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小龍蝦後, 刑雲心情大好。
喜事成雙,隔天晚上回家時,薛贏雙道:“白先生去看畫展, 今天我做飯。”
看着飯桌上久違的雙雙牌家常菜, 刑雲冷傲一點頭, 心道:想給做飯就直說,不必找藉口!
喫飯時兩人一起看狗狗節目。
刑雲見薛贏雙看得開心, 心道:前兩天說不看,現在不還看得這麼樂……說起來,都這麼多天了, 這小替身肯定飢_渴難耐,怕是今晚要來爬牀。
但是小替身這麼熱愛工作, 肯定要熬到下班了纔來找我……行吧,給一點優惠。
刑雲忽然道:“今天十一點就下班吧, 讓你早點休息。”
薛贏雙大喜:“真的?太好!”
呵,這毫不掩飾的喜悅。
十一點, 刑雲洗好澡,只穿一件浴袍,如帝王一般坐在他的大牀上, 等待薛贏雙上門。
今晚,必讓薛贏雙見識的厲害。
十一點十五,門被敲響。
刑雲觸電般跳起,一下蹦到門邊, 馬上就要開門。
但開門前一刻, 停下動作。
拉拉浴袍領口,讓自己練得漂亮的胸肌露出大半,再撥撥頭髮, 讓幾縷碎髮散在額前,更顯不羈。
最後他一手撐在門框,擺個霸道的姿勢。
刑雲拉開門,嗓音低沉:“你來了。”
門外的白謙易被騷狗嚇一跳:“???”
刑雲:“!!!”
“你怎麼來了?”刑雲瞬間立正站好,同時拉住浴袍,胸口裹得嚴嚴實實。
白謙易一臉不解地看着,又抱着枕頭兀自走入主臥,說道:“房間裏的牀單被小薛拿去洗,來你這蹭一晚。”
刑雲站在門邊,艱難道:“家裏應該還有不少備用牀單。”
“小薛說他備用牀單全拿去洗。”白謙易聳肩,“算,工作上難免會犯錯,不怪他。”
白謙易往刑雲牀上一坐,皮膚雪白,又穿着一身白色絲質睡衣,坐在那簡直像是下凡的仙子,美得自帶柔光。
但刑雲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邊。
白謙易摸摸牀單,又翻翻刑雲擺在牀頭櫃上的商業雜誌,最後把書一合。
“今天去一天畫展,走得腿都酸了,該睡了。”白謙易拍拍牀,“你也快來休息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刑雲僵硬地站在那。
好一會,才同手同腳地進浴室,浴袍脫了,換上薛贏雙給買的灰色加絨加厚秋衣秋褲套裝,包裹得嚴絲合縫,一點肌膚都不露。
白謙易看到他這身,欲言又止。
“這穿了很踏實,你也該試試。”刑雲認真道。
十一點半,刑雲與白謙易躺在同一張牀上。
主臥的牀很大,容納三四個人睡也不是問題。然而刑雲躺在邊上,一邊的肩膀已經靠在了牀鋪的最外緣,幾乎是懸空的。
但縱使如此,躺了一會後,又小心翼翼地翻個身,背對白謙易側躺着。
忽然,白謙易一聲輕笑,語氣含笑地道:“又不佔你多少牀位,你睡進來一點。”
刑雲沉默,往內挪了一釐米。
冬夜,屋外北風呼嘯,而屋空調暖和,牀頭燈照出淡淡的暖色黃光,映得一室溫馨。
“好久沒和你睡一張牀……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是我們大一的時候吧,那一次我回國,你逃課和去旅遊。”白謙易嗓音輕柔,轉頭看刑雲,“你忙一天了,還和你說這些舊事,很無聊吧?”
“只是回想起來,好希望時光永遠停留在那時候。”白謙易臉上笑容竟是有一絲脆弱,“刑雲,你呢?”
“……”刑雲開口,“覺得……”
“還是不吧,要重新考四年試可受不。”刑雲轉頭看白謙易,誠懇道,“你早點睡吧,夢裏什麼都有。”
說完坐起來:“你睡吧,還有一些工作必須處理。”
“現在?”白謙易看時鐘。
“就是現在。”刑雲正氣凜然地下牀,“走了,公司需要。”
房間裏,教材和試卷壘得整整齊齊,在薛贏雙的新書桌上堆得猶如一座座的小山。
而書山之中,薛贏雙正埋首於高數題。
難得提早下班兩小時,薛贏雙準備要做題做個爽,先前沒弄明白的題目一口氣解決。
然而,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已經半小時了,還在一個題目裏打轉。
高數怎麼這麼難啊?
薛贏雙快瘋了,老天爺能不能賜給一個數學大師救救啊!
正想着,身後的門開,刑雲溜進來。
薛贏雙一驚:“你怎麼來了?”
刑雲:“當然是來陪你。”
刑雲心想,小替身肯定是礙於白謙易在他屋,這纔不敢上門。
因此他大發慈悲,自己找小替身來了。
小替身這下肯定要動得痛哭流涕。
然而薛贏雙卻握緊筆,眉頭一皺:“陪我做什麼?你陪白先生去,好不容易幫你安排個機會,你不去找他做什麼?”
刑雲:“安排什麼?”
薛贏雙:“牀單!”
薛贏雙趁着白謙易回家前,客房的牀單和備用牀單都洗,就是想給刑雲一個機會,誰想到刑雲這人,竟然連這都不會?
再看刑雲這身穿着,薛贏雙恨鐵不成鋼。
“你怎麼不穿上浴袍,露露胸肌,抓一下頭髮,好好展示一下你的優勢?”薛贏雙一臉不解,“穿得這麼保守,你是男德大師嗎?”
早穿上浴袍!是你不來!
刑雲得牙癢,可開口反駁前,卻驚覺若是這麼說了,豈不顯得引頸期盼着薛贏雙去找他?
怎麼可能會等着薛贏雙去找他……他……他……
“你不是說,男人都喜歡成套的秋衣秋褲嗎?這可是你教的!”
薛贏雙頓時心虛。
“看你是故意讓我來找你!”刑雲強硬道,“你的小心機我都看明白了!”
薛贏雙不想和胡扯,轉頭又看自己的題:“現在是下班時間,沒事的,你早點睡吧。”
刑雲:“加班!”
薛贏雙看着那怎麼樣也解不出來的題,狠心道:“來晚,今天打烊。”
刑雲:“兩倍加班費!”
薛贏雙倒吸一口氣,這人爲什麼老要在他學習時,用金錢來誘惑?
薛贏雙陷入學習和掙錢的兩難中,越想越難受,最終抬起頭來,恨恨地看刑雲一眼。
那一眼極爲怨懟,那雙桃花眼裏滿是不甘。
刑雲被他那一眼看得揪心,登時道:“這樣吧,你看你的書,不吵你,照樣算你加班,行?”
薛贏雙眼神一變,滿是光採。
還有這種好事?
當然是沒有這種好事。
薛贏雙高興不到三秒,刑雲便把抱起,硬是讓坐在自己腿上。
薛贏雙:“?”
行吧,忍。
一分鐘後,刑雲摸摸薛贏雙身上的全套加絨秋衣,小聲道:“誰允許你和穿情侶秋衣?”
薛贏雙深吸一口氣,當作沒聽到。
刑雲:“不過看在你努力討好的份上,允許你這麼一次。”
薛贏雙不明白,以前還挺深不可測的人,怎麼現在話這麼多?
薛贏雙的定力來很好,再吵雜的工廠宿舍也學得下去。但此時過十二點,題解不開,還得坐在別人腿上,諒定力再高深,也不免煩躁。
刑雲的身體熱呼呼的,薛贏雙忍不住道:“現在的情形,打一成語。”
刑雲:“?”
薛贏雙:“如坐鍼氈。”
刑雲:“你定力不夠,怪我?”
刑雲嘲諷完,幾秒鐘後,覺得薛贏雙似乎還有言下之意……針氈……誰是針氈……他的哪裏是針氈……
“薛贏雙!”刑雲怒吼。
“不是說好不吵我嗎!”薛贏雙也怒吼,“人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你別惹我!”
“哈?什麼都做得出來?那你怎麼不題做出來?”
“這是高數!”薛贏雙怒,“不然你試試!”
刑雲冷笑,一手抽過薛贏雙手中的筆,一手抱着薛贏雙的腰,就這樣開始做起題來。
薛贏雙瞪着,就想看一會怎麼辦。
三分鐘後,刑雲筆一丟,長嘆一口氣,一臉無聊道:“真沒意思。”
刑雲腿上,薛贏雙瞪大着眼,抓着卷子不敢置信。
……做出來了,刑雲題做出來了!
“哎,瞎做一通。”刑雲搖頭,表情遺憾,“雖然是a大第一名畢業的,但這麼多年沒做題,這種題目竟然花了三分鐘才做出來,老,不中用了。”
數學老師竟在我身邊!薛贏雙驚呆!
“不做不做,”刑雲邊說邊要懷的薛贏雙往外推,“剛纔還有人說如坐鍼氈,就不留在這惹人厭,繡花針這就走哈,不扎人。”
“刑老師!”薛贏雙立刻抱住刑雲的手臂,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地快速猛眨“你教好不好?”
“你說什麼?”
“救救的數學!”薛贏雙用臉頰蹭刑雲的手臂,水汪汪的眼睛盡是崇拜,“刑老師你行行好,只有你能救!”
刑雲爽。
刑雲爽死。
薛贏雙第一次用這麼崇拜的眼神看着,活活爽死。
什麼冬天?現在就是春天!春暖花開都!
刑雲拿起筆:“行吧,看你可憐,勉強教你。”
薛贏雙也爽了。
家教就在我身邊!還是一個付費家教!
付錢教的那一種!
那一夜,側臥裏不斷傳來興奮的低語。
“哈……啊……原來這題是這樣……”薛贏雙滿臉潮紅,臉上充斥解題的激動。
“還想要更多嗎?”刑雲在薛贏雙耳邊輕喃,“求。”
“要,給!”薛贏雙哀求,“還要更多!”
“行!”刑雲道,“這就給你下一題!”
凌晨五點,熬夜刷題的兩人雙雙累倒。
薛贏雙用最後一絲力道:“你快回去吧,白先生起牀沒看到你就糟……”
刑雲一摟,將薛贏雙緊緊抱住:“不管他,睡覺。”
在薛贏雙看不見的角度,刑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今晚總算讓薛贏雙見識到他的厲害了。
早上七點,白謙易在刑雲的大牀上睜開雙眼。
睡了一夜,的頭髮也一點不亂。緩緩坐起身,慵懶地做個舒展的姿勢。的白色睡衣下,露出一截白淨的腰身。
今天的,依然優雅地在七點醒來了。
完美。
白謙易十分滿意,於是又躺下,安詳地閉上雙眼。
但三秒後,睜開眼,轉頭看大牀的另一側。
刑雲不在。
白謙易看看牀下,又起身到浴室走圈,都沒看到刑雲的身影。
刑雲昨天幾點睡覺的?這麼早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