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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這是青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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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和平開門看着有些侷促的袁山青。

“這個時候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嗯,有件事我想找你幫忙。”

“好,咱們去書房說吧,不用緊張,我還能把你喫了怎麼的。”

到書房之後,她看着曹和平滿屋子的書,和書架下面的幾個書桌,上面隨意散亂的丟着一些課本什麼的。

“平時程苗苗、胡秋敏、李肆和程芽芽他們幾個會過來寫作業,所以李肆的爸爸贊助了幾張書桌,你隨便坐。”

“嗯。”

“你想我幫你什麼?”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要不是你幫我說那些人,恐怕我就要被他們抓走了,曹和平,我真的很感謝你。”

“沒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那會若是你不選擇直接面對,我可能也不會說那些話,另外即便是我不說,學校的領導也不會讓他們帶你走的。

他們不是說了嘛,我是你的姘頭,幫幫你也是應該的,感謝我的話,就不用說了,說說你今天來讓我幫你幹什麼?”

“還是要謝謝你的,沒有你幫我這麼多次,我可能已經堅持不下來了,這些我都記在心裏了,今天來是因爲韓老師找我了。

她和高老師說,袁勇的事情雖然跟我沒有關係,但我畢竟和他是父女關係,不是說能擺脫這件事就擺脫的。

他們的意思是我要勇敢承擔責任,去跟那些受害者說清楚,然後道歉,那些人未必不能接受,這樣也有利於我將來不會被他們找麻煩。

但是今天他們羣情激奮的樣子,我有點害怕,不知道應該不應該這樣去做,別人我不是很信得過,所以我想找你商量商量。”

曹和平感受着她殷切的目光,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讓自己的身體舒服一點,然後看着袁山青,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下。

“你爲什麼信任我,說不定我比他們更壞,他們也就是要錢,我可能連人都要的,你就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不怕,今天你說你爸讓你遵紀守法,不要凌駕於法律之上,所以我相信你,而且我可以報答你,不過要等我上大學之後。”

“哦,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這話問得袁山青面紅耳赤,頭都快埋到(●(□□●)裏了,等了好一會,她才抬起頭,認真的看着曹和平。

“我可以當你女人。”

“你這是要以身相許啊,嗯,容我考慮一下。”

這是人話嗎?

袁山青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曹和平,自己雖然家裏條件差點,但是對自己的容貌和人品還是很自信的,就這還要考慮一下,憑什麼啊?

心中有種無名之火,直接燃燒了起來,儘管心中還有另外一種聲音在說要忍一忍,可是理智的情緒在節節敗退,最終話還是破口而出。

“曹和平,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急了,急就對了,還得再加把勁。

“你這話說的,我看不看得起重要嗎,不重要,爲什麼要在意別人的評價,你該自信一點,就是我曹和平置喙都不成,要有這種底氣纔行。

另外不是誰都可以當我女人,想跟我,首先必須自信,我的女人必須眼裏有光,還有就是必須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上牀妖女出門聖女。

當然最主要的是以下兩點必須做到,第一點是聽話,第二點是很懂事的聽話,這樣簡單的要求你能達到嗎?”

袁山青不是一般的高中生,是敢鼓起勇氣弒父的存在,但是她聽到曹和平說出這樣要求,知道男孩子愛幻想,但是這要求是科幻吧。

開什麼國際玩笑,什麼樣的女人能達標,機器人也沒有這麼設定的吧,還懂事的聽話,就算有,是你能擁有的嗎?

但是想着自己欠他這麼大的人情,就聽他胡說八道幾句也無妨,袁山青皺着眉頭,看着曹和平。

“呵,你這要求夠高的,你咋不對長相提要求啊?”

“爲什麼要對長相提要求,長得難看那種,我都不對她們提任何要求。”

身爲女人的袁山青,雖然年紀小一點,但依舊很準確的GET到了他話中的亮點,‘她們’不是'她',心大的很吶,也壞得通透。

不過他對自己提條件,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長相,他很滿意呢,念及此處,袁山青呸了一聲,想什麼呢,雖然自己下了做他女人的決心,但也沒有這麼下賤。

“曹和平,你真跟平時不一樣。”

“多稀罕,一天到晚一個面孔,人活着多累,閒話說到這,就適可而止吧,你說你要當我女人,還要等到上大學,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怎麼信你?”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是真心話。”

“好吧,先跟我說說你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吧。”

“這是你相信我的前提嗎?”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不都是從互相瞭解開始的嗎?”

“好,我說,袁勇是個混蛋,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死了,到現在我連埋在哪都不知道,他從來都不告訴我,問就是打。

就在三年前,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生了我妹妹小紫,可是他看到又生了一個女兒,他非常生氣,甚至想把小紫賣了,那時候我抱着小紫到處藏。

後來他不知道從哪弄了一輛車,帶着那個女人到處招搖撞騙,最終還是犯了事兒,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真希望警察能把他和那個女人都抓起來。

這樣我和妹妹也能安心一點,過得好一點,曹和平,真的,我真的想請你幫幫我,我每天遲到早退都是因爲要照顧我妹妹。

還要上學寫作業,還要被班裏的人歧視瞧不起,頂着通緝犯女兒的名頭,那些被騙的人恨我,就連我去廠裏領補助的時候,都要遭人白眼。

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今天你在學校的那些話,我聽在耳中,記在心裏,我知道你能幫我,曹和平,我求求你幫我。”

“你先別哭,挺難看的,還是笑起來好看一點,你的經歷確實挺慘的,早逝的母親,禽獸的親爹,狠心的後媽,還有一個無人照顧的妹妹。

按道理說,這事跟我沒有太大的關係,幫你屬於多管閒事,別人污衊我是你的姘頭,說實話,我挺生氣的,連你手指頭都沒有碰一下,怎麼就姘頭了。

你後媽好歹給你爹生了閨女呢,但是今晚你又跑過來說要當我女人,這空頭支票開的比污衊我都難受。

之前幫你,就是因爲看不慣而已,並非真要圖你什麼,除了長相湊合之外,你還有什麼啊,幫你就等於幫你全家。”

袁山青越聽越絕望,其實人掉在井底知道自己出不去的時候,不是最絕望的,可以忍受自己慢慢死去腐爛。

但如果是看到井口有人,也聽到喊聲看自己一眼,再袖手旁觀,才真的是絕望,爲了求曹和平幫忙,自己把自己都搭上了,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拉自己一把。

她形同枯槁,慢慢的站起身,朝着曹和平鞠了一躬,慢慢的往外走,一步兩步三步,一直到走出門外,依舊沒有聽到被叫住的聲音。

徹底絕望了,身子慢慢的蹲在地上,真想大聲的哭一場,可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如同久旱逢甘霖。

“袁山青,你這事我管了。”

袁山青的眼淚就像是剎不住車了一樣,一個勁的往外流淌,帶着一臉的不可置信擰着頭看向曹和平。

他就在站在門口,扶着門框,屋內的燈光照在他的頭上,暈染出一個光圈,就像是小說裏寫的神仙一樣。

她再也忍不住,猛的站起身,轉身跑到曹和平面前,抬頭看着他,好像要把他的面孔刻在心裏一樣。

“真的?”

“不信算了。”

“我信,我真的信,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女人,只是要上了大學才能真當你女人,曹和平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這可是早戀,被抓到可就被人說閒話了。

“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再說了,他們不都說你是我姘頭嗎?”

“先交個定金,咋樣?”

“什麼定金?”

“你進來,我慢慢給你說。”

‘砰’關門,‘啪'關燈。

“呀,你幹什麼,曹和平,不,別。。。嗚。。。

等了五六分鐘之後,燈又亮了,袁山青有些羞惱的看着曹和平,但他卻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摸摸嘴脣,這是青春的氣息。

“你怎麼能這樣啊。”

“爲什麼不能,難道之前你都是騙我的?”

“不是,我就是覺得我們還小。”

“不小了。”

曹和平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似乎還殘留着一點溫熱,這動作讓袁山青感到無比的難堪和害羞,轉身就往外跑。

她沒有從曹和平家裏出去,而是通過平臺轉到了後面的花圃,從那邊出去了,動靜不大不小,把程芽芽給驚醒了,他出門一看就看到了曹和平。

“平哥,出了什麼事情,剛纔是不是有人跑過去了?”

“沒事,你這是幻覺,我晚上睡不着練練輕功。”

“難怪你功夫好,沒事我繼續睡覺去了,晚安。”

“嗯,早點休息,晚安。”

回到房間的程芽芽搖了搖頭,覺得曹和平有點奇怪,但是並沒有多想,反正平哥的一切自己都學不來。

第二天早上,袁山青沒有遲到,曹和平剛去沒多大一會,她就到了,等她剛坐好沒多大一會,羅政也到了班裏。

他把書包放在座位上,走到二人身旁,臉臭的像是狗屎一樣。

“我沒有讓我媽來學校鬧。

曹和平看着略微有些緊張的袁山青,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也不會幹這種蠢事,你家裏人因爲袁勇的事情丟了性命,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事理。

昨天的話我就不重複了,都是苦命的人,何苦爲難自己,即便是不能當朋友,但是沒有必要當敵人對吧。”

羅政沒有吭聲,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曹和平也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經歷過之後,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

而袁山青看着曹和平,好像不能把他跟昨晚那個又親又摸的曹和平當成一個人,看她這樣,曹和平衝着她笑了一下。

“學校是上課的,不是讓你犯花癡的,趕緊準備,馬上上課了。”

“你才犯花癡。”

轉眼就到了週末,曹和平用油漆將袁山青家門口牆上,門上那些難看字抹掉,扭頭看着站在一邊的她。

“你弄點水,等會我洗洗手,咱們一起去看廠裏組織的排球賽,程芽芽他們幾個都在,介紹你認識認識。”

“那些大人現在見我都是繞着我走,生怕我這個通緝犯的閨女污了他們的眼睛,他們背後罵我當聽不見,當面找罵的事我纔不去。”

“怕他們幹什麼,都是些暗戳戳背後說人的長舌婦,你越是躲着怕着,他們越是說的兇,你答應我要勇敢面對的,這會慫了。”

“那也不能上趕着找罵吧,我想咱們還是一家一家的去道歉,那樣會不會好一點,比賽現場那麼多人,萬一把比賽現場鬧了,不好吧。”

“就是要去比賽現場,趁着人多刷臉,等看完比賽,我再和你一起挨家挨戶的道歉,效果會好一點,別磨嘰,弄水去。”

“哦。”

刷完油漆之後,袁山青弄好了水,曹和平洗完之後,又給袁山紫換了乾淨衣服,三人一起去了體育館。

一路上,有不少人去看比賽,當他們看到曹和平三人的時候,很少有人打招呼,大多都是指指點點。

“都說曹琨的兒子跟袁勇他有一腿,看來是真的啊。”

“誰說不是啊,這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你們沒有聽說啊,馬小麗他們一羣人到學校去鬧,曹琨他娃厲害着呢,把他們說的是一無是處,又是要抓人,又是要坐牢的。”

“不過這兩人倒是挺般配,估摸着曹所長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肯定的啊,一個是賊,一個是兵,最對玩玩就是了。”

“誰說不是啊,老袁家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老的騙人,小的勾人,真不愧是一家人。

袁山青也聽到了這些污言穢語,她扭頭看着抱着妹妹的曹和平,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只能把頭低了下去。

“抬起頭來,自信一點,嘴長在別人身上,讓他們說去,你要是認真就輸了,爲了這些不相乾的人,讓自己難受,不是用別人的錯懲罰自己嗎?”

聽到曹和平的話,袁山青這才勇敢了一點,但也只是做到目不斜視,裝作聽不見,緊緊跟在曹和平的後面,亦步亦趨。

到了體育館的時候,參加比賽的人已經在場內活動,看比賽的人也不少,有比賽人員的家屬,還有就是工會的領導等等。

程鵬飛做爲裁判,正在跟程芽芽講解一些當裁判的知識,而賈代玉則是拿着健力寶發給隊員和參與賽事的工作人員,程苗苗則是跟在後面。

李肆看見曹和平帶着袁山青過來,直接從他李大海身邊走了過來。

“平哥,你這是?”

“這是袁山青,我同桌,這是她妹妹,我們一起來看比賽,咋了,不歡迎啊?”

“歡迎啊,我敢不歡迎嘛,你就是袁山青啊,我李肆,給面子就叫我肆哥,我不是怕那些人吵吵嘛。”

“你好,肆哥,平哥叫我不要怕的。”

李肆沒有說話,朝着曹和平豎起了大拇指之後,又朝着程苗苗揮了揮手,她看見後趕緊把健力寶的箱子遞給賈代玉。

“媽,曹和平來了,我去看看。”

“你去吧,誒,他抱的那個是誰家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身後那個就是袁勇他娃,就是他衝冠一怒爲紅顏那個。”

“別在這胡說八道,你們學校的事情我聽完,覺得和平做的對,一羣大人難爲一個小孩子,做的挺不好的。”

“還是我媽深明大義,贊一個。”

另外一邊的程芽芽也看見了曹和平他們,他看着程鵬飛。

“爸,平哥他們過來了,我去看看。”

程鵬飛看了看那邊幾個人,點了點頭,不一會幾個人就聚在一起了一起,曹和平給他們幾個介紹了袁山青姐妹倆,三幾句話的功夫就熟絡了起來。

程苗苗抱着袁山紫,見她不哭不鬧,只是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這個陌生姐姐,很是好玩,直到程苗苗從兜裏摸出一瓶玩哈哈之後,纔開心的不行。

“哎?,苗苗厲害了啊,還會哄孩子呢。”

聽着李肆的話,程苗苗甚是傲嬌。

“那必須的,我告訴你,就沒有我程苗苗做不到的事情,不就是哄孩子嘛,手拿把掐的事情,能有多難啊。

芽芽,你不是幫爸爸當裁判的嘛,趕緊去啊,都快開始比賽了,千萬不能給李叔他們隊放水。”

“嘿,你這話說的,我爸他們都是練過的,能放啥水啊。”

排球場對面的程鵬飛正和李大海聊天。

“你不下場熱熱身?”

“熱啥身啊,我是領隊,連我都都下場的話,不是太欺負他們了嗎?”

“真的假的啊,我可是聽說你不會打排球。”

“沒有誰說領隊也得會吧,讓你當裁判咋還管這個呢,我們前線這邊任務緊,不像你們醫院這邊平時組織的比賽多。”

“那是,你們那邊任務重,不像我們清閒,拿錢也少啊。”

閒聊了一會之後,比賽就開始了,一場龍爭虎鬥,在幾個回合後,雙方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球扣得是一個比一個狠。

恰在此時,魏雪從外面跑了進來,衝到程苗苗的身邊。

“苗苗,不好了,鬍子家出大事了。”

“什麼情況?”

“鬍子爸媽好像又鬧了起來,這次挺大的,鬍子頭髮都剪了,剛纔正在往廠外跑呢,我拉都拉不住,咱們趕緊找找去吧。”

“啊,怎麼這樣,咱們走。”

“苗苗,你先把小紫交給你媽看一會,咱們一起去找,人多力量大。”

聽到曹和平這麼說,程苗苗沒有吭聲,抱着袁山紫就衝着賈代玉過去了。

“媽,楊松柏和胡悅阿姨吵架,鬍子跑出去了,我們幾個去找找,帶着小紫不方便,你先幫忙看一會。”

“誒,我這還要翻計分牌呢,行吧,你們趕緊去,好好勸勸,早去早回,別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幾個人緊趕慢趕的出了廠門口,一邊問着路人,一邊喊着胡秋敏的名字,終於在基地西邊的大橋上看到了她。

她坐在大橋的欄杆上,周圍圍了不少熱心人,還在勸着她。

“娃娃,下來吧,可別想不開啊,年紀輕輕的。”

“就是啊,這是誰家的娃啊。”

“好像是老楊家的閨女,不過是後面那個帶來的。”

“哦,後面帶來的啊,難怪呢。”

“姑娘,下來吧,萬一真掉下去就不好了,多危險啊。”

看到這個場景,李肆和程苗苗徹底懵了。

“胡秋敏。”

“鬍子。”

“胡秋敏,你幹什麼啊,趕緊下來。”

胡秋敏看着衝過來李肆和程苗苗,又看着後面跟上來的曹和平、魏雪和袁山青,她指着李肆和程苗苗。

“你倆站住,別過來。”

見他這麼激動,曹和平從後面拉住程苗苗。

“先別過去,這會她正上頭呢。

鬍子,你別激動,跳河解決不了問題,你忘記了咱倆聊過的,可是你一直忍着,不願意面對問題,也不願意讓我幫忙。

事到如今,你連死都不怕,還怕跟他們敞開的聊嘛,你的事情是讓人挺難受的,可是你看看袁山青,她都能堅強起來,你爲什麼不能。”

“不是,你們聊什麼了,鬍子,李肆咱們三個可是結拜過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你跟平哥說,也不跟我倆說啊,你下來把話說清楚了。”

“哎?,完了,結拜的時候,也沒說是這麼一個死法啊,鬍子,這地方水可深了,哪年不都得淹死幾個,被淹死的人賊難看。

你下來吧,我不想死的這麼難看,咱們換個地方死,行不行?”

“你們都給我閉嘴吧,一個個站着說話不腰疼,知道是發生什麼了,你們父母感情好,你們家庭溫暖,可是我呢。

從小爸媽就吵架打架,好不容易熬到他們離婚了,想着破日子總算是到頭了吧,可是我媽又嫁給了楊松柏,又是天天吵,天天打。

那老楊一個月不回家一次,一回家就跟個領導似的,訓我媽跟訓小孩子一樣,就這我媽還讓我對他客氣一點,我憑什麼啊。

我又不是他親生的,我就是不懂了,爲什麼明明兩個相愛的人,非要勉強在一起呢,爲什麼要組成一個家庭。

爲什麼要把我出生到這個世界上,你們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嗎,尤其是平哥,你爸爲了你十幾年沒有找老婆,李肆、苗苗你們家庭和睦。

可是我都沒有,我真是受夠了,真的,我真的受夠了,我就在想,要是我從這跳下去死了,下輩子投胎能不能投一個不吵架打架的好人家。”

見她這麼激動,歇斯底裏的大喊着,李肆和程苗苗嚇壞了,又要上前去勸說,但是被曹和平制止了,剛要說話,胡悅和楊松柏就跑了過來。

“小敏,你幹什麼啊,你下來,趕緊給我下來,那上面多危險啊,小敏,媽求你了,你下來啊。”

“小敏,小敏。”

楊松柏喊着胡秋敏,然後轉頭就衝着胡悅發火了。

“這又是要鬧啥,小敏,你。。。

就在他往胡秋敏那靠近的時候,胡秋敏指着他。

“你別動,我幹啥需要跟你說嗎,你是誰啊,跟你有什麼關係啊,告訴你們,別想再控制我了。”

楊松柏被吼得臉都白了,手指頭都在顫抖,他走到胡悅的身邊。

“你,你把孩子給我拉回來,這麼多人看着,不嫌丟人的嗎?”

胡悅的脾氣也上來了。

“你嫌我們丟人了是吧,對,我們娘倆是給你們老家丟人了,我告訴你,我胡悅乾的最丟人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你,楊松柏。

眼瞅着兩口子又吵了起來,胡秋敏眼淚嘩嘩的流,但是臉上卻露出詭異的微笑,這一幕她太熟悉了,不禁搖了搖頭,見她這樣,曹和平趕緊站了出來。

“胡悅阿姨、楊叔叔,你們能先別吵了嗎?

還有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差不多得了,咱能往後靠一靠,肆哥、苗苗你們也都往後站站。

鬍子,別的不敢說,可以肯定的跟你說別相信轉世投胎這一套,這玩意沒用,是,今天你可以跳下去尋死,覺得一了百了了。

我告訴你,這事肯定了不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媽愛你嗎,不用你回答,世上哪個媽媽不愛孩子的,有,很少,你媽肯定不是。

如果你說他們兩個不相愛湊合過日子,可是你想爲什麼,她肯定是爲了你,爲了讓你有個完整的家庭,你媽不容易。

你今天要是往下跳,我敢肯定她也不會獨活,難道你們母女倆活到今天就是爲了挑個日子一起死嗎?”

胡悅看着曹和平,突然覺得他真的很懂自己,然後她看着胡秋敏,使勁的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小敏,要死咱們一起死,黃泉路上,媽陪着你。”

說着話,也朝着橋邊走去,這舉動可把人都嚇壞了,尤其是楊松柏就要上前拉住她,胡秋敏也嚇壞了,趕緊從欄杆上跳下來,抱住胡悅。

“媽,不要,我不要你死,媽。”

胡悅也摟住胡秋敏,母女倆在一起,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她像是想明白什麼一樣,雙手抓住胡秋敏的胳膊很認真的問她。

“小敏,這日子你是不是也過夠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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