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茜的这么赤裸裸的问话,让蒋南孙有些难以回答,难道跟她说三攻一都不太是他的对手,这话肯定讲不出来啊,索性只能装死。
见她不吭声,戴茜叹了一口气。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搞不懂,据我所知他跟你的闺蜜朱锁锁也有那关系,你打算咋处理啊,别傻乎乎的什么送上门去,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些的好。
不过他说要翻新那栋老洋房,倒也是个好事,一是能锻炼你的专业能力,二呢可以让你赚一点钱,等我回到意大利之后,我会找一些项目给你做。
反正跟他签的还款期限是五年,小姨希望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把欠款还完,女人之所以能美丽,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经济独立,明白吗?”
“谢谢你小姨,我有分寸的。”
“行吧,咱们回去吧,你妈她们还在等着咱们回去呢。”
等他们回到威海路333弄的中凯城市之光的房子,之前这套五室三厅两厨四卫、两梯一户416平米的大平层,只有朱锁锁和蒋南孙住,稍显空旷。
现在蒋家老太太和戴茵都搬了进来,倒是让房子内的人气足了起来,除了主卧没有住之外,其他四个房间都有人住了。
戴茵看着回来的妹妹和女儿,赶紧迎了上去。
“南孙,那个曹有没有为难你啊?”
“妈妈,平哥人很好的,已经签好了借款协议,而且还把咱们之前那栋老洋房的翻新工作交给了我。”
瞧着蒋南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戴茜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这个不用说了,姐,你请老太太出来吧,有些事情咱们现在说清楚了比较好,总不能一直瞒着她的。”
戴茵当然知道他她要说什么,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割舍,可是自己内心里也有想逃出家的打算。
蒋南孙也知道自己妈妈,这么多年在家里的处境,见妈妈有点犹豫,她向前走了一步拉住她的手。
“妈妈,爸爸现在已经不在,我跟小姨已经说过了,意大利那边我就不去了,奶奶这边有我照顾,你就放心的跟着小姨一起去散散心吧。
“你不去,为什么你不去啊,不会是因为咱们家的债务吧?”
“妈妈,真不是因为这个,以前我靠着家里遮风挡雨,现在轮到我自己打拼了,为你们遮风挡雨,有锁锁帮我,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南孙,你就听妈妈一句劝,咱们一起出去吧,你一个人留在上海我真的不放心,戴茜,你也帮我劝劝她。”
戴茜看着姐姐心疼的模样,也走了过来,抓住她们二人的手。
“姐,南孙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让她闯一闯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放心我会一直关注她的,不会让她吃亏上当的,不过南孙啊,你有什么事情可不能瞒着小姨。”
“妈妈,小姨都说了会护着我,你就放心的跟着小姨去意大利散心,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去接您回来。”
“儿大不由娘,妈妈这么多年已经把自己荒废了,你身上背着几千万的外债,妈妈是一点都帮不上忙,以后可就苦了你了。”
“妈妈,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做为蒋家的唯一第三代,我有责任将蒋家延续下去。”
“姐,南孙,你们别担心,你们还有我,现在还是把老太太叫出来,把一切都说清楚吧,省的将来南孙这边难做。”
母女俩听着戴茜的话,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戴茵去老太太房间内将她叫了出来,等她们到客厅的时候,戴茜和蒋南孙都做好了准备。
“老太太,如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有件事情我想来想去还是要跟你打个招呼说一声,我打算带我姐姐去意大利散散心。
本来我想着带南孙一起过去,可是她没有答应,再加上她身上为蒋家背负着八九千万的欠款,我心里着实是于心不忍,希望老太太为她们母女俩考虑考虑。”
蒋家老太太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也是大家小姐出身,很多事情基本上一说,她心里也跟明镜一样。
“南孙小姨,戴茵出去散散心我是答应的,蒋家衰败至此大多是鹏飞的过错,我这里还有一些钱,戴茵你拿着,中国人讲究穷家富路,你是蒋家的儿媳妇,总要有些钱财傍身的。”
这话一说,戴茵脸色不是很好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几十年来老太太的积威甚重,她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在家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可是戴茜可是不惯着蒋老太太,“老太太,这些钱你还是留着傍身养老吧,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们相处了几十年,我姐姐物质上确实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这我很感谢你,这也是我愿意为蒋家债务担保的主要原因。
这次我带着我姐姐出去,一是散散心,二呢她今年不过才四十几岁,我不希望她的下半生孤独终老,如果在意大利住得习惯,就打算留在那边了,给我做个伴。”
蒋老太太没有吭声,只是在戴茵和戴茜之间来回的看了几眼之后,最后把视线看向南孙,抬手指着她。
“南孙小姨,我可还有一个孙女呢,现尚未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你姐姐做为一个母亲,就这么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奶奶,这件事小姨跟我说过,我今年岁数也不小了,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也不希望我成为妈妈重新开始人生的累赘,所以我也希望奶奶能答应她出去走走。”
“戴茵,你也是这个意思?”
“妈,鹏飞已经去世了,蒋家如今只剩下大几千万的债务,我这样守着又有什么意义,只会给南孙增加麻烦。”
“好,好,好,那我明白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老太婆啊?”听着蒋老太太有些怨气的问话,戴茵开口了。
“老太太,这次蒋家的债务处理和资产盘点我都是经了手的,目前南孙,我姐和您身上的现金有一百多万,另外就是欠曹和平八千七万百万的外债,其余什么都没有。
如今我们住的房子,也是锁锁租用朋友的地方,我是这么想的,您身上的钱您自己留着,我呢给您找一个上海最好的养老院。
这样南孙也有时间一边上学,一边工作赚钱,我姐姐这边的所有开支都由我来负责,其余的钱都留给南孙,人生世事无常,多一份准备终归会好一些的。”
“养老院,呵呵,很好,你考虑的果然很是周全,好,我答应了,不过既然我去了养老院,那我也不需要身上带钱。
我这点体己钱就交给南孙来拿着吧,她身上背负着蒋家所有的债务,这是我唯一能为蒋家尽的一点力了,对了,什么时候去养老院?”
“随时都可以,我已经托朋友安排过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蒋老太太闻言手有些颤抖,但是她使劲的握住了,只见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只留下一句话。
“我知道了,三天后吧。”
等她进屋之后,戴茜看着蒋南孙。
“南孙,你是不是觉得我非要逼着她,其实不是这样的,她这么多年在家当皇太后,我现在就是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围绕她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知道你做为她的孙女,也知道你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敬重她,所以我希望你能放手让她在养老院住一段时间再说,明白吗?”
“小姨,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只是奶奶她失去了儿子,再让她一人去养老院,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残忍吗?蒋家落到这般田地,老太太难辞其咎,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揪着不放没有什么意思,就当所有人都在为蒋家的事情负责吧。”
“南孙,听你小姨的,让她在那边住一段时间,等到你真站稳脚跟的时候,再把她接到身边照顾也不是不可以的。”
看着妈妈和小姨,蒋南孙点了点头,她的心里也很乱,从男朋友出轨,到自己失身,再到失去爸爸,再到蒋家一无所有,就像是演电影一样。
“小姨,妈妈,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一会。”
戴茜拉住想要说话的戴茵,“好啊,这几天确实让你有点累了,你去休息休息,我跟你妈妈说一下去意大利的事情。”
等蒋南孙进了房间之后,戴茵看着戴茜。
“其实我去不去意大利都可以的,让南孙一个人留在上海,我终究是有些不放心,那个曹和平那么有钱,越是有钱的人,越是不正常,我不敢拿南孙的未来做赌注。”
“姐,现在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南孙今天签的欠款协议有八千七百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留下来能做什么,不如把自己养的好一点。
这样南孙也能更加的集中精力做事业,如,假如你在意大利过得不习惯,你再回上海也不迟啊,难道你还想让老太太继续骑在你的脖子上?”
“我,我就是担心南孙,那个曹和平到底是个啥样的人?”
“这个曹和平很了不得,算是上海滩难得的青年才俊,要不然南孙也不会被他骗,不过我觉得他对南孙还不错,不是谁都可以借出来这么多钱的。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年轻人处理吧,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不能看着你过得不好,所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做吧。”
戴茵闻言叹了一口气,便没再说话,看着她的一脸的纠结,戴茜稍微琢磨了一下,“姐,你就安心的跟我去意大利,南孙这边就当是提前历练历练,我会帮她兜底的。”
“这么多的外债,你赚钱也不容易的。”
“我无儿无女无老公,将来所有的家业都是要传给南孙的,虽然让她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会把她培养成才的,晚上我好好的跟她聊聊。”
就在她们想着未来的时候,曹和平正在跟朱锁锁探讨着人生,传输完最后一滴生命能量之后,朱锁锁看着依旧神勇的曹和平。
“平哥,谢谢你借给南孙这么多钱,要不是你的慷慨解囊,蒋家那边可真的就翻了天了,我替她谢谢你。”
“她还真是公主命,这种事也让你这么闺蜜劳心费力,你们楼盘马上就要开盘了吗,你还有时间往我这来?”
“这个周末开盘,听叶总说你要去给他送个开门红?”
“我可不是给他送,是给你送开门红,之前说好的买一套房子给你当业绩,总要说话算数啊,要不然也对不起你扎了这么大的本钱啊。
对了,你那个空调小王王子拿下了没有,谢家虽然没多少钱,但是买几套房子还是轻易而居的。”
“说好了,他答应等开盘的时候来买一套。”
“那可得恭喜恭喜你,一天卖两套豪宅,不得弄个销冠当当,对了,听说你的顶头上司杨柯打算跳槽了,你知道吧?”
听着曹和平说杨柯的事情,朱锁锁还是有点惊讶的,毕竟曹和平可不是公司的人,不过她转念一想,难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平哥,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这事老叶也知道,还记得上次他带你跟我吃饭,我已经知会过他了,其实他自己也知道。”
“叶也知道啊,我说他怎么神神秘秘的,上次还他的秘书范金刚问我要不要转岗,不过我没有的答应,别的岗位哪有销售部门赚得多啊。”
“看来在他眼里你跟杨柯走的太近了,他又知道你我的关系,这是怕你卷到精言集团的内斗中去,算是保护你呢。
不过你也不要怕,安安心心的卖你的房子,多积累一点工作经验,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老叶这人不错,有什么事情你有看法可以跟他直说。”
“平哥,你这么关心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做好事必须有回报的人吗,不过不得不说,你的眼光还真的很准,既然你要感谢我,那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朱锁锁听到曹和平这么说,撇了撇嘴,什么给你留门,我还能不知道你晚上想干什么,还不是想去找我闺蜜。
“平哥,南孙爸爸刚去世没几天。”
“我知道啊,我这个人就是心软,见不得人家伤心,再说了,她从我这借了这么多钱,做为债权人时刻关注我的借款人,是必要的职业素养,毕竟钱不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