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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非常反對強闖的建議。
除非是能夠夷平大樓的“強闖”,否則有一定概率起到反效果。
“不,你不瞭解盧瑟,就算有騷動,他也不會中止展會。”特別是在邀請了媒體的情況下,沒出大事就趁機宣傳一番自己的理念??發展前沿科技武裝的重要性和必要性,這也是科技展的主題之一。
如果出了大事,拿出亂子更好,無處不在的危險更是側面印證了他的觀點,說不定還能順便踩一腳“老宿敵”。
就在迪克經受不住責任心的拷打,打算聯繫提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迪克,你怎麼在這兒?”
查莉一驚,在這個聲音之前,她甚至沒有感覺到有人靠近??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任何氣息。
猝不及防的聲音敲擊在耳膜上,寒毛直豎,本能催促着反擊,如果不是聽到這個聲音叫出了迪克的名字,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掏出武器。
但猛然轉身,映入眼簾的人卻與想象大相徑庭。
黑框眼鏡小捲毛,湛藍的注視下,一切祕密彷彿都無所遁形,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心虛來。超過一米九的高大身體、寬肩窄腰??哦,初步觀察屁形能打7分。更重要的是,他穿着法蘭絨格子襯衣!
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有威脅的壞人的呢?
鐵好人。
克拉克?肯特是聽到盧瑟的名字才特意繞過來的。
那是迪克的聲音,他能聽出來。那和他站在一起的女孩兒,應該就是布魯斯和巴裏提到過查莉。
他們不會無故出現在科技展外爲數不多的視野盲區,也不會毫無理由地蹲在灌叢裏,????地密謀着潛入計劃。
特別是查莉,在被否決了幾個潛入方式之後,她已經在建議“闖空門”了。
這非常不明智,因爲科技展內外佈置着一些極具殺傷力的武器,尤其是內場入口??這還是克拉克此行的目的之一,他認爲盧瑟如此謹慎對待一個科技展,一定有某些特殊的原因或是圖謀。
特別是當這個展子中某些元素,還和他手頭上正在調查的另外一個案子重合的時候。
只不過,和迪克、查莉不同,《星球日報》是盧瑟邀請的主流媒體之一。
他有可以進入其中的記者證。
克拉克認爲,自己可以提供一些幫助,“迪克,你怎麼在這兒?”
說完,他就感覺查莉身上爆發出一陣強烈的敵意??就像炸毛的貓咪。救援貓咪的經驗總結,一定要學會抓好它們的肉墊,以防自己堅硬的皮膚傷到貓爪爪。
真是甜蜜的煩惱。
但幾乎是視線接觸到他的一秒內,查莉的眼神就鬆懈了下來。她打量着他的格子襯衫,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說起來,她的裙子幾乎和他的襯衫是同一種格子。
明白了,是格子夥伴。
有品。
雖然她視線幾乎下移的方向有些危險,但看上去是個好孩子呢。
“克拉克!”
對迪克來說,克拉克的出現可真是雪中送炭。
比起會刨根問底的提姆,果然還是記者先生的幫助更讓人安心。
盧瑟對媒體行業意外的包容,雖然施行一票一人制,但卻不反對記者攜帶實習生。甚至,他自己還蠻喜歡和剛剛踏入行業的媒體工作者交流,也樂於爲新聞媒體的未來提供幫助,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他影響力的一部分。
當然,能把兩個沒有證件的“實習生”帶進來,經常出入盧瑟集團的普利策記者臉也功不可沒。
但想要進入內場的話,僅靠刷臉可就不夠了。好在馬戲團的表演就在這裏,迪克和查莉沒有溜入內場的計劃。
幾乎沒有寒暄的時間,和科技展主題並不相符的馬戲團演出已經開始了,提前準備好的吊環掛在高處,吊環下連接着一條垂及地面的綢帶。
年輕的女人就坐在吊環上搖晃??她正是這空中項目的表演者,細長的腿勾着那根綢帶,這並非是什麼安全措施,而是演出的一部分。
“已經開始了。"
迪克的聲音發澀,通過實習記者身份帶進來的拍立得,照出了一個肉眼所不可見的世界,“就在她身後。”
通過照片,迪克能夠清晰地看到,他的母親踩在吊環上,後折的手卡在表演者的頸窩。
“這是什麼?”克拉克用自己的超級視力作證,肉眼可看不到照片上多出來的人。
“鬼魂。”查莉回答。
不知是時間緊迫的壓力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查少有的沒心情感受近在手邊的“快樂”。
即使克拉克的格子襯衫的品位很不錯。Oversize並不是喜歡緊身服裝的查莉的菜,可明顯大了幾個號的衣服還能被撐起來,他的身形一定非常有力。
換作平時,查莉一定很有興趣仔細研究一番。但此時的她滿腦子都是和迪克一起,先把馬戲團的鬼魂弄清楚。
記者先生的屁股是不會跑路的,但超自然生物會。
“鬼魂?”
已經有過厲鬼的先例,克拉克並沒有過多喫驚,但照片上鬼魂的動作顯然非常不妙。他聯想到自己手上正在調查到的一系列怪異的死亡案,都是些找不出破綻的“意外”,但克拉克依然在沒有頭緒的線索裏找到了一些規律。
案件發生的軌跡和盧瑟接連出資劇版的各類展會項目相重合,他來此也是爲了調查這件事。
盧瑟這個名字吸引了他太多注意,以至於克拉克並沒有把馬戲團的表演和一系列的異常聯繫在一起。
他暗自記下馬戲團的名字,但卻知道,此時並非交換情報的好時候。
他們不僅要想辦法阻止接下來的演出,更重要的是得想辦法保護正在進行的演出。
克拉克高於常人的體溫加速了拍立得照片的顯影速度,二三張照片中,鬼影已經抓住了表演者的手腕。與這個動作相呼應,正用腿帶動綢帶飛舞的身體在空中極不自然地頓了一秒,手錯開了吊環,沒能抓住,引起了現場一陣驚呼。
但表演者的反應很快,腿向後一勾,讓自己倒掛在了吊環圈上。有力腰帶動起上半身,在吊環上一翻,重坐在圈上。誇張的動作和笑容掩飾着那一秒的失誤,場內響起掌聲。她騙過了觀衆,但卻沒有騙過迪克。
似曾相識的畫面刺激着他身體內的本能,他差一點衝上臺去。
這太危險了,得儘快想辦法阻止。
阻止需要行動,但時間不會暫停,表演不會中止,萬???
“我會看着她。”克拉克哪裏能意識不到他們二人急到要“闖空門”的原因,雖然他也看不到鬼魂,但他猜到了鬼魂襲擊的直觀表現。
她會墜落,那麼??“我會接住她。”
“你?”查莉喜歡法蘭絨格子,可依然表示懷疑。
鬼魂的即時行爲沒有規律,很難預測,即使她相信克拉克連Oversize都能撐起來的肌肉,但反應力不是肌肉能代表的。
看不到鬼魂的行動,她都不敢保證自己百分百能反應過來。不過,她的治療至少能保表演者不會死。
但迪克知道,墜落的時間或許只有兩秒,但以超人的反應力和速度,這兩秒甚至足夠他換身制服。在盧瑟的場子裏換衣服當然是下下策,不過肯特記者可以帶着超人的反應力擠到最前面,有過戰地記者的經驗,反應比一般人快一些也是可以理
解的吧。
更重要的是,這裏並非只有一個鬼魂,受到威脅的也並非只有表演者一個人。圍在這裏觀看演出的人很多,萬一真的到了要有外力介入的情況,這裏是大都會,超人是最合適的選擇。
查莉選擇相信迪克,她給克拉克塞了一小罐鹽,“鬼魂的弱點。”
“我會注意的。”克拉克謹慎地收了起來。
迪克快速觀察着會場的情況,思考着解決方法,“如果是消防警報,應該可以暫時疏散人羣。”
或至少暫停表演。
只要把這場表演糊弄過去,迪克馬上就可以發動鈔能力,買下所有附着鬼魂的道具。
這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說起消防,我有想法。”查莉從衣服裏摸出岩鹽,畢竟提前知道了要面對的超自然生物類型,他們倆每個口袋裏都多少塞着一些“應對措施”,“鹽水的效果沒有固體鹽有效,但依然擁有淨化效果,可以暫時驅散鬼魂。”
更重要的是,岩鹽水沾染在人身上,可以在短時間內,有效防備鬼魂的靠近。
如果一個警報不足以讓盧瑟疏散會場,那至少可以讓馬戲團的表演不被鬼魂所威脅。
這已經是查莉能夠想到的,短時間內性價比最高的方案了。
觸發消防噴水系統只需要一點明火和煙霧,這並不難。麻煩的是要把足夠的鹽混入樓內的消防緊急供水箱裏,水箱的位置無法在短時間內確定??樓頂或是地下。
“或許不需要水箱,在管道切個口怎麼樣?”查莉提議。
簡單粗暴一點,直接塞入岩鹽。她的話,徒手堵住水管的裂口也並不難。
迪克藉着監控死角躍上屋頂,但很快他就在煙霧探測頭上,發現了新的問題。
所有的消防噴頭的觸發機制,都是獨立的。
這意味着,除非同時觸發所有探測,否則鹽水無法噴射到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