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抽空压低嗓音说道:“不要在这里,我们进房间!”
话才说完,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何老师,何老师......”
“草皮都要被打扰,看来你还是要搬去我那里好......”陈非抱着何敏前往房间。
他可没有让人听床的习惯。
更不习惯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这一泡也不知干了多久。
等休息好后。
陈非疑惑问道:“周星星现在还在你们学校上课吗?”
“是啊,我感觉有点奇怪。”何敏回答道,“我现在已经不在爱丁堡,而是在亚当史密夫国际学校,结果没想到才刚去上课没几天,他也跟过来,曹达华还莫名其妙成为训导主任。”
“难道这家伙对你贼心不死?”陈非眉头皱起,“看来有必要跟他好好聊聊了。”
“聊什么啊,人家肯定早就走了,而且现在你可是全港第一红人,什么财神爷啊,股神啊之类的称号一大堆。”何敏懒洋洋道,“你说我要是跟你炒股,是不是也能赚到钱?”
陈非笑道:“那是当然,难道你以为我这个财神爷是假的?”
何敏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边用指尖轻轻绕圈,一边说道:“那可不一样,外面那些人跟风炒股,赚的是运气钱,跌了也要自认倒霉,我要是跟着你,算不算走后门,稳赚不赔?”
“后门你又不是没走过,肯定稳赚不赔。”陈非道,“别人靠运气,你靠我,全港多少人挤破头想搭我的资本顺风车,你近水楼台,自然不用跟散户一样提心吊胆,只要走后门就行。”
“讨厌,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点怪怪的。”何敏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可就等着抱大腿,攒了好几年的薪水,终于有机会翻倍。”
“休息好了没?休息好了,我们先走后门。”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氛围正好之际,门外突然又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真是没完没了了。
今晚接二连三被打扰,除非不禁有些烦躁。
在他看来,除了周星星外,肯定不会再有别人。
看来这小子,是真的不知分寸,需要好好敲打一番。
“你躺着别动,我去开门。”
除非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关上卧室的门后,便去开门。
不满地道:“谁啊?大晚上的敲门,还有没有公德心了?人家明天还要上......”
但没想到门外居然不是周星星,而是一对中年夫妇。
看到除非时,两人也是满脸的愕然。
中年男人看了看门牌号,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陈非随口道。
这时身后传来何敏的声音:“爸?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爸妈?”陈非没想到老丈人和丈母娘来了,不由得顺着何敏的话往下说。
何爸却道:“叫爸妈还早呢。”
陈非反应极快,侧身让出门口位置,“叔叔、阿姨,晚上好,快进来坐。”
两人应声踏入屋内,简单扫视了一圈简洁干净的房间。
待房门关上,何敏忙着接待两人。
何爸又道:“这小伙子是谁啊?”
“爸,他是我男朋友阿非。”何敏当即说道。
闻言,何妈立刻和何爸对视一眼,夫妻俩默契十足。
何妈率先开口,笑着推了推何敏的肩膀:“阿敏,妈有事要跟你说,让你爸和阿非先聊聊。”
“等一下不行吗?”何敏当然知道爸爸想要聊什么,所以想留下来。
但何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道:“走吧。”
没办法,何敏只能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向陈非,随后和老妈一起进房间。
待卧室的房门关上。
何爸认真打量除非几眼,才开口:“阿非,你和阿敏在一起多久了?以前怎么没听她提到,你现在主要做什么工作?”
面对长辈盘问,陈非并未搬出天下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轻描淡写道:“做点文化生意,开了家杂志社,顺带做点传媒相关的小营生。”
何爸心中暗自点评。
杂志社、文化行当,在当下不算高薪厚职,算不上大富大贵,顶多算是安稳文职,比起地产、洋行、银行的正经差事,显得格外普通。
何爸缓缓点头,“文化生意也好,安稳体面,不用日晒雨淋,只要能踏实糊口、稳定度日,就很不错,我们普通人过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稳稳当当。”
陈非含笑应声,不多辩解。
短暂停顿后,何爸终究问出最关心、最现实的问题,也是香港普通家庭嫁女儿最看重的底线:
“阿非,既然你和阿敏在交往,叔叔也就直话直说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讲究喜欢,但结婚终究要落地过日子,我就两个要求。”
“什么?”
“第一,你手里有没有积蓄,能不能撑起结婚开销?结婚可不能委屈阿敏。”
“何叔继续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结婚之后,千万不要住公屋。”
说到这里,何爸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现在的公屋密密麻麻,户数拥挤,很多还要共用走廊、浴室灶台,一家几口挤在几十尺小房子里,抬头见邻居,转身碰家人,毫无隐私,日子过得憋屈。”
“我和他妈辛苦一辈子,就是不想女儿嫁出去,还要挤窄屋过苦日子。”
“不用你一开始买半山豪宅、中环洋房,但起码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私楼住宅,不用挤公屋,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挨穷。
这大概是一个普通父亲,能给女儿最朴素、最厚重的底线。
陈非点头道:“何叔,你只管放心,这点绝对没问题。”
何爸见他答得干脆,感觉有点像是画大饼。
在他看来,年轻人不怕家底薄,就怕好高骛远,满口空话。
“你有这份心就好。”何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褪去审慎,多了些长辈的恳切,“阿叔也不是势利眼,非要你大富大贵,我们这种普通人家,一辈子求的就是安稳。”
“我知道你做文职生意安稳,但楼市行情你也清楚,涨价比攒钱快得多,你现在有没有首付的钱?”
陈非刚要回答,就听到何敏的声音传来:“爸,你在谈什么首付首付的?”
“阿叔在关心我们的婚房。”陈非接过话茬。
何敏无奈摇头道:“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她本不想刻意张扬除非的身份,不想显得太过刻意炫耀。
可再不说明,爸妈只会一直拿着普通上班族的标准打量除非,反复纠结首付、结婚的钱这些琐事。
“什么身份?不是开杂志社做小生意的吗?”何爸满脸疑惑,眉头微蹙,压根没往深处想。
一旁的何妈也是满脸好奇,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向陈非,满心不解。
何敏道:“这段时间天天霸占报纸头版、电视轮番报道的天下集团,你们总该知道吧?他就是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你说......他买房子,还需要辛辛苦苦凑首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