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圍着場子轉了一圈,嘖嘖感嘆自己沒有看到那副最貴的畫,曹攘眼中閃過一絲光,有些無謂的說:“那副最貴的畫有什麼好看的?其實只是畫了齊導某時的心境而已。”
就算是心境也讓人很好奇了,不過顧曼想起既然是曹攘買了這幅畫,她還是有機會欣賞的,便絕了可惜的心思,到認購臺買了那副小花的畫,曹攘想走上前爲她付錢,卻被她攔住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曹攘這才默默的退後,看着顧曼與畫展工作人員說了,又將這幅畫小心的拿在手上,對自己撒嬌的一笑。她是我的,曹攘突然從心間如此說道。
顧曼走到曹攘面前,攬了他的肩,“你在想什麼?”
“你猜。”曹攘露出了少有的頑皮的笑容說道。
顧曼看了曹攘一眼,有些得意的說:“我偏不猜。”
曹攘從顧曼手中拿了包好的畫,兩人準備走出畫展,到了門口,見齊寒拿着一副包裝好的畫等着。
顧曼與曹攘的戀情在劇組早就公開了的,她見到齊寒十分坦然的對齊寒笑道:“齊導,在等人?”
齊寒點了點頭,視線卻看向了曹攘:“曹先生,這是你買的畫。”
價值一千萬的畫?顧曼的視線有些好奇的在齊寒手中的畫上穿巡了兩下,曹攘將顧曼的肩頭撥到自己這邊,再去接了畫。
顧曼已經察覺到這幅畫對齊寒的重要,若不是如此,他根本無需親自送出來,“齊導,你放心,這幅畫到時候我們會原物歸還的。”
卻不料齊寒搖了搖頭,“這幅畫既然是曹先生買了,那這幅畫便是他的。”
顧曼有些愣在當地,“他並不是奪人所好的性子……”那話語還是想爲曹攘解釋一二的。
“有的東西,錯過的便是錯過了。”齊寒似乎有些傷痛,又有些如釋重負,“只希望曹先生能好好的珍惜這幅畫,別讓她失了最初的顏色。”
曹攘在齊寒面前一向都有着淡淡的矜持,可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有些慎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好好珍藏這幅畫的。”
“我相信,曹先生一定是惜畫人。”齊寒笑了笑。
顧曼聽不懂兩個男人的暗語,只覺得這幅畫對齊寒來說有些不可承受之重,待齊寒對他們禮貌的笑了離開,她纔有些擔憂的扯了扯曹攘的袖子問道:“那幅畫……”
“回去給你看。”曹攘拿着兩幅畫,絲毫不費力,他牽着顧曼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畫展會展,記者們看見了兩人的親暱姿態,卻不敢去拍,顧曼的男朋友曹攘一出現便買了全場最貴的畫,而何筱卻一個人穿着華服在畫展中挑挑揀揀,兩人在另一半心中的地位,立見高下。
曹攘帶顧曼到了公寓,卻見顧曼在門口有些躊躇,他笑問:“你怎麼了?”顧曼不回答,待打開了門,才發現那原本應該一塵不染的公寓裏,充滿了生活的痕跡,茶幾上半打開的雜誌,涼臺上曬的衣服,到廚房冰箱上的溫度,都說明了,它不再寂寞。
曹攘脣邊閃出了一絲笑,他去廚房打開了冰箱,發現裏面有凍好的手工甜點,頗有興趣的問:“是你做的?”
顧曼點了點頭,曹攘將手工甜點遞給了顧曼,“好不容易做了,爲什麼不喫?”
顧曼拿了甜點,在喫了一口,然後傻傻的說:“真的很好喫的,我練習了很久。”
曹攘定定的看了顧曼一眼,在她脣邊吻了一下,低低的說:“真的很甜。”
顧曼手中拿着甜點,猛然被曹攘吻了,雙手都有些抖,不知道爲什麼,面對這個男人,她彷彿都如第一天遇見他一樣怦然心動。
曹攘見顧曼這幅愣愣的樣子,輕笑了一聲:“笨蛋。”他接過顧曼手中的甜點,將她壓在牆壁上深吻起來。
顧曼被吻得稀裏糊塗,又見曹攘那張如玉的臉,總覺得自己被美色迷得雙腿都發軟。
曹攘見她面色滿是紅霞,在她的頸上笑了笑,將她打橫抱起,進了臥室……
兩人纏綿半晌,正說着話,曹攘顯然是匆忙趕回來的,有些累,他說着說着,便睡着了。
顧曼伏在他身邊,數着他的睫毛,一根兩根,似乎數錯了,又重頭再來。只要在他身邊,這樣無聊的遊戲也能樂此不疲。她數了好久,最終有些慎重的如發誓一般,在曹攘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吻。
曹攘小睡了一會兒,醒來不見身邊的顧曼,他站起身來,見顧曼在沙發上有些專注地盯着他從齊寒哪兒買來的畫。
“在想什麼呢?”他輕輕的走了過去,將顧曼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我在好奇,畫中是什麼。”顧曼將細白的手交握進曹攘的手中。她雖然好奇,卻沒有將畫打開,只是坐在沙發靜靜的思索着。
“你果然是笨蛋。”曹攘捏了顧曼的臉一下,“你讀書時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
“誒?沒有誒,我完全不受歡迎。”顧曼連忙揮了揮手。
曹攘笑了笑,懷中的這位實在是太遲鈍,當時他那麼對她示好,她都能熟視無睹,何況齊寒那麼隱忍的暗戀呢?一想到此,他就有些寬慰的拍了拍顧曼:“笨也有苯的好處。”
顧曼狠狠瞪了曹攘一眼。
曹攘將顧曼移到一旁,站了起來,他將花的包裝紙拆開來,又打開了畫的盒子,顧曼探頭看,發現盒中的畫是鋪天蓋地的雪,而裏面的一個紅衣女子在等待,她“咦“了一聲,站了起來。
曹攘似乎早已經知道她會如此驚訝,只將畫擺到了她的面前:“如何?”
顧曼不敢肯定畫中的女子是自己,只笑着說:“我也經歷過這個場景誒。”
“哦?”曹攘挑了挑眉,將畫隨意的擺在一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時候我年紀小,又沒有名氣,所以要經常去片場等醬油角色,我怕冷,爲了鼓勵自己就穿一件紅色的棉衣。”顧曼笑着說,面色裏帶着絲絲回憶,“那時候真傻,能在鏡頭上露一個臉便覺得值得了。”最後她小有名氣了,無論拍了多少部作品,都沒有了當時的那種純粹的喜悅。
“這幅畫,是齊導早幾年前在片場打工時看到的一個小演員在等待畫下的,我想這個小演員應該就是你。”曹攘見顧曼真的很喜歡這幅畫,便如此說道。
“真的是我?”顧曼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原來我和齊導還有這樣的緣分。”她走到畫前認真的端祥道:“那年的冬天是真的冷呀。我的手都被凍出了好幾個凍瘡。”
“哦?”曹攘走上前,端詳着顧曼的手,那一雙細白柔軟的手看不出任何凍瘡的痕跡。
“後來阿喬說作爲女演員怎麼能有一雙凍瘡的手?便幫我找了方子治好了。”顧曼看了看自己的手,感概道:“有時候覺得像是昨天發生的事,可是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啊。”
曹攘吻了吻顧曼細白的手,“以後不會這樣了。”
顧曼歪頭笑了笑,“謝謝。”她吻了吻曹攘的臉,但曹攘卻指了指自己的嘴脣有些不滿的說:“吻這裏。”
顧曼一雙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吻上了曹攘形狀優美的脣,“真的謝謝。”
八卦雜誌都是勢力的,第二日,他們如實的將何筱與顧曼看畫展的事報了出來,更有好事者加上了:“神祕男子爲顧曼一笑擲千金”的標題,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也有記者堵着顧曼問那副一千萬的畫是什麼。
顧曼只笑說:“那是一個很珍貴的禮物。”
齊寒看着電視中容光煥發的顧曼,緩緩的點了一根菸,無論以何種形式,那幅畫,是真的物歸原主了。
《我心歸處》這部電影背後的幾個投資商顯然是不差錢的,而電影中又分別有他們想捧的人,齊寒很快將電影製作出來,乘着最近何筱、顧曼新聞的熱度,準備上映了。
顧曼聽到電影要上映的消息,有些驚訝:“這麼快?”
“那有什麼?有錢能使鬼推磨。“阿喬努努嘴說道,心中腹誹,你家那位說錢不是問題,想看看你這麼辛苦拍出來的電影是什麼樣子呢。
“看來這次的投資商很有自信。”顧曼說完,又低頭看了看最近合作的劇本,最近她有上升的趨勢,各家送來的本子都不少,但是公司卻讓她等等,如果《我心歸處》成功了,她大概能接到更好的資源。
阿喬見顧曼風淡雲輕的模樣,心想有底氣才能如此。圈子裏與有錢人談戀愛的女子多了,可是卻沒有人像她如此,什麼都不求,可是對方卻把最好的東西都擺在她面前的。
《我心歸處》終於製作出來了,齊寒開了一場試片會,約了不少業內人士,而這部電影的演員也通通到場。
顧曼穿着一件淡綠色的連衣裙,外面穿着繡花的開衫,似乎帶着盎然的春意飛到了人們的眼簾裏,她雖然對着記者們在笑,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她很緊張。
顧曼知道,這部電影,她付出良多,極其想得到大家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