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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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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墨瑤腦中一片空白,裴煜,他的腿好了?在她的印象中,他始終坐在木椅上,冷俊高貴。那浴桶中猙獰的銀子神仿似還在眼前,他的腿——居然已經康復了?

裴煜一步一步,似是每一下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眼中的痛苦漸漸被茫然代替,他像是在看着牀上的女子,又像是透過了她看到了遠處。

“爺醉了。”裴十立在門邊,低頭提醒了一句,隨後關上了房門。

“砰”的關門聲響起,墨瑤反應過來,抓起被子地縮到了牀裏面,聲音顫抖,“你不是去賞園了?”

“賞園?那是哪裏?”裴煜幽深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苦澀,“不去,我不去,那裏沒有瑤兒。你是誰?你爲什麼睡在這裏?”

他搖了搖頭,眼神瞬間變得冷厲無比,卻在下一刻,又變得柔情似水,嘴角牽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瑤兒,是瑤兒,你回來了。”

“我好想你,我等不及了,乖,過來。”

墨瑤緊張地盯着他,連忙後退,心跳急劇加快,想逃,卻無處可逃。而她又根本沒有辦法和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只能大叫一聲,“輕揚,輕明!”

兩道黑影瞬間閃現在牀邊,“主子有何吩咐。”

“帶他出去,送他到莫離居。”

輕明和輕明猶豫了一下,未動身形。

裴煜笑了笑,坐到了牀邊,黑眸一動不動地凝着她,語氣極盡溫柔,“瑤兒,你讓我去莫離居做什麼?我等了好久,你纔回來,你是不是害羞了?乖,來,讓我抱抱。”

墨瑤一肚子的話,忽然像被噎住了,一時竟說不出半句來。他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輕明和輕揚兩人神情有點尷尬,相視一眼,抱拳恭身,“屬下告退。”

“不要!”墨瑤下意識地吼了一句,不要,她有預感,今夜,他不會再放過她!可她不要這樣莫名其妙的失了清白!即使她並不認爲那是重於生命的,可是此時裴煜早已神志不清,……酒後的一夜情,她無法想象明天早上的難堪!更何況,她絕不願做他衆多女人中的一個!

她抓住裴煜的手,幾乎是懇切的,低聲求饒,“夫君,你醉了,去莫離居歇息吧。”

“要不,我去,我去莫離居,這裏讓給你。”掀開被子忙忙地找衣服,卻發現手已慌亂的找不到方向,好不容易抓到了衣衫,卻發現一大片衣角被緊緊地捏在了裴煜的手裏!怎麼使勁,也拽不出來!

“瑤兒,爲什麼不要?你爲什麼不要我?”他平靜地看着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地撫摩着。歪頭想了一想,右手的衣袖一揮,牀邊的幔帳緩緩滑下,掩去了帳外一室的月光。

“不是,夫君。你醉了,讓裴十侍候你去歇息罷。”墨瑤躲開他的眼光,死死地抓着被角,儘量讓聲音顯得冷靜自然。

裴煜沉默了一會,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語氣陰沉,“瑤兒,你告訴我,你爲什麼不要我?是因爲沛巧?還是因爲皇上賜的那個什麼柔?你喫醋是不是?”

墨瑤別過臉,皺眉,“和她們無關。”她要的愛情,純粹唯一,而他,根本不懂愛情。

“那是爲什麼?因爲蕭君逸嗎?是不是我錯過了一次太越山,就要永遠的錯過你?你只知道他爲你做了什麼,卻知不知道,爲了你……我又付出了多少?”

“你付出什麼?”她不過是一個被逼嫁過來的棋子,他的初衷,亦不過是金鳳令而已!此時,居然和她說付出?

他忽然笑了,笑容慘淡,聲音極爲蒼涼,“你又怎會了解,你又何時關心過?三個月,你嫁給我三個月,卻比不上過十天的太越山之行,你心裏,只有他,對不對?”

墨瑤垂下眼簾,已不知該如何開口。她無法去和他解釋,蕭君逸這多年來在西o山莊對她的照顧,他的執着關愛……若是真要比時間,那十多年的傾情守候,又豈是那短短三個月可比的?

“你只知道,沛巧的存在,傷了你心,邵柔,讓你丟了面子,那麼,換作你是我,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護在懷裏,是什麼感覺?他陪你上香,他右手執香,行子婿之禮,那時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覺?你心裏有沒有一點點我的地方?我纔是你的夫君!我纔是!他憑什麼?”

“這個,我不知道……”她雖沒有注意,可是以蕭君逸的身份……他曾告訴過她,他是她訂了親的未婚夫婿,那他的禮,並不算錯。想必蕭君逸這些年來,極有可能已是在以未婚夫的身在守護她。可是這一點,她又怎能解釋?

見她神情恍惚,裴煜心中一痛,用力鉗住她纖細的臂膀,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捏碎,“你口口聲聲關心他的身子,那麼我呢?我也受了傷,你怎麼不知道?你爲什麼不知道?”

他猛地拉開了衣衫,朦朧的光線下,那右胸上,赫然綁着一塊白布,染了些許刺目的血跡。

墨瑤身子一震,看着他的傷口,心裏湧上歉疚,不論如何,她畢竟名義上是他的妻,而這些日子,她確實沒有去關心他,反倒是他,不辭辛苦地趕來了救她一次……

靜默了一會,她有些艱難地開口,“你何時受的傷?”

“你現在知道問了?你想起我來了?”他抓住她的手,緊緊不放。

“自沛巧之事後,你就再也沒有給我看過一個好臉色,你根本無視我的存在!即使我千辛萬苦趕去了救你,你也沒有說過半句感激之辭!甚至,甚至連抱都不願抱我一下!爲什麼,我就那麼差勁,就那麼讓你沒有感覺?”

墨瑤吸了口氣,長睫顫了顫,吐字有些困難,“你有那麼多的女人,何苦非要拉着我不放,不如,放我離開罷。”不是沒有動心過,只是她的身份,註定了敏感謹慎,一步錯,可能步步錯,而至萬劫不復!

而他,不過是將她當成一個女人,一個寵物,他給她的,只有寵,沒有愛,誰又能保證,她不會成爲第二個沛巧,在他厭倦之後,就被無情的送走?心,若是交出去了,她便無法抽身。所以,她不允許自己放縱,也沒有那放縱的資本。

“我有那麼多的女人?”裴煜眸中瞬時波濤洶湧,忽而一把抱住了她,將她壓在了身下,俯身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脣,他如同瘋了般的吸吮着她嬌柔的紅脣,清洌的酒香含着絕望的痛楚,深入而霸道。他的呼吸灼熱,滾燙的身軀緊緊地壓迫着她的身體,幾乎要把她肺裏的空氣壓迫出來。

墨瑤緊緊地抿着脣,任他怎麼在脣外肆虐或是挑逗,她就是睜大眼睛倔強地不肯迎合,她狠狠地瞪着他,再無半絲柔情。想到那賞園裏的數名女子,多人共侍一夫的場景,她就想吐!

裴煜看着她激烈的抗拒,忽然想起暗衛回報,她曾與蕭君逸在櫻花林中消失多時,驀地明白了什麼,頓時醋意翻湧,嫉妒如狂,“你在他懷裏,可是此般模樣?那櫻花林裏,你又與他做什麼?”

墨瑤一怔,想到那道白色雋雅的身影,那櫻林中繾綣柔情的擁吻,心中痛楚難當。

“不許想他!不許拒絕我!”裴煜幾乎是怒吼了起來,不假思索地點住了她的穴道,一邊吻她,一邊極其熟練的挑開了她身上的衣裙。

他的吻,激烈而濃重,狂烈得像是要吞噬了她,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穴道被制後的無力感,瞬間蔓延至了全身,只能無措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居然,要對她用強!

“不要,就算你要我,也請你在清醒的時候,好不好?請你,不要強迫我!”她低聲哀求,嬌軟的身軀微微地顫抖着。她已明白,輕明,輕揚,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救她,她只能求他放過她一馬。

哀切的聲音細碎而悽婉,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放低的姿態,裴煜的身子顫了一下,動作卻瞬間停滯了下來。

“如果我清醒的,你願不願意?”他捧起她的臉,緊緊地凝着她的眼眸,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墨瑤咬了咬脣,垂下了眼簾,良久,低聲道,“夫君,你還是去賞園罷,何苦在這裏爲難我?”

“你還是不要我!就算我是清醒的,你還是不要我!”他使勁地搖晃着她的雙肩,神情有些狼狽,有些悽楚,“我不要別的女人!我也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我只吻過你!只抱過你!我只要你!你到底懂不懂?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這般的她,難道是要爲蕭君逸守身?不許,他絕不許!

門外的裴十鬆了口氣,爺,總算說出來了。而墨瑤,則是睜大了眼睛,震驚無比地看着裴煜,什麼叫從來沒有過別的女人?難道他對沛巧,是她冤枉了他?她不信,她親耳聽到,沛巧說是他的人,而這朝代的女子,又豈會輕易的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我從來沒有碰過沛巧,她的守宮砂,是娘派人用藥水去了的,我怎會讓那樣的女子近我的身!”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隱隱有幾滴溼滑的液體滴了下來。

“瑤兒,你是我的,你不可以愛上別人。”他的聲音低沉中帶着暗啞,甚至有一絲乞求。

墨瑤大腦一片空白,她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確實,裴夫人那樣的人,又怎會容忍沛巧的存在?而裴煜,摔馬受傷,想必也是性情冷絕,又豈會輕易和人親近?更何況,那沛巧還是太子的人?

可是,這一切,若是能早些知道,或許她會喜從中來。如今,那一曲與君知,那月夜裏拼死的相護,還有那櫻花林中令人心醉的親吻,君逸,她該怎麼辦?

她搖了搖頭,說服自己,不要心軟。

“那你,爲何要那樣待我?爲何要用她們來考驗我,你不覺得那是對我的侮辱嗎?你有沒有想過尊重我?你不覺得好笑嗎?這便是你愛我的方式嗎?……其實,不過是因爲名份上,我與你是夫妻,所以,你要我的身心屬於你,對不對?”她已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清醒還是迷醉,“抱歉,我要的愛,必須純粹,尊重,而你,不合適。”

“我只是想要你的身體?如果我只是想佔有你,何必苦等這三個月?”他忽而有些疲倦地靠在了她的懷裏,話語極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帶着不易察覺的妥協和脆弱,“我承認,我有心結,我看到了你洞房之夜身上的吻痕,我無法控制自己的——醋意,我不想讓你知道,你是我的第一個女人,所以,遲遲沒有解釋沛巧之事,在酒宴上邵柔之事,是我,是我,”他已經說不下去了,他就是喫蕭君逸的醋了,所以,纔想借邵柔刺激她一下。

“吻痕?你又怎知那是吻痕?”墨瑤敏感地抓住了他的話語。他若未經人事,又怎會知道?

“我……”他極不自然地撇開了眼,卻在下一刻定定地迎上了她的視線,黑眸中似有千言萬語,“我自小在軍中長大,軍中……有軍妓,軍中風氣豪邁,我見過他們……”聲音漸輕,俊酷的臉龐忽然漾起了紅暈,“相信我,瑤兒。”

墨瑤挫敗地閉起了雙眸,有些不知所措,她已再無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拒絕他。她只有唯一的理由,蕭君逸,卻說不出口。

“瑤兒,你要我,好不好?”裴煜猝然吻住了她的脣,揮手解開她的穴道,傾身覆上她的身體。下一刻,他微微抬起頭凝視着她,脣邊的笑容曇花初綻,絢美到了極致,“我保證,再也不氣你。這輩子,只要你一個。”

“等等,給我時間,好不好?”她低聲請求,他爲什麼不早告訴她?若是他早些對她坦誠,也許,她此刻不會有半分猶豫。

“可是,我沒有時間了。”他緩緩俯下身,任滾燙的身體傾訴着最真實的情感,“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有多愛你。”

有些話,只有在酒後,他纔敢說出來。有些事情,只有在永遠以後,她纔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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