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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他沒有愛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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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個消息暫時還沒有感覺,心裏很木然。

進去後,醫生說:“是雙胞胎,很健康,性別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又叮嚀了許多,女傭拿紙筆記着。

這下還得剖腹產,費懷信這個烏鴉嘴。

出來之後女傭很高興,她也是有孩子的人,不停地對我說雙胞胎很難得,又省事,孩子之間也不會爭寵。她每天都照顧我,知道我很抑鬱,希望我開心點。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確實覺得開心多了,如果我沒有整天出去遛彎,大概就留在這裏直到生產了。

外面漸漸開始有了盛萌萌結婚的消息,雖然女傭不領我去,但支開她並不費勁。我開始買娛樂雜誌看,每週都有最新消息,有時是她請了頂尖設計師設計婚紗,有時是說男方家付了許多貴重的結婚禮物。上週爆出了戒指,藍色的鴿子蛋,符合婚紗有一點藍的傳統。

我回家摘我的戒指,但因爲懷孕,我的手指腫得很厲害,戒指摘不下來,女傭怕接下來更難摘,便找東西幫我剪斷了。摘下來時,上面的刻痕在我的手上壓了一串泛白的字。

這周爆了結婚禮堂,新聞上說是天主教教堂,因爲盛萌萌對教堂有夢幻的要求,未婚夫特意斥重金新建了一座教堂,教堂坐落在風景如畫的小山上,鳥語花香。雖然婚禮日期在四旬期,天主教在四旬期不予證婚,但由於那時氣候最好,未婚夫又花重金請動神父公正。報道上滿滿都是溢美之詞,祝福盛萌萌雨過天晴,真愛是不會被破壞的。

那天進門時,我打暈了女傭,帶上所有我能找到的錢趕到警察局,搞定了所有有效臨時證件後,到機場時,發現梁默正帶着人疾步走進去。

真是好運。

我又去了火車站。我所在的城市只是一個小城市,並不發達,火車站小且髒。有了機場的前車之鑑,我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這裏的確有人,但因爲概率不高,梁默纔在機場。時間不久,李虞更來不及趕來,小嘍囉很好躲避,但買票的人很多,幸而這裏還有黃牛倒車票,我不論真假買了一張,混上了火車。

最近的車開往的路線更加破舊,中途不經過任何一線城市。車上人非常多,車廂裏也滿是異味,我的票是假的,沒有座位。補票後,列車員見我大着肚子,暫時把我安排到餐車。

我坐在車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選了非常遙遠的一站。

因爲我這次真的確定我被騙了,可我已經不能回家了。

餐車裏只有我自己,我時而覺得餓,聞到做飯的味道又想吐。喉嚨裏渴的炸裂,車上的水卻和我平時喝得不同,喝了一口又犯惡心。好不容易肚子安靜下來,我卻覺得想哭。

天主教有十誡,十誡中的第六誡是不行邪淫,但第五誡是不殺人不害人。

他從未遵守第五誡!我怎麼會相信他是個虔誠的信徒?

他對我隱瞞了那麼多事!我又怎麼會相信他對我是誠懇的!

他對我說的話從來都只是承諾,從來沒有過證據,就連盛萌萌說她懷孕,她都確實在我面前流了產。

他從兩年前開始一步步地搞垮我的基金會,擠走我的捐款公司,讓我只能找他,聽他巧言令色,被他略施小恩,直接就變成了第三者!

他帶我去一個沒有主權的鬼地方結了一場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承認的婚。給我戴了一個幾乎把我的手指勒斷的小戒指——它甚至不值幾個錢!

就算我讓人家白出錢捐款還要給人家點名譽做交換,我跟他這一場卻折騰得一無所有!

他根本沒有愛過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我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醒悟,那麼多次機會抽身,那麼多次拿掉孩子,重新生活。我明明在他拔槍時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可我居然沒有堅持我的懷疑!

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小鎮,租了一間小屋,僱了一個價格便宜,但只負責做飯打掃的保姆。

我打起精神規劃了一下以後的生活,手機會被監控,搞成這樣我也真的不敢聯絡我家人。他們倒是不能逼我再流產,但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況很堪憂,沒人罵我,我就已經計劃了許多種死法。如果我媽媽對我發一句脾氣,我恐怕等不到她來就活不下去了。

我當然不能死——這只是我理性的考慮。

我現在必須讓自己安靜一陣子,不見任何認識我的人。先把孩子生下來,也許那時我會因爲看到孩子而開心些,然後我就聯絡我媽媽,請她來接我。我不能去補證件,費懷信會抓我,買手機也要擔心被他定位,鬼知道他爲什麼非要讓我生孩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穩定,保姆人不錯,拿着這麼點錢,還經常照顧我。小鎮消費不高,生活沒有問題。

我直到六個月才終於不再孕吐,已經餓得眼前發暈。

我找到一個辦假證的,幫我辦了幾個假證件,小鎮的醫院管得不那麼嚴,可以用來住院生孩子。

都安排得差不多時,預產期也近了。

我得剖腹產,提前去住院做準備。

醫院條件還不錯,但生孩子這種九死一生的十級痛還是讓人覺得怕,而且剖腹產之後還得痛好幾天,也不能餵奶,也不能抱孩子。

我真是造孽,可誰讓我這麼蠢還不自知?

我這情況唯一的幸運就是不需要等待陣痛,最後一次產檢結束,醫生說一切正常,可以安排日子剖,還恭喜我,說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我回家着實開心了幾天,爲了討好一下我父母,大名還是應該讓他們取。我想取兩個小名,但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出。難道就叫小毛頭?那男孩子叫什麼?小毛毛?

好糾結。

進產房那天,我的保姆在外面等我,她生過孩子。她不停地安慰我,要我不要怕,還說我老公的在天之靈肯定會保佑我們母子平安——我之前跟她說我老公死了,我懷的是遺腹子,編了個故事騙她。

我木木地躺在手術檯上,醫生護士都已準備好,想到要把這倆傢伙弄出來,以後睡覺至少可以翻身,果然覺得很開心。

麻醉師進來上藥,是男的,聲音很乾淨而且很溫柔,一邊跟我聊天,問:“雙胞胎高不高興?”

“高興。”我的脊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是開始給麻藥了。

他又聊了會兒別的,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忽然聽到費懷信的聲音:“名字想好了嗎?”

“小毛頭,小毛毛……不跟你姓……”

我沒有做夢,只不停地想:我生孩子了。

我還沒結婚,我還沒好好地談過戀愛,我可不能讓任何人抓走我的孩子……

意識清醒時,耳邊先傳來孩子的哭聲。

我拼勁所有意識張開眼,努力張口發出了一點聲音,但身體仍然不能動。

醫生似乎還在忙碌,有個人影抱着一個小肉團到我面前,說了些什麼,聲音很喜悅。

我準備剖之前已經想好了,偷孩子換孩子的事我都見過,醫院太小,肯定比較忙。所以我有這方面準備,想好無論如何,只要生孩子時候我能清醒,就必須動用我全部的記憶力記住我孩子的特點。

事實證明女人果然是爲母則剛,我還真的記住了,我兒子背上有塊很像法國版圖的小胎記,女兒腳上有三個白色的小點。

孩子抱走後,我再一抬頭,突然看到無影燈上印着一片血肉模糊。雖然我知道這是在縫合,卻還是忍不住驚叫,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就已經在病房了。保姆正打開保溫瓶晾湯,雖然她是個鄉下阿姨,手腳甚是粗糲,皮膚黝黑,個子不高,且滿頭白髮。我卻在這一瞬間突然錯覺那是我媽媽,突然間特別希望她坐在這裏。罵我也好,抱我也好……只要坐在這裏就好。

保姆說醫生說我兒子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因爲有點缺氧。女兒等下就能送來。

我心裏擔心,但護士隨後就把女兒送了過來,她被裹着,頭髮似乎比剛生出來時黃了一些。我連忙讓保姆看她的腳,沒有小點。

我立即慌了,連忙讓保姆請醫生,醫生來了聽我說完,說孩子的手牌是對的,保姆也說白色的小點可能是我看錯了,剛出生的嬰兒每分每秒都在變化,就算有現在也褪了。還說眉眼長得像我極了,肯定沒錯。

但我一嚷嚷這個,病房裏的其他產婦,尤其是還沒見到孩子的都慌了起來,醫生便去查。

一查還真的出了問題,隔壁病房有一位產婦的孩子真的丟了!

接下來的事就是保姆轉述給我,說醫院裏哪都沒有這孩子,已經報了警。第二天我兒子就出來了,我仔細對比了一番,其實看不出長的像誰,但倆孩子確實長得挺像。可能真的是我多慮了。

接下來全靠我的保姆,我卻一時間沒有更多的錢給她。她把我照顧得很好,殺了一隻家裏的母雞給我燉湯。我的刀口一個月左右就癒合了,開始餵奶後孩子們大多數時間都能在我身邊,保姆整天給我講育兒經驗,我全身心都投入到這裏,的確過得比較舒心。

準備出院聯絡我媽媽這天,警察來了,說上個月丟的孩子還沒有找到,調查發現我的各類證件全都是假的,需要調查我兩個孩子的真實性。

我以爲沒事,但DNA檢測之後,發現女兒真的不是我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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