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報酬
看着裏面擺放雜亂的諸多文物,駱天有一些不明白:“奇怪,不是說發現了很大的盜洞嗎?盜墓賊進來什麼都沒有帶走?”
“這些都是在淤泥裏發現的,應該是藏得深,所以倖免於難,至於盜墓賊帶走了什麼,我們就不得而知了,現在出土的主要是石器、鐵器爲主,銅器和陶瓷器也不少,金銀器玉石類相對少些,後人顯然謹遵了曹cāo的遺言,陪葬物裏沒有太多有直接價值的東西,這一邊我和園園前幾天已經完成了,就只剩下這些了。”黃立德嘆了一口氣:“我們早點完工,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黃立德指的那一堆是陶瓷器,以及一些少量的骨器和漆木器等等,之前的石器和鐵器早就看過了,也正是那時候發現有所問題。
駱天主動開始鑑定數量較多的陶瓷器,程真在一邊給他打下手,駱天立刻發現這些尺寸不一,造型不一的陶器在多是泥質灰陶,泥質紅陶,這很符合漢代陶瓷器的材質風格,在造型上並沒有用線刻手法來表現造型的精緻,而是用最粗略的表面方式展現上麪人物、動物造型的生動性和厚重感,這種又稱之爲避實就虛的方法,這種方也是中國古代雕塑的傳統表現方法。
駱天的眼睛掃過去,每一件陶瓷器上面都出現詳盡的年代數字,這些是文物無疑了,這個墓肯定是古墓,現在只等屍骸的認定了,現在就放下一顆心,開始鑑定吧。
駱天每拿起一件,就開始講述,量尺寸,程真在一邊進行記錄,現在看的這一件是:“釜形鼎,泥質灰陶,圓脣,敞口,低領,折腹,兩耳外撇,三蹄形足,口徑10.4、高12.1釐米。”
駱天掃了一眼程真,發現她的記錄速度幾乎與自己同步,他驚訝地讚道:“好快!”
“我曾經學過速記,所以你按你的速度來就可以,我這邊沒有問題。”程真又讓駱天意外了一次,這個亞洲首富的小女兒究竟藏有多少能量?
“敞口罐,泥質灰陶。方脣,束頸,溜肩,鼓腹,平底。口徑10.5、最大腹徑13.4、底徑8.2、高14.5釐米。”
“四系釉陶罐,泥質紅陶,通體施青釉,釉層極薄,局部脫落。圓脣,高直領,溜肩,鼓腹,小平底。肩上均勻分佈有四橫鈕,鈕上下各飾一道凹弦紋。口徑8.2、最大腹徑14.2、底徑8.6、高12.2釐米。”
古人相信人死後靈魂不滅,因此,要將死者生前所擁有的物品隨葬,以供其在另一個世界繼續享用,所以這些陶罐有可能是亡者生前所用過的物品,駱天又拿起一件來,這一件有些意外,並不是之前的陶罐類,而一隻耳杯。
耳杯是古代的一種飲器。可用來飲酒,也可盛羮.橢圓形,兩側各有一弧形的耳。曾說在飲酒時杯上可插手羽毛,意味着讓人快點喝下,耳杯盛行於戰國、漢代一直到晉。
駱天伸手去拿那隻陶製的耳杯,手剛觸碰上去,耳邊突然聽到一陣豪爽的大笑聲,他喫了一驚,好歹保持住了鎮定,這與佛像相通那次一樣,自己感受到的只是這耳杯生前主人的音容笑貌罷了,就像自己看過的一本科幻小說,一座大山,封存了千年前的記憶,每當打雷時,就能聽到戰鼓聲,兩者略有不同,可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駱天你怎麼了?”就算駱天努力控制,細心的程真還是注意到駱天臉上的變化:“是不是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沒事。”駱天嘻嘻笑道:“只是突然冒出來一個耳杯,感覺有些奇怪,之前不都是陶罐嘛。”駱天說着,又去拿那耳杯,這次聽到的是:“你怎敢造謠言,亂我軍心!刀斧手,斬楊修於轅門外!”
駱天這一次鎮定多了,暗笑自己好幾次了,應該已經習慣了纔對,他一邊報着結果:“耳杯,泥質灰陶,橢圓形口。圓脣,敞口,弧腹,兩寬耳。口長徑8、短徑6.3釐米,底長徑4.2、短徑2.4釐米,形狀一致,數量三個。”
駱天又在心裏想着,這耳杯應該是曹cāo在殺楊修的時候所用過的,所以自己才能感受到這一段,楊修,可惜天妒英才,不過也怪他自己在曹cāo面前不懂得收斂,給自己埋下了禍根,你有纔不假,可是你有才還顯擺,這不是明顯地惹人嫉恨嘛,偏偏曹cāo又是一個心眼狹小的男人!
不過,自己這種感應的能力,並不是每一件陶器都有出現,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前人的情緒特別強列的時候,比如在墓穴側室中,那人的絕望情緒非常濃重,所以自己才能夠感應到,話說程真沒有異能,可是單憑那印跡,也覺得與戚同焉,剛纔這耳杯,曹cāo下令殺楊修之時,心內也應該是情緒波動較大,所以自己才能感覺得到?
駱天搖搖頭,反正能夠感應是一件好事,現在無需骸骨驗證,就能說明這墓與曹cāo有脫不了的干係了,可惜自己的感應並不能拿來作爲證據。
“井,泥質灰陶。近方形井口,井臺爲圓形,井沿爲方形,有四根仿組成。四角各有一根立柱,將井臺與井沿以樺卯方式連爲一體,並露出半圓形樺頭。每根仿的兩端長出井臺邊緣,在井臺四角形成井字形的四出。圓形井臺下部邊緣有一圈花邊,底部有喇叭形圈足。井臺直徑27、圈足徑16.3釐米,井框長13.2、寬13釐米,通高23釐米。”駱天繼續開始工作。
程真望了駱天一眼,剛纔駱天的表情真是奇怪,一會兒有些疑惑,一會兒又有些驚奇,到了最後,又是如釋重負,難道說天才都是這樣子的嗎?她一擺頭,繼續進行着自己的記錄。
鑑定工作很快就到了尾聲,高園園與程真兩人把所有的文物拍照,並配上了相對的鑑定結果,這兩名女生雖然是頭一次見面,卻是默契十足,駱天忍不住笑道:“你們倆乾脆結拜了得了,這多像親姐妹啊。”
純屬一句無心之言,程真卻面露憂傷,駱天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麼就忘了之前的事情?高園園倒是興高采烈:“好呀,從小我就像個假小子,恨不得有個妹妹來疼呢,程真本來就比我小,認個乾妹妹正好,而且我們也是同行,有共同話題,多好。”
“你真的願意?”程真被高園園一說,也來了興致。
“當然了。”高園園指着黃老師和駱天說道:“今天還有現成的見證人,行禮什麼的太古舊了,我們就不來了,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了,好不好?”
“當然好了。”程真展露出最欣慰的笑容來,駱天想到了程甄,不知道兩姐妹的感情破冰之後有沒有進一步的發展?
收拾好所有的資料,駱天問黃立德:“黃老師,我們現在?”
“可以離開了。”黃立德嘆口氣:“我這把老骨頭這陣子可算是遭了大罪了,還不走,我就要撐不住了。”
這話讓高園園嚇了一大跳:“老師,你沒事吧,要不然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師母有命,要照顧好老師,高園園是生怕老師有個什麼閃失。
“我胡口一說,收拾東西,和他們交接一下,我們就撤。”黃立德看樣子一秒都不想在這裏呆了,活受一幫弄權之人的氣,又何必?
四人說走就走,惹得那個老木嚇破了膽,想到程東陽臨走時jing告的話,死活不肯讓黃立德他們走人:“不行啊,黃老師,之前是我們小人了,您大人有大量,現在開掘工作不是還在繼續嗎?您就繼續留下來當顧問吧,拜託了!”
黃立德悶哼一聲不答腔,老木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四個紅包來,遞到黃立德的手上:“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意思,您不能讓我在程局長那邊交不了差啊。”
駱天料想黃立德不會收,沒想到黃立德一把接了過來,一人一個,當場就分了,然後說道:“怕不好交差,這還不好說,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說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我們要撤,是我親自開口說走,他也不會爲難你了。”
老木抹了抹額頭的汗:“這就好這就好。”自己指使下屬乾的事情,程東陽明顯是知道了,自己現在是如履薄冰,一步都錯不得,否則,這烏紗帽就不保了。
黃立德真的當場打了一個電話給程東陽,電話那邊的程東陽顯得無所謂:“老黃,你就自己做主吧”完了,補上一句:“還有八個小時,結果就會出來了,到時候,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怎麼樣,木局長,我們可以走了吧?”黃立德掛上手機,問道。
老木點點頭:“可以,可以,我這就安排車子送你們。”
車子直將四個送到了鄭州,並沒有訂機票的四個暫時住了下來,幾人這纔打開了信封,“譁。”駱天有些驚訝:“這對於他們來說,算是大手筆了,一般只有他們收,沒有他們送的。”
四個信封裏,分別裝了一萬塊,齊扎扎的現金,駱天心血來cháo:“好吧,去開房,哈哈。”
“開房?”程真有些不解:“不是要走嗎?”
“我剛纔隱約聽到一些,程局長那邊要出結果了,現在也快天黑了,索性等到結果我們再走,黃老師覺得呢?”駱天指着自己的信封:“就拿我這一份報酬開房,怎麼樣?”
“好。”黃立德指着自己的信封:“拿我這一份,晚上我們好好喫一頓。”
程真和高園園笑了,這是兩男人照顧自己呢,她們倆嘻嘻笑道:“那我們的可以不用動了?”
“要動其實也可以的。”黃立德故意說道,這又惹來兩個小女生一陣笑。
四個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兩間房,男女各一間,駱天正好有事向黃立德請教,等休息一陣子後,駱天才向黃立德講述了一下自己在貴州的奇遇,聽得黃立德完全入了神,當聽到神壇被發現時,黃立德感慨道:“古人的智慧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不知道他們當時在哪種情況下,堅持着開掘了通道,在那裏堅持着自己的民族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