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洵見是自己的九哥來了,反倒是笑着出來迎接。
見墨子夜並非往日尋他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墨子夜手中拿着劍,一臉殺意的站在他面前,不由的一怔
“九......九哥你要做什麼?”
“與你無關,你迴避一下!”
墨子夜說完,給若廷投去一個眼神。
若廷會意,不多久便將一名女子捉到了墨子夜面前。
那女子看到他並沒有懼意,反倒是笑着,尖酸刻薄的問道:
“夜王這麼憤怒的站在臣妾面前,難道......言傾城那賤人死了?”
一旁看着墨子洵聞聲,瞪圓了眸子,什麼??言傾城死了??
他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
難道是這人害的?嘖,這女子真是歹毒!
“十一弟不介意本王教訓這毫無婦德的毒婦吧?”
墨子洵聞言,連忙擺了擺手
“不介意,不介意!”
墨子洵一開始對盛氏還沒有什麼感覺,覺得自己給不了人家情情愛愛,應有的喫穿用度還是要有的。
可盛氏佔有慾太強,見墨子洵偶爾對她好些,她就蹬鼻子上臉的,去找葉太醫麻煩不說,還經常到葉府去,讓所有人跪她!
墨子洵越是訓她她去葉府的次數就越多,忍無可忍的墨子洵將她關在了府上,不讓她出府門半步,直到前些日子,看她真心誠意的懺悔了,他才解將盛氏的禁足解了。
墨子夜眼眸如同封上了一層冰,眸色極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盛氏。
不明所以然的盛氏被墨子夜的眼神看的發怵,不禁顫抖着脣問道:
“你說,她墜崖的時候,是不是也像你一樣害怕?”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上的劍擱在盛氏的脖子上。
盛氏聞言眼中寫滿驚恐,可很快便被一抹譏諷而代替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言傾城那賤貨已經死了!大不了你也殺了我算了!反正你們姓墨的每一個好東西!”
“盛氏!再胡說八道小心本王撕了你!”
這回說話的不是墨子夜,而是墨子洵。
人真是個很奇怪的生物,
平時他們就算對皇宮有再多怨言,可也不許別人在自己面前說半句不是的話!
沒有爲什麼,可能純粹就是護短吧!
墨子夜收回了劍,轉身道
“呵!本王覺得就這麼讓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而此時,盛氏完全沒了方纔輕蔑的模樣,轉而不停的哆嗦着
“你想做什麼!”
“若廷,帶下去,讓她體驗一下真正生不如死的感覺!”
墨子夜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被人拖拉着出門的盛氏如同猛然清醒的看着墨子洵,
“墨子洵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是你的王妃你就這麼見死不救嗎!”
“本王的王妃沒你惡毒!嘴堵住了別讓她瞎嚷嚷!”
她是個懸壺濟世的醫者,醫者仁心,豈會像她一般歹毒!
墨子洵看着墨子夜落寞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門前,他並沒有追上去,九哥此時需要一個人獨處,
就像當年靖貴妃去世那樣,他需要要獨處,自己給自己療傷。
處理一個小小的盛氏,不過是殺雞儆猴,做做樣子罷了!而真正的幕後黑手,他一定會嚴懲!
“王爺,慕容庶妃還有藍庶妃怎麼處置?”
若風做夢都沒想到,這平日裏存在感極低的藍庶妃竟然是四賢王墨子荊的人!
若非此次十一王妃從中橫插了一腳,讓他們爬藤摸瓜的找到了些蛛絲馬跡,他們恐怕還沒有
那麼快查到藍庶妃與墨子荊的破事!
墨子夜鬍鬚拉渣的坐在竹青閣的書案前,翻看着言傾城留下的字畫,幾日的不喫不喝,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都留着,別打草驚蛇。”
若風深深的看了墨子夜一眼,喉嚨滾燙的張了張嘴
“主子......您這樣,言主子看見了會心疼。”
言傾城在他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夜王妃的不二人選,所以,他們叫言傾城一聲言主子,也不爲過。
他們從小與墨子夜在一起長大,除了靖貴妃去世的時候,其餘的時候都保持着高度的清醒。
而這次,這是第二次。
“她看不見到了。”
他的小野貓不見了......
“王爺,那峽谷的河很寬,漠州那邊一直找不到言主子的......或許言主子還活着呢?”
‘屍體’二字,若風說不出口。他不是沒有想過言傾城還活着,但是按照信上的描述,說言
傾城是中箭後再墜崖,其實按照常理來說,言傾城活下來的機會很低,但很低也不代表沒有,
他雖不想王爺對言傾城執念太深,但若沒了那執念,恐怕王爺也活不久了......
墨子夜聞言,眼神涼涼的看着若風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
其實他心中清楚的很,但是比起告訴自己‘言傾城已經不在了’這個消息,他寧願相信她還活着。
那些賬也該算算了,敢動他的人,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半月後,嵐皇朝中突然暈厥。
也是那一日,墨子夜得知了嵐皇命不久矣的消息。
一國之主身體不適,足以動盪朝野。
朝堂內外,人心惶惶,有人恪盡職守在其位,自然也有人癡心妄想着不屬於他的榮華富貴。
四王子被壓榨的太久了,一看有這樣的機會,立即派人包圍了右相府,想藉此動靜將慕容相的罪名揭發於天幕之下。
只是他有些操之過急了,不僅沒有揭發到慕容相的罪名,還被慕容相反咬了一口,說他想謀權篡位。
往日,朝堂內外頗多人稱讚的四賢王,終究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王爺,再無威望。
病中的嵐皇聽聞此消息後,當即吐了口黑血。
這幾日,一直是墨子夜衣不解帶的在照顧他,有墨子夜在,他少受了很多的罪。
他英明一世,竟然連他的小九什麼時候學的醫都不知道......
想來,他這個父皇當的還真是失敗啊!
嵐皇看着帳頂,張了張嘴。
“奪取四賢王的爵位,貶爲庶人!”
一旁的德寶公公聽完才反應過來,嵐皇這是讓他擬旨呢!
德寶從小陪在嵐皇身旁,兩人朝夕相處的時間比誰都長。
雖然一個是主,一個是奴,但也是有感情的,所以當德寶看見嵐皇這副大限將至的模樣,不禁通紅了眼眶
“是!,奴才這就去。”
他剛一轉身,嵐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慢點走,你都一把年紀了。”
德寶聞聲,喉嚨一緊,哽咽道
“奴才......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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