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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回 偷換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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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蕎打車回的孃家,提着袋子,就這都沒能換回來張麗敏一個好臉子。

  因爲那珍珠項鍊生氣了!

  “媽,怎麼看着不樂呵呢?生病了?我爸呢。”喬蕎往裏面探頭,沒打算進屋,還得回單位呢。

  “你爸還能幹什麼去,屋子裏睡覺呢。”

  這麼熱的天也不能隨便的出去,溫度高的嚇人,站在板油馬路上都覺得自己快要被烤化了一樣。

  喬蕎大概也猜到了,張麗敏這臉色是擺給誰看的。

  “珍珠項鍊我給你買了,不是多好的你就對付戴吧,以後呢一個月我給你拿兩千。”

  一年兩萬多這對喬蕎來說沒什麼負擔,多了也不是給不起,但是凡事都得有個講究,過年過節自己肯定會給扔錢,所以現在就不能嘴上答應的太痛快了。

  張麗敏這一聽,你指望她高興?

  張麗敏那是蔣晨一個月一萬兩萬的扔的選手,經歷過蔣晨這樣的,還能看上喬蕎這兩千塊的生活費?

  “你還不如乾脆不給。”

  現在什麼東西不貴?隨便去看青菜就沒一個便宜的,更加不要說喫口水果,就是在小的城市一個月生活費怎麼也得一千五六吧,這要是有點病走個人情來往的,手裏就沒錢了,真真是連爹媽都算計上了。

  喬蕎拉臉子,不過耐着性子和張麗敏分析。

  “媽,你也別不太滿足了,我這兩千塊錢看着不多,蚊子腿也是肉,要是沒有我這錢,媽你真打算上掃大街去?”喬蕎立馬又用話堵張麗敏的嘴:“媽你想好了在跟我說,想好了啊,我說出來的話,我絕對不會改變,你要是不要,我立馬就走人。”

  這也是主任教的,你對付什麼樣的人就得使出來什麼樣的手段。

  張麗敏臉色漲得通紅,這還威脅上自己了?

  “老三你……”

  張麗敏到這一刻真心是恨死自己沒生出來兒子,要是有兒子會這樣跟自己說話嗎?沒兒子就沒底氣。

  女兒現在都這樣對她了。

  “媽,你想好了,我這脾氣也不好,你要是說不要,行,我轉身立馬就走。”

  “你走吧,我們不要你的錢。”喬建國睡醒了。

  臉上也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叫喬蕎走人,反倒是張麗敏有點怕了,三個孩子,就數老大和老三心腸最軟,老大是沒有原則的心軟,小三兒則是脾氣上來那個勁兒也不好說。

  “這是我爸說的話,行,我走。”

  喬蕎這小爆脾氣一上來,東西是沒拎,轉身就下樓了,張麗敏不知道是追還是站在原地的爲好,看看喬建國,喬建國灌水呢。

  “誰把她給養大的?老子花了這些錢和功夫,現在怎麼養爹媽還講條件?”

  張麗敏一想也是,這不就沒追嘛,喬蕎打車就回單位了,提前回去一會兒,正主任剛喫完飯回來,好像是有酒席,朋友的兒子結婚,喬蕎黑着臉敲門。

  正主任嚇了一跳,你說這孩子。

  “怎麼臉跟黑煤塊是的?”

  喬蕎就說,正主任擺手:“你怕什麼,沒錢花的人纔會知道沒錢的痛苦,既然他們不怕,你也別擔心,那就不需要了。”

  喬蕎下班明天開始就放假,跟婆婆提前就說好的,要去摘水果,在網上也買好了票,車也不開了乾脆就坐大巴去,婆婆她外加小姑三個人,定的是明早八點集合。

  喬蕎回到家臉上不敢有任何的表情,孃家的事兒是孃家的,自己家裏還一攤子的爛線頭呢,總之活着就是不容易啊。

  陸母晚飯都給做好了,喬蕎進門就能喫飯,陸母他媽做什麼很有條理,一樣是一樣的。

  “洗手準備喫飯,今天就我們倆喫。”

  喬蕎一愣:“天娜呢?”

  “說是單位開會,回來的晚。”

  喬蕎是覺得喫飯也不着急,那就等陸天娜回來一起喫多好,她真還沒餓呢,可陸母說沒有那講究,天娜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

  婆媳兩個人面對面喫的,喬蕎就說自己已經報好名了。

  “咱們明天不開車去,跟着團走,他們提供大巴。”

  陸母覺得這樣也好,誰都累不到,說實話她自己是不會開車但是看着孩子們開車挺累的,好不容易放個假,能休息就休息吧。

  “你去醫院複查了嗎?”

  陸母問喬蕎,喬蕎點頭,傷口恢復的挺好的,她也不是疤痕體質,手術總體做的很成功,現在看起來都很淡了。

  “女人得多愛惜自己一點,時不時的用手看看。”陸母說着。

  喫過飯喬蕎上樓,陸母在廚房切水果,家裏有她,幾乎就不用喬蕎幹什麼了。

  喬蕎翻着明天要穿的衣服,這天實在太熱,穿什麼都沒興致,外面就跟下火似的,把遮陽帽找了出來,連衣裙防曬液都扔到牀上,這邊有快遞送上門,是門衛通知家裏去人拿。

  “瞧瞧你啊……”

  喬蕎探着頭蹭着拖鞋,向下看:“媽,怎麼了?”

  “門衛說我們家有個快遞,你出去拿一下。”

  什麼快遞這種都是新事物,她不適應,還是叫孩子去拿比較好。

  喬蕎利索的下樓,也不需要換衣服就這樣出去了,箱子就在門衛屋子裏放着呢,門衛看着她出來,推開門抱着箱子。

  “是陸卿家的是吧?”

  喬蕎點頭,門衛將東西遞給喬蕎,喬蕎捧着,這是什麼東西?

  回到家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之後一看,都是糉子,快遞走的順風,裏面還有冰塊呢,估計也是沒怎麼在路上耽誤,可誰會給他們送糉子?寫的還是陸卿的名字,真奇怪。

  陸母進廚房:“是什麼啊,這麼大的箱子。”

  “是糉子。”

  喬蕎單位有發,還發了票,正好這個月的雞蛋票,酸奶票都沒花掉呢,喬蕎想着管着明天還是後天的去領回來。

  用美工刀劃開盒子,整整齊齊的碼着二十個糉子,包的特別的漂亮,捆的很整齊,從左到右擺放的都特別的好看,喬蕎納悶,這是誰啊?

  等看見裏面有張紙,拿出來一看,臉綠了。

  不管紙上寫的是什麼,落款是蔣芳倩,這就是要踩地雷啊。

  蔣芳倩以前就給陸卿送,她這個老姨和陸卿還有陸天娜的關係都不錯,現在鬧的,自己爹媽不認她,壓根不讓進門,蔣芳倩和陸必成已經領證了,現在也住到一起了,陸必成還是每天的有飯局,經常出去喫,唯一改變的就是她有了丈夫,達達有了父親,陸必成很疼達達。

  蔣芳倩江米早就將泡好了,給陸卿已經帶出來了,她發順風一天就能到,不會壞,過節了怎麼包的怎麼樣也比外面買回來的強,她這個當老姨的品德出現問題了,她也覺得很對不起。

  二十個,五個爲一種餡料的,蔣芳倩包的很用心,當成藝術品去做,整整齊齊的,不好看的自己也不給陸卿拿,陸必成看見搖搖頭,何必呢,現在都這樣了。

  “他們不會領情的。”

  蔣芳倩苦笑:“是我不好,孩子恨也是應該的,我能做的就儘量做吧。”

  就當時彌補了!

  喬蕎看見紙條,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老姨是個白蓮花,得多不要臉啊,這事兒過了就算了被,你還給發快遞,就缺你這口喫的了?

  “誰發的?”

  陸母帶着花鏡呢,她不帶花鏡看不清電視,一眼就看見了。

  “媽,這東西我們不要,我單位不是發了那些嗎,我不喜歡喫黏米我腸胃也不好,陸卿更不能喫,就你和天娜……”喬蕎蓋上蓋子就要拿着去扔掉,她過去可真是小看了這個老姨,這樣的蹬鼻子上臉,喬蕎生怕婆婆直接氣暈過去,要是自己的話,她一定馬上就得打電話罵回去。

  “留着喫吧。”陸母淡淡的說了一聲。

  她能做的就是不讓兒子和丈夫生分起來,陸卿和陸必成是父子,永遠都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是陸必成對不起自己,他沒有對不起陸卿過,自己可以恨,陸卿沒有必要那樣去做。

  喬蕎這表情就跟雷劈了似的,喫?

  這得多麼大的心才能喫下去啊?

  正好陸天娜推門進來,嚷嚷了兩聲:“媽,我肚子疼……”

  陸母就出去看女兒了,喬蕎這心思也是有意思,盯着糉子看,你說這裏面會不會下耗子藥什麼的?這可說不定的,這件事情呢擺在明眼處,陸卿比達達大了那麼多,老姨又是這樣高深的選手,真的是給陸卿送糉子喫的?下毒這個是自己亂想的了,但喬蕎的第六感就告訴沒那麼簡單,按照以往自己看小說看電視劇的經驗推論,老姨應該準備做點什麼的。

  喬蕎和天娜說了,倒是天娜現在已經沒前兩天那麼喪氣了。

  “會不會下毒什麼的?”喬蕎細細說着。

  陸天娜沒好氣的看着喬蕎:“她得多傻啊,明晃晃的下毒。”

  喬蕎的臉微微有些發燙,宅鬥小說都是這樣寫的。

  陸天娜心裏汗了一個,陸母和女兒講的十分清楚,你爸是你爸,媽媽是媽媽,沒有緣分一同白頭到老,恨不恨陸必成她恨,但是當子女的別跟父親這樣,你們依舊要跟陸必成保持好關係,開始天娜不幹,她覺得這就像是逼着她低頭去飲水一樣,可陸母說的有些話天娜贊成,陸必成那是真有錢不是鬧假的,雖然陸卿也不缺錢,錢多總不扎手的,要到手可以轉身做點好事兒嘛,再說叫外人看着,陸卿頂着這樣的一個身份,是,你爸做的不對,一旦陸卿這樣幹了,將來陸卿身上也得被潑髒水,何必便宜達達呢。

  不過一想起來達達,陸天娜就覺得踩了狗屎一樣的噁心。

  “嫂子,我肚子疼,你把糉子送人吧,別放家裏噁心人。”

  陸母拿着熱水袋進來,這是給天娜準備的,喬蕎不是經常亂買東西嘛,這就是其中一項,熱水袋也是她買的,只不過買了一直沒用,今天派上用場了。

  “你給你爸打通電話。”陸母淡淡的說着。

  “媽,我肚子疼,叫我哥晚上回來打吧。”

  陸天娜肯定不願意打,她也不懂得什麼叫進退得當,反正這事兒她覺得很憋屈,跟父親也不能好好的溝通,她哥善於做表面活動,讓陸卿去,她不行,天娜原本就肚子疼,現在一聽這破事兒疼的更加厲害了,眉心糾結着。

  可憐自己媽,都快要變成忍者神龜了。

  喬蕎也糾結呢,她真是搞不懂婆婆心裏是怎麼想的,如果換成她……

  “喬蕎啊,你過來媽跟你說兩句話……”

  陸母說的就是她和陸必成的這點事兒,兒媳婦向着自己這是好事兒,那以後總要相處的,別說什麼將來就跟陸家的人斷了聯繫,他們該走還得走。

  “媽也沒虧,該拿的我都拿了,我也這個年紀了,我要是願意找呢,我就找個差不多的,不願意找呢,媽就陪着你們……”

  喬蕎心裏擦了一把冷汗,這得是多麼過硬的心理素質啊,不生氣?

  換成她,她天天畫小人詛咒對方,太噁心人了。

  反正陸母說的那些話,喬蕎是一句都沒聽進去,這是性情中人,辦不到,也學不會做着笑臉往自己不屑的人面前湊。

  陸母也看出來喬蕎這個性了,哎呦這孩子,個性還得磨練啊。

  晚上陸卿進家門,陸卿給他爸打的電話,陰沉着一張臉,氣氛有些沉悶。

  “糉子我們收到了,以後別讓她送了,我們也不差這一口。”

  陸必成聽得出來兒子的情緒不高,可達達改名的事情他必須要告訴陸卿,總不能叫達達永遠跟媽媽姓。

  “陸卿啊……”陸必成也不想說對不起的話,離婚的時候他沒少對蔣方舟講,有些事兒錯了就回不去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承擔起對達達的責任。

  陸必成在電話裏說了要給達達正式改名的事情,陸卿臉上的那點不滿很快就像是淡淡的薄霧一樣消失不見了,一張臉看不出來表情。

  “嗯。”

  父子兩個人也是相對無語。

  陸卿上樓,推開門進臥室,喬蕎牀上躺着呢,自己蹬腿呢,看着陸卿:“你給你爸打電話了?”

  喬蕎都覺得神奇,這就是神奇的一家,這樣的爸爸還要?

  這不是有病嘛,缺爸嗎?

  陸卿冰涼涼的一道聲音:“你就別管那麼多的事情了。”

  陸卿很不爽,這件事兒他媽和他詳細的談過,依舊是和喬蕎說的那些原話,蔣方舟說過如果將來她真的覺得一個人寂寞,她也會找人,不管怎麼樣先提前給陸卿打了招呼,陸卿呢,這事兒上冷靜理智多過沖動,可能是男人和女人思維有些不同,陸卿又算是冷靜當中的偏冷靜的,怨恨呢不可能沒有,這時候喬蕎不和他站在一條線上,還挑他的火氣,他的語氣能好得了嗎?

  喬蕎收聲,心裏罵着,你妹的,我說什麼都是錯。

  陸卿出去沖涼了,喬蕎翻身拉着被子直接就睡了,早上起牀陸卿已經沒影子了,估計公司有事情吧,陸母做好了早點,喬蕎是最後下來的,陸天娜已經喫上了,眼睛通紅。

  喬蕎看一眼就知道陸天娜哭過,可因爲什麼哭的?

  她不敢說自己多瞭解陸天娜,可按照她的性格她不像是會掉眼淚的人。

  “嫂子,早。”天娜勉強撐着笑容,拉開椅子說自己喫完了就回房間了。

  陸母臉上表情變都沒有變過,叫喬蕎趕緊坐下來喫飯,給喬蕎拿着三明治,她自己做的。

  “喝什麼?”

  “媽,我喝水就行了。”

  喬蕎喫過飯陸母在樓下整理廚房,然後到點就準備出發了,喬蕎挽着陸母的手,陸天娜跟在後面,喬蕎看得出來天娜的興致那是真的不高,發生什麼了?老太太一大早就把女兒給罵了?

  打車往市中心去,集合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喬蕎坐在前面,下車給了司機錢,大巴就停在一邊,很惹眼,很容易就找到了。

  陸母上車了,喬蕎扯了陸天娜一把。

  “怎麼了?”

  陸天娜這情緒還沒緩和過來呢。

  “我都要被媽……”陸天娜說話聲音都抖着,她真是氣不過,知道陸卿昨天給陸必成去了電話,然後自己也給打了,陸必成就說給達達改名的事情,陸天娜當時一聽,覺得腦子一轟,在電話裏連帶着把蔣芳倩給罵了,她一點都不後悔,可母親逼着她給蔣芳倩打電話道歉,她給i一個賤人道歉,憑什麼啊?

  喬蕎聽了一個大概,婆婆就在上面坐着呢,也沒往下看。

  喬蕎的表情很嚴厲,一副嫂子訓斥小姑子的表情。

  “天娜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我來勸你,你乾的這個工作考慮的應該比我多,陸卿給爸打電話他不見得心裏就是沒有氣的,媽和你哥都這樣做,肯定有原因。”

  “有什麼原因?我們就差這點錢?”陸天娜質問。

  喬蕎恨不得拍手,她也是這樣想的,寧願餓死,也不接受這樣的錢,喬蕎在心裏狠狠爲陸天娜點了一個贊,小妞兒你很合我胃口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昨天我叫你哥給我訓的,就跟茄子色兒似的……”喬蕎現在也不知道站哪邊去了,跟陸天娜抱怨,她是女人啊,自然就站在女人的角度上,陸天娜從來沒看喬蕎這麼順眼過,覺得這個嫂子真的是個不錯的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上車了,陸母依舊還是那表情,只是眉心微微蹙着的表情出賣了她。

  喬蕎嘿嘿的坐下,扇着風,臉熱,不知道婆婆在車上是不是聽見了。

  八點整開車出發,一車的人,老老少少都有,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錯。

  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地方,大部隊下車,陸天娜現在心情也好了很多,不是還有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喬蕎也挺歡樂的,她原本就挺喜歡喫水果的,原本並排走着,結果手機響,陸卿會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真是難得,今天太陽那邊出來的?

  喬蕎像模像樣的去看看太陽,然後接了起來,腳步自然就慢了下來。

  “你跟我媽天娜一起呢?”

  喬蕎盯着前方:“嗯,她們在前面,要我把電話給媽?”

  陸卿今天就是特意要跟喬蕎談談的,昨天沒時間回房間她也睡了,今天早上看她睡的很香,就沒叫起來喬蕎。

  陸卿知道按照喬蕎的理論,自己現在八成就變成叛徒了,在父母這件事情上,他已經已經拋棄了母親,他有必要好好的跟喬蕎談談,叫她明白明白自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想法。

  喬蕎的個性有點擰,主要是自己沒喫過什麼大虧,還是不夠圓滑,很多事情主觀意識太多,什麼事情都按照自己理解的去做,像是陸必成這事兒,你就弄死喬蕎,如果她是陸必成的女兒,她這輩子那就是沒爸了。

  陸卿呢考慮的更多,出發的角度更多,想的更加的深厚,陸卿的心思很深,他所表現出來的也不過就是一點點,一百個喬蕎都不是一個陸卿的對手,壓根就沒的玩,那職業的和業餘的能比嘛。

  “你聽我說話了嗎?”

  喬蕎翻着白眼,好半響纔開口。

  “聽是聽見了,但是我不贊同,我這人就是這樣的個性,委屈我自己我做不到,可媽昨天也跟我說了,媽都不在乎了,我在彆着勁兒我也犯不上……”喬蕎踢着腳邊的石頭,單就事情本身來說,她瞧不起那陸必成和蔣芳倩,連帶着達達,抱歉的很,她都不能送上祝福,喬蕎知道自己心眼小。

  “天娜早上就被媽給說了,眼睛通紅,你妹妹平時比我還冷靜呢,陸卿你也說了我智商不高,很多事情我明白,但是我做不到,我不喜歡你老姨的那個孩子,達達很聰明是不是?我聽說過一句話,太聰明瞭……”

  陸卿出聲打斷喬蕎:“剩下的話我不想在你的嘴裏聽見,我們也不需要過去他們面前做什麼。”

  喬蕎被陸卿截斷了話,再說也沒意思了,斟酌片刻算是明白了陸卿的意思,勉強應了一聲。

  “不高興?”陸卿淡淡的笑了出來。

  老婆如果是個笨蛋實在就不是一件什麼值得慶幸的事情,好在腦子笨點,還算是有救。

  喬蕎沒好氣的:“我有什麼不高興的,我高興的很,我要多買一點櫻桃回去,你給我報銷。”

  祕書走了過來,在陸卿耳邊說了幾句,陸卿高大身影站起,脣角微微向上。

  “行,買多少我都報銷。”

  “你說的。”

  “我說的,陪媽好好玩。”

  喬蕎這也是第一次來果園,以前沒機會來也從來沒想過會來果園,進去呢隨便喫,喫的都不算是數,這個錢就算在門票裏的,如果想往外帶呢,價格就會貴那麼一咪咪,畢竟是親手摘的嘛。

  喬蕎一看櫻桃眼睛都直了,好吧,她本身就是個喫貨,不要錢啊,得喫回來本纔行,不然錢不就白花了。

  喬蕎就是抱着這心態來的,細細估量自己喫個二三斤的貌似問題不大。

  喬蕎這就挨個樹去喫,那個甜站在那個樹下,陸天娜也是這一型的,倒是陸母喫的不多,喬蕎手裏攥着一把,這棵樹甜。

  “媽,這個好喫。”

  陸母擺擺手,天娜從一邊過來,她喫的那顆樹不太好喫。

  喬蕎這戰鬥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陸母就看着都看直眼了,能喫水果的她倒是見識過,喬蕎這樣的少見,喫的滿臉的幸福感,這姑娘往好聽了說這是沒心機,在婆婆面前不裝,往不好了說,就是有點缺心眼啊,好喫也不能這樣喫啊,你看陸天娜怎麼喫,陸天娜那是閨女,不一樣的。

  喬蕎這已經控制在控制了,她喜歡水果,可以不喫飯就光喫水果活着。

  “買點吧。”陸天娜指着那棵樹,確實甜,不過大家都是一樣的,發現那棵甜就往那棵樹下面一站,這一會兒就被採的稀稀拉拉的,樹枝上也沒剩多少,還得自己去找。

  有些人呢,覺得喫不回來,櫻桃畢竟很甜,光喫也喫不進去,帶了一些帶鹹淡的,這樣喫就能往下壓壓,你以爲誰都能有喬蕎這種戰鬥力,如果果園的老闆看見,肯定會吐血的,喬蕎買門票也才50塊錢一張,按照現在櫻桃的市值,雖然櫻桃貴可甜的還是比較值錢的,她自己一個門票肯定是喫回本了。

  喬蕎品品嘴裏的味兒,這些才哪裏到哪裏啊,等有一天自己發了的,她就買一片果林然後種櫻桃樹,一直喫到吐爲止。

  喬蕎給了婆婆一小把:“媽,我都洗過的,都乾淨的。”

  喬蕎包裏有背水,這裏呢進來沒有衛生間,出去呢就不能在進來了,喬蕎這水沒怎麼喝,覺得婆婆是不是怕櫻桃髒,給衝了衝。

  陸母伸出手給喬蕎擦擦嘴邊:“可不能這麼喫東西,再好喫的也不能這樣。”

  陸母是怕喬蕎將來和陸卿去個什麼場合的,要是遇到自己喜歡喫的,就現下這樣的,她肯定會頭疼。

  喬蕎一頭的黑線,她就說做人不能太老實吧,婆婆說這話肯定沒有別的意思,但是她聽了,她肯定就不能在喫了。

  笑笑,接下去就沒喫的很少了,幾乎沒怎麼動,陸母是壓根從進來喫了都沒兩三顆,買回去的她動手摘,她是覺得在外面喫東西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爲,當然對喬蕎和天娜喫,她是抱着縱容的態度。

  每個人生活的態度都不一樣,不能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孩子。

  就這麼一次吧,下次她肯定不會跟婆婆一起來這樣的地方了,喬蕎心裏淡淡的想着。

  “給你媽買點。”

  當婆婆的開口,買都買了也不差這麼一點,別光可着自己家喫,她給喬蕎做這個面子,喬蕎麪子上不是也能過得去嘛。

  喬蕎攔了,最後到底還是給她孃家買了。

  喬蕎心裏就抓瞎,她這頭逼父母表態呢,哪裏能回去送東西啊,不然以自己老爹的個性,肯定以後更會獅子大開口。

  很高興的去的,回來心情也就剩去時候的一半,陸天娜也喫了不少,來玩就是爲了喫高興的,肚子有點發脹,估計中午飯都不用喫了。

  坐車回去,陸母叫喬蕎給她爸媽送櫻桃去,就分道揚鑣了。

  天娜看着自己媽就說:“我嫂子樂意喫就喫被,也沒有喫多少,我看她喫的還沒有我多呢。”

  天娜是就事論事,花了錢進去,喜歡喫就多喫一點,別那麼有講究,自己媽那句話不應該說的。

  陸母呢,則是有自己的考量。

  人活一輩子,誰都有點興趣愛好,往哪裏發展都行,但是不要把喫的弄成是愛好,在這上面發展能有什麼前途?再好的東西少少的兩三口就好。

  陸天娜挑挑眉頭。

  喬蕎手裏拎着櫻桃,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送,送二姐家吧,喬梅能自己都給喫了,喬梅就這個性,顧着自己,送大姐家吧,那就便宜她婆婆了,想來想去絕對不能回家,這個時候關鍵的時候,給黎明打電話,不知道這小子回來沒有。

  黎明從夏令營回來好多天了,曬的很黑。

  拿着電話接起來:“老姨。”

  黎明也不是誰都喜歡他的,你知道的作爲他這樣的孩子,叫很多小朋友都覺得很痛苦的,學神的世界學渣是不能理解的,輕輕鬆鬆的就能獲得老師的表揚各種各樣的獎狀證書,自己爸媽口中值得學習的孩子,黎明個性很好,但是有一點,黎明不太喜歡笨孩子,玩不到一起去。

  “黎明喫櫻桃嗎?”

  黎明說想喫,喬蕎打車過去的,黎明下樓來接的。

  站着說了一會兒話,喬蕎問問黎明,趙雪梅對他好不好。

  黎明覺得老姨問的話很叫他詫異。

  “她爲什麼要對我不好呢?”

  額……

  喬蕎不能跟他解釋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要對着好就行。

  “給你媽打過電話嗎?”

  黎明搖頭:“她應該不會想我主動打電話過去的,她有屬於她的家庭。”

  懂事的叫人心疼,喬蕎叫黎明趕緊的拿着袋子回去,看着孩子上樓了自己才放心的走。

  黎明自己在家呢,他爺爺奶奶單位退休搞了一個活動,老年夕陽紅是去香港的,原本兩人是捨不得孫子,怕孫子在家裏喫不好就打算推了,黎兵和黎明同時要求兩老人必須去的。

  黎明把櫻桃扔進冰箱裏,纔想轉身,又裝了一點。

  趙雪梅下班回來,買了一袋的櫻桃,現在櫻桃便宜啊,13塊錢二斤,滿大街都是,趙雪梅捨不得買好的,覺得一樣都是櫻桃其實都是差不多,這點黎明奶奶就說過她,說花錢一樣都是花,喫那些不如就喫幾個精緻的,好的,這樣也就沒貴哪裏去了,趙雪梅下班回來,路過看着道邊有賣的,櫻桃也挺好的,就是看着顏色吧有點深,可能時間有點長,說包圓了三斤給15塊錢,她不就買了。

  打開冰箱想放進去,就看見冰箱裏的那袋櫻桃了,趙雪梅納悶,老頭老太太都去香港了,誰買的?黎兵?

  不可能啊,他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晚上黎明回來,一頭都是汗,黎兵在家裏看電視呢,黎兵每天都要等兒子一起喫飯,不管多晚,他讓趙雪梅先喫,趙雪梅又不要。

  說着話呢,黎明就開門進來了。

  “又去蘇教授家裏了?”黎兵問。

  黎明點頭,換了鞋,黎兵起身就去找空調遙控器,現在熱的難受,大人就當磨練了,孩子不行,在熱出來一個好歹的,過兩天他還有比賽呢,黎明可爭氣了,好像是說要上電視,黎兵就等着看呢。

  “好涼快。”黎明笑笑的說。

  個子也高,腳也大,男孩子嘛夏天穿運動鞋腳肯定有味道的。

  “趕緊去洗去。”黎兵推推兒子的頭,黎明笑嘻嘻的就進衛生間去洗了,洗完換套衣服出來。

  趙雪梅做的飯不合黎明胃口,太鹹了,總使勁兒放鹽,黎明說過兩次,可趙雪梅還是沒記住,黎明這回也不說了,多喫飯少喫菜不就平衡了,他也不想讓爸爸和後媽每天過的不愉快。

  黎明不說不代表黎兵不會說。

  “又這麼鹹。”黎兵很想發火,但是又覺得不值得,其實多大點的問題,他是說了一次又一次,可趙雪梅的心思不知道放在哪裏了,記不住,趙雪梅自己本人口重,喫的菜就必須很鹹,不然喫不下去,做飯就有這樣的習慣。

  趙雪梅一下子就傻住了,黎兵說的時候她總想別的,到做飯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爸……”黎明喊了一聲。

  黎兵心裏嘆氣,當初這婚就結錯了,哪裏能爲了孩子好一點?黎明有什麼地方是趙雪梅能照顧到的?黎兵知道自己的想法自私,可他這人結婚之前一切都說得明明白白的,他就是爲了兒子,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命根子似的兒子。

  黎明一喊,黎兵就不吭聲了,埋頭喫飯。

  “媽,這菜做的真好喫……”黎明的聲音清晰有力。

  趙雪梅嗓子眼發堵,黎明這不就把好人都做了,趙雪梅新柳如此想。

  等喫完飯,自然要喫水果的,黎明的水果也從來沒斷過,爺爺奶奶都可着他喫,不怕孩子多喫,就怕孩子不夠喫,一天換着樣的給買,就是去了外面也是打長途回來告訴趙雪梅千萬別忘記給黎明買喫的,孩子一天學習挺累的。

  等櫻桃趙雪梅洗好了端上來了,往桌子上放放,擠着笑容:“我看冰箱那袋裏的櫻桃下面都是小的,黎明是你買的?被人忽悠了。”

  趙雪梅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

  黎明這孩子早熟的厲害,他拿櫻桃的時候還個個都差不多呢,他老姨說的去果園採的,都是人手採下來的,能相差太多嘛,盤子裏的這顏色樣子都不一樣了,黎明默了一瞬間,然後也沒有說其他的,沒有喫幾口就回房間學習去了,他是把唸書當成樂趣的。

  黎兵喫了兩口,這櫻桃還不如不買呢,一點味道都沒有,黎兵也不願意喫。

  “孩子就不會買東西。”

  趙雪梅看了房間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說的黎明會不會認同,對着黎兵點點頭:“小孩子嘛。”

  趙雪梅知道黎明去了蘇教授家就一時半會回不來,自己裝着冰箱袋子裏的那些櫻桃就給妞妞送過去了,她騎車騎的很快,好像後面有人在追一樣,妞妞現在看着趙雪梅,眼睛裏總含着一點別的東西。

  趙雪梅這女兒過的日子那簡直就不是人過的,奶奶說了不算,管不了她爸,後媽那人家肯心疼你啊,心情好就算了,不會難爲妞妞,心情不好就攛掇着打妞妞,往死了裏打,妞妞找奶奶保護,她奶奶抱着她她爸都一樣上腳的,身上都是疤痕,孩子從來不穿短袖,怕別人看見,前幾天回家,後媽跟她爸打了一架,給她爸撓了一個滿臉花,然後沒一會兒又和好了,看妞妞不知道怎麼就不順眼了,被關在陽臺,晚上都沒放進去讓睡覺,你說水泥的陽臺,也沒有個東西,就那樣坐着,晚上都是蚊子,咬的渾身都是包。

  趙雪梅累的氣息有點弱,還得趕緊回去給做飯呢,黎兵眼看着就快要下班了。

  “你爸沒打你吧?你自己學聰明一點,他生氣你就離他遠點,聽見沒?妞妞啊早晚有一天媽會接你走的……”這話趙雪梅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期盼着,從最初的相信渴望看見媽媽到現在的怨恨,恨不得叫自己媽去死,這個世界上她最恨的人不是父親而是母親。

  趙雪梅沒有看見孩子眼睛裏的恨意,把袋子交到女兒的手裏。

  “這櫻桃可甜了,你拿回去自己喫,媽得趕回去做飯……”

  趙雪梅推着車就要回去,妞妞到底還是個孩子,父親對她實在太不好了,流着眼淚,她需要的不是一袋子的櫻桃也不是趙雪梅給她的錢,扯着趙雪梅的衣服。

  “媽……”

  有話說不出來。

  趙雪梅掰孩子的手。

  “媽得趕緊回去,你叔叔要下班了,你小哥哥一會兒也得回來喫飯……”

  妞妞看着趙雪梅離去的背影,她一直都想問個問題,她真是媽媽親生的嗎?

  爲什麼當初要把她給生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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