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島西面的青蘿雅軒的旁邊的椰樹林之中,新規劃一片空地。
旁邊堆積着小山一般的方磚,均是用堅如精鋼一般的海底礁石切割成的,還有一捆捆的海底迦鯪木,葉禪拿着一柄瓦刀,熱火朝天地在規劃好的地方砌磚壘牆,釘打着木樁。
只是三天的功夫,一幢精緻秀雅的堅實宅院平地而起,院子外面卻是栽滿了鬱鬱蔥蔥的翠竹。
而在院外的一棵棕櫚樹上,還懸掛着一隻雪白如玉的蜂巢,一隻只玉蜂正樹洞之中飛來飛去。
“呼~呼~”葉禪釘完了最後一根木樁之後,頓時滿意地長吁了一口氣。
靈韻的庭院之外的禁制陣法,大陣套小陣,陣陣連環,可以說是集中了葉禪厚黑之大成,歹毒詭異,除了陣法之外,裏面還被葉禪佈置了三十多枚四品的丹毒,下了三十套捕獸夾子和伏弓、伏弩。
“到底是自己的院子,住起來就是不一樣。”葉禪伸了一個懶腰,旁邊的靈韻端着一隻銅盆走了過來,用浸溼了的汗巾給他擦拭了一下汗水。
靈韻心中歡喜,細心地爲他擦拭着汗水,柔聲道:“禪哥,門內有專門負責的弟子,你又何必親自動手呢。”
葉禪丟掉了手中的瓦刀,蘊着滿足的笑意:“我就是得親自動手,這樣才能給你打造一個鐵打的庭院,學着你師傅青蘿居,多移植一些靈花異草。”
“我纔不要種那些東西呢,”靈韻眼眸凝望着他,嬌俏地抿嘴笑道:“我要在這裏種上紫藍花、菘菜、竹筍,還要放養些雞鴨。”
“咯咯,別人的院子都是栽種花草,我這師妹怎麼卻是種菜啊?”
“小妹,見過蕭師姐。”靈韻斂衽行禮道:“這段時間來,我一直都住在蕭師姐那裏,倒是給師姐添了不少麻煩。”
“沒關係,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了。”蕭紫嫺款款地走了過來,背後牽着那個小屁孩,笑吟吟地看着葉禪和靈韻,上前拉住了靈韻的手兒,親熱地道:“好漂亮的師妹,難怪師傅竟然會這麼大動干戈了。”
蕭紫嫺拉過來了旁邊的十一二歲的少年,笑道:“這位是我弟弟,蕭南宸,南宸,這位是天雷島的葉師兄。”
“見過葉師兄!見過沈師姐。”蕭南宸上前一步,對葉禪一拱手,道。
“不必客氣。”葉禪笑了笑,衝着他微一抬手。
衆人分賓主坐下了之後,靈韻端着一個茶盤子緩步走來,裏面放着四杯茶,還有滿滿的一盤子剝好松籽、笑道:“師姐來嘗一嘗,這是小妹我自種自炒的花茶。”
蕭紫嫺眼波流轉,輕輕笑道:“方纔與師弟的一番交手,紫嫺心中甚是佩服,師弟單憑遁法與法術就已經佔了上風,若是你再祭出飛劍,只怕已經無人能敵了吧?”
“蕭師姐,我還沒有被賜下飛劍呢。”葉禪呵呵一笑道:“我與人爭鬥時,向來都是習慣運用遁法與敵糾纏,若是將來通過試煉,我也只用飛劍作爲長途跋涉而已。”
蕭紫嫺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意味深長地問道:“葉師弟,若是你我現在一戰的話,你的勝算有幾成呢。”
葉禪攤開了雙手,笑呵呵地道:“一成的把握也沒有。”
蕭紫嫺頓時一怔,沒想到葉禪竟然回答得如此直白,隨即失笑道:“師弟倒也坦白的很,我曾聽說過師弟性情倨傲剛強,卻不曾想到師弟竟然如此謙遜,倒是與傳言之中的不符了。”
“師姐錯了,我這並不是謙遜,爭鬥的話那也要看情況而論,若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我決勝往往只是在數招之中,師姐此刻恐怕已經落敗身死了。”葉禪傲然道:“剛剛師姐也見識到了我的身法,我的身法除了快捷之外,行動的弧度十分詭異刁鑽,你的飛劍卻是無從攔截,而我完全可以憑藉速度趕到你身邊,單憑拳頭就可以將你擊斃了。”
葉禪又頓了頓,毫不避諱地道:“而眼下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沒有了拼死之心,那麼就是純粹的切磋了,我的三陽兜率神光雖然厲害,也精通法術,但是在先天的優勢上,卻是比不了飛劍,而且也是極其耗費法力,而你的飛劍卻勝在法力悠長,若是時間一長了,我必敗無疑,這就強過了我一籌。”
蕭紫嫺眼神閃過了一抹讚賞之色,忽然咯咯輕笑一聲,如百花盛開一般:“葉師弟倒是一點兒都不謙虛呢,這麼賣力的吹捧你的法術,不覺得噁心麼?”
葉禪坦然地道:“蕭師姐,葉某人不是在自賣自誇,我所修煉的功法均是我經歷了千百次實踐與經驗,才修煉而成的,剛剛你親自出手試探過,也知道實戰的效果是極佳,若我太過謙虛,那就有些虛僞了,也對不住我所付出的每一滴血汗。”
葉禪言語誠摯,沒有絲毫的驕矜做所之氣,卻自帶着一股理所當然的自信與傲氣,完全不同於那些世家弟子的迂迴與謙遜,直聽得旁邊那個小屁孩直聽得熱血沸騰,兩眼星光閃閃,一臉崇拜地看着葉禪。
他這個年齡正是需要偶像的年齡,如果不是良好的家世教育在剋制着他,只怕眼下他早已經對葉禪納頭便拜了,眼前這個與衆不同的青年,身上那股子剽悍剛勇的氣息,令他頓時感覺耳目一新,感覺比那些世家子弟要強太多了。
蕭紫嫺心中一凜,隨即點頭頜首道:“師弟果然身手不凡,讓紫嫺受教了,你這套遁法神妙無方,紫嫺佩服至極。”
葉禪已經從她語氣之中聽出了羨慕之意,微微一笑,淡淡道:“師姐可是有興趣了?”
蕭紫嫺淡淡一笑,也不作聲,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冊金綾鑲邊的書冊,輕輕放在了葉禪的面前。
“師弟,你這套遁法騰轉挪移,十分厲害,紫嫺佩服,不知道肯否將你這套遁法傳授給我呢,不瞞師弟你說,這是我蕭家有祕傳的孤本劍譜,以此作爲交換,應該不會讓師弟你喫虧的。”
葉禪笑着搖了搖頭道:“師姐多慮了,我這套遁法本來也沒有什麼稀奇,我自幼修煉武功,不過只是將《御風神訣》與武功中的身法步伐各自修煉臻至巔峯境界,這才領悟而出的,想要修煉有成並不難,武功與遁法必須修煉二十年以上,相互磨合纔行,師姐拿這冊孤本劍譜來換,只怕是虧了。”
“原來如此。”蕭紫嫺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冊劍譜葉某是受不起的,還請師姐收回去吧。”葉禪笑了笑,將這冊劍譜推了過去。
“葉師弟,我送出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還是請你笑納好了。”紫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葉禪。“葉師弟,我剛剛已經向長老申請過了,我弟弟剛剛已經成爲外門弟子了,我有意想要安排我弟弟在你天雷島了。”
此次水火風雷四大院蒼莽瀚海試煉,雖然蕭紫嫺在家中有事沒能來,但還是聽到了天雷島大爆冷門,兩名弟子途中築基,六十多名弟子通過了試煉,這簡直就是開派以來從未有過的奇蹟,其他諸院,紛紛派出了弟子向天雷島學習經驗,蕭紫嫺因此也有意將弟弟安排進去。
“那好吧,師姐的好意,師弟我就愧領了。”葉禪也不拒絕,當即收了起來,笑道:“只要他能喫得了這分苦,葉某人別的不敢保證,保證他的築基率要高出其它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