斯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们想要什么?”
“詹宁斯先生,你明天就去布政司,告诉她达爵士说,你对持械安保牌照的态度已经改变。”
高晋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如果你做到,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但如果你做不到,下次我们就连人带车烧了!”
妈惹法克。
詹宁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他妈的到底什么人?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胁,他只得点头:“我明天就去办,明天就去。”
“很好。”高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老板最讨厌事后道歉的人,你最好不是这种人。”
说完,朝天养恩使了个眼色。
两人径直上旁边的车,扬长而去。
詹宁斯愣了半天都没能回过神,直到车内的妻子突然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王建军等人结束行动后,将结果汇报给芽子。
芽子道:“你们做的不错,等过两天看看他们的反应,要是有人反悔,就直接宰了吧。”
她压根不在乎这些人的小命。
最主要的还是先把安保公司的事情搞定再说。
要不是培养自己势力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她早就让王建军把他们这些人干掉。
芽子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
看了一眼旁边的乐慧贞,忍不住道:“非哥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跟你说?”
“我怎么知道?”乐慧贞无奈耸肩,“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跟他黏在一起。”
虽然她也想,不过现在事情太多。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芽子抓起电话:“喂?”
“是我,陈非。”陈非在电话里说道,“汇丰银行居然还没来找我放贷,简直就是不相信我有还款能力,你让天养生他们先休息两天,然后去干一票大的。”
“什么一票大的?”
“抢汇丰的运钞车。”陈非道,“要搞就搞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