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女兒命多舛 第一百三十六章 遭擄
接着禾洛又把先前買的軍書兵法拿給了郭紹,郭紹翻看了下卻說這些自己都看過了。 禾洛有些失望,伸手便要拿回來,誰知郭紹卻又笑嘻嘻的揣回懷裏,說既然是未來老婆大人送的,即使看過了也要隨身收藏。
禾洛不免又送他一個白眼,風暖默默地看着他們眉來眼去,好一會兒纔過來爲禾洛把脈,又開了新的藥方。
“接下來,我們大概都不能夠再出來了。 不如你先回去吧。 ”這是風暖的意思,他不放心禾洛一個人呆在這邊關小城。
郭紹也連連附和,猶豫了半晌,纔不舍道,“北朝人太狡猾了,這仗大概一時半會還打不完。 你還是回去侯府,我也放心些。 ”
禾洛睜着明亮雙眼看着眼前兩個男人,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平靜地看着他們。 直到郭紹垂下頭,“洛兒,咱們的婚期大概要推遲了。 ”
禾洛並不意外,只是難免有些失落,她淡淡道,“是啊,要推遲了。 ”
“我已經寫信回去了。 ”風暖見禾洛沒有反應,便補充了一句,“你暫時仍呆在這裏,等他們派人來接。 ”
這下禾洛不得不抬眼盯着風暖了。 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就這樣回去呢,怎麼就替她做決定了?
“舅母剛剛生了個女兒,你知道嗎?”
禾洛一驚,手一顫。 旁邊的一隻茶杯就沿着桌面骨碌碌滾到一邊,然後“啪”地一聲脆響,摔落在地。
來到淘沙鎮以後,除了剛來那幾日,寫了封信回幽州報平安,她便再沒主動聯繫過那邊。 如今聽到青嵐生女的消息,才恍然自己真是太過冷骨。 在這邊關小鎮呆了一個多月,竟然想都沒想過跟幾位親人聯絡。
禾洛。 你真是太沒良心了!禾洛心裏暗罵了聲,因爲愧疚,她默許了風暖的提議,打算等侯府接應的人一來,就打道回府。
風暖和郭紹又逗留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大家夥兒一塊喫了面。 接着,兩人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禾洛站在樓上,看着他們的背影,微微有些心酸。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啊。
“姑娘啊,您還是坐會兒吧。 人都走遠了。 ”秦大娘殷殷勸道,禾洛對她一笑,回到桌前坐下。
風暖臨走前叮囑秦大娘接下來幾天寸步不離禾洛。 直到侯府來人把她接走。 秦大娘雖然爲難,但仍然滿口答應。 倒是禾洛,體諒她的心情,讓她趁現在趕緊回去一趟,安排好事情再過來。 秦大娘矛盾了好一會兒,才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說好馬上就會回來。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自己一個。 禾洛長嘆一聲,突然覺得無聊起來。 聽風暖話裏的意思,大概還要過個三五天,侯府來接她地人纔會到。 可這段時間叫她怎麼過好?想到青嵐剛生了個女兒,禾洛心念一動。 往次她上街,有見過賣虎頭鞋和兔頭鞋的,煞是可愛,不如也趁現在去買了布來,自己動手做一雙?
禾洛想着,整理一番便出了門。 臨出客棧的時候。 掌櫃的還跟她打了個招呼,她只說自己出去買點東西。 很快回來。
有段日子沒上街了,禾洛循着記憶去找之前見過賣虎頭鞋的店,記得那是家門面很小的鋪子,就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守着地——呀,找到了。
老太太還是搬把小椅子坐在店門口,一塊不大的門板用兩張凳子撐着擺出來,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娃娃鞋,色彩繽紛,琳琅滿目。
禾洛停步,隨意揀起看着最吸引人的一隻鞋打量,唔,明藍的底,黑色包邊,俏皮的虎頭高出鞋面一截,老虎大大的眼睛生動明亮,彷彿活了一般,而鞋幫上還繡着幾朵粉色的小花兒,平添幾分童趣。
“大娘,這鞋都是您自個兒做地嗎?”禾洛愛不釋手把玩着手裏虎頭鞋,出聲詢問。
老太太雖然發也白了,背也駝了,可是耳聰目明,還健康着呢,她朝禾洛笑笑,點點頭,“這些,都是我做的,人老了,手腳不如年輕時候靈活,做起鞋來也沒有以前快嘍。 ”
禾洛又跟老太太聊了幾句,琢磨着這鞋的做法,最後買上兩雙,打算回去照着做,老太太看她人爽快,又附贈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絲線,跟鞋子一起包在一塊布裏,打了個結讓她好拎着。 禾洛再三謝過,才喜滋滋拎着布包離開。
回來的時候走的一條小巷,這是直通客棧地路,她的房間望出來就能看到。 可是剛走到小巷深處,眼看着前面拐個彎就到客棧了,卻突然跳出兩三個人來,蒙面布衣,橫刀攔路。
“什麼人!”禾洛警惕地將手放在劍鞘上,隨時準備拔劍。
那幾個蒙麪人對望一眼,一言不發就圍了過來,禾洛驚詫之下反應卻不慢,左手拔劍,右手則提着布包擋住攻擊。 小巷極窄,她劍揮舞的又快,幾個蒙麪人一時近不得她身。 可是,禾洛到底一介女子,久戰之下就現了疲態。 她轉身就跑,可還沒到路口就被逼了回來,同樣裝扮的幾個蒙麪人斷了她的後路。
禾洛渾身緊張,開始言語試探,“你們到底什麼人,想幹什麼?”
沒人回答,幾人包抄着越逼越近,禾洛心知今日不能善了,手中提着的布包已經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她索性一用力,揪住布結,然後將布包向人少的一邊扔去,虎頭鞋飛將出來,砸中幾個人的面孔,而禾洛手指頭卻勾住了一段絲線,悄悄將絲線收入袖中。 禾洛一路猛砍,將劍作刀,試圖殺出一條路來,卻終於還是被擒,寶劍亦被收繳。
“放開我!放開我!”禾洛高聲叫嚷,希望能有人聽見呼救而來救她,可惜。 救援的人沒見到,蒙麪人卻撿起地上地碎布堵住了禾洛地嘴。
禾洛心知不好。 拼命搖頭掙扎,本來兩個蒙麪人一左一右架着她,見狀伸手往她脖子上一劈,她只覺得一陣劇痛,昏了過去,而頭上搖搖欲墜地碧玉簪也在其中一個人將她扛上肩頭的同時,砰地一聲。 落在地上,斷成三截。
禾洛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自己x下鋪的是乾燥地稻草,可是一陣接一陣的涼意仍源源不斷從地底滲出來,沁入她地身體。 嘴裏的布不知何時已經拿去,手腳都被綁着,她費了半天勁才勉強坐起身子。
黑暗往往比可見的威脅更讓人恐懼。 禾洛縮起身子,努力睜大雙眼,漸漸適應了這種黑暗。 心裏不是不驚慌的,可是她更多卻是迷惑,迷惑這羣莫名其妙的蒙麪人爲什麼要擄了她來?自己明明是無懈可擊的男裝打扮,來淘沙鎮近兩月出門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更堅持財不露白。
不爲財亦不是劫色,那那些人幹嗎還要擄了她?
寂靜地夜裏,微小的動靜也被放大數倍,禾洛耳朵一動,聽見了隱約的腳步聲,她忙豎起耳朵,捕捉着微不可聞的聲響。
“王爺……捉到……要不要……看看?”
零碎的幾個詞,卻讓禾洛心中一驚。 王爺?什麼王爺?聽那人話裏的意思,是這個王爺的手下抓了自己,正在請示要不要來看看自己這個人呢。
王爺的人幹嗎要抓自己?禾洛想不通。 自己好歹也是個郡主。 似乎也沒做過什麼損人利益地事,怎麼着也不該無緣無故被某位王爺抓來吧?
容不得她多想。 腳步聲漸漸重了起來,又密又急,緊跟着有火把晃過,她不適應地眯起眼睛,半晌才睜眼看去。
約莫百十來人,俱是她白日所見的青衣蒙面裝扮,兩側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整間屋子。
完全陌生的空曠廳堂,雕樑畫棟早已蒙塵,蜘蛛網爬滿了樑柱,但禾洛知道這絕不是破廟,因爲沒有佛像亦沒有佛龕。
“你們,到底什麼人!”說了幾個字,禾洛才覺得聲音暗啞,喉嚨似火燒。
“你是何人?”其中一個高大的蒙麪人盯着她反問。
禾洛暗暗好笑,不知道我什麼人卻抓我來幹什麼!她乾咳幾聲,並不說話。 不過那人卻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馬上叫人給她喂水。
喂水地人不知輕重,舉着杯子捏着她的下巴就猛灌一通,若不是她自己喉嚨裏抵着,只怕要被活活嗆死。 饒是如此,仍是覺得喉嚨一陣發癢,猛咳了幾聲,才停下大口喘氣。
“說吧,你是什麼人。 ”
禾洛盯着他仍然不語,眼前人看來是他們的頭了,雖然穿着打扮都一樣,可能號令其他人,而且讓別人都不敢反抗的,莫非他就是那個王爺?他刻意壓低的嗓音甚至讓禾洛聽不出什麼來。
那人等了半天等不到禾洛的回答,不由失了耐性,皺着眉頭往旁邊瞥了一眼,馬上有人會意,上前對她一陣拳打腳踢。
禾洛痛極,咬着牙不吭一聲,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然後,打擊停了,有人拉起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快說,你是什麼人!”
禾洛頭上固發的玉簪早在小巷的掙扎中就已掉落,再經過這麼一番拳打腳踢,原本顫巍巍吊在頭頂的髮髻終於完全散開,一頭長髮披了下來,遮住她微腫地臉龐。
有人“咦”了一聲,馬上,一雙冰冷地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是個女人。 ”
禾洛粗粗喘息,完全沒力氣再想其他,只是心中地恐懼升級,原來他們才發現她是女人。 多虧了厚實的衣服,和她出門前的一番裝扮。 可惜,女人的身份似乎並不能爲她帶來什麼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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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擄了,捱打了,可憐的女主。 盼這個盼那個的,女主先要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