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遹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次日的黃昏時分了,昨日奔波了一整天,晚上又忙於救火,然後回到東宮又交待了一些事情,直到凌晨三更他才入睡,這一覺睡得極是香甜
一睜眼,他就看到趴伏在睡榻邊的小綠,正側頭伏在自己身邊,面朝己方,紅潤的小嘴,嬌小的瓊鼻,清秀的面上還露出一絲笑意,似乎酣睡之中還做着美夢,嬌軀正以一個極爲惹火的姿勢蜷曲着,前後凹凸部分,讓人見了熱血沸騰
感覺到下身昂揚,連忙轉過頭去,壓下心頭的火氣,過了好一會兒,司馬遹才嘆了一口氣,怎麼這些日子以來,越來越壓制不住心裏那股燥動的氣息話說前輩子可沒像現在這樣啊貌似自己今年才十六歲了
可是司馬遹自己卻忘了,上輩子他就是個宅,營養跟不上,身體也就不怎麼樣,哪有功夫想這些,可這一輩子他卻是出生在皇族,從小到大喫喝所用盡是常人難得一見之物,各種奇珍異獸,天上地上只有人喫過,他都快喫遍了,這營養自然就開始過剩,刺激他的血氣上升,再加上從小鍛鍊的強健身體,火氣能不旺盛嗎是正常的,要是不舉那就不正常了
唉,幸好再過幾個月就大婚了
前面還在慶幸着,轉而又想道,話說羊家小丫頭才十三歲吧雖然她的臉形與身材已經有些成熟的意味了,可是自己下得去手嗎搖搖頭苦笑不已,幸好還有王家兩個小丫頭
咦,自己這是什麼心態,難道真把自己當成大叔了
惡寒再次搖頭苦笑
輕手輕腳地下了牀榻,然後抱起小綠的嬌軀,放在榻上,替她蓋上薄被,這樣的動作都沒有驚動小綠,要是往日她早就醒了,大概她也是勞累得緊了
然後自行着衣,洗漱完畢,出得臥房,就看到西邊的天際正是紅豔豔的火燒雲,金紅色的色彩瑰麗無比
“明日又要下雨了”迎着撲面而來的豔紅霞光,司馬遹輕嘆出聲,突然又想到,也不知朝廷裏面的這場風雨結果到底如何了
東宮裏面自然到處都有宮女宦官侍候的,看到太子出來,馬上就有人去泡了清茶,放在廳堂裏的主案上,司馬遹坐下來輕啜一口,對着旁邊侍立的宦官說道,”去傳司馬雅過來”
“是,殿下”這個小宦官應了一聲,趕緊去門外傳令,然後又走近前來,躬身侍立
看到這小宦官,司馬遹突然就想起了孫慮,”孫慮了怎麼沒見他的人影”
這小宦官偷眼一瞧,發現太子正在品着茶,臉色平淡至極,確實是像忘了的樣子,趕緊低聲回道,”孫公公先被殿下打了板子,後來在皇宮裏又被陛下打了一頓,現在還躺在榻上動彈不得了”
“喔”這孫慮連受了兩次大板,居然都沒有死,生命力夠頑強司馬遹滿意地點點頭,他手下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等他好了之後,再隨便找個由頭把他打個半死吧,這樣又可以清靜幾個月了
“殿下”司馬雅來了躬身施禮
司馬遹把手一揮,那小宦官也自覺地退下去了
“朝廷今日之議,詳細道來”
“是,殿下”或許是早就做足了功課,司馬雅神態輕鬆,清了清嗓子就道,”陛下昨夜召集羣臣,大臣們很快就到了太極殿,然後就一直等武庫的消息,這一等就等了三個時辰,大臣們餓得受不了,最後還是王戎那老頭裝瘋賣傻,陛下才賜了早膳”
說到這裏,司馬雅停了一下,見到太子面露笑容,才繼續說了下來,”王衍大人從昨夜一直忙到今早,有兩千士兵的幫助,才能在一夜之間把整個武庫清理完畢,然後又把武庫的所有損失記錄在冊,幸好這個結果還在朝廷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聽說王衍忙了一夜,水米未沾,到了太極殿回答完陛下與羣臣的問話後,已然暈了過去”
“不會吧只不過一夜工夫,真有這麼累”司馬遹先是失聲驚問,接着又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這傢伙會裝,他要是不暈過去,只怕陛下與羣臣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
“就算是暈了過去,他的北軍中候之職也被陛下給褫奪了”司馬雅會意地笑道,”這還是他被送回府中之後,皇後孃孃親自下的命令,陛下也同意了說是京城內發生此等驚天大案,有虧職守之類的”
司馬遹聞言立即皺起了眉頭,賈后的動作夠快啊一看王衍起了異心,立馬就把王衍的兵權給奪了,看來,短時間之內他怕是出不上什麼力了
“衛尉卿是誰”過了一會兒,司馬遹又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衛尉卿管着武庫,現在武庫出了此等大事,武庫內的所有吏卒都逃不過去,而衛尉卿身爲主官,只怕也逃不了一個死字
“啓稟殿下,是孫旗”說着話,司馬雅又觀望了一下太子的表情
“獻容的外祖父”
司馬遹聞言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孫旗,爲什麼每件事的背後都有他的身影難道他也是五鬥米道的反賊不過,孫旗早在幾日以前就被下了大獄,應該牽連不到他的身上吧
“父皇是怎麼判的”考慮良久,他終是問了出來
“孫旗流放嶺南十年,然後抄沒其家產,他的家人服苦役一年”
噓,司馬遹的心終是放了下來,只要沒殺頭就行,不然羊獻容這太子妃可就真的做不成了,想來還是賈后出了力,自己手中還有她要的”把柄”了
“對了,父皇有沒有宣佈本宮大婚的消息”想到孫旗,司馬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自己的婚事
“詔旨已下,時間就定在三個月之後,到時羊家小姐,與王家兩位小姐一同進宮,正妃爲羊氏獻容小姐”說到這裏,司馬雅也是滿臉喜色,太子就要成婚了,只要太子有了後,他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嗯,繼續說說說武庫內到底損失了哪些東西”
“武庫內損失的刀槍劍盾等兵器加起來超過了二十萬件,其他物資如牛羊皮,營帳等加起來價值共超過了千萬錢”司馬雅面不改色地說了出來,這些東西雖然多,但對整個大晉朝來說,還算不得什麼,遠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司馬遹聞言也是一喜,自己昨夜終是沒有白費工夫,晉朝的武力威懾還會繼續存在下去,只要兵器鎧甲還在,將來自己上了位之後,就可以利用這些武器裝備平定南北,真正地統率萬里山河
“不過,武庫裏最重要的三件至寶,損壞了兩件”說到這裏,司馬雅也是面色不渝,顯然也很是心痛
“武庫裏面還有三件至寶,怎麼本宮不知道”聽得此言,司馬遹劍眉一揚,這個消息他倒真是未曾聽聞
“這三件寶物是孔子履,高祖斬蛇劍,王莽頭”
在司馬雅的解說之下,司馬遹才明白過來,這三件至寶的來歷
孔子履,顧名思義,就是孔子曾穿過的鞋子,傳說孔子在魯國被罷免相位之後,就周遊天下,布傳禮治,一日遊到了蔡國,蔡國國君怕孔子到了南方的楚國後,被楚王重用,就派人半夜裏偷了孔子穿的木履,以阻其行程,之後這雙木履就不知所蹤直到西漢之時,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孔子後人才又把這雙鞋子拿了出來,同時還有一套孔子用過的魯國禮器一起供奉起來
到現在,這雙孔子履一直藏在武庫裏,被奉爲國寶,只是這三件國寶被找出來的時候,孔子履已被燒成灰燼了
高祖斬蛇劍,就是漢高祖劉邦曾用過的劍,相傳劉邦在起義反抗暴秦之前,斬殺了一條大白蛇,後來被人稱爲”赤帝之子”,按五德之說,漢朝是火德,當爲正統這把斬蛇劍後來也成爲漢朝歷代皇帝即位所持的信物,世代相傳,不敢有失雖然後來曹魏篡了漢朝,再由晉朝代魏,天命無常,斬蛇劍卻一直被當政皇帝所珍藏,以示天命所歸
這把劍是國之重器,乃是金鐵之物,倒是沒有損壞,也是三件國寶裏面唯一一件沒有受損的寶物
至於王莽頭,就是西漢末年篡了漢朝建立新朝王莽的頭顱了本來,這王莽乃是亂臣賊子,他的頭顱值不得國寶相稱,但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後,後來與匈奴人簽訂盟約,發現匈奴人的國寶乃是月氏王的頭顱匈奴當年極盛之時,把雄霸北方草原的月氏國都打敗了,並把月氏國王的頭顱做了酒器,這是炫耀武功之意,並用月氏王的頭顱飲酒,後來東漢一朝就把王莽頭藏了起來,以顯示武功,震懾國內的野心之人
這個王莽頭就是一個頭盔加上王莽的頭蓋骨所制,被人找到時,頭蓋骨已經成了粉末,頭盔倒還在,但從此以後也當不得國寶,沒有了那種震懾之意
“沒事,只要斬蛇劍還在,就表示天命傳承還在,動搖不了朝廷的根基,其他兩件,雖然貴重,但和斬蛇劍比起來,就不值一提了”司馬遹揮揮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殿下,今日朝廷還下了兩道奇怪的聖旨”對於太子的話,司馬雅也沒有反駁,繼續說到
“說”
“嗯,第一道,就是褫奪了魯郡公賈謐的所有官職,並且把他的爵位連降三級”
司馬遹聞言滿臉笑容,賈后還是不敢違背諾言的,只是這麼一個大把柄,以後再也不找到了,高興夾雜着淡淡地惆悵,”第二道了”
“成都王被貶回封國,明日就要離京”
聽到這個消息,司馬遹一下就楞住了,司馬穎被貶回成都,這是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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