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葉惜回過神來的時候,鄭母的車已經開遠了,視線裏只剩下一點黑。
似乎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葉惜下意識咬緊了牙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
葉惜明白,如果現在去阻止,或許一切還來得及挽救,可是她卻一步都不想動。她想她真的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有很多事情,她都沒有辦法去原諒和寬恕。
望着鄭母的車徹底消失在了視野裏,葉惜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手,大步走回老宅,緩緩合上了老宅的大門,將結局關在了門外。
今晚是劇組的人留在老宅的最後一夜,本來該是慶祝電影殺青的日子,但是因爲發生了這麼多事,大家都興致缺缺。各自回房收拾好東西後,大家都早早睡下,準備明天一早坐車離開這裏。
晚飯過後,幫着周姨幹完活以後,葉惜也回房悄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這些年,不管她到哪,都帶着一個木藤製的手提箱。
曾以爲早已習慣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日子。但是真要離開,她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股不捨之情。
收拾好行李之後,她將手提箱放在牀下藏好,從書桌的抽屜裏翻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一個小盒子,朝着廚房走去。
已經很晚了,但是廚房的燈依然亮着。葉惜走進廚房,對着還在裏面忙活的周姨說道:“二姨,已經很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呀?”
聽到了葉惜的聲音,竈頭後面生火的周姨探出了自己的腦袋,笑嘻嘻道:“城裏來的警察同志還在小姐的院子裏值夜,我給他們做點點心,好讓他們半夜裏有點喫的打打牙祭。”
“二姨,你真好。”想到自己就要離開,葉惜的鼻子酸酸的,要說她在這裏有什麼捨不得的,必是周姨無疑了。
這個在山裏生活了半輩子的女人,早已習慣了孤寂的生活,日後沒有鄭晴的陪伴,怕是會更寂寞。
“傻孩子!”突然被葉惜誇了一句,周姨有些不好意思,嗔怪葉惜道。
怕被周姨看出什麼端倪,葉惜吸吸鼻子,微笑道:“二姨,這是我給你摘得菩提果,我已經曬乾了,你要是嗓子再疼,就拿幾顆泡茶喝。”
“難爲你這孩子孝順,還惦記着我的老/毛/病。”周姨無兒無女,見葉惜對自己這麼好,心下感動,忙站起來結果她手裏的盒子,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周姨這麼開心,葉惜心裏也很高興:“只要二姨好就好。”
不敢在廚房呆太久,葉惜送完了菩提果,就離開了這裏。路過小花園的時候,卻見湖邊站着韓敘。
風聲婆娑,湖光粼粼,月下站着的韓敘讓人不由聯想到謙謙君子。
看着韓敘如畫的側影,葉惜忽然心裏一動,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