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這棟大樓大概是經歷過特殊改造,混合鉛澆灌的牆壁有何用意自不必多說,除此之外,還有超強度的武器分佈、密集的監控,甚至連煙霧警報、消防警報這些東西,也全部連接着系統。
這意味着,即使按下消防緊急疏散的按鈕,或是將煙霧懟到探測口,只要系統後臺操作,會場內也絕對不會有一絲不該有的聲音。
“這不是一兩天能完善的設計。”迪克嘗試入侵樓內信號,但很快發現這是無用功,系統的防火牆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樓內所有的系統走的都是內網,外置的設備很難介入。
其他防禦設施也就罷了,但連煙霧報警這樣的細節都要掌握在手??萊克斯?盧瑟一定不希望這裏出現任何閃失。
這樣完備的系統,不會隨隨便便承辦一個不重要的科技展,更不會無厘頭地在展會請一個馬戲團來熱場。
鬼魂出現在展內恐怕不是什麼偶發事件。
迪克沒有實證,但只是懷疑也不需要實證。
“沒有鐵......”查莉開口,視線掃過會場,從上到下,只要是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沒有一點鐵製品的痕跡。她隱約意識到的違和感果然並非毫無來由,“鐵也是驅散的鬼魂的重要元素,這裏竟然一點也沒有。”
沒有鐵的鐵證。
這種金屬太常見了,以至於當它完全消失在一個正常空間的時候,就成爲一種刻意和異常。
迪克拆掉了煙霧探頭的外殼,將裏面的線拉了出來。他希望能從這裏接入內網,但他沒有接入許可。
獲得許可並不算困難,只需要在發送申請時,用電腦鍵盤上輕輕一點“同意”。
但問題在於,這個“電腦”,得是中控電腦纔行。
幾個樓梯口都有保安巡視,監控也無死角,通風口非常狹小,完全無法供人通過。
“人也許不行,但它怎麼樣?”查抬手,一隻通體白色的鴿子正抓着她的手指,鳥喙啄弄着她的手背,滿是催促。
它顯然是在查莉身上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堅果,口袋裏還能看到一小袋麥片的包裝。
鴿子迫不及待地探頭過來,查莉卻馬上把手合上,“不行!這是給迪克帶的,他從昨晚開始就沒有喫過任何東西,你別想白嫖我!”
鴿子完全啄不動她的手指,急得扇動翅膀,原地打轉,緊接着,他似乎意識到了這個“迪克”是誰,馬上撲到了另外一人的臉上。
迪克一眼就注意到了鴿子腳腕上繫着的細繩,“這是馬戲團的鴿子?”確實,馬戲團表演中也包括了魔術表演。
這隻鴿子應該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羽毛扇在臉上又癢又麻,迪克經不住鴿子嘰嘰喳喳地索求和搗亂,“查莉,救救我!”
“小白!”她張開心,鴿子馬上就俯衝而下。不過爲了保持自己表演時的苗條身材,它只喫了幾顆花生米,便正襟危坐,開始要價。
查莉順毛撥弄了幾下它的羽翼,“小白說它要足夠的綠豆、大麥和萵苣。”
鴿子又不滿地“咕咕”了兩聲。
“還有西瓜,我沒有忘,你非常喜歡西瓜,這次會是一整個的額度,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們分享。”查莉重複了一次鴿子的點餐,看向迪克,“而且它認得路,彩排的時候,它就來過??它甚至知道你說的那臺大電腦在哪裏。”
這就奇怪了,迪克問,“它怎麼會知道?”
“因爲21號就在這裏,它們在幫我盯着呢。”查莉撓了撓鴿子的絨毛。
“21號?那個面具21號?"
最後幾個要競爭天使羽毛的號碼裏,21號是查以外唯一的女性,所以也最容易對號入座。
“嗯哼,傑森說監控設備在21號身上失效得太快,所以我就叫麻雀小哥幫我找了不少朋友。上次和它們合作過,這次一到哥譚,它們不知道哪裏得來的消息,陸陸續續就都來了。不過麻雀團不喜歡離開哥譚,就通過團有兩個共同的鳥友把活兒外
包給了小白、小二白和小三白,我答應給它們買四包麥片,兩袋玉米還有一棵白菜,它們三個一直輪流跟着21號。”
事實上,查莉並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小白。
今天馬戲團有它的表演,所以21號的跟蹤任務沒有排在它頭上,21號也不在展內。
她沒有發現小白鴿,小白鴿卻精準地發現了食物的味道??是麥片仙人!
不過,21號經常出入這裏也是真的。
先前的幾次馬戲團彩排,讓小白在場內的出入沒有受到太多懷疑??當然,所有出入的生物都接受了檢查,但小白本質就是一隻鴿子,自然沒有異常??它於是偷偷跟着21號逛了不少地方。而其經常徘徊的三四樓裏,每次必去的位置,就包括
了一間幾塊屏幕組成的電腦房間。
“21號經常出入這裏,那就一定是盧瑟的人了。”這是順理成章的推測,再加上拍下氪石的也是21號??迪克應該想到的,會收集氪石的,不是布魯斯就是萊克斯,“想要控制超人的目的和第一女巫......女巫也是會和人合作的,對吧?"
“當然,女巫本身就誕生於人類的慾望。沒有慾望,誰會腦抽用自己的靈魂去和惡魔做交換,“而且,他們所需要的巫術材料就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完全脫離人類社會。”
在大都會里對超人圖謀不軌,果然不可能繞開萊克斯?盧瑟這個永恆的話題。
第一女巫也許就是21號,也許不是,但女巫和拍賣會21號一定都與盧瑟有關係。同時,盧瑟的場地又在縱容馬戲團中的鬼魂………………
“我高度懷疑這裏的鬼魂也是某個巫術的一部分。”就像中心城製作厲鬼的案子也是控制閃電俠的一個步驟。
這樣的話,距離鬼魂極近的克拉克豈不是也在危險之中?
不,盧瑟並不知道克拉克的身份,會展應該不是針對克拉克的陷阱。
白鴿在他思考時,便已貼着屋頂飛上了樓。迪克算着時間,手機連接着拆開的線路,緊張地等待着。
操作起來很容易,他發送接管申請,小白按下一個回車鍵就能讓申請通過,給他接入控制信號的機會。關鍵在於時間,太早可能會被電腦前的管理者發現,太晚小白則可能會被趕出控制室。
“別擔心,小白很聰明的,它說會給我們信號。”查莉靜靜地聽着通風管道的聲音,咕咕的聲音能通過管道傳得很遠,“爲什麼你剛纔說鬼魂的產生是因爲巫術?”
按照變形怪女巫的說法,如果大都會內有巫術,那就一定只能來自於第一女巫。
她警告過所有女巫不能插手到她的地盤來。
“暫時還只是猜測。”
但這種事,原本就是寧信其有,“21號??不論她是誰,能經常出入這裏一定是盧瑟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科技展的負責人。這裏的精準防備如果不是恰巧避開了一切鐵製品,那很可能就是爲了保障鬼魂的某些行動。盧瑟並不是超自然生物的
專家,相反,他多數時候都是人類至上主義者,很討厭這些非人生物。既然連他都給鬼魂開了綠燈,那這個行動一定?和超人有關。”
查莉聽到了迪克話語中的重音,“這麼肯定嗎?”
“盧瑟的行動總是和超人有關。他甚至給超人造了個孩子,用他自己的DNA和超人的DNA??你就知道他有多執着了。”
只有在涉及超人的時候,盧瑟的不擇手段體現得才最淋漓盡致。
再加上中心城的先例,鬼魂和厲鬼的相似屬性,很難不讓人多想??同時,不僅馬戲團本身已經因爲約翰?格雷森和該隱血印,在某種意義上和地獄、惡魔這樣的超自然關鍵詞連接起來;而且,該隱血印的信息還連接着地下拍賣場和天使羽毛,
天使羽毛則自然和當時留下來競爭羽毛的21號聯繫起來。
像是一個因果圈。
現在,從該隱血印到格雷森再到馬戲團鬼魂,從拍賣會21號到盧瑟再到超人,所有相關元素都聚集在一個場地內,難道要說這只是一個巧合嗎?
絕不可能。
查莉的關注點仍然停留在超人和盧瑟竟然有一個孩子這件事上??迪克先前給她科普的《重要人物紀要》裏,盧瑟和超人的關係不是大寫的敵對嗎?
她震驚到停止思考,“超人有家庭?”
迪克點頭,超人的婚禮他還去競爭過伴郎,不過失敗了。
“和盧瑟?”
“......?不!他們不是!”迪克趕忙擺手,他很確定克拉克一定在聽他們這裏的動向,趕緊爲他正名。
“但你說,他們有一個孩子。”
“盧瑟私自用非正常手段製造了這個孩子,這是非常錯誤的行爲。”
迪克猶記得剛剛加入少年泰坦的康納,對方受困於盧瑟植入的記憶和理念??非常痛苦。康納花了很長時間,才從擔憂變成和盧瑟一樣的極端主義者,到現在擔憂變成和盧瑟一樣的光頭。
“我明白了,是盧瑟暗戀超人,然後求而不得,強制愛、帶球跑。”查莉腦袋上亮起一個燈泡,“這個劇情有點像披薩男和保姆女的劇情。”
“披薩男和保姆女”是卡斯迪奧記憶中最清晰的黃||片。卡斯甚至仔細分析過,那片子開頭爲數不多的一分鐘劇情,似乎也算是某種程度的暗戀劇情?
只不過黃||片裏的暗戀轉化爲了帶着SP屬性的激烈動作戲,再往下發展,其實也有強制愛帶球跑的潛力,對吧?
正在用耳朵偷偷關注着他們倆行動的克拉克被這話刺激得寒毛直豎??簡直是比北極還要寒冷一百倍的冷笑話。
他的耳朵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他在心裏大喊:迪克,快,說點什麼!不要讓人把他和盧瑟配到一起去!
但迪克在惡寒之間看着查莉誠懇的眼睛,思索起她的表達,竟覺得有幾分道理??盧瑟的單箭頭確實一直很粗,雖然這個箭頭的屬性非常奇怪。
“好像......也有點道理?”
克拉克AKA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