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芽子推开会客室的门,发现里面乌压压坐满了人。
看到她进来,一群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
“乐小姐!”
“乐总!”
“乐小姐,不好意思,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乐小姐,江湖救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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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招呼声同时响起,像炸开锅。
芽子点头回应,道:“诸位今天到我们黑金公司是有什么事情吗?”
旁边一个老男人凑上前,并递来一张名片,“乐小姐,我是金华戏院的郑国威,久仰久仰,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话还没说完,后面已经有人不耐烦:“郑老板你急什么,先来后到。”
说话的是一胖子,他仗着体型,挤到前面,“乐小姐,我是广发置业的梁启仁,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
“我是恒丰制衣的何志远。”
“乐小姐,我德信洋行的林嘉华。”
“我是邓志宏,永隆地产的。”
“隆丰超市的郭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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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轮上来递名片、报名字,芽子面前的桌面很快就铺了厚厚一层名片。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芽子才发现光是影院老板就有四五个,房地产商也有五六个,还有制衣厂老板,超市老板,珠宝、洋行这类的,零零总总加在一起,将近二十人。
“大家先安静,说说怎么回事。”芽子开口道。
郑国威道:“乐小姐,不瞒你说,我名下五家戏院,最近几天全收到炸弹勒索信,每家要三十万,限期三天,不给就炸,我已经报了警,但警察来转了一圈就走,什么也没查到。”
后面一人的声音又急又冲:“我也是,我三栋写字楼,每栋要五十万,报警四次,来了好几拨人,全说没发现可疑物品,可对方在电话里连我家小孩在哪上学,几点放学都知道,这叫什么事?”
一家超市老板道:“乐小姐,我六家超市,分散在港九新界,每间要二十万,总共一百二十万,我报了三次警,来了两回人,第三回直接让我去警署录口供,录完就没下文,我老婆现在不敢出门买菜,我女儿不敢去上学,你
说这日子怎么过?”
制衣厂的老板说道:“香港现在人工贵、订单少,日子本来就难熬,现在居然有人说在我厂里放炸弹,要我五十万,五十万够我发几个月工资,警察却什么都没查到,可我不敢赌啊,万一真的有呢?厂里有三百多个工人,出
了事谁负责?”
邓志宏的怨气很大:“我那边的警察更离谱,在我那栋写字楼里转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跟我说可能是恶作剧,让我保持电话畅通,恶作剧?要是炸了怎么办?我交了那么多的税,结果就这么办事,简直是太可恶了。”
有人道:“乐小姐,我做洋行靠的是信誉吃饭,现在客户听说我公司收到炸弹威胁,打电话来问,我一个都解释不清楚,再这么下去,生意都没法做了。”
“是啊。”一家超市老板道,“我有四间超市,对方开口要五十万一间,说三天之内不给,就先炸最旺的那间店,我让人从顶楼搜到地库,连厕所水箱都打开看,什么都没找到,可是我不敢赌啊,那栋楼里几百个员工,每天上
千人进出,出了事我赔得起吗?”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芽子算是听明白怎么回事。
她沉默几秒,才开口,“各位,我们不是警署,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警察来解决。”
一听这话,当即有人说道:
“乐小姐,我们来找你,不是来给你添麻烦,是实在没办法了,警察那边指望不上,我们自己又没本事查,想来想去,全香港能有办法查出这件事的,可能只有你们黑金。”
“是啊,你们那本《黑金》杂志,连黑警的料都能爆出来,肯定能帮我们这个忙。”
“乐小姐,我们这些人私底下已经碰头过,只要你肯帮忙,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一两百万,我们大家凑,只要能查出来是谁干的,把钱给了,把炸弹拆了,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对对对,钱是身外之物,没了再赚,可命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乐总,我这个制衣厂虽然不大,但也养了三百多个工人,万一炸弹响了,出了事,我拿什么赔?我赔不起的,所以求你了,帮帮忙。”
“乐小姐,德信洋行是我父亲传下来的,我不能让它在我的手上毁掉。”
芽子环顾众人一圈,开口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报了警,警察查不到,你们自己也没办法,就想让黑金来查?”
众人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芽子摇摇头:“感谢诸位的抬爱,但黑金只是一家杂志社,不是私家侦探社,更不是警察局,你们来找我们查炸弹勒索,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乐小姐,你们黑金能挖出那么多料,肯定有你们的路子,我们不需要你们去抓人,也不需要你们去拆炸弹,只要你们能给一点线索,告诉我们是谁干的,剩下的我们自己想办法。”
“对对对,我们就想知道对方是谁,知道是谁,我们该给钱给钱,该谈判谈判,该找人去找人找,但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我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乐小姐,一句话,钱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芽子看着焦躁的众人,道:“这件事,我先了解一下情况,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这句话虽然不是明确的答应,但至少没有拒绝。
会客室里的气氛松弛一些,好几个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拜托乐小姐了。”
“乐小姐,静候佳音。”
“乐小姐,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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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脚步声,说话声道谢声混杂在一起,走廊里闹哄哄的一片。
芽子眉头皱起,这些人被炸弹威胁和她没有关系,但现在居然有人敢用炸弹威胁黑金公司,肯定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只不过这方面的信息她确实不知道。
整个公司上下,能知道的大概就只有除非,只是不知道陈非现在在干嘛。
先拿电话call陈非。
不过除非没有回电。
她又给亨利打去电话询问。
虽说一家专门爆黑料的杂志被人用炸弹威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么多人都被炸弹威胁,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问。”亨利说道。
等了不到几分钟,他就回电,“我问过了,这两天香港各地接连发生大型炸弹恐吓案,有多名地产、商界大佬报警收到炸弹威胁,而且多处写字楼、商场被炸,并勒索巨额赎金,虽然派了一个名叫陈家驹的警察负责,但一直
没查到线索,很显然是一伙高智商的极端犯罪组织。”
“原来如此。”芽子道,“难怪那些人会找到黑金公司来。’
亨利急忙道:“麻烦你和陈先生说一声,如果有什么线索请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我的功劳越大,才能为他办更多的事情。”
“只要你好好帮陈先生做事,陈先生自然不会亏待你。”芽子道。
挂断电话后。
她又亲自带人去排查公司内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芽子在公司里忙碌时,陈非也刚忙结束。
只是今天来得紧,没套。
等两人收拾好,从屋里出来,正好李嘉欣姐妹也刚回来。
看到除非,李嘉欣就先打招呼:“干爹。”
陈非道:“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