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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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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正文第一百零一章陷陣

十八道粗達二十尺的灰白色光柱轟擊在了‘鐵堡’的城區內,其中一道光柱恰恰的擦着雷的身軀射了過去。那陰寒而又強勁的力道,讓雷全身的衣甲全部裂成了碎片,猛然看上去,就彷佛他是一個破爛的泥娃娃一樣灑下了無數的碎屑後摔了下來。十八團巨大的,直徑超過五百尺的火雲從‘鐵堡’內升了起來,火雲籠罩的地方,一切都化爲了齏粉。將近四分之一的城區以及在裏面拼命打造箭頭、弓弩之類器具的工匠頓時消失了。

莉衝上了天空,一手把雷抱住後飄落到了地面上,十幾個聖靈魔導師衝了過來,全力的把自己的魔力灌注在了雷的身上。雷被十八個冥族人重傷的身體,急速的復甦着。天空中,冥#8226;德思在十八個族人的環繞下發出了淒厲的長笑:“你們這些小蟲子,都給我去死吧。。。圖,再來一次,哈哈哈哈,他們怎麼可能抵擋得住我們的全力攻擊?再來一次,哈哈哈哈。”看着小半個城區已經化爲空地的‘鐵堡’,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衝上了冥#8226;德思的腦袋,讓他的大腦充血,無比的激動起來。

圖驅策着十八條巨龍衝到了‘鐵堡’的附近,十八條巨龍的身邊,突然的冒出了無數的紅色、青色、藍色、紫色的光球,那足足有普通人大小的光球無一例外的閃爍着刺目的電光。隨着圖的一聲吼叫聲,超過五千個巨大的光球同時砸向了‘鐵堡’以及鐵堡附近的防禦線。大地籠罩在了刺目的魔法光焰中,一棟棟房屋倒塌了,一截截城牆開裂了,一條條壕溝塌方了,無數的人體在巨響中被拋上了天空。‘神城’的駐軍損失還算小,他們有能力在這樣程度的魔法攻擊下倖存,可是五獸軍團以及近衛軍和禁衛軍的士兵,則在這一次攻擊下損失了超過七萬人。‘鐵堡’外圍一裏地,所有的防禦陣地全部被毀滅了。

雷握緊了手中的‘獅心’,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正在僵持的哈特和冥#8226;德思他們,心裏明白兩邊人都不敢妄動,而此刻唯一可以對付那十八條巨龍的法師大隊,卻和那些精靈們在死拼魔力。雷發出了一聲炸吼聲,他衝到了一個自己的下屬長弓手旁邊,搶過了那柄長弓,抓起三壺長箭,彷佛清煙一樣的射向了那些漂浮在‘鐵堡’外一裏處的精靈大隊。雷的身體從那些正在瘋狂咆哮的巨龍身邊掠過,他順手連續三十九箭射向了圖。

圖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驅動的巨龍所造成的破壞,他得意的思忖着:“果然是冥#8226;德思大人復活後,我們的整個實力都不同了,僅僅憑藉這十八條爬蟲,我們都可以毀掉整個大陸軍隊啊。”隨後,就是密集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雷的鬥氣再上了一層樓,那些箭矢在他鬥氣的控制下,有一些是繞了一個弧形後,從圖的身前、身後、頭頂等各個方向射了過去。箭矢上,無一例外的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白金色光芒。

圖驕傲的看了看雷,隨手揮動自己的鐵棍撥向了那些箭矢。在圖看來,這個大陸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給自己造成威脅了,起碼的說,冥#8226;德思復活後,第一個就是給自己增加了力量,此刻的他,根本不需要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可是箭矢剛剛和他的鐵棍相碰,圖就明白自己弄錯了,那些箭矢上所攜帶的浩然的強大鬥氣,讓他的手有一種被雷電擊中的感覺。‘啪嗒’一聲,他的鐵棍整個的炸裂了,他沒有提起鬥氣護身,倉促間爆發的鬥氣,不過是震偏了那三十九支長箭而已,箭矢狠狠的擦着他的骨頭射了過去,帶起了三十九道淒厲的血泉。

疼痛以及憤怒的怒吼聲響起,圖簡直就要氣暈了,他已經分辨出雷的鬥氣不過和自己大致上相當而已,可是因爲自己的大意,因而受到了這麼重的傷害。圖不斷的提醒自己:“不,不行,以後再也不能輕敵,這是我告誡他們的話,可是現在要告誡我自己。大陸上,總是會有高手存在的,他們有這麼多的人,出一些能夠傷害我們的高手,是一點都不奇怪的。”圖發出了震天的長嘯,運氣鎮住了自己的傷處後,驅動巨龍朝着雷追了過去。十八條巨龍感覺到了圖的心意,對着前方雷的身影發動了全力的魔法攻擊。

圖瘋狂的吼叫起來:“你們這羣沒有大腦的爬蟲。”雷此刻已經身處圖和進攻的罪民大隊之間,那些巨龍發出的魔法攻擊,全部朝着那些罪民砸了過去。圖氣急敗壞的在空中喝止那些巨龍,卻沒有注意到,緊跟在雷的身後衝上天空的莉,輕飄飄的一劍朝着圖的後心劃了過去。圖尖叫着,從左邊肩膀到右邊臀部處,一條深達兩寸的傷口讓他疼得慘嚎連連。扭頭急看,圖手上以及積蓄了全身的鬥氣想要一舉轟殺莉,可是他看到了莉那讓他夢寐難忘的面龐。

一時間,圖呆在了空中,而莉則是一擊得手,瞬息遠遁,緊跟着雷衝了過去。圖呆呆的看着莉那纖細的身影,眼珠子都忘記轉動了。而十八條巨龍失去了他的控制,一心一意的對着罪民的大隊發出了死亡的嚎叫聲。無數的魔法球轟然砸下,那種威力絕倫的灰白色光柱更是一道道連續的射出,方圓十里之內,罪民們被打了一個雞飛狗跳,躲閃都來不及。這些復活的幽靈龍根本不需要念頌咒語,他們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類似於魔法元素的存在了,他們發動的魔法強而且快,短短的一盞茶時間,超過一萬五千名罪民倒下了,他們倒下的身體還在接受那些魔法的轟擊,瞬息間灰飛煙滅。

罪民們氣急敗壞的咆哮起來,圖下屬的幾個將領飛快的衝了上去,連續的幾拳砸醒了圖。圖看到了巨龍們正在做的事情,差點沒有暈倒了過去,罪民們整個的攻擊正面,差點就被他們給毀掉了。現在罪民、矮人、獸人全部都遠遠的逃開了,還有誰敢繼續衝鋒呢?圖手忙腳亂的開始讓巨龍們停止攻擊,可是這些巨龍再次的起了反抗的心理,圖的力量,一時間全部用在了鎮壓巨龍的精神反擊上,沒有餘暇功夫去管雷的事情了。

三壺箭一百四十一支連續的飆射了出去,目標就是那些僵立在空中,全力發動驅散魔法的精靈們。精靈們眼睜睜的看着雷的箭矢飛到,可是他們全部的魔力、全部的精神都投入了和聯軍法師們的對抗中,根本不可能抽出任何的力量躲閃或者防禦。一百四十一支長箭命中了一百四十一個精靈的心窩,他們那纖細、單薄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抵消箭矢上那可怕的鬥氣,箭矢帶着血箭繼續的飛射了出去,再次的穿透了另外一個精靈的身體。慘叫聲連連發出,超過五百名倒黴的精靈身上帶着碗口大小的血窟窿落了下去。

雷的‘獅心’揮動了起來,罪民們被巨龍的魔法驅趕走了,精靈們乾脆就失去了一切的掩護,他們此刻又正在全力的和聯軍法師拼魔力,任何的失神都可能讓魔力反噬,讓他們死得慘不忍睹。此刻的精靈,完全就是一批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箭靶子。雷瘋狂的獰笑起來,連續一百一十七劍全力的劈出。密集的白金色弧形劍光籠罩了他面前五十米的空間,劍光往來飛斬,一個個精靈慘叫着落了下去。雷狂笑着轟出了一拳,嘴裏狂吼一聲:“爆。”那些劍光聚集在了一起,彷佛一個巨大的拳頭一樣朝前轟擊了兩百尺,隨後全力爆炸了開來。無數的小小的月牙形劍氣四處亂射,‘獅心’那濺血穿肉的特性嶄露無遺,稍微碰到精靈的身體,那些小小的劍氣都會發出巨大的爆炸,硬是要把他們的一條手臂、一條腿、半邊上半身或者整個腦袋給炸成肉醬。

雷歡呼着衝進了那些精靈密密麻麻的隊列中,一條白金色的劍光籠罩着他,他就好像農田內的農夫一樣,收割着所過之處的精靈們的生命。這些精靈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根本就好像一叢叢在田地內的麥子一樣。而他們爲了聚集全族的力量來對抗聯軍的法師,他們站得也太靠近了一些,每個人身體間距只有三尺不到,整個就是一團高達兩千尺,厚五六裏,寬五六裏的人球一樣,衝到了球體中的雷,只要隨意的揮劍,總有幾個精靈被他劈成兩半。

莉緊跟着雷衝了進去,她沒有雷那樣的血腥和暴力,她採取了另外一種比較溫柔的辦法來對付這些精靈。一條條彷佛青絲一樣的劍光揮灑在空中,每一條青絲都割斷了一個精靈的脖子,讓他們的身體彷佛破爛的肉口袋一樣的落了下去。莉一邊揮灑着手中那細長的寶劍,一邊低聲的詛咒着:“你們這些該死的精靈,就算是做爲亡靈戰士也是最沒用的一種。普通人的骨頭起碼還有這麼粗,禁得住別人的劈砍呢,你們精靈的骨骼,根本就不夠普通士兵一刀的。真是廢物。”

罪民們被狂暴的巨龍逼得遠離了戰場,圖以及他下屬的得力將領忙着鎮壓十八條想要反叛的巨龍,冥族人被超過兩千名高階騎士包圍在了‘鐵堡’的上空,雙方都不敢胡亂動彈,只能彷佛鬥雞一樣的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一時間根本沒有人來援助那些陷於尷尬的境地的精靈了。

‘鐵堡’內,榮耀騎士團、光明劍士團、裁決鬥士團的戰士們摧毀了那十幾萬個被灑在城內的亡靈戰士,光明劍士團的戰士們開始組織城內的工匠們撤出城池,榮耀騎士團、混亂騎士團、獸魂戰士們,則是重新上了城牆,開始嚴陣以待。他們之中有大批的戰士飛上了天空,爆發出強大的鬥氣,團團圍住了以冥#8226;德思爲首的十九名冥族人。而裁決鬥士團的戰士們衝到了城池外面,無情的斬殺那些受傷倒地的罪民。

步伐聲隆隆,暴獅軍團十萬重步兵、銀狼軍團八萬重步兵從‘鐵堡’後方的丘陵地帶整齊的走了過來,他們快步的圍繞着‘鐵堡’的西北、西、北三個方向布成了密集的防線。他們緊靠着城牆,手中緊緊的握着自己的長槍,絲毫不畏死的對着天空中的十八條拼命掙扎的巨龍發出了嘲笑聲。十五萬飛鳳軍團的弓騎兵轟鳴而至,分成了三十個衝擊大隊的他們,在‘鐵堡’的兩翼佈置成了兩片翅膀一般的陣形,隨時準備絞殺來襲的罪民。狂龍軍團的士兵,則是衝到了剛纔被摧毀的陣地上,開始救助那些受傷的同伴。靠近‘鐵堡’的防禦剛開始全部是由狂龍軍團來負責的,在巨龍的攻擊中,他們的損失最大。

更多的連弩從‘鐵堡’的倉庫內抬了出來,很好的補充了剛纔的損耗。看着天空中不到五百尺遠的巨龍們,超過兩千張重新佈置好的連弩裝上了被魔法加持過的弩箭,雨點一樣的朝着巨龍們射了過去。那些弩箭剛剛脫離連弩的機架,馬上就化爲了一道道白色的光華,那是光明魔法中‘破魔咒’的光華。

圖正手忙腳亂的緊緊的握着一根細細的短短的人骨魔杖,他全部的精神力都投入了魔杖中,鎮壓着那些巨龍的反抗。而他身邊的幾個將領,只是在防備此刻沒有任何反抗力的圖受到他人的攻擊而已。看着下方雨點一樣射過來的白色光芒,幾個將領慌神了,他們倉惶的攔在了圖的身前,揮動自己的武器開始抵擋這些強力機簧射出的弩箭。每一支弩箭的力道,可以在千尺內透過一條水牛的身體,這些將領虛浮在空中,雖然不畏懼這些箭矢的殺傷力,可是強勁的衝擊力依然讓他們沒有憑藉的身軀狼狽的前後飄動,好幾次都差點有弩箭從他們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而那些巨龍發出了大聲的叫聲,它們被‘破魔咒’攻擊到了,一點點白色的光華閃動在他們巨大的身軀上,他們那些白色半透明的肉體,一旦接觸到那些白色的光華,馬上就會有一大塊肉體消失掉。他們身體的其他部位,一條條灰白色的光華緩緩的流動了過去,拼命的彌補着他們的肉體,可是弩箭實在太密集了,那些巨龍的一小半身體被急驟的弩箭射得光芒四濺,一塊塊巨大得骨頭都露了出來。

英格爾、亞力山是緊跟着雷衝了出去的人。英格爾恍恍忽忽的覺得,雷是一個運氣極其不錯的將領,跟着他,總是能夠有好處佔的,不見冥#8226;德思,這個無敵的血騎士都被他捅了一劍麼?而亞力山呢,則是一種很單純的心理驅動他跟着雷衝了出去,那就是:“雷解放了我,雷讓我成爲了騎士,那麼我的性命就是雷的。。。不管怎麼樣,我要跟着雷走,誰想要殺他,就先要殺死我。”

所以,他們兩個殺神緊跟着雷衝進了精靈的大隊人馬中。英格爾眉開眼笑的看着十幾萬無法動彈的精靈傻乎乎的站在空中,合抱的雙手閃動着刺目的魔法光芒。‘屠神’的藍色光華閃了起來,一片片寬十幾尺,長達三十尺,奇薄無比的劍芒彷佛花瓣一樣飛灑了出去,而英格爾就是那朵死亡之花的花蕊。無數的精靈慘哼着被那些鋒銳無匹的劍芒撕成了碎片,那些藍色的劍芒,穿過了一個個精靈的身體後,似乎都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亞力山則是完全不同的一種屠殺方式,他總是在雷的身邊出沒,他習慣性的出現在雷身體附近的那些精靈的背後,隨後劍鋒根本不需要用力的從後心穿破那些精靈的心臟。亞力山甚至還習慣的用手捂住了那些精靈的嘴巴,不讓他們發出最後的叫喊聲。看到這一幕,雷真的很是懷疑,亞力山是否在以前的那個公爵老爺的手下,一直都是兼職做殺手和刺客的。

飛鳳軍團的大隊人馬很快的發現了這一幕,他們四個衝擊大隊飛快的衝了過來,他們乾脆的停在了那些懸浮的精靈下面,一支支箭矢準確的射了出去,透過了一個個精靈的身體。罪民們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如果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他們的精靈法師們,馬上就要被整個的殲滅了。罪民們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雜亂無章的揮動着沉重的兵器衝了上來。

四個飛風軍團的衝擊大隊且戰且退,他們很機敏的保持着和罪民們的距離,用自己的箭矢不讓他們衝得太快了。罪民們剛剛衝到那些精靈得下方,‘鐵堡’後方那些沒有受到破壞得‘炮’再次的轟鳴了起來。那些正在射擊巨龍的連弩,也已經消耗光了擁有‘破魔咒’加持的長箭,調轉了方向,朝着衝鋒而來的罪民傾瀉下了密集的箭雨。

十五個魔法傀儡從倒塌的城牆下方掙扎着爬了起來,他們已經能夠分辯誰是敵人,誰是盟友了,揮動了一下手中一個人這麼長的大劍,他們步伐隆隆的衝了過去。三十幾個罪民被他們一劍擊飛,口中鮮血直吐的飛了回去。大戰,再次的開始了。

冥#8226;德思有點緊張的看着身邊越來越多的高階騎士,心裏不由得痛罵自己過於疏忽大意了。自己上次的死亡,就是因爲敵人太多,十幾萬人包圍了自己,最後在幹掉了將近一萬人之後,被上百個高階的騎士合力殺死。現在雖然整個大陸上的人類,武力比起神戰期間的聖騎士要弱小了不少,可是也絕對不是僅僅擁有全盛時期四成力量的自己可以藐視的人啊。現在可好,又被人給圍上了。

冥#8226;德思緊張的思忖着解決這個難題的方法。如果僅僅是自己死亡了還不要緊,只要冥#8226;布萊得他們還在,他們在‘神城’的祭壇上就可以再次的復活自己,可是那個儀式必須需要起碼十八個冥族人合力施爲,如果他們損失了一個。。。除非是冥神再次的發動席捲整個大陸的神戰,他老人家親自讓自己復活,否則自己不可能再次的出現在這個大陸上了。

冥#8226;德思很快的作出了決定,那就是自己無論如何要讓自己的族人順利的逃出封鎖線。而且,他看到自己率領的那些罪民因爲沒有任何章法的進攻方式,正在被人類打得雞飛狗跳的,他不禁心裏也有一些慘然。畢竟在沉睡期間,他還是有一定的能力和罪民的亡靈法師的首領交流的,對於這些在冥族人的指導下,終於順利的攻回了大陸的人類,他有着一種無端的親切感,他是無法容忍這些盟友被敵人大量的殺傷的。

他開始動了,冥#8226;德思拋棄了手中的鏈子錘,身體化爲一道流虹,對着西北方向的那些高階騎士衝了過去。冥#8226;布萊得等人緊緊的跟在了他的身後,同時發出了全力的攻擊。冥#8226;德思左手轟拳,右手發出了一個個威力強大的亡靈魔法,逼迫附近的騎士們全力破解自己的魔法,而他面前,就只有百多個攔在那裏的榮耀騎士了。

哈特、蘭特、法爾、桑恩四個大騎士同時對着冥#8226;德思劈出了一劍。那道劍氣根本就已經失去了形體,極快無比的速度讓它僅僅是在空氣中扭曲着閃了一下光芒,就到達了冥#8226;德思的面前。冥#8226;德思不閃不躲的迎了上去,一拳擊向了那道劍氣。‘轟’的一聲響,哈特四人狼狽的倒退飛了上百尺,嘴角掛起了一絲血跡,而冥#8226;德思則是全身的黑色鎧甲整個的碎裂,籠罩在紫紅色煙霧中的真體彷佛鬼怪一樣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聲,連續幾十爪,揮出了上千道爪影籠罩向了哈特他們。

哈特他們剛要抵擋,冥#8226;德思身後的族人們已經合力轟擊出了三十三拳。拳勁如山,拳風震耳欲聾,下方的城牆都被拳勁震顫,一條條裂縫驀然出現了。哈特無奈,只能帶着身後的騎士們躲閃。冥#8226;德思狂笑一聲,帶着族人就要衝破包圍圈。可是他們身後,穆巴拉塔他們幾個早就靜悄悄的掩近,全力的轟擊在了冥#8226;布萊得幾個人的身上。

慘叫聲讓冥#8226;德思的心臟都緊緊的抽搐了幾下,他急忙回頭的時候,那些族人的身體都被打出了深深的裂縫,肌體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幸好最致命的要害沒有受到傷害。冥#8226;德思怒嘯一聲,抓住了那三個受到重創的族人,發動魔法瞬移了出去,其他的幾個冥族人也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多事停留。冥#8226;德思憤怒的盤算着:“太大意了,太大意了,我以爲我們能夠喫定他們,可是。。。那些圖的族人,必須要好好的訓練一下,包括圖在內,都要好好的訓練一下。。。按照我的計劃,我纏住他們的首領,圖轟開城牆,破壞他們的防禦陣地,精靈纏住他們的法師,讓獸人、矮人、人類衝進城池殺光他們那羣混蛋。這麼好的計劃,怎麼他們執行起來就是亂七八糟的一團呢?”

冥#8226;德思不由得看了一下夾在自己腋下的冥#8226;布萊得,皺着眉頭嘀咕着:“你這十幾萬年來,難道就沒有教授他們任何的人類作戰的方法麼?什麼是陣形?什麼是策略?什麼是配合?我看他們打仗的時候,怎麼感覺就是在狩獵一樣,每個人都在瞎跑呢?如果不是他們的鬥氣實力實在是遠超這些普通的士兵,僅僅就城池外面的那十幾萬重步兵,都可以幹掉這些沒有任何紀律的小子了。”

冥#8226;德思終於決定,要狠狠的操練一下那些罪民,再來和這些該死的人類較量一下。他氣惱的想着:“我們這邊的一個人類戰士,起碼就相當於他們那邊最高級的將領,一個我們的戰士起碼可以對付他們那邊的一百個戰士,可是實際作戰的時候,那些白癡根本就只能對付三五個敵人的戰士,這樣還怎麼能夠打下去呢?不行,不行,一定要好好的操練一下他們。唔,要讓他們學會作戰啊。”

他惡毒的看着天空中飄下的冰珠子,得意的想着:“我們在神賜草原,陽光、和風,我們可以舒服的練兵,他們就在這寒冷的冬季慢慢的防守吧。哈哈哈,等我訓練好了那些該死的傢伙,到了明年的春天,我再來和你們玩。”

冥#8226;德思懸浮在離城三十裏的地方想這些事情的,他一時間懶得去理會戰場上到底是什麼樣子了,這個萬年老妖怪,開始拼命的翻騰自己的腦漿,想要找到最好的作戰計劃和方案。同時,他記得很多人類的經典戰陣是什麼樣子的,他也要整理出一個頭緒來,到時候好傳授給那些罪民。至於今天的這一戰,到底會打成什麼樣子,他並不關心,那些罪民如果傷亡太大,肯定會自己撤兵的,他着急什麼呢?

眼看得冥#8226;德思倉惶逃竄,哈特嚥下一口鮮血,冷笑着說到:“不愧是死過一次的人,膽子都小了很多啊。來人,給我幹掉那些正在操縱巨龍的人。”哈特帶頭,十二名榮耀騎士團的大騎士全部出擊,帶着超過三百名高階騎士,衝向了正在空中對付十八條巨龍的圖他們。

圖下屬的幾個將領驚呆了,三百多人密密麻麻的衝了過來,而自己的人手全部都在下面衝鋒呢。哪怕自己全力的吼叫,那些炮彈的炸裂聲也實在太大了一些,下面的下屬也不見得能聽到啊。還沒有等他們想出一個對策來,哈特的劍鋒已經到了他們的頭頂。幾個將領狼狽的遮擋着十二名大騎士的聯手攻擊,很快就有三個將領被斬斷了頭顱,落了下去。剩下的幾個將領慘叫起:“圖,圖,快點,快點啊,我們頂不住了。”

圖終於勉強的控制住了十八條巨龍的精神,他渾身大汗的看着三百多名高階騎士衝到了自己的身前,他嚇得一聲怪叫,轉頭就跑,十八條不甘不願的巨龍拍動着翅膀,跟着他朝神賜草原逃了回去。龍的翅膀發出的巨大的風讓哈特他們整個的被吹到了裏許開外,一時間哪裏來得及追殺那些逃跑的罪民?

圖氣惱的想着:“下次再用這些巨龍作戰,我非要帶一萬人在身邊不可。反正每條巨龍起碼可以揹負兩百人,我多帶高手在身邊,看你們還怎麼襲擊我。”可是此刻再回去參加戰鬥也是不可能的了,巨龍們的反擊讓圖的精神力幾乎消耗完了,他畢竟是一個戰士而不是魔法師,此刻只想躺下來睡一覺而已,哪裏還有力氣繼續作戰。

雷他們已經幹掉了超過五千名精靈,雷的鬥氣無窮無盡的連續轟出,每一擊都有十幾個精靈摔了下去。英格爾的鬥氣弱了一些,但是他的‘屠神’實在太可怕了,不用多少力氣也幹掉了大批的精靈。至於莉和亞力山,他們根本就沒有耗費什麼力氣,不過是機械的重複着割斷脖子或者捅破心臟的動作而已。

而那四隊飛鳳弓騎兵,則是殺傷了超過八千名精靈,總共算起來,一萬三千名成年精靈倒在了雷他們的手下。也就是說,精靈們超過十分之一的魔力來源被摧毀了。他們的實力削弱了,而聯軍法師那邊的力量馬上就顯露出了優勢,那凝聚在空氣中的魔力,彷佛山一樣的壓向了那些精靈。精靈們一個個面紅耳赤的,渾身哆嗦着勉力念動着咒語,勉強的抵抗着來自對方的魔力重壓。

雷衝到了精靈大隊的中心部位,他看到了上百個白髮蒼蒼、鬍鬚長長的老精靈正懸浮在那裏,強勁的魔力波動從他們的身上散發了出去,他們的眼珠子,此刻都因爲來自聯軍法師的沉重壓力而差點爆出了眼眶。雷狂笑了起來:“媽的,要殺就殺你們這些老傢伙。。。你們就是傳說中的精靈長老吧?哈哈哈,亞力山快來殺這些老傢伙,殺這麼一個,算普通的一百個精靈的軍功呢。你殺十個老傢伙,我回去就給你提升成黃金五階騎士。哈哈哈哈。。。”

雷瘋狂的笑着,長箭重重的劈出,劍光飛向了那些老精靈,可是老精靈們身邊的魔力波動實在太強了,雷的劍氣被削弱了九成九,這才劈到了一個老精靈的身上。那個老傢伙的手臂被砍斷了,一時間失神的他,馬上受到了來自聯軍法師那沉重得可怕的魔力打擊,他整個身體炸成了一團血霧。

亞力山聽到了雷的叫喊聲,他也知道梵特帝國的軍功是怎麼計算的,殺死一個對方的高階法師比殺死一個對方的高階騎士軍功可是要高躲了。剛纔他殺死了幾百個成年精靈,每一個成年精靈可都是擁有鑽龍五階以上魔力的可怕法師啊,他的軍功早就可以升到黃金五階騎士了。如果再殺幾個老精靈,應該可以封爵位了吧?

亞力山感覺自己就好像做夢一樣,前兩個月,自己還是奴隸,現在按照雷的說法,自己已經是屬於帝國貴族階層了。看樣子,自己選了一個好的家主侍奉啊。亞力山按照雷的命令,衝到了那些老精靈的面前,賣力的劈砍了下去。他絲毫不顧那些老傢伙身體炸裂的時候可能給自己造成威脅,只是不要命的砍了下去。他冷笑着和雷答話到:“大人,這些老傢伙怎麼都和白癡一樣,一個個的都絲毫不反抗啊,這個功勞,也實在得的太容易了些。”

英格爾、莉也都衝了過來,殺氣騰騰的衝着這些老精靈下手了。那些老精靈的面孔都扭曲了,一個個的眼睛裏滿是絕望的恐懼,他們害怕啊。一個個凶神惡煞在自己面前揮動刀槍,對着自己的脖子亂砍,是人都會害怕的吧?哪怕自己身上凝聚的魔力再強,發出的魔力波動再大,也不能抵擋這些高手如許瘋狂的攻擊啊。

又是三個老精靈被砍成了碎片摔了下去,附近的十幾個年輕的精靈氣急敗壞的叫嚷起來,他們鬆開了手上的魔法印訣,就要對雷他們發動攻擊,可是他們卻忘記了,他們的全部魔力都在和對方的魔力對抗,他們一收力,聯軍法師的龐大魔力立刻衝進了他們的身體,把他們炸成了粉碎不說,還連帶附近的精靈們受到重傷,緊接着被炸成了碎片。可怕的連鎖反應開始了,那些精靈們一個個的炸裂,他們身邊的同伴受到重創,立刻無法抵擋來自對方的龐大魔力,一個個的身體也都炸成了粉碎。此刻看向精靈們的大隊,簡直就好像在放煙火一般,一團團的血光伴隨着瑰麗絕倫的魔法光芒不斷的爆發,那景色美麗極了,也淒厲極了。

‘鐵堡’這邊,索克和卡雷隆他們這些老法師早就看到了雷他們在對方隊伍中的胡作非爲,他們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他們不斷的祈禱着自己信奉的神靈:“神啊,讓他們多殺幾個,多殺幾個吧,神啊,只要他們殺掉對方兩萬人,我們就贏定了,起碼一半的精靈會被我們的魔力炸成粉碎啊。。。”想到可以一次性的幹掉這麼多威脅巨大的精靈法師,這些聯軍法師簡直就好像喫了興奮劑一樣,不要命的開始催發自己的魔力,瘋狂的朝着空氣中傳播了出去。

精靈這邊越來越喫緊了,他們的身體都膨脹了一圈了,看樣子再過一陣子,他們就要全部被龐大的魔力反噬而暴體。那邊,哈特他們一批出擊的高階騎士看到了這邊古怪的情況,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他們飛射向了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精靈們,刀劍齊舉,重重的劈了下去。地面上,獸人、矮人、罪民們瘋狂的衝向了‘鐵堡’,可是這些殺紅了眼睛的傢伙,哪裏顧得上精靈們近乎滅族的悽慘景況。他們的首領要麼沒有參戰,要麼已經跑到了後方去了,唯一可以同時控制他們的冥#8226;德思,卻又在後面琢磨着怎麼訓練這些雜牌軍成爲正規的軍人,這些失去了號令第十一集令的傢伙,一心只顧自己廝殺,才懶得管天上的精靈的死活呢。

其實,只要五百個罪民衝上去,就可以暫時的解決精靈們的困境了,可是沒有一個罪民注意到精靈們需要他們的幫助。

聯軍法師那邊,有五百名大法師同時發動了禁咒,他們發動的禁咒的威力,立刻被精靈們發動的魔力禁錮給吸收了,沉重的壓力,全部轉移到了精靈們的身上。就好象一羣人本來只能拖動一萬斤的東西,其中突然有一部分人跑到了另外的地方,剩下的人根本就已經受不了那重負了,而那一萬斤的物體突然變成了一萬零五百斤。。。

精靈們陷於了崩潰的邊緣。那百多個精靈長老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搖頭,他們似乎已經決定了什麼,有三十個精靈長老同時散去了全身的魔力,隨後飛快的發動魔法瞬移了出去。剩下的那些長老則是把所有的魔力吸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空氣中,彷佛極光一般的瑰麗魔法光帶閃了起來,一條條光帶朝着精靈的大隊衝了過去。作爲魔力禁錮這個魔法核心的精靈長老們,立刻被爆成了粉碎。光帶掃過,兩萬名精靈炸開了。他們的暴體,讓附近的三萬多名精靈受到了重傷。但是幸好,那三十個精靈長老,那三十個作爲魔力樞紐連接所有精靈的長老,已經離開了這個大隊,精靈們本來聯繫在一起的魔力斷裂了,除了那七十幾個作爲節點的長老暴體,只有他們選擇出來的,作爲魔力泄洪區的精靈們,被炸成了碎片。

總共超過三萬五千名精靈在這一次戰鬥中死去,重傷了的三萬多名精靈,則是狼狽的摔在了地上,馬上無數的獸人的蹄子、罪民的腳丫子就踏上了他們的身體,本來經過救治可以倖存的精靈,又有五千多個硬是被踏死在了地面上。

那些精靈長老們被炸開的時候,雷他們正興致勃勃的圍着他們砍‘軍功’,那巨大的爆炸,讓他們每個人都噴了一臉的血不說,一個個鬥氣一時間受到強大的振盪,無力提氣飛起,只能摔下了地面,就是哈特他們,正身處於普通精靈隊列中的哈特他們,也都是一個個渾身血紅,搖搖晃晃的有點支撐不住了。

莉剛剛落在了地上,十幾柄沉重的斧頭就朝着她劈了過去。她很不幸的落在了矮人們的隊列中。如果是落在罪民的隊列裏,罪民們會很開心的多搶奪到一個女人。可是矮人的審美觀和人類不同,他們對於莉可沒有任何的憐惜的意思,巴不得幹掉一個敵人的士兵出一口惡氣,是這些矮人唯一的想法。

莉尖叫一聲,看着那些斧頭劈了下來,可是自己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她不由得尖聲的叫嚷起來:“雷。。。”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叫出雷的名字,莉的心裏有一種古怪的情愫在醞釀着。

沒有讓莉失望,雷那寬厚的身體出現在了她的身體上方。用自己可以媲美龍皮的身軀擋住了那些矮人的第一擊後,雷獰笑一聲,彎腰揮劍,一圈兒十幾個普通的矮人戰士慘叫着被他劈開了肚皮,倒在了地上翻騰。雷順手抓起莉,把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用自己的身軀抵擋着附近罪矮人的沉重轟擊,吼叫一聲朝着‘鐵堡’衝了過去。

莉聽到了那些沉重的斧頭砸在雷身上發出的‘噹啷’聲,感受到了雷的身軀被喝醉的矮人那變態的力量砸擊後發出的微微顫抖。她一時間愣住了,少女那種無聊的浪漫情懷,讓她感覺到,雷是爲了自己而在浴血的奮戰啊。哪怕是山盟海誓的情人,也不會在戰場上這樣用自己的身體抵擋敵人的攻擊吧?

這個傻女人根本就沒有想想,正常人的皮膚和斧頭接觸後怎麼可能發出金鐵撞擊的‘噹啷’聲,就一番情願的認爲,雷對於她,非常的有那種的意思了。的確,雷對於她,是有很深的不錯的意思,但是在某種程度上,暫時還不是她的那種意思呢。。。可是對於一個年齡還小的女人,一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女人來說,雷的這種行爲,吸引力和誤導能力實在是太大了。

亞力山幽靈一樣的出現在了雷的身後,他看着那些矮人雨點一般的敲擊着雷的身軀,不由得嚇得渾身哆嗦,差點就喊叫了起來。可是等他看到那些斧頭砸上了雷的身軀,卻激發了一點點的火星出來之後,他再看雷的眼神,已經把雷看成了可以和幽靈龍媲美的怪物。沉默寡言的亞力山忍不住的呻吟起來:“我找了個什麼樣的怪物做自己的主人啊。。。不過,也好,起碼他不容易戰死。”

眼看得普通矮人戰士的攻擊對於雷根本沒有什麼效果,亞力山放下了心思,長劍揮動,開始狠狠的教訓那些除了蠻力,根本沒有任何招式可言的矮人戰士。他的長劍,彷佛毒蛇的毒牙一樣在那些矮人的身體上出沒,一個個胖嘟嘟的矮人狼狽的翻騰了出去。

十幾尺外的地方,傳來了英格爾憤怒的詛咒聲,他左手捂着自己的臀部,右手發瘋一樣的揮動着自己的‘屠神’,一道道藍色劍芒飛射到了那些矮人的身體上,帶起了一溜溜的血光。看看英格爾左手上滲出的血跡,可以想象暈頭轉向的摔下來的他,很不幸的被某個矮人用自己的斧頭和他的臀部做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幾個人匯合在了一起,艱難的朝着‘鐵堡’衝擊着。他們的行進,的確是稱得上艱難,畢竟天空中不斷的有炮彈落下來,威力奇大的長弓兵的長箭以及連弩的弩箭,更是彷佛死神一樣的滿空飛射着。而那些重創了精靈的聯軍法師,在用魔力水晶補充了一下自己的魔力後,再次開始了殺人放火一條龍的行徑。

空中的哈特看到了雷他們狼狽的在無數的魔法光芒中閃躲的慘狀,不由得樂得笑了起來,他飛射了下去,狠狠的踢了雷一腳,讓雷他們跟着自己衝上了天空,這才總算是躲過了被自己人的強力魔法幹掉的尷尬境況。雷他們喘息着,跟着哈特等人飛回了‘鐵堡’的城牆。

罪民們嚎叫着衝近了城牆,衝近了嚴陣以待的重步兵們。可是天空中的魔法師們開始動作了,無數的土系魔法師同時出手,一道高達五十尺,厚達十尺,長二十裏的巨大土牆轟鳴着從地下衝了起來。巨大的土系魔法力充斥在土牆上,上千名被土牆撞擊了一個正着的罪民,慘叫着彷佛被巨石壓過一樣被撞上了三百多尺的高空,筋斷骨裂的摔了下來。

隨後,是水系魔法的力量了。一層水光出現在了土牆上,緊接着,寒風吹過,那些水光全部結成了寒冰,一根根三尺多長,鋒利無比的冰凌出現在了土牆上。衝鋒而來的罪民們收不住腳,慘叫着把自己的身體和冰凌做了一次親吻,整個身軀被七八根冰凌透過的後果是很顯然的死亡。。。

風吹了起來,把冰吹得滑溜溜的,罪民們和獸人的高階戰士跳過了土牆衝向了城牆,而矮人戰士和普通的低級種族的獸人,則是揮動着兵器狼狽的從冰牆上爬了過來,隨後摔倒在了冰上,並且被強風吹進了土牆。等待着他們的,是無數鋒利的長矛,他們的身體一個接一個的落在了長槍上,整個身軀被燒烤的肉串一樣的插在了上面。

而那些衝向城牆的罪民,面對着彷佛鋼鐵長城一般的密集的重步兵,面對着那無數鋒利的長槍,他們也有點退縮了。而空中,那些魔控力極高的大法師們,一個個風刃精準的射了下來,逼得他們不斷的後退,後退,再後退。。。

終於,撤退的號角聲響了起來,罪民們無奈的朝着後面退卻了,他們損傷慘重,卻只給防線造成了相比起來微不足道的損失,也足夠他們鬱悶的了。

哈特站在城牆上,不屑的看着丟盔棄甲的罪民們逃走,低聲的罵道:“一堆烏合之衆,也敢來和我們廝殺。哼。。。”說到這裏,哈特他們心裏都冒出了一股極度冤枉的感覺,如果不是罪民藉助天時摧毀了‘神城’的神力加持,讓駐軍們的心理受到了沉重打擊,他們怎麼可能被趕出來呢?哈特重重的揮了一下拳頭,大聲命令到:“士兵們重新佈置防線,速度要快,那些被摧毀的壕溝,法師們要儘快的幫助他們恢復。城內的工匠,把所有的器具都運到後方的丘陵地區,防備他們利用巨龍再次的攻擊城區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索克點頭,補充到:“天氣要變冷了,要後面的地方官員組織人手搭建過冬的房屋,要他們儘快的做好準備工作,大陸的聯軍可能就在最近會趕到,不能讓他們住在帳篷裏面,那會減弱士兵們的戰鬥力的。”

哈特微笑起來,他點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大聲的叫嚷着:“雷,雷將軍在哪裏?今天是你們幾個擾亂了精靈們的隊伍,讓他們的魔力禁錮失敗了,這可是大功一件啊,雷將軍呢?”

卡扎非摸了一下鬍子,得意的說到:“我就說雷這個小子有本事,哈哈哈哈,這次又是他最出彩,哈哈哈哈。。。”

傑瑞有點鬱悶的撫摸着自己的長槍,嘆息着說到:“我在這裏帶人包圍魔王,他卻到那邊去殺精靈了。我可是連魔王什麼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實在是人比人,氣死人哦。。。唔,粉紅妖精一個月,今天的事情我就勉強算了。”

而此刻的雷,已經抓着亞力山,找到了那個負責帝國軍隊總軍務的奧列佛,大聲的叫嚷起來:“今天亞力山幹掉了敵人八百九十九個高階精靈法師,還幹掉了他們四個精靈長老,按照帝國軍律,他現在的軍功足夠他升到黃金五階騎士的了。。。另外,我現在以帝國侯爵的身份,保舉亞力山、英格爾、羅卡特、比蒙、羅卡特他們爲帝國男爵,作爲他們這次戰功的獎勵。。。奧列佛大人,麻煩你記錄一下啦。哈哈哈。。。”

奧列佛面色鐵青的剛要說話,雷已經粗魯的打斷了他的言語,輕蔑的看着奧列佛說到:“媽的,你這個雜碎在老子們拼命的時候,你居然跟着工匠一起撤退了,你還算什麼軍務官?如果不是看在你官職的面子上,老子才懶得理會你這樣的傢伙。哼。。。不過是給你打個招呼而已,我的手下的爵位,我會自己和國務大臣說的,用不着你去忙了。”

雷帶着亞力山他們一批下屬離開了,奧列佛看着身後無數看熱鬧的工匠、平民,不由得氣急敗壞的咬着牙齒低聲詛咒起來:“雷,你給我看着,你等着瞧。。。”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上了奧列佛的心頭。他根本就無力控制雷,他根本就無力控制任何一個帝國的將領,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主人把自己放在這麼一個位置上,是否是故意讓自己出醜來着。

深深的彷徨感,讓奧列佛一時間變成了石頭一般,就連防線那邊傳來的歡呼聲,都無法讓他動彈哪怕一根手指頭了。。。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深挖洞,廣積糧

僅僅穿着一條皮長褲,赤裸着青黑色上身,手上還握着一柄足足兩百來斤重戰斧的雷,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獸人戰士。在他的帶領下,一票同樣身材巨大,渾身長毛的比斯特戰士握緊了手上的斧頭,沉重的打擊連續的降臨在了一座橋的橋樑上。足足一頭水牛粗細的橋樑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最後終於倒塌了下來,落下了足足兩百尺深的懸崖。雷伸手在嘴裏,打了一個尖銳的呼嘯,懸崖對面的民工們發出了嘻嘻哈哈的聲音,搖搖手後施施然的離開了,而雷帶着手下的五千比斯特大漢,開始砍伐附近的樹木。

那些生長了上百年,足足兩三人合抱粗細的參天巨木,在這些蠻力驚人的戰士的砍擊下,只要十幾斧頭,就會轟然的倒在地上,馬上會有上百民工跑過來,‘嗨喲’的一聲抬起巨大的木頭,扔進那深深的懸崖。一根根樹木接連倒下,一根根木頭被扔下了懸崖,短短的三個小時的時間,這座橋樑已經被列爲了不可修復之列,當然,從懸崖的那一邊是很輕鬆的就可以修復一座橋樑的,因爲那邊還有着足夠的木材。

雷抓起了自己的上衣,帶着五千名比斯特大漢以及三千民工,高聲唱着當地的俚語小調,嘻嘻哈哈的朝下一座橋樑走去。這已經是他們摧毀的第十三座橋樑了,而和他們相同的隊伍還有七八支之多,他們的任務就是徹底的破壞除了凱森行省外另外幾個行省通往帝國內部的交通要道,逼着罪民們不得不從他們留下的通道經過。而那些通道附近,自然留下了層層殺機,總之不會是讓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邁開大步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迎着來自北方的寒風以及裏面裹帶的,足足有小孩子巴掌大小的雪花,雷發出了大聲的感慨聲:“洛馬特和英格爾兩個傢伙加在一起,就是大陸上最陰險卑鄙的傢伙。比起卡林那個小混蛋還要陰險。。。這兩個該死的傢伙,死了以後靈魂一定會被陰謀之神收走的。他們兩個,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惡棍,不虧我保舉他們兩個成爲上位貴族,哈哈哈哈。。。”

雷身後的比斯特戰士們對此深有體會,他們大力贊同雷所謂的那兩個傢伙是惡棍的說法。雖然他們不知道整個的具體計劃是什麼,但是僅僅因爲那兩個人的一句話,就讓自己半個團隊的兄弟在大冷天進山區砍木頭,這已經足夠證明他們兩個人是混蛋了。要是在比斯特帝國,要是在自己的軍營的時候,在這種天氣下,大家都應該圍在篝火邊,啃着流油的烤羊大腿,喝着最烈性的馬奶酒呢。

不過,和這個雷將軍一起出來辦事,倒是很讓人心裏舒服的,雖然身爲梵特帝國最高指揮官的成員,但是做起粗重活來,這個將軍可是向來身先士卒的,這些比斯特漢子也就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了。

一隻冷得不得了,跑出來找食喫的野兔子突然出現在了路邊的雪地上,看到了路邊這麼多的大漢,那隻兔子帶起了一團團的幹雪粉,飛快的朝着旁邊跑開。雷大聲叫嚷起來:“抓住它,抓住它,這個該死的小東西,真是個該死的小傢伙。”他的身體高高的飛了起來,右手探出,一團爪形的白金色鬥氣飛射而出,準確的抓住了那隻兔子的脖子,隨後氣勁內收,把它帶到了雷的手心。雷大笑着把兔子舉起來讓身後的戰士們看,那些比斯特戰士一個個面色古怪的看着雷用最高階的鬥氣抓兔子,已經說不出話來。

一行人下到了山下的平原,一個巨大的土財主的莊園內,那個莊園主正滿臉捨不得的招呼自己的僕役把大批的糧食從地窖內運了出來。在幾個梵特官兵的指揮下,那些僕役把糧食倒在了地上,隨後一桶桶足以置人死命的毒藥倒了上去。那些僕役用木棍把糧食攪拌均勻後,重新裝進糧食包裹,再放回了那些深深的地窖。不僅僅是糧食,莊園內所有的酒桶也灑入了毒藥,水井裏面則是灑下了無數細碎的頭髮屑,這是足以讓人、牲口的胃大出血的惡毒玩意。

這個莊園的準備已經到了尾聲,那個莊園主拿着幾個梵特士兵開給他的條子,帶着自己的家族和僕役離開了這個莊園。那張條子上記載了他總共犧牲了多少物資,戰後將會由帝國給予五成的補助。而這些梵特帝國的莊園主也都能夠想得開,如果自己不配合,那麼罪民打過來了,自己的糧草照樣會讓罪民搶奪一空。與其讓那些野蠻人搶走自己辛苦積累的糧食和美酒,不如把那些物資利用起來,好好的教訓一下那些貪婪的、野蠻的、殘暴的罪民。

那幾個梵特士兵很自然的歸屬進了雷的隊伍,抓起一柄重型工具,跟着雷繼續的出發了。最西北的幾個行省內,這一幕都在不斷的上演着。破壞交通要道,只留下了‘鐵堡’背後、凱森行省的兩條通道給他們進入帝國腹地。銷燬可能給罪民帶來好處的器具和設施,例如礦山的礦井和挖礦的工具等等。礦井其實都還在緊張的開採,但是礦井中已經埋下了大量的火藥,如果戰事不濟,隨時可以摧毀這些東西後逃走,總之什麼都不會留給罪民。糧草,所有的糧草都留在了地窖內,但是那些美酒、細面、大顆的稻米,全部都參合了劇毒的毒藥,一旦入腹,根本就來不及搶救。

爲了製造這麼多的毒藥,西北幾個山區特產的,能夠分泌劇毒樹脂的‘封喉樹’倒了大黴,每顆樹都被劈砍了上千刀,幾乎連最後一滴樹汁都給擠光了。爲了配合這惡毒無比的計劃,幾個行省的所有牲畜,除了能夠遷徙到帝國內部的大牲畜外,其他的所有豬、羊、雞鴨等等,全部被屠宰,做成了風乾的肉食,自然,上面也重重的抹了一層毒藥。足足數千萬只風乾的臘豬、臘羊、臘雞、臘鴨在地窖內等待着罪民們的到來。甚至魚塘裏面稍微大一點的魚,也都讓主人給掏了上來,製成了臘魚。

提出這個計劃後,傑瑞嘆息到:“這一下,帝國的這幾個行省的損失可就大了。總共的損失,我顧及起碼在三億個金幣以上啊。這還要那些罪民不摧毀莊園纔行,如果他們焚燒莊園,那麼損失起碼要乘以五十倍了。”

卡扎非則是重重的敲打着桌子,大聲的吼叫着:“那麼,我們就絕對不能讓他們在‘鐵堡’前進一步,一步都不可以。只要我們能夠守住這裏,那些罪民就沒有可能進入帝國內陸去禍害,那麼我們的損失也不過是那些多餘的糧草而已。如果我們讓他們從這裏突破了,那麼後果大家是可以想象的。”

各國的統帥緩緩點頭。梵特帝國的壓力最大,他們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罪民從‘鐵堡’通過,而其他幾個國家也不能幸災樂禍就是,如果‘鐵堡’防線被突破了,罪民會象洪水一樣席捲整個梵特帝國,隨後衝殺到南方大陸,到時候就是整個大陸的末日。

史馬特帝國三十萬、賴特帝國四十五萬、達克帝國四十萬、萊福帝國二十萬、瑞特帝國三十七萬,這是這五個帝國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國內所能拿出來的最精銳的戰鬥力。而賴特帝國、達克帝國、萊福帝國、瑞特帝國的各系法師加起來,則是一共到達了七萬人,使得大陸聯軍方面,魔法師的數目遠遠超過了遭受重創的精靈一族。

圍繞着‘鐵堡’,一個寬達兩百裏,厚達一百五十裏,利用了無數的自然地形、地貌,設置了無數的殺人陷阱的防線,已經大致上有了一個雛形。最讓聯軍感到放心的,就是在所有的法師聯手提供魔力的情況下,一座座長寬都在裏許上下,城牆就高達百尺的軍營,或者說純粹的用於戰爭的堡壘拔地而起。這些堡壘的城牆全部都是由泥土組成的,但是經過土系魔法的加持,堅固程度不亞於巖石。這讓整條防線擁有了極好的防備敵人衝擊的能力。超過七十個這樣的戰堡,密密麻麻的排放在了防線的第一列。

而核心的‘鐵堡’,城牆也已經經過了大力的加持,雖然不如‘神城’的城牆那樣,受到的加持是神力,可是二十幾萬法師聯手出力,那樣的魔法力也是極其可觀的。‘鐵堡’的城牆,已經比以前厚了很多,高了很多,堅固了很多,尤其‘神城’擅長的那種殺人的機關、陷阱,再次的出現在了‘鐵堡’的城牆上。

爲了抵抗罪民們的那十八條巨龍,圍繞着‘鐵堡’建造了一個直徑七裏的巨大魔法陣,那是用魔力雕刻在地面以下,無法用物理手段摧毀的魔法陣。一旦開啓,整個魔法陣將會自動的吸收遊離的魔法元素維持自己的運轉,而‘鐵堡’內部的魔法陣控制核心處,一塊彷佛小型山丘一樣大小,從史馬特帝國耗費了極大了心力才傳送過來的魔力水晶,則是足以保證哪怕受到敵人法師的干擾,魔法陣也會得到足夠的魔力支援。通過建設在‘鐵堡’附近的三十座高塔,不僅僅可以架設出一個極強的魔法護罩,還可以發出強大的魔力攻擊去對付那十八條巨龍。

一切,都是史馬特帝國最高深的魔法知識集大成的體現。

而梵特帝國本土,在犧牲了兩千多名工匠的生命後,急就章配製的二十萬斤火藥被運送到了‘鐵堡’防線,留在梵特帝國帝都直屬領土上的,是上百個被炸爲平地的作坊、工場。至於其他的兵器、箭矢等等守城所需要的器具等等,更是從七個帝國潮水一樣的湧了過來,各國最高明的機關家也都來到了‘鐵堡’防線,各種最爲惡毒、最爲歹毒的陷阱、機關,全部出現在了防線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鐵堡’防線的堅固程度甚至超過了‘神城’,除了‘鐵堡’的城牆沒有神力的加持,無法抵擋強力魔法的攻擊以外。

隨同各種物資到來的,還有梵特帝國的‘影殺’部隊一百七十人,比斯特帝國的‘狂獸’部隊九十人,史馬特帝國的‘陰魅’部隊一百一十人,賴特帝國的‘浮光’部隊八十人,達克帝國的‘噬影’部隊一百人,萊福帝國的‘露水’部隊一百九十人,瑞特帝國的‘終結’部隊一百三十人。這些以往僅僅直屬於各國皇帝的暗殺部隊,第一次正式的、大規模的出現在了大陸上。他們的指揮權,全部交給了‘神城’現在最主要的統帥哈特。

沒有人知道這些戰力是否是那些影子部隊的全部實力,但是沒有人敢小看他們的實力。他們自身的鬥氣都擁有黃金四階以上的水準,加上各種密法鍛煉出來的古怪身手,讓他們擁有了真正的於千軍中取敵將首級於無聲的可怕力量。兩次演習式的作戰,讓雷他們清楚的看到了這些戰士的可怕。雷就被兩個‘噬影’部隊的人偷偷摸摸的靠近了自己的身體,把淬了劇毒的武器放在了雷的脖子上,而雷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一刻,各國的統帥臉色全部變得極其難看,因爲他們都知道,這些人就是各國皇室剷除異己、監察大臣的主力,而他們這麼可怖的本領,卻是第一次在諸人面前顯露,他們能不喫驚麼?

總之,這些擁有着莫測的殺傷力,並且在各個國家都擁有莫大的權利的部隊,在哈特的調派下,已經全部十人一組的潛入了神賜草原,他們的任務就是全力的劫殺罪民、獸人、矮人、精靈之中的重要人物。當然了,哈特他們很明確的告誡了那些暗殺小組,如果他們碰到了冥族人,那麼最好的選擇還是逃跑的好。

站在城牆下面極其陰暗的一個角落,送這些‘影殺’部隊到來的梵特帝國軍務大臣西多克低聲的詢問雷和傑瑞:“你們還有什麼要求麼?陛下可以盡全國之力來滿足你們的需求。。。當然,陛下還要我告訴你們,在戰爭中最好要保存自己的實力,千萬不要把帝國所有的軍力投入進去,我們不能保證,如果我們梵特帝國的軍力損失太大的話,其他幾個帝國在戰後是否會動什麼鬼主意。”

西多克陰險的笑了笑,枯瘦的臉在遠方的火把照過來的陰暗的光芒下顯得如此的陰險、狡詐。他低聲的,陰狠的說到:“看到快要勝利的時候,陛下絕對不會反對你們使用某些手段,讓其他幾個帝國的軍隊受到損失的。。。最好他們的軍團和法師在這裏全滅,那是最理想的了。”

傑瑞會意的點頭,而雷則是壓低了聲音不滿的說到:“這些都沒有問題,可是西多克大人,那個軍務官奧列佛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樣子是找上我們幾個人的麻煩了,根本一點都不配合我們的計劃,我們提出的任何一項調兵計劃他都會提出異議,因爲他的職位的關係,我們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見,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傑瑞冷笑了起來:“西多克大人,這個奧列佛到底是幹什麼的?爲什麼陛下會派遣這麼一個傢伙來這裏?”

西多克無奈的聳聳肩膀,嘆息了起來:“他。。。他。。。總之,他不是陛下要派遣過來的。你們可以放心,你們對於帝國的重要性遠遠的超過了他。如果在戰場上,他要作出某些過分的事情,那麼,我建議你們讓他戰死吧。當然,給他安排一個光彩、體面的死法。這,也是陛下的意思,可是陛下必須要給某個人面子,奧列佛是那個人面前最近最得寵的人,唉。。。”

傑瑞和雷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色,他們很清楚的知道,那個沙格魯都不得不給面子的人,只有他的那位叔父大人了。那位打扮得簡直就好像一個寶石礦一般的安德烈親王。不過,這些事情和他們是沒有關係的,只要知道了奧列佛的來頭,那麼他們就不用在乎他的意見了。想來不過是奧列佛傍上了一個好靠山,藉着這次戰爭的機會來前線撈一點點資本,方便自己升官發財的。之所以找到雷的頭上故意的和雷作對,無非就是嫉妒而已了,這是那種最通常的小人心理了。

自然,他們是絕對不會說出這些話的,一切大家心裏明白就好。

西多克輕輕的笑了幾聲,狠狠的卷緊了身上的披風,有點不滿的說到:“這裏實在太冷了,比帝都還要冷得多。。。兩位將軍,陛下的意思你們知道就可以了,卡扎非大人那裏,陛下雖然知道他忠心耿耿,但是就是害怕他火氣上來的時候,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他全部都捅了出去,那是陛下不樂意見到的事情。所以,你們隨機應變吧。等這次打敗了罪民,陛下會重重的賞賜你們的。。。如果,如果你們做得好,你們都有機會做公爵哦。現在帝國有七個公爵的位置空缺,很多人可是眼紅得很啦。”

遲疑了一陣,西多克小心的看了看雷和傑瑞,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到:“你們放心好了,實在不行的話,帝國還隱藏着一支沒有成形的武裝力量,到時候他們會是你們最強大的援助。當然,你們的希望不要放在他們身上,他們的人數太少了,畢竟絕對可靠的人太少了。”西多克嘆息了一聲,他所指的那支部隊,就是正在瘋狂修習來自雷的‘狂王訣’的那些貴族騎士了。‘狂王訣’的強大威力,加上梵特帝國宮廷祕密流傳的一些非人的訓練手法,那些騎士已經有了變態的戰力,唯一可慮的,就是他們太不成熟了。

西多克顫巍巍的轉身走了,從背後看去,他簡直就是一個不堪重負的糟老頭子一般。他的百多個護衛從街頭的屋角後面閃了出來,護着他上了一輛馬車,連夜出了‘鐵堡’,返回帝都去了。

雷看了看傑瑞,傑瑞笑了起來,搖搖頭低聲說到:“看樣子,我們要陷害很多盟友,才能當上公爵呢。唔,如果其他六個帝國的大軍全軍覆滅,而我們只要保留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的軍力,那麼那個公爵的位置,我們兩個就肯定到手了,雷,你相信麼?。。。其實嘛,我的希望都不大,畢竟我要繼承自己家族的位置,可是你現在已經是侯爵大人了,憑藉你的軍功,弄一個公爵也是很有可能的哦。”

雷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重重的拍打了一下傑瑞的肩膀,他們兩個招呼過來了自己的親衛們,轉身朝着自己軍團的駐地去了。如果不是西多克的強力要求,他們現在正是在防線上查崗的時候,哪裏會偷偷摸摸的跑到‘鐵堡’的角落和西多克說這些事情呢?

暗殺小隊們已經進入了神賜草原,和凱森行省的天氣完第十一集全不同,那邊還是彤雲密佈,漫天飛雪,而這裏的夜晚卻是靜悄悄的,天上是明亮的月亮,稀稀拉拉的星星懶洋洋的眨巴着眼睛。一絲絲淡淡的,彷佛棉絮一樣的雲朵在月亮旁邊出沒着,那些細細的雲彩,被月亮那藍色的光芒鑲嵌上了一道銀色的邊,看起來爽利極了。

溫暖的風吹過,草葉上的露珠輕輕的滴落了下來,草原上發出了‘唰、唰’的草葉摩擦的聲音,偶爾有驚醒的野獸發出大聲的咆哮,隨後又歸於了安靜。草原上,遠遠近近的有很多篝火,那是罪民、獸人、矮人、精靈們新的聚居點的燈火。短短的時間內,他們已經在草原上建起了一座座簡陋但是非常實用的城堡。用粗大的原木構建的城堡很好的抵擋了野獸的騷擾,並且城堡城牆上的哨兵以及高聳的塔樓,也讓聯軍可能的侵襲變得困難了多。雷他們上次屠殺了三個聚居點的行爲,就是這些城堡的最強的催生劑。

風緩緩的吹過,一條條黑色的影子掠過了草葉。那是一些近乎虛無狀態的,沒有任何厚度的,根本就不會引起普通人注意的影子。他們隨着草浪急速的前進着,無聲無息,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甚至當他們經過那些棲息在草葉上的昆蟲的時候,那些敏感的小蟲子都沒有發現任何的不正常。

沒有任何的殺氣,一頭突然醒來的母獅好奇的看向了那一片急速掠過的影子。兩條影子猛的停了下來,繞向了那頭獅子。母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拎了起來,貼着草葉飛掠了百多尺後,它的脖子發出了細微的‘喀嚓’聲,屍體已經悄無聲息的落在了草叢內。那些影子繼續的朝前急速的飛掠着,掠向了前方的一個長寬都超過了一裏的木堡。

梵特帝國直屬於沙格魯的,宮廷的祕密武裝力量,沙格魯用於監視那些王公大臣的祕密武器‘影殺’部隊第一小隊,用這麼詭異的殺戮手段作爲開場,正式進入了和罪民的接觸中。

站在城牆上的幾個罪民戰士根本沒有發現什麼,那些‘影殺’戰士就在他們的身邊不到十尺的地方輕巧的掠進了城堡。他們在城牆下最陰暗的地方稍微分辯了一下方向,幾個人互相比劃了一下手勢,朝着一個有着燈光的地方,彷佛幽靈一樣的閃了過去。

‘影殺’第一小隊的十個殺手正正的撞上了鐵板,他們所前進的方向,正是冥#8226;德思他們一羣最高階的罪民首領商議事情的地方。這個城堡,也就是罪民們現在的政治和軍事的核心了。此刻,冥#8226;德思正端坐在一張大大的橡木長桌前,淡淡的詢問着圖最近的情況。

身上換了一身金色鎧甲,鎧甲上隱隱約約有着紅色的火光閃動的圖,手裏抓着一張從‘神城’搜出來的大陸地圖,指點着說到:“德思大人,我們商量了一下,我們其實沒有必要硬要攻克前方的防線。根據我們派出去輕騎隊的兄弟們說,他們最近又有上百萬的軍隊以及好幾萬法師增援到了。與其我們摧毀他們的那道防線,不如從旁邊繞過去,直接攻打他們內部的城市。”

圖的父親點頭贊同的說到:“是啊,德思大人,我們都認爲,如果攻打那條防線,實在是得不償失啊,精靈族上次損失慘重,我們在法師的數量上已經喫了大虧了。如果等到他們的土地上的春天到來的時候,我們再去攻打的話,恐怕要死傷很多的族人才能衝過去。我們的打算嘛,就是繞過去,然後趁着。。。”

冥#8226;德思冷冰冰的打斷了他的話:“趁着他們人心惶惶的時候多攻佔一些城市,是不是啊?然後趁着他們的士氣受挫的時候,乾脆的殲滅他們的大隊人馬,是不是啊?可是你們想到沒有,他們放在我們面前的,肯定是他們整個大陸所集中起來的,最爲精華的軍團。但是我們不能肯定,他們在其他的地方,就一點兵力都沒有了。”

“這些地圖,我看並不可靠,他上面只有大致的山川地形,可是他們哪裏有城堡,哪裏有駐軍,哪裏有補給的基地,一點都沒有標明。如果我們冒失的衝進去,他們只要用小股的部隊糾纏我們,截斷我們的糧草供應,堅壁清野,我們的戰士就會在他們的土地上活活的餓死、渴死。而現在在我們前面的那些軍隊,到時候就會關上大門,從背後狠狠的捅我們一刀子。那時候,我們攻佔幾座城市算什麼?有什麼用?他們完全可以撤走所有的人,把所有的糧食都燒燬,把所有的一切都摧毀,不給我們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

“哼,到時候我們就等着捱打吧,四面八方都有人進攻,那種滋味可不好受。”

圖遲疑了一下,手指頭在地圖上‘鐵堡’所在的位置戳了一下,無奈的說到:“可是,如果硬要攻擊這條防線的話,恐怕我們的族人會死傷很大的。到時候,我們就沒有足夠的兵力去攻佔他們的內地了。”

冥#8226;德思懶洋洋的揮揮手,有點氣惱的說到:“圖,你的腦嗲裏面到底裝了一些什麼東西?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我們冥族,對於你們人類,不,是那些在大陸上居住的人類有很深的理解,他們只要受到一點點的打擊,就會讓所有人在心理上崩潰。。。就如你們所說的,他們所有的精銳部隊都放在了我們的面前,那麼,只要我們能夠擊潰面前的那些軍隊,整個大陸上的人馬上就會陷入末日的絕望和恐怖中。”

冥#8226;德思發出了沙啞的、難聽的笑聲:“用後腦勺想都知道,他們對百姓宣傳的,我們一定都是那種喫人心、喝人血的魔鬼,哈哈哈,可是他們那些統治者卻沒有發現,這樣的宣傳,已經讓他們的百姓陷入了不安和恐懼。只要我們能夠殲滅面前的那些軍隊,殲滅那些能夠在心理上給百姓們安全感的軍隊,他們的士氣、他們的民心就會徹底的被我們摧毀,他們根本就不會再有任何的抵抗的意識。”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所有人所能夠想到的,也就是逃跑吧?有多遠就逃多遠,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呵呵呵呵,我們的軍隊,到時候只要跟着他們的隊伍追殺,就足夠了。。。那就絕對足夠了,我們可以很輕鬆的奪取他們的土地。而他們那些背井離鄉逃離的人,又會給其他的國家帶來沉重的壓力,而那些難民的絕望,在他們之間流傳的謠言,更會讓其他的地方的人陷入同樣的混亂之中,到時候,根本不會有人能夠組織一支反抗我們的力量了。”

冥#8226;德思陰險的笑了幾聲,很是斟酌詞句的說到:“而且,這些生活在富饒的土地上的人類,他們有一種深深的劣根性。他們會向奴隸一樣的服從強者,我們可以就地在那些膽小怕死的人之中組織軍隊,讓他們武裝起來去幫我們打仗。。。啊,我在神戰之前,和人類打過這麼多次的戰爭,我怎麼會不理解他們的本質是多麼卑劣呢?”

圖和他的父親臉色有點不自然,而獸人、矮人、精靈的首領,則是眉飛色舞的對着冥#8226;德思大聲的拍起了馬屁。

冥#8226;德思得意洋洋的說到:“所以,你們現在明白了麼?我們一定要攻克那該死的防線。而且,我計劃了很久,我們可以用一個冬天,當然,是他們外面那片土地上一個冬天的時間,也就是四個月的時間來訓練我們的戰士,讓他們滿足我的要求。放心好了,在我的計劃下,我們很容易就可以摧毀那條防線的。”

“我們會很輕鬆的就摧毀那條防線,剩下的,就是跟着他們的敗軍,我們勝利的進軍就是了。當然,爲了保證我們在明年春天能夠順利的執行我的作戰計劃,你們必須要保證很多事情,你們必須要努力的準備很多東西,勝利是絕對不會憑空的從天上掉下來的。”

圖信服的點點頭,沉聲說到:“您說吧,您需要一些什麼?您需要準備一些什麼?告訴我,我會讓族人們去準備的。”

冥#8226;德思的腦袋看着天花板,扳着手指頭開始盤算起來。他唔唔有聲的哼哼了半天,這才說到:“第一件事情不用說了,肯定是糧草的問題。不要準備太奢侈的糧草,不要準備那些東西,你們的族人是去戰鬥,不是去開宴會的。所以只要準備最基本的,能夠保證戰士們喫飽、喫好、保持體力和精力的物資就足夠了。唔,糧食和鹹肉,不需要任何其他的東西了。我們可能會長時間、長距離的追殺敵人,因此鹹肉是在春天那潮溼的天氣裏唯一能夠保持不腐爛的食物了。”

圖點點頭,有點喫力的用一支鵝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寫着字:“好的,糧食和鹹肉。唔,做鹹肉的話,是那種用食鹽加工過的,味道很鮮美的肉吧?後面的城池裏面有大量的食鹽,至於新鮮的肉麼,叫族人們去草原上狩獵就有了。這樣他們還可以保持一下身體的反應能力,省得他們休息四個月,在女人身上耗費太多的力氣,到時候路都走不動了。”

諸人大笑起來,冥#8226;德思輕輕的搖搖頭,笑着說到:“沒錯,你們搶了十幾萬人回來,雖然說要努力的增加部族的人口,但是也不能讓戰士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上面了。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讓那些搶來的女人懷孕,然後他們就必須去狩獵和訓練,嘎嘎。。。那些被搶奪來的男人麼,就讓他們去放牧、開礦、製作馬車。”

圖呆了一下,問到:“製作馬車?幹什麼?您說的是那種帶着四個輪子的,上面放一塊木板的,用牲畜或者人力拉動的東西麼?”

冥#8226;德思笑起來:“當然就是那種工具了。圖,想想看,我們要追殺那些該死的人,我們的糧食、補充的箭矢、魔力晶石,這些東西應該怎麼辦?讓每個人都揹着包袱上陣麼?這是你們以前物資不多的時候的蠢辦法,現在我們有豐富的物資,戰士們就必須從那種累贅解放出來,戰士們只要負責作戰就是了。馬車,可以幫我們運輸那些我們需要的輜重,而那些抓來的奴隸,他們可以作爲運輸的隊伍,哈哈哈,他們本來就是奴隸。。。圖,你用布萊得教你的方法計算一下,一輛馬車可以運五百斤東西,我們一共有多少軍隊、多少法師、多少精靈弓箭手,我們在連續兩個月的作戰中需要多少物資,折算成重量一共又是多少,需要多少駕馬車,這個你都要計算出來?”

冥#8226;德思彈了一下響指,笑着說到:“不要皺眉頭,記下來,你是統帥,那麼就必須學會這些東西。你要和那些人類作戰,就必須習慣、學會他們的作戰方式。一個稱職的統帥,必須注意到整個軍團的方方面面的。不許偷懶,你必須學會這些東西,明白沒有?”

圖深深的皺着眉頭,無聲的嘆息了一聲,腦袋已經被冥#8226;德思吩咐的任務給弄得腫脹起來了。他無奈的點點頭,把冥#8226;德思的要求記載了上去。幾個部族的首領笑嘻嘻的看着圖,他們得意洋洋的思忖着:“幸好我們沒有跟着冥#8226;布萊得大人學那些該死的人類的文化,否則的話,這些聽起來就麻煩無比的事情,豈不是我們也要有份了?還是用兵器砍人是最簡單的任務啊。”

冥#8226;德思故意的裝作沒有注意到圖那滿臉的不情願,他明白,圖以後會是整個罪民一族的族長,整個盟軍的統帥,甚至以後他可能成爲這個大陸的王,如果現在不教會他這些東西,日後他會很難處理日常的事務的。至於冥族人自己麼,雖然大陸的霸權看起來是無比的吸引人,但是最起碼在徵服這個大陸之後的兩千年時間內,增加自己冥族的人口,恢復自己的力量這纔是最重要的。可以先讓圖以及他的後代玩玩嘛。

冥#8226;德思得意的笑着,他心裏已經有了全套的作戰計劃,他深信自己會成功的讓這個大陸臣服的,現在僅僅是給自己的計劃奠定一點點的基礎而已了。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笑着說到:“圖,記住了,馬車除外,還要製作其他的工具。到時候我會給你圖樣的,你們去監督那些奴隸,讓他們去製作一些大型的作戰工具。我們不能僅僅依靠族人的肉體去打擊敵人,我們也要製作自己的工具,我會挑選神戰的時候那些威力最大的戰具繪製圖形的,這一點你完全可以放心。”

“那些奴隸要做的事情還很多,這個神賜草原,有着豐富的礦產,而且僅僅埋在地下不到兩百尺深。他們要去挖礦,他們要鍛造各種金屬,我給出配方,他們要製造各種我們需要的兵器等等。。。呵呵呵呵,我突然發現,悠久的生命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我腦子裏面擁有很多製造神兵利器的方法,到時候一定會讓那些傢伙喫驚的。呵呵呵呵。。。”

矮人族的首領緊緊的抓着面前的酒杯,圓溜溜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冥#8226;德思,有點興奮的說到:“要說製作武器的工藝麼,我們矮人族可是有名的。以前在諸神戰爭的時候,起碼有一般的神器是我們族打造的嘛,我們現在不過是忘記了那些兵器應該怎麼打造而已,只要德思大人告訴我們那些祕訣,我們肯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呢,冥#8226;德思已經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了:“夠了,夠了,雷錘,你們矮人族在十幾萬年前,的確是大陸上手藝最好的匠人。可是現在,你們還會打鐵麼?你們的錘子,除了用來打人以外,恐怕沒有別的作用了吧?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判斷火候,怎麼熔鍊合金,這些最基本的知識,你們都忘記了,哪怕我現在給你們再好的兵器打造祕訣,你們也打不出一把菜刀來。我們現在要打造好的鎧甲和兵器,就必須要利用人類的工匠纔行。”

雷錘悻悻然的喝了一大口酒,任憑酒液流淌在自己的鬍鬚上,有點黯然的垂下頭去。冥#8226;德思輕輕的搖搖頭,矮人們的確已經退化了,在遺忘大陸的生活,讓他們變成了典型的地撥鼠,他們只會在地下打洞、打洞,不斷的打洞,但是卻忘記了他們矮人族最出名的技藝,因爲在遺忘大陸上,他們根本沒有條件也沒有必要去打造兵器,所以,他們一切都遺忘了。

圖無奈的看了看雷錘,搖頭說到:“雷錘大叔不用太傷心,這些本領,應該都是深深的烙印在你們的血脈中的吧。精靈們抓起弓箭就變成了神箭手,而你們,只要能夠回到黃金丘陵,不要多少時間,你們一定會回覆你們的榮譽和驕傲的。。。人類的工匠麼,我們這幾個月再去襲擊幾個城鎮,多抓一些人回來就是了,可是那些工匠,想要打造好的兵器可是不容易啊。其實我們已經有了後面城池的武器庫,足夠我們武裝一支兩百萬人的大軍的,何必還要辛苦打造呢?”

冥#8226;德思不滿的看了看圖,告誡到:“笨蛋,難道不知道那些武器會被消耗的麼?例如弓箭,如果射光了,而我們手下沒有足夠的工匠,新的箭矢從哪裏來?何況,我所謂的打造神兵利器,就是要打造他們那些人手上持有的神器級別的武器啊。哼哼,圖,你似乎也在‘屠神’劍上喫過苦頭吧,那些武器會極大的增加持有者的實力,你不會不知道這一點吧?。。。不要說你,以我復活後的力量,雖然比起顛峯時期要弱小得多,可是也不是那些人能夠抵擋的,可是我也被他們用神器打傷了身體,如果我們的高級將領能夠都擁有一柄強大的兵器,在作戰的時候,我們可就佔了很大的便宜了。”

圖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您是說的那種武器麼?可是普通的工匠,不可能打造得出來吧?”

冥#8226;德思得意得搖搖頭:“普通的工匠自然無法打造這樣的兵器,可是呢,我要他們打造的,也不是類似於大陸上人類所持有的那種神器啊。我所需要的,是按照我們冥族人的密法打造的,具有死靈力量的神器,哈哈哈哈,很簡單,只要有足夠的靈魂獻祭,就可以得到強大的兵器了,只是對於材料和工藝要求稍微高一點而已了。”冥#8226;德思得意的看着各族的首領,當他看到牛頭人比爾那垂涎三尺的德行時,不由得露出了自負的笑容。

亞斯塔圖卡有點不顧自己精靈族大長老的體面,輕輕的咬了一口水果嚥下肚子後,這才搖動着細長的耳朵問到:“那麼,德思大人,我們僅僅需要準備這些東西就足夠了麼?難道我們不需要準備任何其他的東西了麼?。。。我們的族人,您知道的,在上次的攻城中損失慘重,他們這幾天又來了很多的魔法師,恐怕到時候我們無力抵抗他們的攻擊了。。。人族的亡靈法師們也突然的少了兩萬多,我們在法師的數量上和質量上,都喫虧不少啊。”

冥#8226;德思沉思了一下,緩緩的點頭說到:“沒錯,亞斯塔圖卡說得沒錯。我們在法師的數量上的確是不如他們。不過,首先亞斯塔圖卡要清楚,你的族人並沒有白白的犧牲,起碼他們讓我們知道了敵人擁有多麼強大的實力,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他們的犧牲是非常有價值的。尤其他們靈魂的力量都已經被我們吸收了,極大的增加了我們冥族的實力,這也是一件貢獻。”亞斯塔圖卡的耳朵有點不自然的抖動了一下,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崇尚自然、和諧的精靈,怎麼會讓冥族人吸收自己死去同伴的靈魂呢?

“而兩萬三千名亡靈法師的犧牲,則是給我們帶來了十八條威力強大的幽靈龍,圖,上次你也見識到他們的威力了吧?”圖眯着眼睛笑了起來,他連連點頭附和冥#8226;德思的話。一道死光柱就破壞了直徑五百尺範圍內的一切,這種威力實在是太可怕了。而那些巨龍還沒有出全力呢。

冥#8226;德思點點頭:“十八條幽靈龍,在直接的破壞力上,比起兩萬三千名亡靈法師要強大得多。當然了,人族的亡靈法師是基本上損失光額,除了他們的首領頢珀斯,就只有五百多名實力最強的亡靈法師存活,不過,這不算什麼。只要你們精靈族和他們配合得好,我會給你們一個‘元素死靈軍團’的魔咒,讓那些召喚出來的死靈戰士擁有魔法能力,他們的實力會比普通的死靈戰士強大二十倍,這會讓我們的敵人害怕的。。。嘎嘎。”

“不過呢,你們的損失也一定要補充回來。精靈族的法師都是成年精靈,你們的未成年精靈數目雖然多,但是力量太小了,不過,有一個速成的辦法嘛。。。你們應該記得,神戰的時候,半精靈,那些最後被人類和精靈聯手鏟除的半精靈。。。亞斯塔圖卡,你明白我的意思麼?他們只要十五年的時間就可以擁有比較強大的魔法力量,雖然不及成年精靈的力量,但是如果他們的數目足夠多的話,那將會非常恐怖的一股力量。。。哈,我還記得神戰的時候,半精靈王國的魔法軍團,可是差點摧毀了你們精靈族的祖靈祭壇啊。”

亞斯塔圖卡的臉色有點難看了,他低聲說到:“半精靈軍團麼?這,這。。。讓我們精靈的血脈再次的混雜麼?”

比爾重重的錘打了一下桌子,大聲喝到:“老精靈,你還在猶豫什麼?如果半精靈真的有這麼強大的話,如果他們真的十五年就可以擁有足夠強大的魔法力,那麼你就讓你的族人多幹幾個人類的女人算了。從小控制他們的頭腦,讓他們變成你們精靈族的奴隸,不是更好麼?哈哈哈哈。。。想想看你們精靈族的小孩子,兩百五十歲了纔不過擁有普通魔法師的實力,雖然四百五十歲成年的時候,實力突然的會得到躍升,可是你們的小精靈,真的是沒有任何用處啊。”

波圖#8226;沙魯卡惡意的看着比爾笑起來:“夠了,夠了,比爾,不要嘲笑亞斯塔圖卡了,精靈族需要半精靈,我們佔領這個大陸後,也需要那些半精靈幫助我們統治這個大陸,所以,亞斯塔圖卡,你的男性族人,真的需要努力一點了。我們搶來的有七萬多女人,到時候送你兩萬人,哈哈哈哈。。。比爾,我好像聽哪個冥族的大人說過,你們獸人在這個大陸上也存在混血啊,哈哈哈。。。”

比爾的臉色難看起來,大大鼻孔重重的吐出了一團氣,搶過雷錘的酒杯就是一口灌了下去。冥#8226;德思輕聲的笑起來,悠悠的說到:“沒錯,你們獸人的混血的後裔現在還依然存在,上次我受傷的時候,有五個傢伙就是擁有着狂化的潛力,不過那一次和我爭鬥的時候,他們沒有狂化而已。唔,他們最強的那一個,體內也有獸魂存在。。。不要忘記,‘神城’的獸魂軍團,似乎就是獸人的後裔吧?可惜,他們信奉的獸神是站在光明神一邊的,否則我們都可以嘗試策反他們啊。”

比爾哼哼了幾聲沒有說話,過了半天,他才喘息着說到:“那些混血的雜魚,戰鬥力實在太弱了,和我們真正的純血的高級獸人比起來,他們的力量太弱小了,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圖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問到:“可是比爾大叔,請問你們牛頭人一族內,還有多少真正的純血的高階獸人戰士呢?他們純血都是純血,可是高階可就說不上了吧?數量太少了,就算是您吧,三十個獸魂戰士也可以累死您了。。。其實,我覺得不僅僅是我們人族,你們各族也要增加自己的人口纔是。半獸人的力量雖然太弱了一些,可是他們數量如果能夠達到一個極限的話,想想一百萬半獸人,如果我們現在就有一百萬半獸人戰士的話,前方的那條破防線又算什麼呢?”

冥#8226;布萊得輕聲的插話了:“而且,諸位,不管是半精靈也好、半獸人也好,他們的死亡,都不會損傷各族真正的實力吧?我們可以放心大膽的把他們投入到戰場上去呢。”

冥#8226;斯庫爾陰聲的笑到:“再說了,你們努力的姦淫大陸上的女人,把整個大陸的血統混雜,這對我們的統治是極其有力的。當那些人類的貴族,當他們的家族中都用有了精靈和獸人的血統後,他們還能有什麼理由組織軍隊反抗我們呢?相反,如果僅僅是圖他們的族人去做這件事情,對於大陸上的人類的心理打擊不是很沉重的。”

冥#8226;德思悠然的點頭,笑着說到:“沒錯,想想看啊,如果我們不能夠很快的徵服這個大陸,那麼我們就拖延時間又有什麼關係呢?等到十幾年後,我們派遣一支半精靈、半獸人組成的大軍去進攻那些帝國,他們會怎麼辦呢?唔,我們還要給那些半精靈、半獸人整理一下家譜,公開他們的母親或者祖父、祖母是誰,想想看,那些人類的首領,很可能還是他們的親戚呢,他們能夠痛下決心的殺戮自己的親屬麼?。。。就算他們能夠下那個毒手,只要我們稍微的一宣傳,他們就變成了邪惡的、爲了保住自己的權勢地位而犧牲一切的惡棍,冥神再上,多麼美妙的主意啊。。。”

諸人鬨堂大笑,一個個眉飛色舞的開始盤算着要給獸人族分配多少搶來的女人,給精靈族多少個這樣的問題了。

吵鬧了良久,冥#8226;德思這才搖搖手,笑着說到:“好了,現在我們繼續說正經的事情。圖,你記一下。那些搶來的人中,叫頢珀斯挑選一下,適合學習魔法的人類,全部給挑選出來,讓頢珀斯控制他們的精神後,讓他們變成亡靈法師。哪怕一個最弱小的亡靈法師,也可以操縱上千個亡靈戰士,加上精靈族的魔法,也可以給敵人沉重的打擊,這是一股重要的戰鬥力,你千萬不要忘記了。”

“我在神賜草原上感應了一下,就在神賜草原的中心地帶,有一個巨大的魔力晶石礦,儘快組織人手挖掘出來。不管是我們的法師隊伍也好,或者是打造各種兵器也好,或者是製作各種戰具也好,我們都需要那些魔力晶石,這是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儘快的解決。那些抓來的奴隸,要他們拼命幹。”

冥#8226;德思的眼睛裏面閃爍着古怪的光芒:“神戰的時候,諸神以及人類使用了各種威力奇大的戰具,可是現在,這個大陸上的人類似乎都忘記了那些戰具的存在了,真的讓我很不理解啊。不過這樣也好,起碼只要我們製造幾架出來,他們就沒有辦法和我們對抗了。”

“最重要的,就是糧食和牲畜。剛纔說過了,讓那些奴隸去放牧的事情,‘神城’有不少的活着的牲畜,要他們用這個冬天的時間,起碼增加一倍的牲畜數量,否則就殺死他們。哼哼。。。至於糧食,我們也不能坐喫山空呀,‘神城’的確擁有不少的糧食儲備,能夠讓我們喫上二十年,可是二十年後呢?如果不幸我們沒有突破那條防線呢?或者是我們突破了防線,可是他們一顆米都沒有留給我們呢?所以,我們要自己生產糧食,‘神城’的糧食,只能作爲最後的儲備,不能再隨便動用了。”

“圖,記住,一個統帥,必須能夠良好的控制自己的物資,讓自己的軍隊不會有物資缺乏的危險。。。你親自帶人去草原上開墾荒地種植糧食,你的那些族人,那些老人和女人,還有不能打仗的孩子,讓他們去種植糧食,各種不同的糧食。。。以後等我們攻克了大陸,他們可能就是某個地方的領主,他們起碼要學會分辯地裏的糧食長勢如何,自己下屬的工人是否在怠工嘛。”

圖一一的記載了下來,他的手因爲寫了這麼多字,已經變得不怎麼發抖了,字跡也流利了很多,圖自己心裏很是得意。

冥#8226;德思沉默了一陣,彷佛想到了什麼的說到:“還有,最重要也是最根本的一件士氣,那就是所有的部族,不管他們是人類還是矮人,是精靈還是獸人,他們都必須去上學。布萊得,你組織頢珀斯他們,開始組建學院,讓那些成天打架鬥毆,學着玩弄女人的小崽子們給我去上學。讓他們學習大陸的地理、歷史――當然,是我們要求他們知道的歷史、文化,唔,武技是不需要開設課程的了,可是魔法,讓所有的小崽子都給我去學習魔法,這是一項有用的技能。”

“讓他們學東西,他們日後將會成爲大陸的徵服者,他們不能夠以一羣野蠻人的姿態出現在大陸的百姓面前,那樣對我們的統治是非常不利的。要讓他們學會什麼是禮節,什麼是優雅,什麼是虛僞,尤其是最後一條,讓他們學會虛僞。大陸上的人們,不會很快的接受我們的統治的,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一羣惡魔。所以,要讓那些小崽子學會虛僞,哪怕他們要搶走對方的女兒,面子上也要笑眯眯的表現得像是一個貴族一樣。”

喘息了一聲,冥#8226;德思嘿然笑到:“是的,學習,布萊得,你去和頢珀斯制定一下開設的課程,各族的年輕人全部要學習。矮人族還要開設額外的課程,他們要跟着那些人類的第十一集匠人學習打造。。。圖,你身上的這件鎧甲是不錯了,不過如果矮人恢復了他們的手藝,你的這件鎧甲起碼會強上一百倍。”

雷錘的鬍鬚翹了翹,沒有吭聲。他的眼睛皮突然的跳動着,跳得很快,讓他的心裏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冥#8226;德思站了起來,他搖搖頭說到:“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圖,明天開始,我教你戰陣的知識,你要把你手下的那些人,給操練成最精銳的戰士。一支不懂得配合的軍隊,是絕對不可能打勝仗的。唔,我們還要進行幾次配合演習。要讓各族的戰鬥力得到最大的發揮。你們應該知道上次我們攻打大陸人類的時候,你們犯下了什麼錯誤。沒有配合,沒有協作,你們完全就是在浪費自己族人的生命。精靈族在天空遭受襲擊的時候,你們的族人居然還在傻乎乎的朝前衝鋒,就沒有一個人上去掩護他們,實在是亂得一塌糊塗。以後,我再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

幾個首領和圖向着冥#8226;德思行禮,輕輕的走出了門去。冥#8226;德思看了看身後的幾個族人,點點頭,一陣濃煙過後,他們閃回‘神城’去了。曾經復活過冥#8226;德思的那個祭壇正在發揮新的作用,冥族人正在祈求他們的冥神賜予自己更加強大的力量。

矮人雷錘醉醺醺的走出了木屋,搖搖擺擺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這個城堡內外駐紮了一萬罪民,一萬實力最強大的罪民,加上附近幾十個聚居點隨時可能來援的十幾萬大軍,這裏可以說是整個神賜草原上最安全的地方了。雷錘根本就覺得,這裏是遺忘大陸上自己那舒適的洞穴一般,完全不用擔心風雨和野獸的侵襲。雷錘輕輕的哼着矮人的小曲,笑嘻嘻的搖晃着手中的酒杯,想到自己房間內還藏着的兩桶好酒,他簡直就是心花怒放,差點笑出聲來。

十條詭異的影子在雷錘走進房屋的陰影的時候,漸漸的扭曲着朝着他靠了過去。雷錘搖搖有點沉重的腦袋,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斧頭,那個大酒杯也被放在了地上,看看左右無人,雷錘慌忙的靠近了牆角,解開自己的褲子開始小便起來。堂堂一族之長,在這樣的地方小便,要是被那個該死的老精靈看到了,肯定會當作笑話去傳播的,雷錘可不想找這個麻煩,因此他緊緊的把身體靠在了牆壁上,附近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看到他的身影。

兩名‘影殺’的成員突然的顯身,細長的單鋒劍狠狠的透進了雷錘的心臟。醉酒之中的雷錘發出了一聲淒厲的炸吼聲,身上冒出了一團火紅色彷佛火焰一般的鬥氣,他強行扭過身體,掙斷了背心後的兩柄長劍後,兩拳重重的擊出。

兩道粗大的紅色鬥氣命中了那兩個‘影殺’的成員,可是他們的身體早就彷佛清煙一樣的消散了,空氣中再次的閃起了刀光,雷錘的手臂被一刀兩斷。雷錘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聲,他憤怒的看着四周,可是他沒有看到任何敵人的影子。一支長劍從他腳下的地面上突然的伸出,重重的沒入了他的下體,直透他的腹腔,雷錘整個身體一抖,猛地站住了。一線刀光橫空而來,一劍劈下了他的頭顱。

圖以及比爾第一個趕到了現場,酒鬼雷錘急着回家的時候,他們兩個正在商議罪民和獸人如何協同作戰的問題哩,聽到了雷錘的慘叫聲,他們急忙的衝了過來,可是留在地上的,只有雷錘缺少了腦袋的屍體了。圖大聲的尖叫着,憤怒的咆哮着:“該死的,你們這羣廢物,你們這羣沒用的雜碎,你們讓敵人溜了進來都不知道麼?雷錘大人被敵人殺死了,你們這羣該死的雜碎。。。我打死你們。”

圖衝了過去,對着那些趕來的哨兵一陣的拳打腳踢,哨兵們驚恐的跪倒在了地上,任憑沉重的拳頭雨點一樣的落在了自己的身體上,不敢動彈絲毫。比爾則是抽出了自己的大斧頭,對着天空發出了牛吼聲:“該死的人類,你們給老子滾出來,你們殺了矮子,我要殺了你們啊,你們給老子滾出來。”兩顆大大的眼淚從比爾的眼眶內滴落,他一斧頭劈開了身邊的木樓,瘋狂的暴跳起來。

‘影殺’第一小隊的人,已經扶着兩個重傷的同伴,急速的跑到了二十裏開外了。雷錘受襲後的反擊,讓兩個‘影殺’戰士差點被炸成了熟肉,幸好他們跑得快,這才留下了一絲活氣。第一小隊的人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朝着‘鐵堡’衝了回去,只有聖靈魔導團的那些魔導師,才能救活這兩個五臟六腑都差點被烤熟的同伴了。

而他們並不是唯一動手的人,整個神賜草原上,幾十支暗殺小隊的人同時展開了襲擊、破壞的行動,一團團火光,一聲聲慘叫,籠罩了整個神賜草原。一個個將領被襲殺的消息不斷的傳到了圖他們那裏,一個個聚居點被血洗的情報也送了回去。

圖他們驚惶了,害怕了,陣腳大亂了,他們害怕是聯軍突然的進入神賜草原了,他們開始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圖本能的感覺到,如果敵人現在有一支七八萬人的精銳部隊衝進來,那麼會給自己的族人造成極大的損傷。他急忙命令精銳的戰士開始了戒備,那些偏遠的聚居點的居民趕緊朝着自己所在的堡壘集中。

圖思忖着:“也許我們現在就大模大樣的讓族人們在草原上生活,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是住在一起的好。。。或者,我們應該返回‘神城’?可是如果住在那裏,我們很多計劃就沒有辦法實施了。看來還是在草原上聚居的好,但是族人絕對不能分開了,每個營地,起碼都要有上萬的精銳戰士保護纔行。”

剛剛想到這裏,就在這個城堡外面不到三裏路的地方,沖天的紅光映亮了整個草原,巨大的衝擊波讓這個城堡三分之一的城牆被震爲了無數的碎片,紛紛揚揚的飛上了天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着,圖他們被高高的拋起,狼狽的落在了地面上。

首領們驚呆了,剛剛從自己的房間衝出來,身上還掛着一串串的魔晶石、骷髏頭的頢珀斯尖叫起來:“那些該死的傢伙啊,他們,他們炸燬了我們的魔晶石倉庫啊。我在裏面存放了二十萬塊魔晶石,他們居然同時引爆了啊,那些該死的傢伙啊。”

冥#8226;德思早就帶着自己的族人瞬移了過來,他厲聲吼叫着:“不僅僅是你的那二十萬塊魔晶石,在那裏駐守的五千精銳戰士也同時被炸死了,我感覺到了那裏濃密的靈魂氣息。那些該死的傢伙,他們派遣了詭異的小隊來襲擊我們,那是一些非常古怪的,但是實力非常強大的人。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暗殺我們的重要人物,破壞我們的物資儲備,讓我們無力對他們發動攻擊。”

冥#8226;布萊得揮手扔下了一具全身黑衣的屍體,那是‘終結’部隊的第二暗殺小隊的一個成員,他們不幸被冥#8226;德思強大的精神力量鎖定,這個戰士是爲了掩護自己的同伴逃跑,拼死對冥#8226;德思發動了攻擊,結果被一拳擊斃。

看着眼前滔天的火光,看着無數的火把在草原上閃動了起來,冥#8226;德思沉聲吼叫着:“從今天開始,要加快物資的儲備工作。那些人的目的很明確了,那麼我們就要儲備足夠多的物資讓他們的計劃失敗。。。圖,封鎖整個草原,我不希望那些詭異的戰士對我們的人造成更大的傷害。。。唔,也許我們應該考慮一下,派遣足夠精銳的人學他們的樣子去襲擊他們,破壞他們的防線。”

圖他們緩緩點頭,深以冥#8226;德思的話爲然。總之,雙方都開始了積蓄戰力的準備,四個月的時間,就看誰能夠讓自己的力量更加強大。而長達四個月,讓普通士兵們視爲夢魘的破襲戰,也因爲雷錘的死拉開了序幕。四個月的時間,雙方總共有超過三萬人死在了派遣出的暗殺小隊的手裏,無形的精神壓力,讓雙方的士兵都瀕於崩潰了。。。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美杜莎

幾聲有氣無力的狗叫劃破了夜晚的寧靜,似乎是一張鐵幕被揭開了一般,隨着狗叫聲的消失,更多的聲音可以讓人聽到了。雪花落在地上的‘噗噗’聲,士兵們往來巡邏的整齊而又輕微的步伐聲,哨塔上的士兵輕聲的咳嗽聲,風吹過房屋,帶起的那些暗哨的頭髮拍擊在瓦片上的聲音,溫柔而又堅定的湧入了人的耳朵。

可以看到城牆上有一支支火炬在燃燒着,火炬照亮了方圓二十尺的距離,火光內不見任何人影,但是隻要有人影出現在火光內,就會招來雨點一樣的勁弩或者狂暴的魔法襲擊。城外也稀稀拉拉的彌補着同樣的火炬,這些火炬看起來擺放得雜亂無章,但是整個防線的前沿寬達五十尺的一條區域,被照得纖毫可見。而每個火炬下面都有着小小的魔法陷阱,只要用暴力拔出這些火炬,整個防線馬上就會被驚醒。

‘鐵堡’一間豪華的宅院內,這本來是‘鐵堡’的礦務總長的家,現在‘鐵堡’原本的官員已經全部被遷徙到了凱森行省腹地去了,這裏也變成了奧列佛的行館。‘鐵堡’建造得豪華舒適的房屋並不多,早就被聯軍的各個統帥給瓜分乾淨了,而奧列佛因爲他那奇怪的身份,其他幾個國家的統帥或者高級將領並沒有和他分享這棟房屋的意思,而雷他們則更是不可能住在奧列佛的附近,因此這棟佔地廣大的宅院也就只有奧列佛一個人以及他的十幾個護衛可以享用了。

站在書房的窗口,俯視着下方無數點搖晃的燈火,奧列佛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自己在‘鐵堡’已經樹立了很多敵人,不管是被自己直接挑釁的雷也好,或者是和雷交好的傑瑞、卡扎非也好,這次率領帝國大軍的三名將領,自己已經得罪了個遍。可是奧列佛自負的認爲,這樣的代價是值得的。雖然自己得罪了雷他們三個,但是起碼也讓雷他們的下屬明白,自己和他們主將之間擁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夠投靠自己一方的人,應該就是最後能夠得到信任的人手吧。

雖然奧列佛明白自己主子真正想要拉攏的人是雷、傑瑞兩個人,但是傑瑞的身後有一個大家族的影子,傑瑞絕對不會放開現在家族的利益投靠自己主人的。而雷麼,這個暴發戶,這個莫名其妙的登上了帝國頂級貴族行列的野小子,他雖然沒有什麼背景,但是他深得沙格魯得寵信,要說雷會放棄沙格魯的信任以及無比光輝的前程,讓雷服從自己主人的意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奧列佛無奈的抓過了手邊上的酒瓶子,對準瓶口狠狠的灌了一大口。自幼就跟隨他的家臣,也就是他的護衛首領,擁有白銀五階實力的沙迦馬上勸說到:“少爺,您還是要小心身體,不要喝太多酒的好。”

奧列佛敷衍的朝着沙迦點點頭,一屁股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就着昏黃的從窗戶透出去的燈光看着一片片雪花飄下,自己思忖起來。他的家族,不過是一個人丁稀少,上千年來沒有出過任何一個大人物的典型的敗落貴族家庭而已。在帝國最富庶的南方行省,這樣的家族有很多。他們擁有着古老的名聲,擁有着光彩奪目的光環,因爲貴族圈子裏面流行一句話:“一個二十年的公爵,絕對比不過一個兩百年的男爵。”可是,只有這些古老的小貴族自己知道,公爵的權勢和自己的家族比較起來,公爵的位置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可是,他們很難有出頭的機會。一個小家族而已,並沒有威力強大的家傳武學,並沒有任何的可以讓自己的子弟飛黃騰達的社會資源可以利用。就以奧列佛來說,他唯一的出路不過是進入帝國的專門學院,學習一些財務管理、稅務管理等等方面的學問後,投靠某個大家族,當人家的低級主管而已。他們甚至沒有自己的領地,除非爲大貴族效勞,否則根本就難得養活自己。

幸運的是,奧列佛是一個非常敏感、聰明的人,他從學院順利的畢業後,因爲和學院老師的良好關係,被推薦給了一個在他老家行省擁有赫赫權威的伯爵做園林的管家,專門負責給那個伯爵打理園林的收入以及那些園丁的管理。機會,就因爲奧列佛自己的拼命鑽營而到來了,經過了四年的辛苦,他終於靠攏了那個伯爵的主子,那個在帝國擁有龐大實力的親王殿下。

伯爵的莊園是南方幾個行省最有名的獵莊,裏面充斥着兇猛的野獸以及優雅的天鵝等等,是那些講究生活品位的貴族們的天堂。安德烈親王去那裏狩獵的時候,一頭猛虎很不識趣的襲擊了他。非常古老的套路出現了,奧列佛憑藉他一身不弱的劍技,在虎口下救下了尊貴無匹的親王殿下,而他背後被老虎撕扯下的大片皮肉,則成爲了他晉升的最大保障。安德烈親王離開那個獵莊的時候,除了帶走所有猛虎的虎皮以外,還帶走了昏迷中的奧列佛。

又是兩年的辛苦,在親王的手下做事,必須要極其努力才能獲取賞識。而奧列佛很好的利用了這次天上掉下來的機會,兩年的時間,讓他進入了親王的權利圈子,雖然還不是最核心的幾個人,但是當奧列佛看到一個個伯爵、侯爵恭敬的跪倒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擁有一種做夢一般的感覺。而他也終於順利的給自己的父親獲取了半個郡的領地,自己家族的徽章上,也被親王親手添加了一柄象徵着榮譽的戰劍,雖然他從來沒有上過戰場。

而現在,親王殿下想要在軍隊發展自己的勢力,這就是他爲什麼來到這裏。奧列佛再次的灌了一口酒,絲毫不顧貴族風範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血紅色的酒液,眼裏閃過了一絲寒光。

真是諷刺,從學院算起,自己一共辛苦了十年,才獲取了現在的位置,而自己的爵位,也依然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男爵而已。可是那個雷,那個粗魯的野人,那個平民出身的莽漢,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成爲了侯爵,而且是整個帝國最炙手可熱的侯爵。還有,他擁有多麼輝煌的光環在他背後啊,帝國主力軍團的軍團長,帝國軍部的中將,自身也是實力強大的騎士,甚至有人說他是帝國第一騎士。而他的義父,一個同樣破落的家族的老不死,居然因爲他的關係,被恢復了帝國侯爵的身份,還重新獲取了他們家族的財富。‘銅山侯爵’,把持了帝國銅礦供應的壟斷人物啊,那是多麼可怕的財富。

人的命運,爲什麼就這麼的懸殊?自己辛辛苦苦的還不能獲得的東西,那個年齡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傢伙,偏偏就能輕鬆的得到?

再次的灌了一口酒,奧列佛自言自語的說到:“或許,我做錯了什麼。我不該用這種手段的,他們的下屬,沒有任何一個將領敢於向我表示好意的。或者,那個雷在軍人之中還是擁有很高的名望,畢竟軍部用全力宣傳過他嘛。可那我用錯了手段了,對於他這樣的猛虎一樣的人物,用逼迫的手段是不可能讓他就範的,我只能用懷柔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一點。”

“帝國五獸軍團全部到來,還有近衛軍和禁衛軍兩大軍團。就我所知,雷指揮的是狂龍軍團和近衛軍,傑瑞指揮的是銀狼軍團和禁衛軍,哼,那個卡扎非,居然指揮了三個軍團。。。唔,其中有很大的機會可以利用啊。禁衛軍、近衛軍、捷豹軍團、飛鳳軍團,這四個軍團的首領,要麼還沒有補充,要麼就是被臨時撤銷了,就好像卡扎非的那個表親一樣被從飛鳳軍團的軍團長位置上撤了下來。唔,如果我用這四個軍團的首領作爲誘餌,會有多少貴族將領願意投靠我呢?”

奧列佛看向了沙迦,低聲問到:“沙迦,你說呢?如果我用,或者說如果我能夠使用那四個軍團軍團長的位置作爲誘餌,你看哪些將領可能在暗地裏投靠我呢?如果我能夠和雷他們拉好關係,如果的話,我成功的希望有多大?”

沙迦,這個肌肉不太結實,有點虛浮的中年騎士撫摸着自己的下巴,低聲的嘀咕着:“少爺,按照我的說法,如果您用懷柔的手段和雷以及傑瑞他們拉好關係的話,他們的手下更加不可能投靠您了。因爲您看,沙格魯陛下給您的權利就是讓您掌管懲罰和獎賞,讓您調度一切,如果您向雷他們示好,那些將領會覺得,他們只要服從雷和傑瑞以及卡扎非他們三人的命令就可以了,他們照樣可以得到實際的好處。他們沒有必要投靠向您,因爲您只能授予他們榮譽,但是雷他們卻可以隨時剝奪他們的軍銜,甚至隨時可以把他們派去特戰隊送死。。。您不能操縱軍隊的調派的。”

沙迦的眼裏閃動着詭異的光芒,低聲的說到:“可是,如果您堅定的站在雷他們的對立面,並且利用手上的權利顯示一下您的權威,那效果就不同了。您要讓那些將領清楚的明白,您掌握着那四個軍團的官職分配大權,甚至您可以讓他們含糊的認爲,只要您願意,您可以讓他們中的人在那四個軍團擔任比現在高得多的位置,那麼,您就可以拉攏很大一批的將領。”

沙迦矜持的笑着,奧列佛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聽起來有道理呀,沙迦,你真的是我最寶貴的財富,來,一起幹一杯吧,你去酒櫃再拿一瓶,我們來乾一杯。沒錯,我的權利再大,如果我只是和他們三個將領拉好關係的話,最後那四個無主的軍團,遲早也會落入他們的嫡系人馬手中,畢竟現在帝國能夠帶兵打仗的人不多了,最最盛產武將的華特斯家族,不是整個的被滅族了嘛!”

“唔,經過我們的加工,效果可就不同了。雖然也許依然是他們三人的下屬擔當那四個軍團的軍團長,可是隻要我們的手腕足夠靈活,我們可以掌握那些將領,讓他們認爲,是因爲我們的關係,才讓他們得到這個位置的,還要讓他們認爲,如果我們樂意,可以隨時廢黜他們的軍團長的職位,那麼他們就只能投靠我們了。可是,沙迦,你認爲,他們三人的下屬中,那些人可以投靠我們呢?傑瑞和卡扎非那兩人的下屬先不要說,那些人不是他們的家族騎士就是依附他們家族的小貴族,很難被我們收買的,我們先從雷那裏下手,如何呢?”

沙迦用牙齒拔出了酒瓶口子上的橡木塞子,用鼻子聞了一下酒瓶裏面散發出來的味道,不由得讚歎到:“好酒,少爺,好酒呀。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鐵堡’的礦務總長,居然能夠有這樣的起碼二十年陳的好酒。嗯,也許您以後要求殿下給您一片礦產豐富的領地,會是一件明智的選擇。。。唔,乾杯。”

兩個小貴族出身,在人後從來不講究優雅風度的傢伙用酒瓶子互相碰撞了一下,仰頭灌下了一口。沙迦舔舐了一下嘴角的酒液,把開瓶子的時候濺落在了手指頭上的酒用舌頭吸了個乾乾淨淨後,這才一本正經的說到:“要說雷這個人嘛,我的印象是非常的粗魯,非常的殘暴。畢竟是平民出身,不可能擁有貴族的那種氣質的。而且他做事不講究後果,居然面對少爺您,也敢動手動腳的。可是,就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在那些同樣粗魯殘暴的軍人看來,雷會是他們最完美的偶像。”

沙迦有點貪婪的一口氣灌下了小半瓶子紅酒,粗俗的打了一個飽嗝後,繼續的說到:“更何況,您說過的,那個該死的幸運小子被軍部用全力大力的宣傳過,這是他最大的優勢啊。那些普通的士兵,把他都當作一個奇蹟來看待,並且不知道多少普通士兵在做夢能夠和他一樣呢,所以他受到士兵的支持和擁護,這是毫無疑問的。”

奧列佛連連搖頭:“哦,得了,得了,沙迦,我要說的是武將,武將呀,你和我分析那些普通士兵有什麼用呢?”

沙迦聳聳肩膀:“可是,少爺,您要明白呀,對於那些中下級武將來說,因爲那些普通士兵的狂熱氣氛,他們很容易被同化的,他們會和普通士兵一樣,對於雷充滿了一種盲目的崇拜,這種氣氛甚至可以影響到中高級的將領,所以我們對於副師團長以下的將領,根本不用多做考慮。而且他們能夠控制的軍力有限,何必去浪費精力招攬他們呢?”

“我們要找的,是雷身邊的那些可能被我們收買的人呀。那些人深知雷的底細,知道雷是憑藉什麼才坐上這個位置的,而且雷身邊的那些高級將領,就以庫恩、米斯、亞索他們三個師團長,現在的分軍團長來說,哪個人的家族爵位是在侯爵以下的呢?他們哪怕對於雷有再多的崇拜,可是心底應該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吧?帝國貴族和平民的分歧,少爺您應該是知道的呀。”

“而且,您記得麼?這是少爺您自己告訴我的話,那是親王殿下告訴您的,說得是:‘在這個大陸上,平民往往會因爲義氣和友情孤注一擲的幫助自己的朋友。可是最講究榮譽和氣度的貴族,則是這個大陸上最不可靠的盟友,他們會因爲自己的利益,家族的利益而隨時出賣你。’這是至理名言呀,少爺,這是真真正正的至理名言呀。”

奧列佛的眼睛亮了起來:“是的,是的,親王殿下是這麼說過。對了,那些貴族將領,大貴族將領。啊哈,那麼,沙迦,你最近和他們的那些中下級將領混得不錯,你可以告訴我,他們之中誰最好收買麼?誰最容易受到那些爵位和官職的引誘呢?要知道,憑藉我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和那些中下級的將領相處的,我不能接近他們呀。”

沙迦一口氣幹掉了剩下的紅酒,得到奧列佛的同意後,這個酒鬼馬上再次的拿出了一瓶紅酒,一口拔掉了上面的橡木塞子,興致勃勃的喝了起來。他吐出了一口酒氣,沉思了一下,笑嘻嘻的說到:“我已經有很好的人選了。雷現在手下最爲得力的將領嘛,按照我的觀察以及那些中下級將領的傳說,按照那些將領的綜合實力來說,重要程度應該是這樣排列的:卡魯布、羅卡特、英格爾、洛馬特、克裏特、亞索、米斯、庫恩、比蒙、哥西亞、格魯特。”

“卡魯布和羅卡特,是雷的下屬最爲能夠考慮全局的人,他們的戰鬥力和他們的戰術同樣的優秀,他們的頭腦也非常的冷靜,但是這樣就決定了,他們沒有用。他們真的沒有用,因爲他們太冷靜、太過於睿智,所以我們的引誘只會暴露我們自己。英格爾,是一個奸詐的人,而且他的武技不弱,更擁有一柄神器,聰敏的頭腦和強大的力量,是他的最大價值。雖然他無法從全局的觀點來制定計劃,但是如果讓他帶領一支部隊的話,他可以給敵人以極大的殺傷,他根本就不應該以老鷹爲綽號,我的感覺他是一條歹毒的眼鏡蛇。洛馬特,頭腦和英格爾一樣非常好用,但是他武技太弱,按照士兵們偷偷傳說的,洛馬特的武技也許只有普通的黑鐵騎士的水準,甚至還不如,他是依靠某些不光彩的手段才從帝都軍事學院畢業的。”

“克裏特,重要的人物,雷手下掌握軍權最大的人物,現在就是他在實際上掌握近衛軍。但是也正是因爲這樣,我們對於他的收買和引誘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他自己的家族是大貴族,他現在是實際上的近衛軍軍團長,而他在遇上雷之前,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副師團長而已,他對於雷有一種感恩戴德的心理,同時因爲雷在特克峽谷救過他,那麼,我們不可能收買他,因爲我們不能給予他現在更高的權勢和地位。”

“那三個分軍團長,也就是亞索、米斯、庫恩他們三人,希望也不大,但是值得爭取,他們以前不過是團隊長,現在已經實際上掌握着一支軍團了。少爺,您知道的,我們擴軍之後,一個師團的人數就有以前的一個軍團這麼多。也許我們可以讓他們的官職再升一步,而且他們的家族最高爵位是帝都的侯爵,可是帝都公爵還滿天飛呢,一個侯爵應該是不能滿足他們的慾望的。”

“比蒙麼,算了,收買他的風險實在太大,在我們順利的收買他之前,他可能已經讓所有人知道我們在收買他了,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我們可不能這麼作。至於雷那兩個侍衛隊長,他們是雷的家族騎士,哪怕我們能給他們再大的好處,他們也很難動心,因爲一旦家族騎士被我們收買背叛了自己的家主,他們會被騎士協會除名的,他們不可能冒險的。”

奧列佛的眼光閃動,若有所思的說到:“說了這麼多,你認爲,我們實際上可以收買的,是英格爾和洛馬特?得了,你不知道洛馬特是雷的義弟麼?洛馬特能夠從特克峽谷活着回來,他能夠從暴獅軍團的一個人人看不起的參謀成長成現在的副軍團長,甚至他的老不死父親能夠重新得到自己的侯爵爵位,這都是雷的功勞。你要說收買英格爾還有可能,那傢伙畢竟不是梵特人,只要我們給他足夠多的好處。。。應該可以的。”

沙迦不敢違逆奧列佛的意思,他笑嘻嘻的說到:“說起來,英格爾的把握是最大的,因爲他制定的計劃太歹毒了,他惡毒了,所以,他應該是那種寡情寡義的人。他對於梵特帝國和雷都沒有任何的感情,我們很容易收買他。羅卡特雖然同樣不是梵特人,但是他會很好的判斷我們和雷的實力對比,而我們在軍方的實力,不會比雷更強大,所以,羅卡特不是一個好對象,但是英格爾麼,就有機會了。”

奧列佛緩緩的點頭:“英格爾麼,他已經宣誓效忠雷那個傢伙了,真是一個白癡,沒事幹嗎要做雷的家族騎士呢?真是笨蛋。。。不過那三個師團長,倒是很有希望啊。他們立下功勞,就必須通過我才能獲得提升,那麼,我就給他們一點點香甜的誘餌吧。。。沙迦,乾杯。”

兩個人笑嘻嘻的對碰了一下酒瓶子,奧列佛自言自語的說到:“可惜了,殿下的意思麼,是要我能夠收買雷最好。可是那個粗魯的傢伙,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殿下應該有其他的手段讓雷投靠我們的,哼。。。好了,沙迦,我們再來計劃一下,看看卡扎非和傑瑞他們的手下,是否擁有那些可以被我們收買的人吧。。。唔,你認爲傑瑞現在的那個副官怎麼樣?”

門突然的打開了,安德烈配置給奧列佛的貼身護衛緊張的走了進來,把一張奇薄無比的羊皮紙遞給了奧列佛。奧列佛飛快的接過羊皮紙,草草的看了一眼,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歎:“天啊。。。”

夜,漆黑,奧列佛在那邊喝酒謀劃的時候,雷正在一間小木屋前方的小平地上,辛苦的鍛鍊着身體。僅僅身穿一條長褲,赤裸的上身散發着騰騰的熱氣。虯結的肌肉一塊塊的膨脹了起來,他的身上,是一個巨大的,經過魔法加固了的木箱子。雷大聲的吼叫着,一團團白色的熱氣從他的鼻孔裏面噴了出來,彷佛一頭髮狂的鬥牛一般。他咬着牙齒喝到:“卡魯布、比蒙,再來一塊。”

卡魯布有點面容緊張,而比蒙則是興高采烈的,兩人抬起一塊巨石,高高的拋起來,扔進了那個木箱子。旁邊的克裏特發出第十一集了驚呼聲:“大人,加上這一塊,您可是扛了上萬斤的東西了,您扛得住麼?”站在克裏特旁邊用匕首切蘋果喫的洛馬特已經是看的心神振盪,匕首胡亂的切割着,差點就一刀子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割了下來。

雷大聲的喘息着,繞着木屋快步的奔跑起來,他哼哼的說到:“不過是一萬斤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哈,哈,哈,吼,吼,吼。。。你們都要學我這樣鍛鍊,我發現扛着重物奔跑,鬥氣會變得非常強大,而且身體的結構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急速的增強。越強越好啊,他媽的,明天開始,你們都給我這麼訓練。”

克裏特、英格爾他們一夥不是以力量見長的武將頓時臉色變得一片灰白,比蒙卻是興奮的吼叫一聲,屈起自己的胳膊,顯示自己那粗大的肌肉。卡魯布可有可無的笑笑,他不在乎,他的體形和比蒙也差不到哪裏去。而洛馬特的神情則是精彩無比了,他整個人都軟在了門框上,手指頭一鬆,匕首掉下去差點刺穿了他的腳板。

地面微微的顫抖起來,卻是雷扛着上萬斤的東西繞着木屋飛快的跑了上百圈後,再次的扛着這個巨大的木箱蹦跳起來。彷佛一隻青蛙一樣蹦跳的他,大腿的肌肉一根根暴起,本來就有一般的青年腰粗細的大腿,此刻再次的膨脹了一半的體積。而上半身的肌肉則更是爲了抵擋自己跳上半空後再落地,萬斤巨石帶來的沉重壓力而一塊塊的鼓脹起來,每一塊肌肉都在急驟的收縮、膨脹着,彷佛那些肌肉都在呼吸。

的確,那些肌肉的確是呼吸,可是他們呼吸的,是來自雷的獅子烙印的鬥氣。一絲絲精純無匹的鬥氣從那個獅子烙印散發出來,匯入了雷的肌肉中。那些肌肉中的血管也都變粗了兩三倍,血液在急速的流轉着,雷的肌肉在每一個瞬間都在被極大的強化着,每一個瞬間都在把雷從一個‘怪物’朝着‘魔獸’推進一大步。

站在場子外面看熱鬧的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雷身上越來越強大的氣,那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雷身上的氣息並不如普通戰士戰鬥的時候釋放了全身的氣息那樣的狂暴,一絲絲隱晦的氣息在雷的肌體內流轉,可是就是這麼隱晦的氣息,讓莉感覺到,雷的實力在以能夠感觸的速度增加着。莉看着渾身肌肉暴漲彷佛一種典籍中叫做‘食人鬼’的魔獸一般的雷,不由得撇了一下嘴角,低聲的咒罵起來:“笨蛋,練成這個模樣,小心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的。哪個女孩子會喜歡渾身除了肉什麼都沒有的人?。。。不過,好像和我沒關係吧,以後上戰場,這傢伙這麼多肉,這麼大的塊頭,正好做盾牌啊。”

腳步聲從背後響了起來,不過莉沒有回頭看。一聽到那拖泥巴帶水的長袍勾扯聲,就知道是哪個老法師沒事跑過來看熱鬧了。果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總是從外在的形體入手。。。可是呢,就好象我給萊茵說過的那樣啊,僅僅鍛鍊肌肉是不可能讓自己的力量達到聖騎士的地步的啊,雷將軍,哪怕你的肉體強橫到可以吸收整個封印的力量,你也不過是一頭‘雷獸’一般的作戰機器而已,你想要達到那些聖騎士的地步,你就應該和我們法師一樣領悟到這個自然、這個世界的力量本源纔可以啊。”

莉喫驚的回頭,可是那個老法師已經搖着頭轉身走了。莉嘟起嘴巴低聲罵起來:“糟老頭子半夜不睡覺,跑來胡說幹什麼呢?我看雷現在的鍛鍊方式很強嘛,起碼我看哈特大叔他們都不是雷的對手了。哼。。。”

洛馬特笑嘻嘻的湊了過去,眯着眼睛不懷好意的問到:“大小姐誒,我大哥他怎麼鍛鍊,你怎麼這麼關心呢?還給他說好話,你是不是對我大哥有點那個意思?。。。嘿嘿,要說你成天對着我大哥罵罵咧咧的,可是每天晚上他鍛鍊的時候你總是跑過來,還不停的叫嚷:‘雷,小心,不要加太重了。’‘雷,小心,那邊是坑,小心扭腳。’。。。嘿嘿,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莉的臉色急變,重重的一個下勾拳讓洛馬特疼得整個臉變成了苦瓜一樣,轉身就走。

剛剛跳到空中的雷,聽到了那個老法師的話,不由得呆住了:“領悟這個自然和世界的力量本源?可是我不是魔法師啊,領悟那些東西有什麼用?難道聖騎士是魔法師不成?可是。。。好像也有點道理啊,如果按照我現在的體格和精力,如果我能夠使用魔法,肯定比那些老傢伙強多了啊。”雷茫然的從空中落了下來,結果一個沒站穩,身體一側,肩上扛着的木箱整個的朝着自己的木屋砸了過去,嚇得站在那裏的英格爾和克裏特急閃,而雷的那間可憐的小木屋頓時被砸成了破爛一堆。

莉聽到了身後的轟然巨響,心知是雷出事了,不由得嚇得一聲低聲尖叫,急忙轉身,卻看到雷站在場子中發呆,而洛馬特正在旁邊擠眉弄眼的奸笑,氣得莉抓起一塊雪,重重的砸在了洛馬特的腦袋上,轉身風一樣的掠了出去。

英格爾不懷好意的靠近了洛馬特,低聲的笑着:“小子,招惹大人的女人的味道怎麼樣?不要忘記了,那個妞兒可是可以和哈特大人他們打平手的恐怖女人,我們之中可能除了我用‘屠神’不讓她靠近,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羅卡特他們都不是對手呢,你招惹她,嫌苦頭沒喫夠麼?不過放心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每天好好的喫點苦頭了,大人一次可以扛一萬斤,給你一千斤扛在身上怎麼樣?”

洛馬特整個臉上苦得可以刮下一層霜來,他抹下臉上的雪,低聲的詛咒着:“英格爾,你他媽的敢亂出主意,我就不請你去帝都逍遙。。。一千斤?最強壯的士兵也不過能扛着三五百斤的東西勉強走路而已,我扛八十斤就喘氣了,你讓我扛多少?媽的,你當每個人都向大哥這麼變態麼?一萬斤,天啊,城外的那些獸人可能都沒辦法啊。大哥以後可以用這一招嚇死一羣獸人的,或者他們會封我大哥作爲他們的獸神?”

英格爾詭笑起來,洛馬特也低聲的奸笑着,兩個人笑得就好象一對姦夫淫婦一般。附近聽到了巨響聲的哨兵以及巡邏隊迅速的趕了過來,可是他們看到發呆的雷以及被十幾塊巨石砸破的木屋,一個個聳聳肩膀,一聲不吭的走了。

十幾個直屬聯軍軍部的士兵大步的走了過來,看到了那狼藉的木屋,不由得很是心驚的互相使了個眼色,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克裏特,低聲的彙報到:“克裏特副軍團長大人,這裏是梵特帝國帝都傳來的最新消息,您,您,您轉交給雷大人吧。”

雷的長髮在淒冷的寒風中飄動着,一片片雪花還沒有落到他的身上,就被他身體上的熱氣給蒸發了開去,一股似乎有點詭異的氣流環繞着雷的身體,那些雪片最後根本就不能接近他的身體了。雷站在那裏,映着附近的燈火,那粗獷、粗大的身軀根本就不似人類。那些士兵哪裏敢多做停留,雖然明知道雷平日是嘻嘻哈哈的和士兵們混作一團的,但是他們還是被雷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詭異的氣息給嚇得趕緊溜走了。

克裏特就着附近昏暗的燈火看了看手上的羊皮紙,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低聲嘀咕着:“開什麼玩笑,當這裏是帝都的遊樂場或者是皇家園林麼?哼,藉口倒是很冠冕堂皇的,天知道是來幹什麼的。媽的,幹嗎要出動我們?讓那個奧列佛雜碎去不是很好麼?”克裏特搖搖頭,輕步走近了發呆的雷,低聲的喊道:“大人,大人。。。您,您在幹什麼?有緊急軍情。”

睜着眼睛彷佛在睡覺的雷猛的驚醒,他身上環繞着的那層詭異的氣流頓時消失不見了。他搖搖頭,咋咋舌頭,甕聲甕氣的說到:“啊,什麼事情?什麼狗屁軍情?罪民們不是很老實的在開荒種地挖礦打造兵器麼?難道他們想在這個冬天,這麼天寒地凍的情況下和我們作戰不成?真他媽的,剛纔那個老傢伙說得有道理啊,剛纔我發呆的時候,似乎都能夠感覺到風可以聽我使喚呢,我感覺我都可以和那些風說話了的,你叫醒我幹什麼?”

雷接過那張羊皮紙,嘴裏嘀咕着:“不過,可能是我糊塗了,我又不是魔法師,我怎麼可能和風進行交流?什麼風元素啊、水元素啊,這些東西都是魔法師才能控制的東西呢。。。唔,這上面寫的是。。。他媽的。”

雷抬起頭,看了看湊過來的幕僚們,重重的一口痰吐在了地上,手指頭抓了一下因爲沒有時間清理而長到了肩膀以下的長髮,無奈的說到:“兄弟們,整點人手,我們去接人,這可不是一件好活計,這麼冷的天,兄弟們都在營房內舒舒服服的休息多好,可是居然來了這麼一檔子事情,可是不去辦也不是辦法,卡扎非和傑瑞那兩個混蛋,這種麻煩事情他們隨便派人去就是了,幹嗎非要推到我的頭上來啊。”

克裏特咳嗽了一聲,輕聲說到:“大人,只有你們三位的身份纔夠格啊,可是他們兩位偷懶不去的話,也只有您去辦了。”

雷輕輕的點頭:“好吧,叫兄弟們準備。該死的傢伙,這麼冷的天氣,把我的‘黑雲’凍壞了怎麼辦?雖然它是最強壯的奔雷獸,雖然它老家是比斯特,可是天氣太冷,它也受不了啊。真是一羣麻煩的傢伙,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裏拼命麼?還當這裏是帝國皇家園林不成?克裏特,你坐鎮這裏,給我清點一萬最棒的小子,我帶他們出去。最近那些罪民鬧得厲害,前幾天還有一股人差點摸進了凱森行省,我可不想出意外啊。”

克裏特點頭,拉了洛馬特一下,帶着自己的副官一行人,飛快的走開了。雷抓了抓頭髮,看了看自己那已經變成廢墟的木屋,終於嘆息了一聲,嘿嘿笑着的看向了卡魯布:“卡魯布導師,今天晚上我就和您擠一下吧,剛好我們可以討論一下下一步的作戰計劃呢。”卡魯布翻了翻白眼,搖搖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清晨,東方的天空出現了一抹魚肚白,這一抹寶貴的白色慢慢的分散來開,散發到了整個天空,於是那黑漆漆的天空就變成了帶着一點黑色的灰白,看起來就好像一個人十幾年沒有洗過的臉蛋一般。足足有半個巴掌大的雪片從天空落了下來,在北風的勁吹下打得人臉蛋生疼。地上是厚厚的將近兩尺的積雪,戰馬根本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出動,想要出行,就只能勞煩自己的雙腿了。想來這也是罪民們不願意在冬天進攻的原因之一,實在是沒有辦法進行大規模集團衝鋒的,尤其這種天氣對於元素法師中的水系法師的變種冰法師簡直就是天堂一般,消耗平時五分之一的魔力就可以釋放禁咒,而且威力還要超過平時的禁咒力量,罪民們纔沒有這麼傻,他們在神賜草原,現在曬着暖烘烘的太陽,不知道有多舒坦了。

雷他們就是一羣命不好的傢伙,罪民們在神賜草原舒服的過日子,而其他的將領和軍官也都在暖和的房間內喝着烈酒、喫着早餐,有那種品性不端偷偷摸摸的帶了女性騎士出戰的將領甚至還可以在清早加油來一次運動,可是雷卻只能帶着一萬下屬以及一批親近的將領,苦兮兮的邁動兩條大腿,往凱森行省的腹地走去。

幸好挑選出來的戰士都是體內已經有了微弱的鬥氣的精銳,這也是在哈特他們的強力要求下,進行初步的鬥氣修練後,在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內能夠擁有鬥氣的一批人。可是饒是如此,穿着幾十斤重的輕型鎧甲,裹着一件厚厚的羊皮戰袍,行走在兩尺多厚的雪地內,這也不是一件能夠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冷風呼嘯着吹了過來,飛快的帶走了戰士們身上的熱量,如果不是這一萬名士兵的身體底子都是極度結實的,而且現在也有了微弱的鬥氣護身,他們早就變成冰棍了。

雷穿着新打造的‘雷獅’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大聲的吼叫着:“兄弟們,挺起胸脯來,他媽的,帝都的那羣無聊的傢伙就只會給我們找麻煩,不過,我們總是要表現得精神一點,不要落了我們狂龍軍團的面子啊。”強大的氣勁從雷的體內冒了出來,雷的大腿貼着地面蠻橫的踢出,每一次踢擊,都會讓大塊大塊的積雪轟鳴着朝前方飛濺,一條寬達五尺的通道頓時被清掃了出來。卡魯布、羅卡特他們幾個鬥氣充足的將領馬上和雷走了個肩並肩,開始用武力開路。

士兵們看着前方一團團雪被炸起了十幾尺高,不由得心裏都是一暖,大聲的吼叫起來:“是的,大人。”叫嚷聲在雪原上遠遠的傳開,震得天空中的雪花都顫抖了起來。虛浮的積雪被震開了,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土地,士兵們行走的速度明顯的加快了許多。

雷彷佛一頭洪荒猛獸一樣,身上帶着白金色的鬥氣光芒,大腿一次次的劇烈的踢出,強大的鬥氣呼嘯起來,他面前三十尺內所有的積雪往往被他一腳震成了滿天飛雪,朝着四面八方散開。他的拳頭也是一拳拳的接連轟出,拳風轟鳴,雪花全部被遠遠的震開了開去。剛開始他能夠開闢出來的不過是一條五尺寬的通道,現在他身體活動開了,每一次轟擊都會劈開十幾尺寬的一塊積雪。

士兵們大聲的讚歎起來,在他們看來,渾身籠罩在白色雪花中的雷,簡直就如同傳說中的暴風雪之神一樣,威力強大,神力無邊。這樣的將領,又如何能不讓這些士兵忠心的聽命於他呢?

急速前行一百裏,卡魯布和羅卡特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今天他們已經是超水準發揮了,可是連續拳打腳踢了一百裏,而且每一次都幾乎是傾盡全力的打擊,讓他們體內的鬥氣已經消耗得一絲不剩了。兩個人也不多說,就這麼站在大路旁邊,小心翼翼的調息起來。鬥氣耗盡的時候如果及時的、用正確的方法練功,可是讓鬥氣快速增加的法門之一呢。

英格爾和比蒙互相看了一下,歡呼一聲,緊緊的跟在雷的身後,重複起剛纔卡魯布和羅卡特的動作來。他們只是奇怪,卡魯布兩人已經是耗盡了精力了,可是雷似乎還沒有發出任何喘息聲,這份實力,也實在是太嚇人了吧?兩人湊近了雷的身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果然雷的臉上連汗珠都還沒有,似乎都還沒有用力一般。兩人吐了一下舌頭,徹底放棄了和雷較量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做起了開路工。

走在士兵隊列前方的洛馬特,看得幾個人興高采烈的在雪地裏面開道,不由得搖搖頭,偷偷摸摸的用拳頭虛空擊打了一下,他傾盡全力的一拳不過是讓空中落下的十幾片雪花哆嗦了一下而已。洛馬特嘆息了一聲,再次的搖搖頭,嘀咕着說到:“算了,我還是一個用腦袋的將領,那些用肌肉說話的事情,和我無關啊。”

急行了一天後,士兵們大汗淋漓的衝進了凱森行省‘寶石’郡的領土,這個郡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盛產各種最上品質的寶石、魔晶石等等。整個西北四行省,就和以前的東南三公國一樣是礦長最豐富的地方。

士兵們喘息着放慢了腳步,仔細的用鬥氣調息自己的體力情況,快速的讓自己身上的汗液幹掉,否則寒風勁吹,要是受了風寒感冒了,那可是笑話一件,雖然這一天趕的路程是遠了一些,速度是快了一些,但是自己號稱最精銳的一批士兵,如果就這樣倒下,肯定會被同伴們無情的嘲笑的。前方的雪地上,一批凍得齜牙咧嘴的地方官員已經站在那裏等待了,一個渾身打着寒戰,說話都不爽利的胖子勉強的走到了隊伍前面,結巴着說到:“大。。。大。。。大人,我們準備好了房。。。房。。。房間,請你們快。。。快去休息。”

雷輕輕的點點頭,帶着士兵們跟着那一行地方官衝進了附近的一座小小的莊園。莊園的房間可以塞下兩千人,剩下的士兵都住進了剛剛搭建起來的帳篷裏面。帳篷裏放置着暖和的爐火,放着烈酒和烤肉,可見地方官們是很費了一筆心思在接待工作上的。不過,看過那份手令的洛馬特清楚,這種熱情的招待,很大程度上還是看在了那位從帝都過來的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雷早早的爬起來,揮動着莊園內雕像羣裏一匹高達十尺的大理石美女雕像做完了早操後,用過了早餐,帶領着士兵們出發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地方官看着那足足上萬斤的雕像發楞:“這,這還是人麼?”一個白鬍子老頭結結巴巴的說到:“不過。。。這,這也好啊。。。這麼強大的武士。。。那些該死的傢伙,怎。。。怎麼能夠衝進來?”

就這樣在路上走了三天,第四天中午的時候,他們和要迎接的人會面了。那時候雷正一腳踢飛了一塊足足有十尺方圓的積雪,積雪彷佛一顆炮彈一樣的呼嘯着衝了出去,正正的擊打在了五十尺外的幾個騎馬的騎士身上。雷只顧着拳打腳踢,雪花早就讓他看不清東西了,而空中風雪又大,哪裏聽得到馬兒在雪地上辛苦前進的聲音,那飽含了鬥氣的雪塊,很乾淨利落的就把七個騎士重重的從馬上砸了下來,倒在地上哼哼,半天爬不起來。

前方的騎兵隊內傳來了清朗的命令聲:“全體戒備,敵襲。。。是什麼人在前面,來這裏找死麼?”

洛馬特大聲的叫嚷起來:“我們是帝國軍狂龍軍團直屬特戰師團,你們是什麼人?報上你們的長官姓名和部隊番號。”

那個聲音裏面的緊張馬上消失了,他笑着說到:“是帝國軍隊麼?我是安德烈親王殿下直屬‘光輝’騎兵團團長安德魯,我奉命率領騎兵團第一師團護送美杜莎殿下以及帝都慰問團來此。”

士兵們緩緩的迎了上去,雷他們一票將領好氣又好笑的看着那所謂的‘光輝’騎兵團的騎士們。他們的鎧甲和戰馬的確可以說是光輝到了極點,極品的魔銀打造的鎧甲散發着明亮的光華,雪白的駝絨編制的披風似乎還加上了小型的魔法加持,雪花根本落不到上面,頭頂上的頭盔上還有一道細長的縫隙直拖到脖子上面,密密的一排血紅色的極樂鳥尾羽讓這些騎士看起來彷佛一隻只公雞一般。而他們的的戰馬,都是一水兒雪白的高頭大馬,一個個腿兒細長,身軀肥壯,典型的‘儀仗隊’用馬,根本不善於長途跋涉或者短途的衝刺,這些往日享受盡了美食美草的馬兒,正可憐兮兮的在寒風中發抖呢。

而這些‘光輝’騎士團第一師團所屬的騎士們,一個個身材高大威猛,在梵特人中都算得上是非常高大的塊頭了。上半身是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肌肉均勻美麗,兩條腿筆直纖長,臉蛋也都是那種俊朗類型的小白臉,配上那光彩奪目的鎧甲,表面上‘神俊’的戰馬,賣像極好。

洛馬特低聲嘀咕了起來:“媽的,這裏是集市上賣水果麼?怎麼這麼一羣好看的蘋果、梨子跑了出來?”英格爾他們啞然失笑,他們如何不知道洛馬特的意思?所謂的集市上賣水果,就是把最好看的一批水果放在最前面以吸引顧客,洛馬特就是陰損這些騎士好看不中用而已。

雷看着眼前這些‘威風凜凜、氣度不凡’的騎士,無端端的嘆息了一聲。他們一個個動作緩慢、體內的鬥氣氣息弱得可憐,哪裏是什麼騎士,而且一個個動作優雅得誇張,雖然他們的這個第一師團擁有兩萬人,可是雷敢打賭,只要自己帶領身後的士兵中的五千個,就可以全殲這支隊伍還沒有多大的損失,根本就是一支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垃圾騎兵團。

雷壓低了聲音,低聲對英格爾說到:“可惜了他們身上的鎧甲,他媽的,魔銀打造的啊,防禦力多好啊,如果不是。。。我真想半路上劫了他們。”英格爾眼光閃動,用一種積年的老盜匪打量菜鳥客商的眼光掃視起這些威風的騎士起來,他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打些什麼鬼主意。過了一會兒,看到雷朝前走去了,他連忙用肘子捅了捅洛馬特,低聲的在他耳朵邊嘀咕了幾句。洛馬特低聲的陰笑了幾聲,緩緩的點頭。

雷走上前去,對着前方的百多個騎士緩緩的行禮,大聲說到:“我是帝國狂龍軍團軍團長雷中將,敢問美杜莎郡主殿下何在?我奉命前來迎接,這裏距離我們大營還有三天的路程,末將請問殿下的意思。”

那些騎士高傲的坐在馬上還了一個禮,根本就沒有下馬答禮的意思,那幾個被雷的雪塊砸下馬的騎士更是目光兇狠的看着雷,哪裏把他當作一個軍團長?‘轟’的一聲,雷身後的那一萬精銳大聲的呵斥了起來,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這些騎士也太無禮了一些。這一萬名排成方陣的戰士齊聲呵斥,中氣十足的聲浪震得前方的那些騎士頭昏目眩,差點又從馬上摔了下來。

一個勉強擁有着青銅三階左右實力的光輝騎士勉強的說到:“我,我是光輝騎士團團長安德魯,雷將軍,您的部下想幹什麼?他們,他們,他們想造反不成?。。。你,你前面帶路就是,殿下是帶領帝都的貴族慰問團去慰問帝國的軍隊的,這裏,這裏天寒地凍,沒有必要在這裏和你們說話。。。你把殿下當作什麼人,她。。。她能隨意的見人麼?”

雷嘀咕了一句:“原來,她見不得人。”一句話,氣得高大俊美的安德魯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他的手握在了劍柄上,可是看到前面一萬狂龍士兵身上冒出來的騰騰白氣,他聰明的鬆開了手。雷轉過身去,臉上的刀疤抽搐了幾下,大聲的吼叫起來:“媽的,小子們,叫什麼叫,你們能和人家親王殿下的騎士團比麼?給老子閉嘴,誰再敢亂叫,回去老子罰他去打狗熊取熊掌給老子下酒。。。現在,一,二,三,轉身,趕回大營。。。卡魯布、羅卡特、英格爾、比蒙,你們開道。。。狂龍軍團所屬,在慰問團兩側成散兵線護衛。”

士兵們服從了雷的命令,他們五人一組的,在光輝騎士團兩側百尺開外組成了散兵線,五個人中,兩柄槍,兩柄砍刀,一柄強弓,強弓手隨時可以抓起砍刀劈砍,這是雷他們琢磨了很久後,士兵們在寬闊地域最恰當的野戰配合。砍刀手在外圍,槍兵在內側,強弓手在最裏面,敵人衝進後,弓手馬上更換武器補充到砍刀手內,一個典型的五人絞殺陣頓時成形。

雷看了看那些騎士們坐下的戰馬,冷笑着說到:“安德魯大人,你們的馬匹可不適合在雪地裏行走,爲了行軍的速度,你們最好下馬步行。。。不過,反正有我的下屬在前面開道,諸位下不下馬都一樣。”

安德魯氣惱的說到:“我們騎士怎麼能夠下馬步戰?這是對我們的污辱。。。雷將軍,我們騎士的榮譽。。。”

雷冷漠的說到:“我是黃金五階騎士,同時也是帝國最高騎士勳章獲得者,所謂的騎士的榮譽,我比你懂得多。這裏是戰場,一切以最方便行軍打仗爲目標。”雷看了看氣得小白臉扭曲成一團的安德魯,聳聳肩膀,趕上前去,一拳劈開了一層剛剛積下的雪花,帶領大隊人馬朝前行去。

安德魯看着雷他們開路的方式,終於明白剛纔爲什麼有這麼大一塊雪把自己的下屬給砸下來了。同時,聽到那些狂龍將領的拳風呼嘯,他的臉色都變了,渾身有一種發麻的感覺。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啊,鬥氣居然強大到可以這樣的胡亂使用麼?尤其那個雷,根本就是一頭魔獸,隨便的一拳,前方都是雪花四濺,老大的一塊黑土地頓時出現了。

安德魯暗打手勢示意隊伍前進,自己策馬走到了一架華麗無比的馬車窗前,低聲的請示到:“殿下,我們這就動身。。。剛纔那個粗魯的傢伙,就是雷侯爵麼?實在是太粗魯了,而且他們居然一點點騎士的自尊都沒有,他們的戰馬呢?騎士的兵器和戰馬,可是騎士的生命啊。”

美杜莎輕柔甜膩的聲音輕輕的傳了出來:“閉嘴,他們比你更像騎士,起碼他們比你強大得多,沒用的傢伙,我們家的臉面都給你丟光了,人家行禮的時候,你們居然還敢坐在馬上答禮。一羣不知道死活的東西,這裏是戰場,那些心裏有怨恨的將領,隨時可以製造一起衝突讓你們死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你當你們是什麼?你不過是一個青銅三階騎士的實力,父王好容易讓你得到了黃金騎士的徽章而已,哼,你就真的以爲你是無敵的猛將了麼?”

安德魯額頭上冷汗潺潺,哪裏敢多嘴回話。美杜莎低聲的說到:“收起你們那一套高傲的面孔,在父王的領地上,你們就是神,可是在這裏,你們什麼東西都不是。我懷疑旁邊的那些士兵,隨便挑一個出來都可以打敗你,不要招惹他們,明白沒有?給我裝都要裝出一副優雅的氣質來,否則。。。父王的脾氣,你應該知道吧?”

安德魯嚇得身子一抖,連忙說到:“臣明白,明白。。。殿下。。。不過我還是不懂,親王殿下爲什麼要讓您親自來慰問這些軍人呢?而且現在過來,不是太危險了麼?他們隨時都可能和罪民發生戰爭啊。”

美杜莎輕聲的笑起來:“你明白什麼?呵呵,越是危險的時候來到戰場,給他們那些將領留下的印象就越好。而且,根據情報,現在他們不會和罪民起衝突的,那些罪民還在神賜草原開荒呢,呵呵。。。記得父王給你的任務麼?他給了你這麼多珠寶,就是要你好好的結識那些將領,哪怕你不願意,哪怕你認爲那是下等人的行徑,你也要給我去做,拼酒、賭博,那些將領喜歡做什麼,你就要做什麼,不要吝嗇那些珠寶,全部輸出去,輸得越多越好。當然,不能白白的輸出去,你要讓他們心裏有我父王的影子,這,就看你的能力了哦。”

美杜莎輕輕的丟下了一句:“如果你做得好,父王會考慮重用你的,你到時候會手掌實權,也不會眼巴巴的做這麼一個親衛騎士團的團長了。。。你也明白,光輝騎士團是我們家拿來好看的,父王身邊隨意一個保鏢的實力,都可以幹掉你們幾百個。。。你可要好好表現啊,我的安德魯子爵。。。請雷將軍過來。”

安德魯不敢多說,連忙策馬朝前趕去。馬兒緩慢行走的時候,還看不出在這種結凍的土地上有多麼難走,可是他這一心急,這種除了典禮的時候充門面就再也沒有其他用途的戰馬,馬上就出了一個大醜。安德魯坐下的馬兒蹄子一滑,狼狽的倒在了地上,把安德魯子爵大人狠狠的拋出了十幾尺,‘丁零當啷’的在雪地上滾了十幾個滾兒,渾身沾滿了雪和泥巴,看起來好不狼狽。

狂龍士兵們沒有笑,反而是慰問團的大隊馬車內,無數的聲音狂笑了起來,安德魯那個惱火啊,差點就想要拔劍自殺了。現在可好,自己的什麼面子都丟光了,實在是太氣人了。

雷奉命走到了美杜莎的馬車邊上,甕聲甕氣的問到:“殿下,請問有什麼事情?。。。唔,您最好命令您的下屬動作快一點,讓他們的馬走快點,前面四十裏有地方官員準備好的酒食和接待的莊園,如果趕得快,我們三天後就可以趕到防線了。實際上現第十一集在防線內纔是最安全的地方,凱森行省內部都已經受到了兩次小股罪民的襲擊,他們燒燬了兩個地方私軍的軍營了。。。爲了安全,您最好命令他們快點。”

檀香木雕刻的車窗緩緩的打開了,美杜莎那甜美的面孔出現在雷的面前,她輕聲的笑着:“雷將軍,還認識我麼?上次我邀請您跳舞,可惜您軍務繁忙,沒有答應呢,實在是我的遺憾啊。。。聽聞雷將軍在‘鐵堡’前線努力奮戰,立下了赫赫戰功,帝國上下,歡欣鼓舞,都把雷將軍當作新一代的戰神看待呢。。。這次由我父王提議,得到我的表兄許可,帝都各大家族都派遣了代表來慰問將士,還有待雷將軍保護我們的安全了。”

雷看着面前甜美的面孔,卻直覺的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從心裏冒出來,他竟然有點不敢看美杜莎面孔的感覺,他哈哈笑着說到:“啊,這個麼是應該的,反正罪民們如果敢出來,我們就要幹掉他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嘛。。。殿下,外面天氣寒冷,您還是關上車窗吧。雪積得太快了,我去前方開路,這樣走得快點。”說完,雷就匆匆得離開了。

美杜莎看着雷得背影,臉上掛起了輕輕得笑容。她關上車窗,低聲的說到:“唔,這麼粗魯的貴族,在帝國也就他一個了,真有意思,那些公子哥可沒有他身上的這股味道,真是惹人喜歡啊。。。那個安德魯,真是不成器,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丟醜,虧他還好意思口口聲聲騎士的榮譽,貴族的驕傲,該死的,父王的面子都被他丟光了,哼。”美杜莎的臉上驀然的出現了一抹兇狠的殺機,但是幾乎是同時就恢復了她那甜美的笑臉。

一路無話,除了有一支五十人的罪民襲擊小隊被發現,安德魯自告奮勇的帶領兩千光輝騎士出擊,結果損兵折將三百多人,被罪民們逃之夭夭外,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洛馬特、英格爾他們笑嘻嘻的看着安德魯他們兩千人圍攻五十罪民卻還在人仰馬翻,笑得差點笑出聲來,他們可沒有帶人上去幫忙的意思。安德烈親王的光輝騎士團,自此在整個帝都的貴族面前變成了一個大笑話,一個兩千人打五十人,還被人家順利逃脫,自己丟下兩百多具屍體的大笑話。。。

美杜莎氣得臉色發青,可是在諸人面前,她還是笑嘻嘻的,溫言好語的安慰着被人踢了一腳,大腿差點被踢斷的安德魯。

粗豪的比蒙眨巴了一下眼睛,低聲的說到:“這個妞還不錯嘛,比起那些動輒翻臉殺人的貴族小姐,這個妞簡直是極品啊。看樣子她對大人有興趣啊,哈哈哈哈。。。”

除了不懷好意的洛馬特,其他的將領沒有一個人附和比蒙的意見。路,就在比蒙和洛馬特你一句我一句的出主意如何撮合雷和美杜莎的怪搞中過去了,雷氣得臉色發黑,可是比蒙是自己心愛的將領,而且明白比蒙純粹一個老粗什麼都不懂,而那個故意惡搞自己的洛馬特又是自己認下的義弟,如何能責怪他?加上其他的將領也都開始漸漸的起鬨,只能把那股彷佛喫了蒼蠅一般的感覺放在心裏了。

雷他們出發後的第七天中午,美杜莎郡主殿下、帝都貴族家族慰問團兩千五百人七十二人、安德烈親王殿下光輝騎士團兩萬人,終於趕到了‘鐵堡’前線。。。

各大軍團各自派出了五千精銳,各國統帥派出了自己身邊的親衛騎士大隊,在離城三十裏的地方隆重的迎接郡主殿下的到來,尤其那些各國統帥部的年輕貴族,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根本不像是在戰場上,而是在出席皇家夜間舞會一樣。那種大獻殷勤的勁頭,讓雷等人是目瞪口呆,根本不明白這些往日裏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還算清醒的盟友將領,到底是發了什麼瘋。

唯一清醒的人,恐怕就是傑瑞和洛馬特他們一羣人了,傑瑞低聲的嘆息着:“不就是幾個軍團的軍團長空缺麼?這些大家族,有必要這麼着急的來前線拉幫結派麼?唉,這裏是戰場,不是帝都的社交沙龍呀。搞得烏煙瘴氣的,萬一那些罪民出來搗亂,我看你們往哪裏逃。”

洛馬特一臉的賤笑:“傑瑞,管他這麼多呢,我看那些貴族代表中,起碼有三百個漂亮的貴族小姐呢,雖然最高不過是伯爵的女兒或者男爵夫人,但是呢,有沒有興趣去勾搭幾個?”

傑瑞陰笑起來:“去就去啊,送上門的,不要便宜了那幾個國家的混蛋,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隨着美杜莎的到來,‘鐵堡’防線是徹底的熱鬧起來了。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主僕

整個‘鐵堡’沸騰了起來,那些來慰問前線官兵的貴族們,雖然都是那些大家族的附庸貴族檔次的人,但是其中還是隱藏了一些在各個家族擁有實力,能夠說得上話的厲害人物在裏面,加上這個慰問團幾乎包括了帝都所有的家族成員,自然和前線的將領們沾親帶故的不少,剛剛進到‘鐵堡’,那些慰問團的人馬上就分散了開來,彷佛一羣蒼蠅一樣,弄得整個‘鐵堡’鬧哄哄的。最重要的人物美杜莎則是被奧列佛接進了自己的豪宅稍事休息,光輝騎士團的騎士們,被特意的安排在了那棟豪宅的旁邊居住,方便他們就近保護美杜莎。

傑瑞笑嘻嘻的應付着幾個自己家族派來的人,一面向雷打招呼:“咳,雷,辛苦你了。。。怎麼樣,看到郡主長得什麼樣子了麼?嘿嘿,據說她可是帝國皇族第一美女啊,尤其是當今陛下的表妹,這個身份,可是讓很多人眼饞呢。。。不用我們安排護衛的工作了麼?不過,我看她身邊的那些小夥子,好看是好看,沒什麼用啊。”

雷抖落了一下靴子上的雪塊和泥塊,搖頭晃腦的走近傑瑞,在傑瑞極度戒備的眼神中,重重的一巴掌擊中了他的肩膀,笑着說到:“郡主麼,倒是大美人兒一個,不過我不喜歡她那種類型啊,倒是挺適合你這種小白臉的。郡主嘛,你如果能夠自己混個公爵的位置,或者等你接掌了你家族的那個公爵大位,嘿嘿,郡主和公爵外帶一個軍團長聯姻,倒是很合算的買賣。”

洛馬特他們輕聲的陰笑了起來,無情的恥笑着傑瑞。傑瑞兩隻手一攤開,無奈的說到:“好了,好了,隨便你們怎麼取笑我。到底安全工作還需要麼?唔。。。如果郡主掉了一根頭髮,恐怕我們都有得是大麻煩啊。”

雷搖搖頭沒有說話,英格爾刻薄無比的說到:“傑瑞大人,想來不用擔心那位郡主的安全的。雖然她身邊的人都是一羣草包,但是幾千名光輝騎士圍着她,恐怕還沒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通過這麼多人的阻截去傷害到那位美麗的郡主。。。我們的郡主大人,想來是沒有人會對她的頭髮感興趣的,至於她的貞操,可能是整個慰問團最有價值的一件財寶,不過,我不能肯定這件寶貝是否確實的存在啊。”

傑瑞身邊的幾個正統一點的騎士聽得面色慘變,看着英格爾彷佛看怪物一樣。傑瑞狠狠的橫了他們一眼,嚴厲的警告他們嚴禁說出任何相關的東西,這才無奈的看着一臉詭祕神色的英格爾,嘆息着說到:“大庭廣衆之下,英格爾,不用給雷找麻煩吧?這種話,不要隨便說的,我們的那位軍務官大人,隨時可以給你扣上一個污辱帝國郡主的罪名的。”

雷笑了笑,搖搖頭,輕輕伸手把英格爾推到了自己身後,笑着說到:“不管這麼多了,總之這個郡主來了,對我們是一個大麻煩。只能安排大概八千名光輝騎士住在她的附近,那一塊地盤的防衛工作要重新佈置了,傑瑞,我跑了腿,這安排新的防禦的事情,就讓給你去做了啊。嘿嘿,給你創造個機會,讓你能夠好好的和郡主拉拉關係嘛。”

傑瑞笑罵了一聲:“去,去,去。。。不過,倒是真的是個麻煩,本來那裏駐紮的是裁決鬥士的,看樣子啊,要和幾位大人好好的商量一下了。”傑瑞皺着眉頭沉思了起來,本來‘鐵堡’內已經形成了一個整體的防禦體系,現在塞了幾千光輝騎士進來,就好像一個運轉良好的機械體系內突然的塞進去了一塊石頭,說有多麼彆扭就有多麼彆扭,尤其這些騎士大人的戰鬥力,實在是讓人不放心,城內還要額外的對他們多加保護,想起來就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呢。

過了一陣子,傑瑞終於無奈的嘆息起來:“這些光輝騎士大人啊,他們到底是來護送人的,還是來讓我們保護的呢?我看地方上的私軍,不,哪怕是村落裏面的警備部隊,可能都比他們的戰鬥力要強啊,根本就是一羣廢物呢。”最後幾個字,傑瑞是低聲的說出來的。雷則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幸災樂禍的呵呵了幾聲,摟着傑瑞的肩膀,把他朝着城內推了進去。

一個跟隨美杜莎一起到來的傳令官快步的跑了過來,大聲的命令着:“郡主殿下有旨,明天晚上舉行大型的宴會,同時郡主殿下會代表沙格魯陛下給一批立下功勳的將領授勳,還希望各位準時參加。”城門口附近亂糟糟的迎接的將領以及那些慰問團的貴族一個個同時微微鞠躬,大聲應諾了。城頭上的索克、卡雷隆兩個老法師看着城門附近一塌糊塗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裏嘆息起來:“這些慰問團的人,不是來添亂子麼?”

奧列佛一臉誠惶誠恐的把美杜莎迎接進了自己的居所,他的腦袋幾乎都要碰到地面上去了,恭敬、順服的聲音純然不像往日那個囂張的軍務長官,那種做作的怪異的柔和語調也都變成了正常人的嗓音:“尊貴的殿下,這裏是個危險的地方,而且並不是很舒適,您,爲什麼要親自來呢?就在西北五十裏的地方,有罪民的百萬大軍呀。”

美杜莎微笑着看了看身後的卡扎非等一批盟軍高層,輕輕的施禮後柔聲說到:“諸位,這一路上,我實在是有點累了,有什麼事情,可以等我休息一下再說麼?”她的兩個中年侍女輕輕的挪動了一步,攔在了盟軍將領和美杜莎之間,這個舉動很自然的告訴大家:“我們郡主要你們走了啦,她有話要和我們交待呢,你們在這裏幹什麼呢?”

能夠當上一軍統帥的,自然不會是白癡。卡扎非哈哈哈哈了幾聲後,恭敬的鞠躬,帶着自己的幾個副官出去了;史馬特帝國的沙波可,這個雷的老熟人也是微微點頭,一聲不吭的走了,美杜莎雖然美豔無比,可是對他卻沒有什麼吸引力的;賴特帝國的卡森將軍目光狠狠的在美杜莎的臉蛋和胸脯上掃了幾眼,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客氣話,緊跟着出去了;達克帝國這次統兵的,是他們國內一個親王的兒子,堂堂一國的小親王依維爾,他自覺自己和美杜莎身份相當,年齡相配,正準備和她多多的說上幾句話,但是唐突佳人卻不是貴族的好習慣,他只能溫文爾雅的說了些關心話後,依依不捨的走了;萊福帝國的維特、瑞特帝國的嘉斯特兩名統帥則是中年人了,比起依維爾要沉穩得多,聞言也不過是稍微鞠躬後就離開了。

看到所有的將領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內只剩下了自己的兩名中年侍女以及奧列佛,美杜莎的臉立刻變成了石像一般的僵硬。她輕步走到了一張沙發邊坐下,冷聲說到:“那個穿着賴特帝國軍服的老傢伙是他們的統帥?實在太無禮了,願他們的光明神保佑他明天就被罪民殺死。。。哼,奧列佛,你在這裏也有兩個月了,到底有什麼樣的成就呢?你,你的手裏掌握了幾個將領呢?”

奧列佛的臉色有點難看,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距離美杜莎還有十尺遠的地方,腰都不敢挺直的說到:“殿下,我,我正在設局讓那些將領上鉤呢。。。我一直在強力的打壓雷中將,我相信,我的努力一定會有收穫的。請您原諒,也請您能夠諒解我,畢竟軍隊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憑空想要掌握軍隊中的得力將領,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美杜莎發出了難聽的尖銳的笑聲:“呵呵呵呵,也就是說,你一點成就都沒有了羅?。。。枉費父親剛剛纔給你的父親賞賜了一個大莊園,本來還指望你能夠有點成效的。不過,我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正如你所說的,我們在軍隊中沒有任何的勢力,想要滲透進軍隊,會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嗯。。。不過,這並不是說,我就可以容忍你的無能,所以,你一定要給我努力,明白了麼?”

奧列佛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呢,美杜莎已經扯下了自己手上的小羊皮手套,扔給了自己的侍女,並且示意她們上前。那兩個中間侍女冷漠的靠近了美杜莎,服侍她脫下了自己的風氅、厚重的皮襖、沉重的高筒皮靴。美杜莎身穿一套緊身的白色長裙,舒服的在沙發上伸了一個懶腰,看着自己身邊的那個巨大的壁爐裏面那熊熊燃燒着的劈柴,不由得滿意的吐了一口氣。

看着美杜莎那玲瓏凹凸的身軀,奧列佛的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不過他馬上反應了過來,驚恐無比的低下了自己的頭,額頭上已經是一層冷汗了。美杜莎看着爐火,突然的笑了起來:“呵呵,奧列佛,你在這裏的享受很不錯啊,這個房間夠奢華的,而且,皇宮都難得找到這麼高品質的劈柴呢,看,似乎每一根都是一般的長短大小,真是有意思。嗯,看樣子都是上好的老松木吧,很香?”美杜莎輕輕的把右腿架在了左腿上,輕輕的晃了晃自己的腳板。

奧列佛身子抖了一下,結結巴巴的說到:“哦,殿下,這,這個房間是他們安排給我的,我可沒有向他們提出任何的要求。至於劈柴,劈柴,那是雷中將下屬的那些士兵鍛鍊刀法劈砍的樹樁,整個‘鐵堡’的工場、住宅、軍營使用的燒柴都是這樣的,爲了防止罪民得到充足的木料打造攻城器具,方圓上百裏的森林都被砍伐光了,然後雷中將就命令他的士兵。。。”

美杜莎不耐煩的打斷了奧列佛的辯白,氣惱的說到:“沒用的東西,我不過說了一句話而已,你嚇成這個樣子幹什麼?難道我不知道麼?哼,我的劍法也不錯,不要認爲我看不出這些木柴是被極快、極準的刀給劈開的。不過,你說你在極力的打壓雷中將,給我一個解釋,嗯?。。。莉莎,你出去問一下,我的房間是哪一間?叫安德魯把我的東西全部搬上去,你看着那些蠢貨,不要讓他們把我的東西給弄壞了。”

一個身材稍微矮一點的中年侍女快步的走了出去,隨手帶走了美杜莎的脫下的那一堆衣服。奧列佛低着頭,結結巴巴的說到:“殿下,您的房間在頂樓的。。。”

美杜莎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眸子裏閃出了一絲不耐煩的兇光:“奧列佛,父親說過你是一個精明的人,可是我看不出你的精明能幹都在哪裏。說重點,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要提起,當然,如果你安排的房間無法讓我滿意,到時候我自然會懲罰你的,但是現在,給我說重點,你明白什麼叫做重點麼?”

奧列佛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順着鬢角滴了下來,他連忙解釋到:“殿下,是,是。。。事情是這樣的,現在的五獸軍團是鐵板一塊,雷和傑瑞以及卡扎非那個老頭子都已經變成了整個帝國軍的精神領袖。雖然親王殿下把我安插進了軍隊,可是我並沒有能力在五獸軍團找到願意投靠我的人,除非我能夠人爲的造成一種分化對立的局面。”

奧列佛一下子就把自己和沙迦討論過的問題給分析了一下:“殿下,只要我在軍隊中製造出一種我和雷不共戴天的對立情緒,同時利用我手中的軍務官的權利,讓所有人都明白,我擁有某些可以和雷中將抗衡的力量,那麼,一塊鐵板一樣的五獸軍團,就會被我打開一條縫隙,分裂成兩個陣營。。。其中,自然會有那種希望憑藉我而升官發財的人投靠我。哪怕他們自己以爲雷將軍爲自己的偶像,把我當作他們的敵人,但是隻要我能夠讓他們覺得,我有那個權利影響到幾個空缺的軍團長的分配,他們的家族也會逼迫他們向我投靠的。”

美杜莎彷佛春花一般的笑了起來:“好啊,只要他們向你表現一點點合作的意思,就可以利用重重契約把他們掌握在手中,不是麼?唔,只要你手中能夠多掌握一些高級的將領,那麼你也就擁有了對軍隊的影響力了,加上父王那裏的確可以影響到對那幾個空缺的軍團長的委任。。。呵呵,你的計劃還不錯,雖然消極了一點,但是依照我的看法,是絕對可行的。奧列佛,你的腦袋,還沒有壞掉,還有留在你的脖子上的價值。”

奧列佛輕輕的吐了一口氣,諂笑着說到:“謝謝您的誇獎,我一定會爲殿下竭盡心力的。可是,我實在不明白一個問題,也許這個問題唐突了一些,但是。。。”看到美杜莎的眼神很是柔和的看着自己,奧列佛大着膽子問到:“如果親王殿下擁有能力影響到那幾個空缺軍團長的委任,那麼爲什麼親王殿下不直接的。。。您看,您能稍微的解釋一下疑惑麼?”

美杜莎懶洋洋的靠在了殺伐的扶手上,嘆息說道:“奧列佛,你怎麼又開始糊塗了,沒錯,身爲當今皇帝的叔叔,我父王有能力影響一些東西。可是你這個笨蛋,父王能夠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控制軍隊麼?父親又不需要造反,何必這樣做呢?父親不過是想在帝國多一些影響力而已,讓大家記住還有這麼一位安德烈親王在,如果爲了這麼些小事就引起了我那位堂兄的猜疑,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說着說着,美杜莎似乎越說越有火氣了,皺着眉頭低聲呵斥到:“再說了,父王手下的那票食客,包括你在內,有哪一位可以勝任軍團長的位置呢?奧列佛,叫你帶領軍隊去攻擊罪民,你敢麼?叫安德魯那個白癡去麼?他的實力還不如我,我起碼還是擁有青銅四階實力的劍士,而他呢?得了,父王手下找不出這麼一些人來。。。好了,不要再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總之你要給我多拉攏幾個重要的將領,並且通過他們去影響他們身後的家族,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你能夠達成目標,父親答應過你的一個郡的領地,那是絕對會兌現的。”

在奧列佛連聲的感謝聲中,美杜莎不耐煩的站了起來,赤着腳朝這間會客室的大門走去。她的腳虛浮在空中沒有沾到地板,而她的身上,也籠罩起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光罩,足以保證她不會在寒風中受涼。奧列佛喫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光瞥到處,美杜莎身後的那個中年侍女,正一臉冷漠的收回手上的印訣,明顯這兩個小魔法是她放出來的。

奧列佛喫驚於美杜莎身邊侍女的實力,再也不敢多說、多看任何東西了。

到了大門口的美杜莎突然回頭吩咐到:“奧列佛,給我聯繫一下跟着我過來的那些貴族們,要他們準備好明天晚上的宴會,那是我和那些將領們聯絡感情最好的機會。。。我要你明白一件事情,並且很好的配合我的計劃。你的打壓目標是雷中將,可是不幸的是。。。”美杜莎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雷中將這麼有男人氣概並且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是我最心儀的人,因此,你的所作所爲和我無關,我甚至還要因爲你對雷中將的無禮而呵斥你,嗯?”

奧列佛連忙鞠躬應是,美杜莎輕聲笑着,帶着侍女走了出去。奧列佛有點遲疑的看着空蕩蕩的會客室,低聲說到:“天啊,郡主喜歡的人是雷那頭大猩猩,實在不可思議。不過,皇族的女人,會有真正的喜歡的人麼?呵呵。。。”奧列佛的臉上浮現起來的是一種幸災樂禍的笑容,低聲的笑了幾聲後,奧列佛飛快的閃出了會客室。美杜莎是一個對生活細節極度挑剔的人,可不能讓她找到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否則到時候難受的就是自己了。

美杜莎對奧列佛進行工作檢查,同時指示他的下一步工作計劃的時候,傑瑞也在自己那狹窄的辦公室內接見了一個六十出頭的老頭子。那老人一身整潔的黑色制服,行走的動作標準得彷佛用尺子在比劃一樣,寬闊的額頭以及文雅的談吐,可以讓任何一個認不出他身上制服的人認爲他是一個身家豐厚的貴族。

這個有着標準的貴族風範的老者,就是傑瑞父親的管家杜圖,也是從小教訓傑瑞,把一個帝都的花花公子好容易調教成一個合格的騎士,並且扔進軍隊,經過一連串的血戰後終於變成了堂堂一個軍團長的杜圖。看着這個頭髮花白,每一根頭髮都妥帖的梳理,一根都沒有亂的老人,傑瑞微笑着走了過去,給了他一個重重的擁抱後,親熱的問到:“杜圖,我父親居然派你過來了麼?到底是什麼事情需要出動你呢?”說着話,傑瑞把杜圖推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自己跑到了房門邊,喝令自己的親衛去找幾瓶好酒過來。

杜圖微笑着看着傑瑞,搖搖頭說到:“好了,不用忙了,少爺。這次老爺派我出來,是要我告訴少爺,希望少爺您能夠在軍隊好好的努力。現在你的爵位已經是伯爵了,老爺說,如果你能夠再次的立下功勞,成爲侯爵的話,那麼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那樣對於老爺在家族的地位,也是一個極大的鞏固啊。。。老爺還說,陛下現在是把那七個參與了謀反的行省空閒了下來,準備作爲軍功的獎勵賞賜給在這次戰爭中立下大功的將領,也就是說,帝國要出現七名新的公爵了。”

傑瑞無奈的搖搖頭,把房門推上後,他靠在了門上說到:“是啊,如果我能夠立下大的功勞,自己獲封公爵的話,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不是麼?得了,得了,杜圖,你小時候告訴我的,我只要成爲一個優秀的騎士,你就很滿意了。我現在可是帝國最有名的騎士之一,我還是帝國的軍團長,現在帝國軍的三大統帥之一,難道你不滿意麼?父親那裏,他總是不會滿足的。”

杜圖笑了,他站起來,走到了傑瑞面前,伸手輕輕的拍打着傑瑞的肩膀,柔聲說到:“少爺,當然,我怎麼能夠不滿意呢?起碼當年那個只會欺負自己家的獵犬,稍微長大後只會欺負帝都的小姑孃的少爺您,已經成長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可是,家族的責任還是在你的身上的呀。老爺是希望,你能夠再出色一些,除了繼承家族的大權以外,如果能夠再獲得一個公爵的封號,那可是帝國幾千年來最大的榮譽了。”

杜圖微笑着說到:“帝國的貴族大小貴族家族有好幾千個,擁有公爵封號的家族就有兩百多個,可是擁有雙公爵封號的家族,可實在是沒有聽說過的呀。。。而且,就算是公爵,也有地位高下的分別。老爺的父親,也就是少爺的祖父,他的公爵封號是最最光彩奪目的那一類,這樣的擁有實權,擁有領地的公爵,整個帝國也就是三十四個家族。如果少爺你能夠再次獲取一個公爵的封號,並且得到一個行省的封地,那麼對於整個家族來說,不僅僅是榮譽,同時也會帶來極大的現實利益的。”

傑瑞聳聳肩膀,嬉皮笑臉的說到:“哦,老杜圖,得了,得了,爲了家族的利益,我明白的,我一定會照做的。努力奮戰,這可是帝國對於我們騎士們的要求。我一定會狠狠的教訓那些該死的骯髒的罪民,讓他們滾回老家去的。得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七個公爵的位置,我、雷、卡扎非大人,我們三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吧?我們一定會得到那個公爵的職位的,只要我們不喫敗仗。”賊兮兮的笑着,傑瑞打開門,接過了親衛送過來的兩瓶紅酒,順手把門關了個嚴實。

就這麼打開了瓶塞,傑瑞給杜圖塞了一瓶。杜圖笑着搖搖頭,有點無奈的看着手中堆滿了蜘蛛網和灰塵的酒瓶子,輕輕的對着瓶口抿了一口後,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說到:“自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七個新的公爵之中,三位統帥是絕對不會少的。可是老爺是要少爺努力,因爲七個行省也有地方好壞的分別呀。如果分到了西北的這三個行省,雖然礦產富饒,但是距離帝都太遠,影響力不夠呢。”

傑瑞沉默了一下,重重的喝了一大口。杜圖在辦公桌上扯出了一張帝國全圖,指點着說到:“只要少爺能夠立下極大的軍功,那麼可能就會得到靠近帝都的東方四大行省的領地,任何一個行省都可以和現在家族的領地連在一起,少爺應該會明白,這樣的好處很多的。。。”傑瑞點點頭,示意他明白兩塊領地連在一起的好處是什麼。無非就是可以剩下很大一筆的境內關稅,對於家族的經濟會有很大的好處,而且從軍事上就可以建立一個很強的聯合私軍軍團,到時候家族的發言權可就大多了。

看到了傑瑞點頭了,杜圖笑着伸手去拿自己的酒瓶子,可是看了看酒瓶子上那象徵着陳年老酒標誌的灰塵,杜圖搖搖頭,把手很自然的放在了地圖的一角,說到:“如果少爺不努力,那麼帝都的很多家族是不會樂意見到我們家族的兩塊領地聯在一起的,哪怕少爺最後能夠得到一個行省,可是經過那些貴族的努力,可能您會被分配到西北的行省,那麼這可不是老爺願意見到的事情。只有少爺立下了足夠大的、讓帝都那些貴族無話可說的功勞,老爺的願望才能達成啊。”

傑瑞重重的點點頭,看了看桌上的地圖,他沉聲說到:“杜圖,你放心吧,我會努力的。我手上可是擁有禁衛軍和銀狼軍團啊,足足六十萬精銳,我會讓那些罪民知道什麼是死亡的。功勞,大把大把的功勞正在神賜草原上呢,我會撈取最大的一份的。”

杜圖欣慰的看着傑瑞充滿了戰意的臉,連連點頭說到:“是的,是的,少爺,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你一直就是老爺和我的驕傲啊。。。老爺還有些話要我告訴你,那就是如果少爺的軍功足夠大,能夠在軍部得到更大的軍權的話,對於老爺順利的接掌家族的大權,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砝碼呢。。。少爺知道的,傑裏少爺的事情,讓老爺和家族的一些人很不開心,雖然陛下欽定少爺是家族的繼承人,可是畢竟少爺的祖父是擁有皇族血統的大公爵,陛下的命令是否能夠絕對的影響到他老人家的決定,還是一個未知數。而少爺又隨軍在外,少爺的幾個伯父、叔父可是天天的在帝都呢,老爺又忙着增加自己的私軍軍隊的實力,沒有餘暇在他老人家面前多說話。”

傑瑞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陰沉的說到:“是不是我那些寶貝伯父和舒服又有什麼難聽的話送到祖父的耳朵邊上去了?我知道了,祖父是一個耳根子軟的人,父親向來不怎麼得他喜愛,我又常年不在家,哼。。。杜圖,放心吧,我會讓祖父知道,誰纔是家族最適合的繼承人的。除了我,沒有人適合繼承我們家族的權利,現在家族的堂兄弟中,誰有我這樣的成就?他們不都忙着在帝都玩女人麼?”傑瑞氣惱的哼了幾聲,舉起酒瓶子喝了一大口,眼神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杜圖小心的看了看左右,傑瑞低聲說到:“放心好了,我第十一集的辦公室外有三十名頂尖的好手,這棟樓外面還有五百忠心耿耿的親衛,誰能夠偷聽我們的談話呢?”

杜圖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張了張嘴巴,遲疑了一陣後,這纔有點不自然的說到:“老爺除了上面的交待,還有一些話要我告訴少爺,可是這些話,實在是有點。。。老爺可能也是擔心過頭了,其實沒有什麼太嚴重的問題,這些話本來都不應該告訴少爺的,但是老爺既然吩咐了,那麼,少爺,我還是告訴你,但是呢,那些事情,實在是。。。”

傑瑞好氣的看着杜圖,問到:“什麼事情呢?杜圖,你說吧,你說呀,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呢?放心好了,告訴我吧,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杜圖嘆息了一聲,彷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的說到:“這麼說吧,少爺,您的幾位叔父在帝都的時候說,現在的罪民的軍力不足一提,整個大陸的聯軍肯定可以消滅那些罪民的,這是讓他們的兒子立功的好機會。所以少爺的九位堂兄弟已經準備跟隨帝國下一批運送物資的軍隊趕到這裏了,他們走得比較慢,大概還有十天才能到達這裏。。。老爺說,那是他的兄弟對抗少爺的一種手段,想要讓少爺的那些兄弟立下一些功勞後,在少爺的祖父面前爭寵,畢竟他老人家現在還是很自豪少爺的成就的。。。老爺說,他們來了的話,希望少爺好好的對待他們,特別的關照他們。。。”杜圖的臉色有點不自然的看着傑瑞。

傑瑞笑了起來:“呵呵呵呵,杜圖,父親的原話,大概是希望我好好的優待我的那些兄弟,讓他們一個個身負重傷,甚至最好重傷不治的回去吧。唔,我明白了,父親其實沒有必要這樣擔憂的,我難道還不知道愛德華他們幾個人的實力麼?他們的真正力量還是不錯的,可是,他們實在不適合上這個鐵血的戰場啊,他們只適合去粉紅妖精和那些美女廝殺。。。杜圖,我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我會公平的對待他們,可是既然他們來參軍了,就要自己承擔一切的風險和後果。。。杜圖,我不會忘記你教導我的話的,我一定會成爲一個品性高尚,符合真正的騎士精神的人的。”

杜圖高興的看着傑瑞,連連點頭說到:“是的,是的,少爺,您記得這些話就好。老爺實在是擔心過度了,那些少爺們哪怕來了戰場,他們怎麼可能立下和少爺一樣的功勞呢?他們方方面面都不如少爺嘛,他們最多從小隊長做起,哪裏像少爺,發動一次戰役就可以消滅成千上萬的敵人呢。”

傑瑞輕聲的笑着,他搖頭說到:“是啊,杜圖,他們不可能這麼容易的立下軍功的。天啊,是誰告訴他們罪民是軟弱無力的呢?是誰告訴他們,罪民是可以隨便的就被消滅的呢?。。。我的那些堂兄弟啊,他們可不要在這裏嚇得尿褲子了就好,我真的害怕,當他們看到那些瘋狂衝擊的罪民和獸人,當他們看到精靈法師們那強大的魔法,當他們看到那十八條恐怖的幽靈巨龍的時候,他們會嚇得暈倒過去呢。”

杜圖的臉色有點變了:“龍?”

傑瑞輕聲的笑起來:“是啊,杜圖,十八條被太古神戰時的無敵戰士‘血騎士’冥#8226;德思復活的太古巨龍啊,上次我們領教過他們的威力,進城的時候,你看到那些一排排的木房子軍營麼?那本來都是城內的工場、作坊,結果被巨龍給轟平了,就地蓋起的軍營呢。”

杜圖的臉色有點變了:“天啊,真的龍麼?那些少爺,他們可選錯了出人頭地的地方了。”

傑瑞親切的和杜圖談着心,把他所知道的罪民的實力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杜圖,杜圖的臉色整個的都白了,難看得厲害。這個善良得老管家,開始爲自己少爺的競爭者擔心起來了。在他想來,一條傳說中的龍,根本就是無法抵抗的龐然巨物,加上那個聽名字就讓人覺得心頭髮寒的‘血騎士’,這些怪物,可不是人力能夠對抗的呀。

雷帶着自己的下屬,回到了狂龍軍團辦公的地點,一棟普通的兩層民房。一個個軍團的官員急匆匆的在大門口衝進衝出,有的是傳送來自盟軍總部的文件,有的是去傳令安排當天的勤務,有的則是不知道是在幹什麼的茫然的進出,有的則是聽說自己家族派人過來了,一時間無心處理公務,偷偷的溜出去會晤自己的家族來人的。

剛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雷還沒有招呼那一票親近的下屬坐下,一個傳令兵已經小心翼翼的探了個頭進來,低聲問到:“大人,沒有打攪你們麼?”

雷連忙搖頭說到:“沒事,沒事,我們剛剛坐下呢,卡利,有什麼事情麼?”

一個三十來歲,身穿管家制服的男子小心的走了進來,看着雷問到:“雷少爺?”

雷呆住了,洛馬特則是翻着白眼,旁邊的幾個將領也是一時間愣在了那裏,因爲他們實在是無法把雷和少爺這個稱呼聯繫在一起。過了半天,洛馬特這才反應了過來,問到:“是我父親派你來找我們的麼?有什麼事情麼?這位就是雷,我的義兄。”洛馬特指了雷一下。

那個中年人一下子笑了起來:“洛馬特少爺,這是老爺派我送來的信箋,還要我告訴兩位少爺,戰場上一定要小心自己的安全,千萬不要莽撞的進攻,尤其是洛馬特少爺,老爺說您的武技向來是差得離譜,也不知道您是怎麼從帝都軍事學院畢業得,希望您只要坐在辦公室就可以了,千萬不能參加前線的攻守。。。誒,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中年人看到洛馬特那鐵青的面孔,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說話了。

鬨堂大笑從雷的辦公室傳了出來,走廊外面的那些軍官一個個聳聳肩膀,笑嘻嘻的繼續忙碌了起來。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禍水

‘鐵堡’的防備突然的嚴密了十倍,往來行走的巡邏隊之間沒有任何的間隙,空中密密麻麻的漂浮着肉眼不可見也沒有任何魔法波動的魔力探球,任何從天空進入的人,只要碰到了這些探球,立刻就會觸發整個‘鐵堡’的魔法防禦系統。十五個高大的魔法傀儡手持長劍,團團圍住了城中一座建立在山峯之間的豪宅,豪宅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在外面負責境界的將領們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高級將領都出席宴會去了,如果現在罪民對他們進行突然的打擊,那麼很容易就會打亂他們的防禦編制,說不定會亂成什麼樣子。可是,那些高級將領,要麼是被美杜莎給迷住了,心癢癢的不出席不行,要麼就是因爲種種其他的原因,他們也不得不出席這次的宴會。而這些將領一個個都清楚,到了宴會上,還有不被那些慰問團的貴族們弄得頭昏腦漲的麼?恐怕外面打起來了,自己裏面還不知道呢,所以,一個個也是對下屬的將領嚴加訓斥,喝令他們做好保衛工作了。

雷身穿一身黑色的將服,帶着幾個親近的下屬站在宴會大廳的一角,無奈的看着那些嘻嘻哈哈、呼朋喚友的貴族們。這次來到‘鐵堡’的帝都貴族有兩千多人,當然了,其中很多是護衛、侍女的身份,可是那種有身份有地位的貴族也有兩百人上下,而七國盟軍的將領,夠資格出席這次宴會的,也有三百多人,這加起來五百多人擠在一個並不是很寬闊的大廳,委實弄得有點烏煙瘴氣的了。

一臉不自在的波布卡特帶着身後的幾個狂熊騎士擠到了雷的身邊,搖頭嘆息到:“雷將軍,你不去和那些貴族老爺們好好的交流一下麼?我是無所謂了,反正我會是比斯特帝國皇位的繼承人。可是你不同啊,你如果想要升官發財,還不得不和那些大老爺拉好關係呢。”看着那些一個個皮膚油光水滑,眼裏閃動着精明的光彩的貴族,波布卡特滿是好笑的看着雷。

雷聳聳肩膀,搖搖頭,滿不在乎的說到:“得了,我自己立下自己的功勞,如果我的功勞足夠大,我就會得到足夠滿意的封賞,我可不認爲我需要去和這些人拉好關係。我的爵位和我的軍職都是我的功勞換來的,我不需要依靠討好這些貴族來換取那些東西。”雷很是不滿的看着波布卡特,心裏在思索着,這個傢伙莫名其妙的插過來說這麼一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波布卡特揚揚眉毛,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如此,我倒是忘記了,其實雷將軍和梵特帝國的大人物有很好的關係啊,倒是不用我在這裏替雷將軍擔心的。唔,傑瑞將軍就是你的好朋友,那麼雷將軍起碼已經和一個大貴族家族有了良好的友誼了,這些派遣出來的小人物,倒是不用太多的理會的。不過,我看這些人很有意思啊,雷大人,不管怎麼樣,哪怕你不去理會他們,他們自然會來和雷大人聯絡友情的。”

波布卡特古怪的笑了笑,輕輕用力,不露聲色的撞開了幾個貴族,帶着自己的下屬嘻嘻哈哈的走開了,並且順手在路過的侍者手上的盤子裏面拿過了一杯調好的酒。洛馬特低聲說到:“看樣子這些外人都看出來了,這個什麼慰問團,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那幾個空缺的軍團長的位置上啊。大哥,你說怎麼辦?雖然這些在場的人,等階最高的不過是伯爵而已,可是如果得罪了他們,恐怕就是得罪了他們背後的人啊。”

雷皺着眉頭,沒好氣的說到:“哪裏有這麼麻煩的事情,誰擔任軍團長,這是看軍功才能決定的。看誰立下的軍功大,我就向陛下推薦誰,這是昨天晚上卡扎非大人給我說過的事情,我才懶得理會他們,總不能說,這些貴族給我點好處,我就保舉他們的那些喫飯都沒有力氣的大少爺去擔任軍團長吧?那可又是一個華特斯家族的那個小崽子一般的結果。哼,我才懶得理會他們。他們如果有意見,就去和陛下說吧。”雷氣乎乎的端起酒杯,把裏面的雞尾酒一飲而盡,隨後飛快的轉身,把嘴裏的酒液全部噴在了牆腳下。

英格爾無奈的搖頭,低聲說到:“大人,看樣子您還是隻習慣喝純粹的烈酒,這樣的加了雞蛋清的上好的調酒,您還是欣賞不來啊。味道其實不錯,梵特帝都的頂級調酒師,果然技術頂呱呱。”英格爾和洛馬特交換了一個惡意的笑容,自己端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雷低聲的詛咒着:“呸,味道不錯?不鹹不淡的,什麼怪味道,這種好酒,我可享受不來。。。要說軍團長的事情麼,我可沒有意思去推薦那些該死的毛都沒長全,看見血就做俘虜的公子哥,我要保薦人,也只會選我熟悉的人去保薦。我看克裏特就不錯,他要是當了近衛軍的軍團長,協同作戰的時候,倒是一個可靠的幫手,反正現在他就在主持近衛軍的大部分事務嘛。哼哼,我只放心我熟悉的人的。”

克裏特的臉一下子就僵硬在了那裏,隨後慢慢的綻開了笑容,差點就笑出聲來。不過他知道這不是自己得意忘形的時候,在洛馬特古怪的笑嘻嘻的注視下,克裏特收斂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虔誠’的聽着雷的說話。雷張望了一下路過的侍者手上的托盤,乾脆的拿下了兩杯托盤上僅有的烈酒,得意的笑着說到:“傑瑞和卡扎非大人也都是那個意思,和自己一起作戰的夥伴,只能是那種信得過的人,如果是那些不知道戰術、戰法,不知道戰士的榮譽的傢伙,我幹嗎要保舉他?讓他們潰敗的步伐撼動我們自己的陣腳麼?。。。克裏特,你努力一點啊。”

克裏特興奮的說到:“是的,大人,我一定會努力作戰的。”

雷笑了起來,隨手把一個空杯子塞進了洛馬特的手裏,自己端着另外一個酒杯晃悠了一下,看着橙黃色的酒液在杯子裏面打了幾個晃兒後,自顧自的說到:“這次罪民的襲擊,可是我們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兄弟們,只要大家都努力作戰,我保證你們都能得到比現在高得多的爵位和官職。不過你自己要是軟腳了,可就不要怪我罰你啊。。。不管怎麼樣,我們梵特的軍隊是大陸最強的,如果以後一比較軍功,說我們殺死的罪民比起其他的幾個國家還要少,那豈不是丟盡了我們梵特帝國的臉面麼?”

雷身後的幾個將領連連點頭,深以雷的話爲然。只有哥西亞怪模怪樣的笑着,無奈的攤開手嘆息到:“大人,不管怎麼樣,我和格魯特始終只是您的親衛隊長啊,這可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唉,我們只能跟在您的身邊,到時候可沒有辦法立下什麼軍功的哦。而且,我們立下軍功了也沒有什麼可以提升的,親衛隊長,就是親衛隊長嘛。”

格魯特也是一臉的無奈模樣:“是啊,大人,您現在可是帝國的軍團長了,除了皇帝陛下的禁衛騎士以及親王的護衛以外,您的親衛隊規模可是帝國最大的了。除非您啊能夠成爲親王殿下的接班人,我和哥西亞纔有提升軍職的機會呢。。。大人,那個郡主殿下對您好像很有意思嘛。”格魯特一臉詭異的笑了起來。

羅卡特他們立刻低聲的起鬨:“是啊,大人,您就不要猶豫了,這麼一個大郡主貼上身來,多好的事情啊。”“就是,就是,這樣的美事我們想都還想不到呢,人家怎麼會理會我們這樣的小將領呢?”“對呀,大人,您這麼高大威猛,嘿嘿,人家郡主說不定就是看重您的這一條好處了,嘿嘿,嘿嘿。。。”漸漸的,這些調侃的話語,開始朝着人類自古以來的傳宗接代的本能發展了。如果不是他們說話很小心,聲音很小的話,那些言語就足以讓安德烈親王起意把他們一個個都給閹割了。

雷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批將領,嘴裏喃喃的嘀咕着:“媽的,你們是貴族還是地痞啊?給我記住,你們是軍人啊,你們不過是兩三個月沒有看到女人而已,有必要這樣麼?”雷很是不解的看着一向沉穩的卡魯布和羅卡特都加入了對自己大加戲言的行列。

洛馬特一臉苦兮兮的模樣,無奈的嘆息到:“大哥,您是成天搬石頭鍛鍊肌肉,把精力都給放在怎樣增強自己的實力上去了,可是我們不同啊,我們都是一羣正常的大男人,我們都有極度的需要呢,我們有那種需求嘛。而且在這裏喫得好,睡得好,精力旺盛,偏偏幾百萬人的軍隊裏面,除了那幾個國家的統帥身邊有一批女騎士,母馬都沒有一匹呢。。。大哥,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聯繫帝都的粉紅妖精,在這裏開一個分店啊?”英格爾他們馬上惡意的笑了起來,滿臉色眯眯的模樣。

雷氣得差點暈了過去,他咬牙切齒的抓住了洛馬特的肩膀,陰聲說到:“是麼?母馬都沒有一匹?。。。克裏特,明天就給我找負責後勤的將領,要他去凱森行省買一匹最漂亮的母馬過來,要年輕的,還沒有交配過的,所需要的款項從我的軍餉裏面扣除。。。親愛的洛馬特,我親愛的弟弟,你是喜歡白毛的馬還是黑毛的?”

洛馬特眼珠子咕嚕着亂轉,而英格爾他們差點就暴笑了開來。克裏特滿臉肌肉瘋狂的抽動着,好容易忍住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到:“放心吧,大人,我一定會給洛馬特兄弟買一匹大陸上最美麗的母馬過來的。唔,兩歲口的怎麼樣?大概相當我們人類的十三四歲的樣子吧,嘖嘖,洛馬特兄弟,我保證她是純潔的。”

英格爾的臉都憋紅了,這種場合下,卻容不得放肆的大笑,無奈,一肚子的笑聲只能憋住,結果他兩隻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再看看比蒙他們幾個,哪個人不是一臉的狼狽,面紅耳赤的他們,拼命的用拳頭在一臉無辜的洛馬特身上親熱着。尷尬的洛馬特還能說什麼?要說好,那麼對他的嘲笑馬上就可以進入一個新的高潮,要說不好,那麼英格爾他們隨時可以把話題轉爲:“哦,原來雷大人搞錯了啊,洛馬特兄弟喜歡的不是母馬,那麼是牡牛還是母羊呢?”這種情況下,洛馬特只能盼望有一個天使能夠把自己拯救出來了。

幸好,天使出現了。一身雪白的長袍,衣袖、領口、下襬處有着細細的白色獸毛作爲點綴,脖子上纏繞着一絲細細的水晶項鍊,頭髮紮成了一個簡單的高髻,手上捧着一束‘鐵堡’城主的暖房內出產的含羞草的美杜莎,在安德魯以及奧列佛的陪伴下,緩步走進了大廳。人聲鼎沸的大廳馬上安靜了下來,因爲所有的人,不論是那個國家的,都知道美杜莎纔是現在整個‘鐵堡’防線上身份最高貴的人呢。

臉上帶着純潔的彷佛初生嬰兒一般的笑容,美杜莎走到了大廳的中央,對着四面的人羣稍微的鞠躬置禮之後,用彷佛天籟一般的語音低聲的說到:“諸位,很高興在這裏和大家見面。從帝都出發的時候,有人曾經問我,爲什麼要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他們說,這裏是和地獄差不多的地方,危險的罪民就在防線的外面出沒。”

美杜莎看了看四周的人,用充滿感情的聲音說到:“可是,我想,只要有諸位英勇的騎士在這裏,區區罪民又算得了什麼呢?難道各位高貴的勇士,不會保護我們這些沒有任何力量反抗那些可惡的罪民的弱者麼?所以,我來了,我現在就在這裏,我要對大家說一句:‘謝謝大家爲了整個大陸的安寧而付出的努力和犧牲,謝謝。’”

掌聲雷動,雷、傑瑞、卡扎非、波布卡特四人隔着遠遠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很是不樂意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不能說雷他們太小氣了吧,但是其他五個國家的軍隊,除了史馬特帝國的法師隊伍還算參加了起初的對罪民的作戰外,其他各國的軍隊到來的時候,罪民們都全部龜縮回神賜草原過冬去了,但是看他們現在的表現,好像是全部靠了他們的力量才擊退了罪民的襲擊一樣,這可不能讓雷他們心服啊。

而哈特他們一羣‘神城’的駐軍首領,則是很明智的站在了距離美杜莎三十尺遠的地方,這個距離不是很遠,不會讓別人說‘神城’的駐軍對於梵特帝國的郡主有任何的不敬,同樣也不是很近,不會讓某些心裏有其他想法的人認爲,‘神城’的駐軍在刻意的討好、結交美杜莎。畢竟‘神城’的駐軍在名義上直屬大陸各國,而在場的很多將領都是各國的大貴族,可不能讓他們誤解了什麼。

美杜莎笑着對四面鞠躬,以回應他們給予的掌聲,掌聲於是更加熱烈了。美杜莎微笑着舉起了右手,溫和的說到:“這一次,我是代表梵特帝國皇家以及整個帝國的貴族家族,來‘鐵堡’防線對各國的將士們表達我們的謝意和敬意。爲了整個大陸的安全,爲了大陸上所有民衆的安寧,諸位毅然的駐守在這裏,抵禦着來自罪民的攻擊。。。而我從聯軍總部知道,等到這個可怕的冬天過去,諸位將會帶領麾下的無敵勇士,對罪民發起反擊。。。我,真的很感動。”

“我不知道那些罪民到底有多麼強大,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多麼兇殘的人。但是我知道的是,在前面和他們的交鋒中,已經死傷了很多的戰士。而他們能夠攻克‘神城’,這也證明了,雖然他們信奉的是邪惡的神靈,但是他們的確是強有力的敵人。諸位駐守在這裏,是冒着生命的危險。諸位的確可以稱爲整個大陸的表率。”美杜莎再次的鞠躬,於是周圍的貴族和將領們再次的鼓掌,那些年輕的單身將領,更是興奮的對着美杜莎還禮,對她敬以了騎士的最高禮節。

美杜莎得意的笑着,傑瑞卻已經趁着周圍的人陷入一種莫名的狂熱情緒的時候,偷偷的溜近了雷,在雷的耳朵邊上低聲的嘀咕着:“好厲害的小妞兒,媽的,幾句話就讓她成爲那些傢伙心目中的女神了。我可不相信她自己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她身邊肯定有高明的謀士在教她怎麼說話。。。哼,開篇的話就在那裏說明自己是多麼的勇敢,同時也把那些傢伙給奉承了一個暈頭轉向的,媽的,難道不知道一直以來,都只有我們在和罪民正面對抗麼?那五個國家的軍隊,他媽的根本還沒有上場過呢。”

雷壓低的聲音,嘴巴似乎都沒有動彈的說到:“安靜,傑瑞,安靜,這可是你教我的,永遠不要得罪一個地位比自己高的貴族,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只希望這個宴會趕快結束,我急着去鍛鍊呢,現在我每天不扛着那些石頭跑幾圈就渾身的骨頭髮癢,你說怎麼辦?”

傑瑞無奈的聳聳肩膀,低聲說到:“看樣子,這會是一個通宵的宴會,忍耐吧,忍耐。。。得了,那個依維爾親王,我真的想揍扁他的鼻子,他難道不知道,身爲一個騎士,不可以對女士施以如此無禮的目光麼?你看看,他的眼神都在看什麼地方?天啊,我要和他決鬥,我一定要殺他,如果不是因爲我們現在是盟軍,而我不是美杜莎郡主的騎士的話,我一定要向他挑戰的。”

雷看着那個容貌還算英俊,但是此刻彷佛色鬼一般有點神不守舍的看着美杜莎的依維爾,不由得連連搖頭:“真丟臉,達克帝國的臉面,可是被他丟光了,難道他的父親沒有教導他,在這樣的場合應該怎麼做麼?你給我請的那些宮廷禮儀教師可是給我說,注視一個貴族少女的時候,眼神千萬不能在人家的胸脯和大腿上逗留呢。。。不過,傑瑞啊,第一你不是美杜莎郡主的私人騎士,第二呢,你殺死了盟國的統帥,恐怕我們就首先要和達克帝國火併一場吧。”

傑瑞輕輕的瞥了一下那差點口水就要流下來的依維爾,低聲的嘆息着:“是不是美杜莎郡主的私人騎士並不重要,我們身爲梵特帝國的騎士,如果有人污辱了我們帝國的貴族小姐,我們都有理由去和那人決鬥的。不過,正如你說的,沒有必要冒險,達克帝國雖然軍力不多,可是足夠讓我們的防線出一個大紕漏的,哼,算他小子運氣了,有個好父親,現在擔任了一個好的職位。”

美杜莎的聲音繼續的傳了過來:“今天,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讓我們盡情的歡樂吧。但是,在我們享受這個美麗的夜晚之前,請讓我們爲那些犧牲的戰士默哀吧。他們都是真正的勇士,爲了我們的大陸,爲了我們的人民,爲了我們這些無力作戰的貴族,他們才犧牲了自己年輕的生命啊。”美杜莎的手環抱在胸口,兩隻眼睛慢慢的合攏了,似乎正在祈禱着什麼。

連串的讚歎聲傳了過來:“真是一個心底慈祥的小姐啊。。。願神保佑那些死去的戰士,讓他們的靈魂順利的進入天界吧。”

奧列佛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女主子,心裏得意的想着:“我說過的,我的話沒有錯的,殿下這麼作,肯定會讓所有人都對她留下一個極度美好聖潔的印象。不過,殿下能夠把我的提議發揮得這麼好,實在是讓我喫驚啊。不過,我們貴族的優雅,其實本來就是一種虛僞的表演嘛,身爲郡主她,應該對於這種本領有更高的領會纔是。。。不,不,不,神啊,我怎麼能夠這麼想呢?我想要飛黃騰達的希望,都在她的身上呢。”

站在旁邊的安德魯,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他氣惱的看着那個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美杜莎的依維爾親王,心裏的殺氣直翻騰。他清楚自己和美杜莎之間的身份差距有多少,可是他自認爲自己現在是美杜莎的親衛首領,大男人主義作怪,讓他潛意識已經認爲美杜莎就是自己的私人物品了,他怎麼能夠容忍依維爾那充滿侵略感的眼神在美杜莎那聖潔的身體上掃視呢?如果,如果不是依維爾身上有着黃金二階騎士的徽章的話,他真的就要衝上去挑戰依維爾,要求和他進行決鬥了。

美杜莎閉着眼睛,可是她能夠清晰的把握住身邊的所有人的想法,奧列佛那得意的模樣,依維爾那貪婪的目光,安德魯那齷齪的主人意識,都讓她覺得非常的好笑。表面上在位陣亡的戰士們祈禱的她,在心裏惡毒的詛咒着:“奧列佛,你認爲你的提議真的是你的功勞麼?如果不是我自己的發揮,你的那個提議有什麼用途呢?祈禱?開玩笑,爲了死人祈禱,有什麼用呢?不過是收買人心而已。。。依維爾,好的,我記住你了,你如果喜好女色的話,那麼控制你簡直太容易了。。。安德魯,你這個無能的廢物,你這個下等階級的貴族,看我怎麼收拾你,不過,現在你還是有用的,我會留下你的性命的,起碼我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太殘暴了,是不是呢?”

雷、傑瑞他們聽到美杜莎的提議後,驚訝的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他們低下了自己高昂的頭顱,誠摯的爲着死去的兄弟祈禱起來。雷嘴裏喃喃的低語着:“死去的兄弟們,你們放心好了,我會讓那些罪民好好的領教一下我們的厲害的。。。你們不用擔心自己的家人,帝國的福利系統會很好的照顧他們的,他們絕對會衣食無憂的,陣亡的勇士,在帝國可是和神一般高貴的存在啊,你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安心的去吧。。。至於萊茵大人,我會遵照我的許諾,我會好好的照顧莉的,不過她實在太不聽話了一點,上次我揍了她一個耳光,你可不要怪我。我會把她當親妹妹看待的,不過我從小沒有兄弟姐妹,也許我管教她的方法有點暴力,還希望你能夠諒解啊。我真的不希望她在戰場上出事的。。。還有。。。”

雷在那裏長篇大論的祈禱着,引得洛馬特在旁邊直翻白眼,雷的感情也太豐富了吧?而傑瑞的祈禱詞則是簡單多了:“兄弟們,你們放心的去吧。殺死你們的敵人,我們會讓他們的血和肉,灑滿整個神賜草原的。。。血債血償,沒有人能夠例外。”

哈特他們也閉着眼睛,嘴巴細微的開合着,他們也許實在爲萊茵祈禱,雖然萊茵的靈魂都已經因爲發動繼承的烙印而被燒爲灰燼了,但是,在哈特他們的感覺中,這個老朋友依然還存在於自己的身邊呢。

一縷淡淡的香風飄過了雷的身邊,雷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卻正好看到了莉那有點兇巴巴的眼睛。莉竭盡全力的靠近了雷低下的頭,低聲說到:“好啊,你居然敢說我的壞話?雷將軍,這就是你的騎士精神允許你做的事情麼?我有你所說的那樣不堪麼?我哪裏有不聽話了?嗯?最近我不是跟一個普通士兵一樣,被你指使着到處亂跑麼?”

雷張口結舌的看着一臉氣憤的莉,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連忙低聲下氣的說到:“我可沒有故意的說你的壞話啊,我不過是實事求是的說。你以前的確是有點不聽話啊,所以呢我纔要教訓你,不過呢,你最近的表現不錯,自己鍛鍊武技很用功,訓練分配給你的戰士也很用功,嗯,你最近是很聽話了。。。嘿嘿,我說過了,把你當小妹妹看待的。”說完,雷還輕輕的用手拍了拍莉的腦袋,他比起莉起碼高了兩個半頭,所以拍打莉的腦袋的時候很是輕鬆,而且僅僅從體形的對比來看,也正像一個大哥哥在愛撫自己的小妹呢。

莉的臉色有點難看了,她今天好容易的穿了一身長裙跑出來,本來還彆扭的有點抹不開第十一集臉走進大廳,可是後來鼓足勇氣衝進來找到雷,卻聽到了雷這麼一番絕對不會讓她高興的話,不由得一股子怨氣緩緩的但是不屈不撓的冒了起來。當然了,她不能對雷說什麼的,正如雷自己說的,他一直在把自己當作一個不聽話的小妹在照顧,而且誰不知道雷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粗人呢?這一切,也許只能怨自己爲什麼會有這麼一點點的喜歡這個粗魯的大猩猩吧?

莉無言的站在了旁邊,身穿長裙的她很是氣惱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才放心的鬆了一口氣,緊緊的靠着雷站住了。她身後的洛馬特、英格爾馬上睜開了眼睛,和克裏特、哥西亞、傑瑞他們一羣損友擠眉弄眼的打了幾個眼色,對着雷比劃了一陣,怪笑着點點頭。

站在大廳中間,已經成爲了焦點人物的美杜莎,緩緩的睜開了她那漂亮的大眼睛,用那恬靜、純淨得彷佛春季山間的泉水一般的聲音說到:“諸位,犧牲的戰士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整個大陸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諸位的身上。戰爭,是無比殘酷的事情,可是也只有在戰爭中,才能真正的體現一個騎士的價值。真正的騎士,是在殘酷的戰爭中散發他的光芒的。。。這是一個美麗的夜晚,而我希望,我能夠邀請一位在大陸上擁有盛名的騎士和我共舞第一支舞曲,作爲這個夜晚的起點。。。”

雷嘀咕着對傑瑞說到:“開什麼玩笑,我們中間有哪個人的名氣又是整個大陸都知曉的呢?”

傑瑞也是連連點頭,由衷的嘆息到:“這句話一出來,豈不是那位被美杜莎郡主邀請的倒黴鬼,就是她口中的那位真正的騎士,整個大陸最出色的騎士麼?那還不是馬上招惹一羣眼裏面容不得其他人的傢伙的嫉妒麼?真不知道我們的郡主殿下想幹什麼,她想要謀殺那個倒黴鬼麼?呵呵,不知道會是誰啊。”

雷連忙點頭附和傑瑞的講話,而美杜莎的目光已經越過了重重阻礙,看向了雷,她的手溫柔的舉了起來,手指輕鬆的、美妙的指着雷,微笑這說到:“雷將軍,你願意和我共舞這第一曲麼?。。。我可是從陛下那裏的戰報上看到,你繼承了‘獅子’騎士萊茵大人的力量,成爲了新一代的‘獅子’騎士,在上一次的防禦戰中,你還親手消滅了上千名成年的精靈,造成了精靈族整個魔法陣的潰散,讓敵人遭受了沉重的打擊,這都是你的功勞啊。。。請過來和我共舞,好麼?”

雷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石像一般,傑瑞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低聲說到:“幸好這個倒黴鬼不是我。。。雷,當面拒絕郡主的邀請是最失禮的舉動,哪怕你不願意,你也要和她共舞,快點,你想要其他國家的人看笑話麼?”

莉站在雷的旁邊,美麗的臉蛋差點就變成了冰塊一般,可以看到一絲絲憤怒的火焰從她的眼睛裏面射了出來,她兇狠的看向了美杜莎。莉也不明白自己到底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不過就是一頭大猩猩,那個看起來就風騷透頂的女人,她喜歡找他跳舞,那就由得他去好了,關自己什麼事情呢?莉氣惱的咬着牙齒,趁着別人不注意,風一樣的閃出了大廳。只有哈特他們幾個‘神城’的首腦不動聲色的觀察着莉的舉動,心裏無聲的嘆息了起來。

雷步伐僵硬的走上前,乾巴巴的按照自己接受過的禮儀課程上教導的標準回答說到:“郡主殿下過譽了,一切的功勞都是末將和那些戰士們一起建立的。沒有那些戰士們,我們怎麼可能擊敗那些可惡的獸人呢?。。。同時,還要感激我們的盟友們,正是因爲他們的到來,才讓我們擁有了和罪民繼續作戰下去的勇氣和實力,沒有他們,我們怎麼能夠和強大的罪民對抗呢?。。。當然,能夠得到您的邀請,這是我最大的榮幸。。。”雷走到了美杜莎的身邊,輕輕的鞠躬了下去,隨後溫柔的把美杜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大廳的一角,那早就準備就緒的樂隊開始彈奏樂曲,輕柔的歡快的舞曲在悶熱的大廳裏面帶來了一絲清涼,但是又給擁擠的大廳增加了一絲嘈雜,那些史馬特的魔法師,唯恐這些貴族們受涼,施加的魔法實在是太強力了,真的有點熱了。

美杜莎如波的眼眸輕輕的在依維爾等一衆青年將領的臉上轉悠了一圈,似笑非笑的面孔讓那些將領全部都是腦門一震,精神一恍惚,渾身一熱,似乎就快要幸福得暈倒了過去:“天啊,這個極品的美女在對我笑呢。”恍惚之餘,這些將領對於雷則是更加恨到了骨子裏:“這個該死的傢伙,這個醜陋的傢伙,這個粗魯的傢伙,這個看起來彷佛一頭沒有開化的大猩猩的傢伙,他有什麼資格博取郡主的青睞呢?不就是殺死了幾個精靈麼?如果是我們和那些罪民對上,我們的手指頭輕輕一點,都會殺光那些卑賤的罪民啊。”

舞曲響了起來,大廳中聚集起來的人羣分散了開來,留出了一塊長寬二十尺的場地。雷無奈的邁開生疏的步伐,陪同美杜莎翩翩起舞。這種複雜的宮廷舞蹈,雷不過是上過一天的課程而已,僅僅記得一點點最基本的步法,哪裏能夠配合得上那步伐靈巧、身形輕靈的美杜莎?

雷只感覺到面紅耳赤,一種極度尷尬以及冒火的情緒無端端的冒了起來,如果要他拿兵器現場和某個人拼命的話,他有絕對的信心可以輕鬆的勝出,可是現在,自己卻彷佛一頭關在籠子裏面的大猩猩一樣,被一羣無聊的貴族參觀着。一股微弱的殺氣從雷的身上冒了起來,無形中,一心想要拉攏雷的美杜莎,已經在雷的心目裏面留下了極度惡劣的印象。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在雷看起來就是一段扭曲的蛇,她紅潤的嘴脣,讓雷想起了禮儀課上,那個宮廷老臣讓他看過的皇帝用來賜死的極品毒藥‘鴆紅’,而美杜莎纖長、白淨的手指,雷握在手中也不過是感覺到,那是一條條可惡的蟲子而已。

雷心裏在瘋狂的咆哮着:“該死的,他媽的幹嗎要邀請我來跳舞?我是武將,我不是宮廷的舞女。”

附近的那些青年貴族,尤其那些各國的青年高級將領們,一個個都投來了極度嫉妒、不滿的眼神,這些眼神更是讓雷感覺到難受,他有着一種正在罪民的大隊中瘋狂拼殺的錯覺。

美杜莎絲毫不知道雷的心理變化,只有達到了哈特那種水準的人,才驚訝的感覺到了雷身上那種淡然但是強烈的殺機。哈特等人無奈的互相看了一眼,搖搖頭,悄悄的退到了大廳的角落裏面去了。

美杜莎輕聲的笑着,眼睛在不斷的微妙的朝着依維爾等人投放着讓他們渾身燥熱的眼波,而雷,簡直就已經變成了她手中的木偶一樣,無奈的跟隨着美杜莎的舞步挪動着步伐。

傑瑞敏感的察覺了這一切,他低聲的呻吟起來:“女人啊,你的代稱是麻煩;美女啊,你的頭銜是禍水。。。可憐的雷,我真是一個幸運兒啊。。。老天保佑,這樣的女人,我可是喫不肖的。呸,什麼狗屁感情,雷欠我粉紅妖精三個月的開銷呢,足夠我換一百個極品的美女了。”

舞曲悠揚,在各人不同的心理中,宴會順利的進行着。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決鬥

“勇敢的戰士,騎士的精神會護佑你的。”柔和得彷佛加水稀釋後的精煉蜂蜜一般的聲音在兵營內響起,而那些聽到如此天籟、看到那不似凡人的美麗面孔的戰士,早就神魂顛倒,一個個大聲的叫喊起口號來。美杜莎的魅力的確是無窮的,很輕易的就讓這些近衛軍的戰士們達到了一個情緒的亢奮點。聖潔的容貌,恬美的聲音,溫柔的舉止,高貴的身份,親臨火線――雖然現在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低於千分之一--的勇氣,一切的一切,讓美杜莎成爲了最吸引戰士們眼球,也最受‘鐵堡’防線的守軍們歡迎的人。

連續三天,美杜莎基本上走遍了各國的駐守防線,會見了各國的中下級將領和戰士代表,同時在公開場合對戰士們發佈演講,整個‘鐵堡’防線的士氣高漲,很多過於激動的將士已經喊叫出現在就衝殺進神賜草原,給那些罪民狠狠的一個教訓。美女的美麗的確是無窮無盡的,這是雷他們最後的感嘆。

做爲聯軍統帥部資歷最淺的高級將領,雷被卡扎非他們幾個老傢伙很不負責的發配到了美杜莎的身邊,帶領自己的親衛們成爲了美杜莎的貼身保鏢。據說這也是美杜莎對聯軍統帥部提出的要求,當然沒有人敢當面對雷說這樣的話題而已。

身爲在那天晚上的宴會上第一個和美杜莎跳舞,並且同時是跳了最後一支舞曲的雷,現在已經成爲了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當然,那些部開眼的人大部分都是史馬特、達克、賴特、瑞特、萊福五個帝國的青年貴族。比斯特的戰士們深知雷和波布卡特的關係很複雜,在波布卡特說話之前,他們沒有膽量對雷產生敵意,並且美杜莎那嬌小的身軀也不怎麼符合比斯特的審美觀。而梵特帝國的那些青年貴族將領,哪怕心裏對美杜莎都有一些莫名的期望,但是和一頭人形巨龍搶東西的事情,他們還是不會幹的。只要看到雷每天扛在肩膀上飛奔的那上萬斤的巨石,就沒有任何一個將領敢對於雷說任何可能引起他不高興的言語。

而雷在宴會結束之前舉行的授勳儀式上,居然得到了最高的賞賜,沙格魯居然破格的給了他半個行省的封地,同時他的侯爵的封號上已經增加了一個‘勇戰’的頭銜,也就是說雷現在是擁有皇室封號的‘勇戰’侯爵。一切的一切,讓所有人都知道,雷距離梵特帝國的公爵大位,也不過是一步之遙了,只要這次擊潰了罪民們,那麼可以鐵定的說,雷將會成爲一個公爵,這也是很多將領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家族勢力後,不敢在雷面前表現任何不滿的原因之一。一個擁有軍團長實權的公爵,絕對不是普通的貴族、大貴族家族可以招惹的。

至於安德魯,他自然對於雷有了一種很大的敵意,但是他深知自己的實力水準如何,他沒有那個膽量對雷說任何話。同時,安德魯自認自己是美杜莎最親近的護衛,擁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優勢,心理上很是可以自**自己一下:“我的機會比那頭粗魯的大猩猩多多了,我沒有必要理會那頭該死的野獸的。”

當然咯,沒有人會明白雷的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對於雷來說,美杜莎就是一個大麻煩而已,一種近乎野獸的直覺,讓雷很不喜歡美杜莎這個女人,非常的不喜歡。森林中的野獸會有一種奇妙的能力,避開那些可能對自己造成危險的地方或者生物,而在山林里長大的雷,加上他後天的艱苦鍛鍊,他也擁有了這樣奇妙的能力。

看着美杜莎在壕溝中艱難的邁動着步伐,和路上的那些士兵親切的打着招呼,不斷的詢問他們的情況和要求,並且能時不時的用各個行省的方言和那些士兵扯上幾句,雷和身後的護衛們都是大大的搖頭,腦袋都差點從脖子上擺了下來。雷低聲的嘀咕着:“媽的,看起來這個女人比我們還受歡迎了,他媽的,這些小子不過是幾個月沒有碰女人而已,有必要對於這麼一個根本不可能喫到嘴裏的女人這麼熱情麼?”

不過,雷還是很佩服美杜莎的本事的:“他媽的,她怎麼會這麼多行省的方言?還知道各地的風俗習慣,這女人的腦袋是怎麼做的?要是我,我可沒辦法做到。最起碼的,大陸通史都差點把我的腦袋給撐破了。實際的說,這個女人雖然給我的感覺極其不好,但是本事還是有的,索克那個老傢伙不是說過麼,這個女人居然擁有鑽龍一階的法力修爲,在魔法師中,也算是不錯的力量了,在梵特帝國,更是少有的魔法高手了。只不過,索克說她身邊的兩個侍女更強,難道是真的?”

哥西亞看見雷看着美杜莎的背影皺眉,不由得湊上來,低聲的說到:“大人,在想什麼呢?美杜莎郡主昨天表演的那一招劍技可真不賴,沒想到她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郡主,居然擁有高階的劍技呢,就是鬥氣太弱了,否則憑劍法我們還找不出幾個可以和她媲美的將領呢。”美杜莎表演的那一劍,在空中絞碎了三百張羊皮紙,最後是九千片碎片灑落在了地上,那華麗的劍光讓講究實效的將領們人人咋舌。哥西亞以爲雷對美杜莎已經有了什麼想法,現在是來湊趣挑起話頭的。

雷低聲的哼了一句:“什麼劍技?有什麼用?小孩子拿來玩耍的玩意都比她擁有得多。我只要一拳,一拳就可以把使用那種所謂得華麗的劍技的人給轟死。你信不信?”哥西亞吐了一下舌頭,明白自己一下子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乖乖的退後了幾步,和格魯特擠眉弄眼起來。而緊跟在雷身邊的莉,則是一下子眉飛色舞,高興得不得了。雖然雷只是說他可以一拳轟死美杜莎這個事實,但是聽到莉的耳朵裏,那意義可是絕對的不同的效果。小女生的心理,就是這麼古怪,一句正常人根本無法聯想的話,就可以莫名的讓她們高興上好幾天。

莉微笑着,不由得對着雷又靠近了幾步。她很是感謝哈特他們,除了給雷撥了一萬名正規的榮耀騎士作爲補充戰力,哈特還順水推舟的以萊茵的名義,把莉所帶領的,從預備團內抽調的那四萬名榮耀騎士預備役好手分配給了雷管轄,身爲那四萬預備役首領的莉,正好有了和雷套近乎的藉口,最近幾天是根本不離開雷的左右。對外,她是說方便自己請示雷各種問題,當然到底原因是什麼,除了雷以外,幾乎其他人都明白了。

甚至就是美杜莎,也都很敏銳的察覺到了莉對自己的無端的敵意。這讓美杜莎感到了一種莫名的刺激和虛榮,就美杜莎自己來說,莉這樣容貌不遜於自己,卻擁有強大戰鬥力的少女,正是她的強勁敵手。如果莉對於美杜莎熟視無睹的話,對於美杜莎的自信心和自尊將會是一個強大的打擊,可是現在莉這麼緊張,對於美杜莎來說,則是正好可以證明自己的魅力無窮呢。

美杜莎嘴裏和一個來自凱森行省的士兵親熱的交談着,引起了後面無數士兵的羨慕,而她心裏則是在不斷的偷笑:“呵呵呵呵,你這個怪力女,難道有資格和我競爭麼?你是什麼身份,而我是什麼身份呢?雷不可能加入你們神城的,而你難道能夠脫離神城麼?。。。雖然說實際的,雖然雷是很醜陋,很粗魯,但是他很有能力,這可是其他的貴族小白臉比不上的,說起來,倒是一個做丈夫的絕佳對象呢。就可惜他實在太遲鈍了一些。”

美杜莎沒好氣的想到,自己在自己父親的領地上的時候,隨便對哪一個貴族稍微加以顏色,那個貴族就恨不得爲了自己去死。而雷呢,自己邀請他跳了舞會的第一支和最後一支舞曲,這麼強烈的暗示他都無法理解麼?實在是一個不通風情的滷貨。絲毫不知道雷已經本能的對自己起了戒心,美杜莎得意的思忖着:“也許,我應該給他一個更加強烈的刺激,一個更加明顯的表示?唔,我可不能做得太出格了,畢竟我要照顧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呢。。。可是呢,有時候看看好戲,倒也是一種極佳的休閒和調節呢。當我樂意來這種鬼地方,和這些低賤的士兵說話麼?”

心理拼命的詛咒着那些熱情的士兵,而臉上依然掛着和煦彷佛春風一般笑容的美杜莎,看到那個癡纏自己的依維爾親王就在自己的身邊不斷的晃悠,充滿了情慾、徵服欲等不良眼神的目光死死的掃描着自己的身體,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着那種狂躁不安的氣息,似乎巴不得即刻就要殺死某人來消解火氣的勢頭,讓美杜莎心裏馬上就有了計策。

她心裏冷笑着:“這個達克帝國的王子,人品可不見得怎麼樣,實力差勁就算了,居然還是一個色鬼外帶沒有頭腦的笨蛋。想來達克皇室派遣他過來,是方便有人坐鎮能夠拿定相關盟軍動態的主意,可是這位親王殿下,可實在是。。。我根本不可能給他佔任何便宜的,居然眼巴巴的跟着我在整個防線上晃悠,真是個無能的廢物。”

在心裏輕聲的諷刺了幾下達克帝國的皇帝不能知人的弱智,美杜莎心裏陰笑:“不過,廢物也總是能夠被利用的,這位親王殿下,多少也算是廢物中的質量比較好的那種了。唔。。。就是實力差了一點啊,不過,只要他火氣夠強大就可以了。”美杜莎極度的鄙視爲了個人的情慾就不顧聯軍大事的依維爾,可是爲了自己的惡興趣,故意的想要挑起某些糾紛的她,實際上在層次上和依維爾的德行也差不到哪裏去。當然了,自恃甚高的美杜莎,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和依維爾相同水準的廢物的。

雖然也感覺到如果挑起這種糾紛,很可能給聯軍內部造成某些不好的影響,但是受到自己的惡劣本性控制,同時那種極度無所謂的貴族惡興趣一旦湧了上來,美杜莎也就絲毫不計較任何的後果了。總之在她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大不了的。聯軍糾紛算什麼?哪怕聯軍內戰起來了,根本不知道罪民的可怕的美杜莎,也是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於是,美杜莎在稍微有點泥濘的壕溝中繼續行走的時候,故意嬌弱無力的把腳扭動了一下,身體朝着依維爾倒了下去。依維爾眼見得美杜莎的那嬌弱弱,香噴噴的身體朝着自己倒了下來,高興得魂飛天外,飛快的兩手一迎,就把美杜莎摟在了懷裏。感覺到手上那具胴體的溫暖滑軟,依維爾心魂盪漾之際,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說到:“美杜莎殿下,您可要小心啊,這裏的積雪雖然剷除了,可是還是很滑的。”說着說着,依維爾的手不自然的用了一點力道,似乎是恨不得把美杜莎整個的抱進自己身體的樣子。

旁邊的安德魯看到依維爾想要趁機揩油,早就氣得火冒三丈,手已經扶在了劍柄上,正要發聲呵斥的時候,依維爾已經用最燦爛的笑容配合最優雅的語調,彷佛吟詩一般的說到:“殿下,不如讓我攙扶着你走吧。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殿下再次碰到這樣的危險的。只要有我在殿下身邊,殿下絕對不用擔心什麼。”依維爾自以爲是豔福自天而降,心裏早就樂開花了。如果能夠把這個千嬌百媚的郡主變成自己的牀上人,自己在達克帝國的聲勢也會高很多,說不定到時候還有希望被列爲皇位的繼承人呢。

梵特帝國的其他將領則是環繞在了旁邊,緊張的問候着:“郡主殿下,您沒有事吧?”尤其那些近衛軍的軍官更是緊張到了極點,如果美杜莎的玉足扭傷了一點點,追究起來就是自己的士兵打掃積雪不得力,由此難說可以引申出例如自己帶兵不力啊、指揮能力欠缺啊、作戰不勇敢啊、對帝國不忠啊等等原則性的問題,所以他們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更有這一片防區的指揮官心裏懊悔不已的想到:“爲什麼不在地上鋪上一層厚厚的稻草呢?這樣根本就不會有滑到的危險了。”

想到這裏,那些自覺前途烏亮的近衛軍軍官,不由得附帶着怨恨上瞭如今負責近衛軍團大權的克裏特,不都是他說什麼不許搞面子工程,要把真實的戰場展現在帝都的貴客面前的麼?這些將領,氣啊。。。當然,他們是絕對不敢把火氣發泄到雷的頭上的,就看雷那比他們高出兩個頭的塊頭,幾乎有他們腰肢粗細的胳膊,他們也不敢啊。

雷低聲的嘀咕了一句:“媽的,擁有黃金騎士水準的劍技,擁有青銅高階騎士的鬥氣的人,會在這裏滑倒?”雖然不明白美杜莎的居心是什麼,可是雷憑藉他在武技上的深厚修爲,很清楚的想到了事情的不合理的地方。不管美杜莎是出於什麼原因要故意的做作一番,雷對於她的印象更是惡劣的三分。

旁邊的莉聽得眉開眼笑,差點就大聲的呵斥起來了:“就是,這個鬼女人搞什麼?昨天顯露自己的劍技的時候,不見她滑倒?”不過,莉心裏狠狠的震了一下,很是懷疑的問自己:“奇怪,我爲什麼要爲這頭大猩猩的話這麼高興?”一種莫名的惶恐,讓莉差點就有了拔腿跑開的衝動。聯想到最近自己對身邊的這頭猩猩的舉止談吐,莉差點就要暈倒了過去。

安德魯眼看就要發飆了,美杜莎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微笑着站穩了身體,近乎有點冷淡的看了看一臉色眯眯笑容的依維爾親王,無奈的說到:“謝謝您的好意,依維爾殿下,可是,我還是相信我們梵特帝國的勇士啊。而且,您不可能成爲我的騎士的,而我們梵特帝國的勇士可以呀。。。雷將軍,麻煩您攙扶我走完這一段好麼?這裏真的有點太滑了。”

一句‘我的騎士’在貴族的圈子裏面,擁有很多的含義。這足以讓安德魯以及依維爾的嫉妒心差點的爆開了,而附近的那些軍官,則是面色古怪的看向了雷。在這種情況下,雷是沒有辦法拒絕美杜莎的,否則,就可以被視爲對美杜莎的不尊重啊、對美杜莎的藐視啊,進而就是對美杜莎家族的不尊重也就是對帝國皇族的不尊重啊等等。因此,雷只能去攙扶美杜莎走完這一段路。

雷翻着眼睛,遲疑了一下,他身後的洛馬特狠狠的在他脊椎骨附近的肉上面擰了一下,低聲的說到:“沒辦法推辭的,必須去。”洛馬特深知美杜莎已經讓雷莫名其妙的成爲了衆矢之的,雖然不知道美杜莎到底爲什麼要這麼作,但是洛馬特並不希望雷得罪美杜莎或者被冠以各種無辜的罪名。幸好讓洛馬特鬆一口氣的就是:雷完全可以拒絕成爲美杜莎的個人騎士,只要雷提出,他已經有了一個守護的對象了就可以了。洛馬特詭笑着,不懷好意的想到:“不知道克莉和莉,大哥到底中意誰啊。。。不過莉是一頭母老虎,唔,我可不傾向於她啊。”

聽到了洛馬特的提醒,雷馬上想到了自己藐視帝國皇族可能帶來的麻煩,不由得在心裏低聲嘆息了一聲,臉上的大傷疤彷佛一條活蜈蚣一樣的抖動了一下,邁開步子,皺着眉頭,彷佛一頭在考慮到底是去偷蜂蜜還是去搶玉米的狗熊一樣,帶着一股子風到了美杜莎的身邊。強勁的氣息讓依維爾和安德魯渾身一個哆嗦,不怎麼自在的退後了一步。

美杜莎伸出了自己纖長、潔白、細膩的手,輕笑着說到:“雷將軍,麻煩您了。也只有這麼強壯、強大的你,才能在這麼冰冷的戰場上給人帶來一點點的安全感啊。”美杜莎滿意極了,雷那粗獷近乎有點醜陋的臉孔,高大彷佛獸人的身軀,讓她擁有了一種怪異的刺激感。哪怕不是爲了自己父親的吩咐,美杜莎也有一種把雷掌握在手中任憑自己玩弄的慾望了。反正雷是一個用來做丈夫最好的選擇,他忠厚、強大、擁有地位、擁有權勢,而且強健的體格自然能夠在某些方面極大的滿足美杜莎,如果需要小白臉的甜言蜜語的時候,憑藉自己的身份,想找他百八十個的情人,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麼?

美杜莎在這裏打着如意算盤,感覺到雷寬厚、有點灼熱的手掌把自己的手輕輕的挽住了,不由得在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後面的莉氣得差點就全力的一拳轟了出去,美杜莎的笑容讓她感覺到了極大的屈辱。可是看到雷那緊緊皺着的眉頭,不怎麼情願的表情,莉的心裏一下子就開心了起來,也不在乎美杜莎的那些舉止了。

美杜莎故意的嬌聲笑着,看着雷嬌聲說到:“雷將軍,真的,你讓我有那種很穩重的感覺呢,在前線的這麼多將領中,也只有你能帶給我這種感覺了。。。嗯,倒是有一種,我小時候在雷雨天,在母親的懷抱裏避開那可怕的雷電的味道呢。”美杜莎倒是在說出自己對雷的感覺,可是一種無形的挑逗的味道,連雷都可以聽出來了。

洛馬特遠遠的站在後面的壕溝拐角處,低聲的嘀咕着:“這個女人想幹什麼呢?想要拉攏人麼?不過,如果是皇族想要拉攏大哥的話,沙格魯陛下直接賜婚就是了,何必要堂堂一個郡主這麼做呢?除非是。。。”洛馬特小心的看了看左右,發現所有的人都跟着美杜莎走開了,只有一隊隊的士兵站在壕溝內魂飛天外的不知道在想什麼,頓時放心的嘆息了一聲,皺着眉頭跟上了隊伍。

一路前行,和那些士兵打招呼,噓寒問暖,贈送來自帝都的紀念品的事情,已經全部交給了那些慰問團的貴族們了,至於美杜莎自己,則是緊緊的摟着雷的手臂,嬌聲笑語,不停的詢問着雷的事情。從雷出生在哪裏一直到雷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這樣的問題,美杜莎都用最符合禮儀、最文雅的方式問了個清楚。

雷乾巴巴的,用乾巴巴、枯澀無比的語音漫無邊際的回答着美杜莎的問題,他可沒有興趣把自己的底子交代給這個自己並不欣賞的女人聽。而看在別人的眼裏,則好像是雷已經被迷得神魂顛倒,已經沒有能力清醒的說話了。

安德魯看着雷和美杜莎‘親密無間’的交談,心裏的妒火差點就衝破了自己的腦門。雖然自己的父親不過是親王殿下的一個附屬侯爵而已,可是安德魯自認爲自己自幼便成爲了親王家的近侍,對於親王家族‘勞苦功高’,而且和美杜莎無比的‘親近’,一個暴發戶一般的貴族,有什麼資格搶走‘自己的’郡主呢?一種無來由的火焰差點就燒破了安德魯的胸膛,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和雷比較起來的確有差距,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實力實在不是雷的對手,安德魯早就跳上去挑戰了。

當然,安德魯不向雷挑戰的理由還有就是,他沒有藉口向雷挑戰。他沒有任何立場,沒有任何的理由向雷挑戰。他是梵特帝國親王的騎士團長,而雷是帝國的軍團長,兩人之間沒有怨恨,根本無法挑戰。以美杜莎爲藉口?安德魯還沒有傻到冒險讓美杜莎下令幹掉自己的程度。何況,從身份上來說,他沒有資格爲了美杜莎而挑戰雷。

而旁邊的那位可愛的依維爾親王殿下可就不同了,他的妒火比安德魯還要灼熱。他自認爲自己的容貌比起雷要英俊百倍,自己的身家地位比起雷要高貴千倍,自己的舉止風度更是比起粗魯的雷要優雅萬倍。整體看來,他纔是整個大陸上唯一配得起這個嬌嬈的郡主的人,而雷呢?雷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暴發戶一般的貴族將領而已。他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爭奪郡主的歡心?

依維爾的眼睛裏面,射出了惡毒的目光,那是恨不得雷立刻在自己的面前被砍成肉醬的目光。依維爾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這個男人,實在是我們貴族的恥辱。宮廷舞蹈都不會,禮儀更是一塌糊塗,尤其談吐粗魯更本就是褻瀆了美杜莎殿下。他憑什麼得到殿下的青睞?哦,對了,他一定是用某種不光彩的手段控制了殿下身邊的人,迷惑了殿下那水晶一般純潔的心靈。”

“看看殿下身邊的人吧,那些無能的廢物,那些該死的貨色,他們都是一羣趨炎附勢的小人。一定是這個粗魯的野蠻人收買了那些小人,在郡主面第十一集前說自己的好話,才讓郡主認爲這個該死的野蠻人是一個大英雄。天啊,美杜莎郡主居然說他能夠讓她有安全感?天啊,這是什麼道理?這個該死的傢伙,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大陸上。”

依維爾想到了很多東西,他想到,如果自己得到了美杜莎的青睞,如果自己成爲了美杜莎的丈夫,那麼自己也就和梵特帝國的皇室拉上了關係。自己在達克帝國的聲勢馬上就會變得很大,同時,自己可以從美杜莎的家族得到一批強有力的騎士,正如整個大陸都知道的,梵特帝國的騎士,是大陸上最強大,那麼,自己的父親在帝國的地位就會得到提升,自己成爲皇位的繼承人,將不會是一個奢望。

依維爾興奮的想到:“在大陸上,因爲和另外一個帝國的公主、郡主聯姻而得到自己國家大權的人,並不是少數啊,歷史上,在很多次兩國之間的盟約還沒有被撕裂的時候,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啊。。。這一次,七個國家都聯合在了一起,只要我能夠。。。”依維爾貪婪的看了一眼美杜莎扭曲的腰肢,繼續想到:“那麼,我就可以得到梵特帝國的支持啊,那麼,太美妙了。”

雷厚重的聲音傳了過來,依維爾的臉一下子就扭曲了:“可是,可是這個野蠻人,這頭沒開化的大猩猩,他用什麼魔咒吸引了我的女神?我一定要。。。我一定要幹掉他,清除掉這個障礙,凡是阻礙我的人和事,一定要從這個大陸消失掉。”

看着美杜莎親暱的在雷的手臂上輕輕的擰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絕大多數人沒有注意到,但是卻落在了安德魯、依維爾、莉和洛馬特四人的眼中。安德魯敢怒不敢言,莉是明白了雷對美杜莎的厭惡後,絲毫不在意,洛馬特則是仔細的觀察着美杜莎的一舉一動,眼睛清明得彷佛冰塊一般,這三個人都沒有任何得反應。但是依維爾不同,看到了這一幕的依維爾,已經處於拔劍的邊緣了。

偏偏美杜莎回過自己的頭來,對着依維爾巧笑嫣然的問到:“親王殿下,您說是不是呢?這裏的雪景,真是美麗到了極點了。”

依維爾的腦門彷佛被雷霆劈中了一般,他就如同受到了催眠又好像是亡靈巫師操縱的那些死靈一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麼了。“原來,郡主殿下還是對我有很深的情義的,她在徵求我的意見呢。。。如果沒有那頭可惡的野獸。”

依維爾大步的衝了過去,重重的敲擊了一下雷的背部。雷詫異的回頭,不解的看着滿臉狂熱,已經陷入了歇斯底裏狀態的依維爾。雷剛要開口詢問,依維爾已經是脫下了自己左手的白綢手套,狠狠的跳起來抽擊在了雷的臉蛋上。擋着附近的數百近衛軍士兵,數百名各國的將領和梵特帝國的貴族,依維爾用大陸上最嚴重的手段,向雷發起了單人挑戰。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沒有人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辦。美杜莎笑吟吟的看着依維爾出格的舉動,滿臉都是得意。而在依維爾身邊的將領阻止他之前,依維爾已經圓滿的完成了這象徵着生死決鬥的挑戰儀式。他把手套重重的扔在了雷的腳下,高傲的看着雷的臉蛋,隨後重重的一口吐沫吐在了雷的皮靴上,抽出了自己的佩劍後,依維爾把自己的長劍投擲了出去,插在了雷的腳尖前。無比高傲的聲音響了起來:“如果您是個男人的話,和我決鬥吧。”

這種程度的挑戰,後果的嚴重僅僅只弱於一個大家族的家主向另外一個家族的家主發出的家族決鬥的戰書。家族的決鬥,後果是那個落敗的貴族家族所有成員都會被斬盡殺絕而外人無權幹涉。至於依維爾的這種挑戰,則是象徵着兩個人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兩人之間必須有一個倒下,永遠的長眠。如果有人迴避了這樣的挑戰,那麼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貴族封號、他的一切官職、他的領地、他的財產都將會被那個國家的貴族長老院給廢黜和剝奪,甚至有反應激烈點的國家,會徹底的驅逐那個迴避了挑戰的人。

受到了十幾位禮儀教師輪番蹂躪過的雷,自然知道這樣的挑戰象徵着什麼。雷皺起了眉頭,沉聲說到:“依維爾親王殿下,您是當真的麼?現場有好幾千人,達克帝國的將士也有數百名,其中不缺乏有身份有地位的貴族,他們會給我們做一個見證的。”

美杜莎輕聲說到:“天啊,依維爾殿下,您爲什麼要提出這樣的挑戰呢?可是,雷將軍,既然依維爾殿下已經提出了不可能迴避的挑戰,那麼。。。”

作爲受到污辱者,如果雷迴避了挑戰,他受到的懲罰會更加嚴重,他的一切、他的榮譽,都將因爲他迴避了這個挑戰而徹底的喪失。但是,雷心裏清楚得很,如果自己真的殺死了依維爾,那絕對會引起達克帝國的外交幹涉,不管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麼,總之最後自己都會承受不小的壓力。如果自己僅僅是擊敗依維爾,那麼作爲挑戰者,依維爾也不得不自殺,等於和殺死他沒有任何的差別。。。

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自己被抽得有點癢絲絲的左臉,雷看着滿臉扭曲,面色鐵青,眼球凸出的依維爾,沉聲說到:“殿下,您一定是受到了罪民的邪惡魔法的傷害了,來人啊,送依維爾殿下回‘鐵堡’,叫光明劍士團的將領用‘破魔聖光’驅逐那些邪惡的魔法。”

周圍的人不由得點頭,這是雷最好的選擇了,輕鬆的找出了一個藉口,把依維爾的失常怪責於那些該死的亡靈法師,這樣大家都好下臺階。如果依維爾不是一個白癡的話,他應該趁着這個機會,裝作昏迷的樣子趕快倒下去,那樣大家的面子都保住了,而且保證時候沒有人會追究這件事情的。甚至達克帝國的幾個副帥已經開始考慮,到底要怎麼樣用金錢去補償雷受到的污辱了。他們可是完全清楚,這件事情如果被人傳出去了,將會變成達克帝國的大笑話,一個不過擁有黃金二階實力的親王,因爲爭風喫醋而去招惹一個擁有絕強戰力的盟友將領,這會讓整個達克帝國抬不起頭來的。

看看那些隨隊而來的史馬特帝國等國家的將領不懷好意的眼神,這些達克帝國的將領巴不得依維爾趕快的就趁機暈倒吧,這個往日不算愚蠢的親王,應該知道怎麼處理這一起嚴重的事件的。憑藉雷的身份和沙格魯對他的寵信以及雷自己在梵特帝國內有形無形的勢力,這件事情很可能釀成的後果就是對罪民的戰爭結束後,達克帝國直接成爲梵特帝國開刀的對象。

看看梵特帝國祕密擴軍後的恐怖戰力,沒有人願意面對這樣的敵人的。

而依維爾作出了讓達克帝國的將領們差點暈倒的舉動,他脫下了自己右手的手套,跳起來抽了雷的臉蛋一下。清脆的響聲讓遠近的將士們都聽得清清楚楚,那些達克帝國的將領甚至感覺得到,那些梵特帝國將士眼裏射出的兇狠的眼神。

依維爾怪笑着說到:“得了,雷,你是個男人麼?或者,你是個女人假扮的?”看着旁邊美杜莎那似笑非笑的帶着點‘鼓勵’的神情,依維爾得意的大聲叫嚷起來:“或者,你是被我嚇破了膽子,嚇得你從男人變成了女人了麼?”

雷的眼睛裏面閃出了兇狠的光芒,而美杜莎則是恰到好處的說了一句:“天啊,依維爾殿下,您真的要。。。雷,你可是我看重的。。。”美杜莎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她很好的點出了依維爾的不對以及自己對雷的好感,她自信,只要雷不是白癡,他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雖然這樣的心意是虛假的,但是美杜莎自信,如果這樣的表露是對着任何一個其他的將領的話,已經足夠把他籠絡到自己的手心了。

卡魯布等雷的親信將領面色極度難看的走了上來,他們看着依維爾的眼神,彷佛就是一個不知道死活的臭蟲一般。

雷握住了自己的劍柄,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後,低聲說到:“那麼,如您所願吧,親王殿下,我接受你的挑戰。。。作爲梵特帝國的軍團長,我就是狂龍軍團的象徵,我無法容忍您對我們軍團的污辱。。。我不明白您爲什麼要向我發起這樣的挑戰,但是,您已經這樣做了,不是麼?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在戰場沒有足夠分量的盟軍統帥調解的情況下,決鬥一事,已成定局。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挑戰者

似乎感覺到了雷身上那張狂的殺機,天空中突然撲下了無數拳頭大小的雪團,輕柔的雪團在北方來的狂風吹拂下,打得地上‘啪啪啪啪’的亂響,一時間整個天地都籠罩在了一層白濛濛的朦朧之中。雷握住‘獅心’劍柄,大步的踏出了壕溝,站在了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用極度冷酷的聲音吼叫到:“依維爾親王,請吧。作爲我們梵特帝國對盟軍的尊重,您的起初三劍,我不會還手。”

依維爾,被慾望和妒火弄昏了大腦的依維爾輕身的跳上了壕溝,大步的走到了雷的身前。他冷冰冰的狂吼:“不需要,我要堂堂正正的打敗你。讓我三劍?小心我一劍就在你的身上捅出一個窟窿。哈哈哈哈,難道你真的以爲你是無敵的麼?”依維爾拔出了自己細長的、裝飾華麗的佩劍,站在雷身前十五尺的地方顧盼自豪,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史馬特帝國隨行的一個黃金四階騎士低聲的嘀咕了一句:“真可笑,一頭受不住風雨的羊羔,居然敢挑戰一頭龍。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決定,有意思,我打賭一百萬個金幣,這位親王大人死定了。”史馬特帝國的將士一個個輕輕的點頭,同意他的意見。不過,沒有人願意和他打這個賭的,正常人都知道,依維爾死定了。

美杜莎滿意的看着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她微笑着想到:“只要雷獲勝,我就封他成爲我的守護騎士,呵呵呵呵,實在太好了。守護騎士的含義,他應該知道吧?他不能拒絕的,那麼,就等於在場的人都知道,他會成爲我的人了。。。只要再下一點功夫,我就可以牢牢的把他抓在手心裏面。雷,你跑不掉的,你註定會成爲我的人。”美杜莎緊張的握着拳頭,看着就要動手的兩人,一股莫名的強烈刺擊衝上了她的腦門,讓她差點呻吟起來。

洛馬特他們毫不擔心的看着雷和依維爾對峙,反正死的那人絕對不會是雷,那麼他們還擔心什麼?要說追究責任的話,依維爾用了那樣的污辱性的挑戰方式進行後果最嚴重的挑戰,雷殺了他,也不過是自己維護自己名譽的正當舉動,哪怕就是七個帝國的皇帝放在一起評理,雷也是穩贏的。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如果雷當場幹掉了依維爾,達克帝國的軍隊會做什麼樣的反應呢?

洛馬特正在深深的後悔中:“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的事情,早就應該探察一下,看看達克帝國軍隊內部是否會有和依維爾不同派系的將領了。如果有,那麼那個將領的後臺肯定不簡單,現在可就用得上了,他們肯定會在達克帝國的皇帝面前拼命的打壓依維爾,把他的事情說得十分不堪吧?而且,他們還可以幫忙控制達克帝國的軍隊。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只好事後補救了。”洛馬特很仔細的打量着在場的那些達克帝國的將領,希望發現那些眼神中有歡喜意思的人。可是那些依維爾帶出來的將領都是自己的親信,一個個都是緊張無比,哪裏會有高興的神色?

達克帝國的將領們,深知自己的親王和雷決鬥,鐵定會變成一個死人被擡回去。可是他們沒有任何的藉口、任何的權利去解決這件事情,畢竟挑起是非的是他們的親王。當然,他們如果用種種貴族的規則進行狡辯,完全可以讓自己這些人中最厲害的騎士出場和雷對決,按照規則,只要雷同意了那個騎士的挑戰要求,而那個騎士只要能夠打到雷,雷就不能追究依維爾對他的污辱性行爲。

不過,所有的達克將領都清楚得很,他們達克帝國的平均實力比起梵特帝國就低了兩三等,而雷的際遇是在‘鐵堡’防線經過大肆宣揚的,他們不可能戰勝這麼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對手。而且雷的手下精兵強將無數,尤其羅卡特、比蒙、英格爾三人更是有名的讓梵特帝國討伐軍都灰頭灰臉的人物,他們出面不過是找死而已。

沒有人能夠制止這一場決鬥了,除非聯軍總部的那些官老爺能夠儘快的趕到,拼出去依維爾被剝奪一切的貴族封號和財產,總比送命好吧?只要那些高級將領願意調解,事情並不是不可以補救的,當然依維爾的損失就太大了一些。幾個達克帝國的將領已經飛射向了‘鐵堡’,來回二十幾裏的路程,希望他們能夠來得及吧。但是看看雷身上那漸漸強大的殺氣,沒有人敢奢望聯軍統帥部的將領能夠及時趕到。

雷冷漠的看着臉蛋扭曲的依維爾,冷冰冰的說到:“親王殿下,可以開始了。來吧。。。我說過的話會算數的,我讓您三劍,我絕對不還擊。”雷頓了一下,冷酷的說到:“但是出於你對我的污辱以及連帶對我們帝國軍團的污辱,三劍之後,我會殺死你。”‘獅心’在劍鞘內發出了連串的長吟,似乎爲了立刻就可以痛飲鮮血而興奮不已。

大團大團的雪花打擊在了依維爾的臉上,冰冷的雪花讓依維爾那狂熱的頭腦漸漸的清醒了起來。他看看自己手中的長劍,在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在看看站在十五尺外滿臉鐵青的雷,依維爾突然意識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他驚恐的後退了幾步,雷的實力,他不是沒有聽到過那些傳說,繼承了遠古‘獅子’騎士的力量,並且自身擁有一身強大怪力的雷,早就成爲了‘鐵堡’防線鼓舞士氣的宣傳工具了。依維爾深知,按照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戰勝雷下屬的任何一個將領,就不要說和雷對拼了。

依維爾的腦海中,開始翻騰起來,他想起了自己剛纔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他居然用手套抽打了雷的臉蛋,並且用吐沫吐在了雷的軍靴上,並且,還用長劍向雷進行了挑釁,這是不死不休的決鬥邀請啊。依維爾渾身哆嗦了起來,他感覺到,雷的殺氣已經彷佛實質一樣的捆住了自己,只要自己一動,那張狂的殺氣立刻就可以把自己的內臟震成粉碎。

雷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強壯的胸膛高高的聳立,他身體四周十尺以內的雪花猛的一下吸引近了他的身體,隨後隨着雷的吐氣聲,那些雪花團‘呼呼’的帶着破空聲飛了出去。上百團雪花打擊在了依維爾的身上,依維爾雖然穿着無比精緻的薄銀甲,可是也感覺到了彷佛被人重拳敲擊一般的疼痛。‘噹噹’的響聲中,依維爾的銀甲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個的小小的凹陷的痕跡,那是被柔軟的雪花給打擊出來的痕跡麼?

周圍隨行的各國將士長吸了一口冷氣,這樣的實力,也抬驚人了吧?而梵特帝國圍觀的將士們則是發出了細碎的讚歎聲,一個個興奮的點頭,滿臉笑意以及崇拜的看着他們心目中的戰神。

雷的身體籠罩在了一層淡淡的白金色鬥氣之中,飄蕩的鬥氣從雷的身體向外瀰漫了兩尺左右,雷的身體,彷佛正在燃燒一般。一股強大的風勁吹拂了出去,方圓二十尺內,頓時一片雪花都無法飄下。雷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沉聲說到:“來吧,依維爾親王殿下,你如果是個男人的話,就爲自己的行動負責吧。。。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哈哈哈哈。。。”雷發出了譏誚的狂笑聲,而比蒙等一些粗豪派的梵特將領也隨之狂笑。

達克帝國的將領們個個面色慘變,他們如何不知道,白金色的鬥氣僅僅是傳說中纔出現過的東西。而雷身上的白金色鬥氣雖然不是很強,但是從質量上來說,已經遠超現在的水準了。不僅僅是他們,其他幾個國家的將領也都是眉頭深鎖,思考着如果梵特帝國出現了這麼一個強大得不似人類的戰將,會對自己的國家造成什麼樣的威脅。尤其史馬特帝國的那些將領,他們深知自己帝國和梵特帝國的冤仇不淺,如果有了雷這麼一個無敵勇將,日後梵特帝國是否會第一個對着自己國家下手呢?

雷的氣勢無邊無際的擴散着,無窮無盡的增長着,雷擁有了‘獅子’烙印之後,第一次徹底的把自己的鬥氣散發了出去。方圓裏許之內,被一股瘋狂的戰意籠罩住了,梵特帝國的將士們隨着雷的呼吸興奮的喘息着,而其他國家的將領們則是一個個面無人色的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雷冷笑着:“親王殿下,您出劍啊,難道,你這三劍要您在進入墳墓前纔會刺出來麼?”

周圍的貴族們一個個面色古怪,雷所說的話,也許、未嘗不是一個解決的好辦法呢。依維爾就‘忍辱負重’的不刺出那三劍吧,等到幾十年後,自己快老死的時候再下戰書要求完成決鬥,似乎也未嘗不可。

可是驕傲的依維爾,被美女迷昏了腦袋的依維爾,依稀聽到旁邊的美杜莎發出了嬌笑聲,不由得一股熱血上頭,‘唰’的一劍就朝着雷當頭劈了下去。劍光彷佛春雨一樣密集,劃開了無數的光絲後,最終匯聚成了一道激電,重重的斬落。生死關頭,依維爾瘋狂的強力推動了自己的鬥氣,一下子讓自己的戰力提升了一個等級。

雷不躲不閃的看着劍鋒臨頭,他突然的冷笑了起來:“軟弱無力,花俏太多。。。戰場上的劍術,不需要這麼花俏。”也不見雷動彈,四周的空氣就突然凝固了一般,那細巧的長劍在距離雷的頭頂還有三尺距離的時候,哪裏還劈得進去,劍鋒上所帶的金色劍氣早就被一股勁風震散,隨後依維爾全身彷佛雷擊一樣,踉蹌着倒退了二十幾尺,差點一腳踩空摔進了壕溝。

周圍的將領們發出了讚歎聲和驚呼聲,依維爾的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擁有黃金二階實力的騎士。而雷的護身鬥氣居然在三尺外可以把一個黃金二階實力的騎士給震退,這樣的力量實在是太驚人了。那些擁有黃金五階力量的將領們暗自估算了一下,愕然的發現自己如果和依維爾一樣全力對雷攻擊,可能,最多就是把劍鋒能夠貼近雷的身體對他造成微不足道的傷害而已,這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水平線上的戰鬥了。

依維爾只感覺到右臂整個的彷佛受到了雷電的轟擊一般,酸、軟、麻、漲,難得抬起來。他心裏頓時一片的絕望,面前這個男人,還是人類麼?榮耀騎士等‘神城’駐軍的實力依維爾是不清楚到底有多麼強大的,可是雷,這個傢伙的力量,簡直就和傳說中的神魔也差不多了吧?依維爾渾身哆嗦着,兩條大腿都差點直不起來了。

遠遠的傳來了一聲爆喝聲:“好。”隨後,急驟的破空聲傳來,卻是波布卡特帶着兩名下屬飛奔了過來。他遠遠的看到了雷震飛依維爾的一幕,不由得大是讚歎,遠遠的就喝彩起來。他在‘鐵堡’巡視自己下屬的備戰工作的時候,被達克帝國報信的幾個將領碰到了,聽說雷要和依維爾決鬥,他馬上興高采烈的衝了過來。

波布卡特飛快的跳進了附近的壕溝,大力的鼓掌說到:“好,好,好。我聽說這裏要上演生死決鬥,還想來看看是哪位神威無敵的勇士敢於挑戰雷將軍,原來卻是我們的依維爾殿下。真不知道,只適合在達克帝國玩女人的依維爾殿下,居然有這個勇氣來污辱實力遠超自己的騎士。不知道這種人是太愚蠢了還是太自大呢?”

達克帝國人人變色,依維爾不敢看雷那邊的動靜,他急轉身對着波布卡特咆哮起來:“波布卡特,你說什麼?你敢說我是。。。”

波布卡特打斷了他的質問,不懷好意的看着依維爾那瘦弱的身體,陰笑着說到:“殿下,不要忘記,從身份上來說,我比你還要高上一等,我起碼是比斯特帝國的正統繼承人呢。。。我就是說,你是一個愚蠢的貴族,居然莫名其妙的進行挑戰。唔,或者我誤會了殿下,其實殿下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可以一劍就劈死雷將軍?啊哈哈哈哈。。。”

波布卡特身後的兩個狂熊騎士露出了獰笑,手握斧柄的他們告誡性的看着那些蠢蠢欲動的達克將領,眼睛突然變成了嗜血的血紅色。遠處又有那種冷漠不懷好意的笑聲傳來:“的確啊,依維爾殿下實在是勇氣可嘉啊。我沙波可還以爲是誰要和雷將軍決鬥呢,原來卻是我們達克帝國的親王殿下啊。”

沙波可帶着上百高手護衛飛奔而來,幸災樂禍的看着哆嗦着彷佛脫毛的母雞一般的依維爾,他陰笑着說到:“原來依維爾殿下不僅要向雷將軍挑戰,想來殿下擁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擊敗雷將軍,所以還要向波布卡特殿下挑釁,哦?我倒是可以作個公證人呢,依照我史馬特帝國全國兵馬統帥的身份,這個公證人麼,還是有資格的,是不是?來啊,來啊,讓我們看看新的大陸第一騎士是怎麼產生的。”

洛馬特低聲詛咒了一句:“他媽的,兩個混蛋。”波布卡特是藉機向梵特帝國示好,他們比斯特帝國的利益,很大程度上還依靠梵特帝國的支持,最起碼的一點,現在梵特帝國都還沒有徹底的撤走留在他們帝都下的私軍軍團呢。而沙波可麼,他的居心可就險惡到了極點了。他藉機生事,一個是報復達克帝國趁他們史馬特內亂的時候侵入本國的仇怨,另外一個就是拼命的把水攪混咯,最好混到梵特帝國、比斯特帝國和達克帝國在反擊罪民之後立刻開戰,他們史馬特帝國就有機會發展了。

英格爾也低聲嘀咕了一句:“媽的,史馬特帝國的人,不管是法師還是武將,都他媽的一樣的陰險啊。”

雷有點不耐煩的叫嚷起來:“依維爾,你到底戰還是不戰?是男人的,再出兩劍後,我會用最尊重對手的方式解決你。如果你在污辱我之後還避戰的話,我現在就出手了。”他狠狠的一腳跺在了地上,‘砰’的一聲,整個地皮都顫抖了一下,依維爾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

波布卡特冷笑着說到:“雷將軍,幹掉他吧,這麼一個懦夫,我看起來真是噁心極了。居然敢污辱一個高貴的騎士,那麼就一定要爲自己的舉動付出代價的。我做這場決鬥的公證人,殺死他吧,我作證,你是在一場公正的決鬥中殺死依維爾親王的。並且,是依維爾親王首先用極度卑劣的手段損害了你的榮譽。”

沙波可冷笑着點頭,嘿嘿了幾聲後作出了同樣的說明。他巴不得亂起來呢,如果現在不亂,等到罪民被趕出去了,國力大損的史馬特帝國說不定就是第一個倒黴的,梵特帝國的那張和平協議,雖然沙格魯用皇族的榮譽發誓了,但是也不怎麼可靠的,還是讓梵特帝國和達克帝國先結仇的好。當然了,也算是賣給雷一個人情吧。

雷的長劍揚了起來,他冷笑着說到:“殿下,如果您再不出手,那麼,我就要出劍了。。。時間寶貴,我們不能讓這麼多大人在這裏等待的。”

達克帝國的將領們一時間驚呼了起來:“不可,萬萬不可。”他們急了,如果雷出手,肯定依維爾第一時間就會被劈成肉醬,那他們這一批將領日後回國,肯定會被皇族的人怪罪的。可是要他們上去攔截雷的攻擊?他們可沒有這種勇氣,尤其波布卡特和沙波可分別出頭充當公證人,他們的下屬已經包圍了決鬥場地,擺明了就是不讓其他人插手的意思。雖然史馬特的黃金騎士實力比起自己要弱小不少,可是波布卡特那一尊殺神在那裏坐鎮,這些達克帝國的騎士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雷冷笑了起來,他的長劍上開始閃起了一絲絲白色的光流,那些光流彷佛流水一樣的從長劍上飄蕩了出來,讓長劍變得彷佛在燃燒一般。雷低聲說到:“來個了結吧,依維爾殿下,你不可能不付出任何的代價的。”雷的長劍準備刺出了,不過,雷還是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殺死他呢,還是僅僅砍掉他的一條手臂呢?

白金色的劍光呼嘯而去,對準了依維爾的右臂劃了過去。雷還是突然的醒悟了過來,不管怎麼樣,弄傷依維爾就是了,沒有必要殺死他或者把他變成殘廢,否則依然還是對達克帝國不好交待的。現在各國聯軍鎮守‘鐵堡’防線,那五國軍隊不知道罪民到底有多麼強悍,可是雷則是親身體驗過的,他可不想因爲依維爾這頭蠢豬而讓聯軍內部起糾紛。

看清楚了雷的劍勢,沙波可低聲嘆息了一聲搖搖頭,有點不滿意;波布卡特以及梵特帝國的將領們則是根本無所謂,反正他們知道依維爾根本不可能對雷造成任何的威脅;而其他幾個國家的人,包括達克帝國的將領,則是心裏一鬆,明白雷還是顧全了大局,沒有殺死依維爾的意思。而且雷的面子也全部掙了回來,他硬生生用鬥氣震飛了依維爾,只要傳出去,不會有人說雷是因爲無視自己的榮譽而委曲求全,只會說雷識大體,顧全大局而已。

‘嗤啦’一聲,依維爾的右邊肩膀上出現了深深的一條血痕,足足兩條手指深、寸許寬的一條肉被氣勁鏟了出去,隨後被‘獅心’的威力炸成了肉粉。依維爾慘叫了一聲,眼前只看到白金色的劍光往來飛舞,不由得嚇得大聲叫嚷起來:“天啊,我死了,我死了。。。”他居然一下子就屁滾尿流的暈倒了過去,達克帝國的將領們頓時個個臉色通紅,差點沒羞辱得跟着暈倒了過去。

破空聲再起,哈特他們帶着聯軍總部的所有高級將領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哈特遠遠的就吼叫了起來:“劍下留人,雷,不要下殺手。”語音剛落,金光閃動中,哈特等人已經飛射到了場中,而混亂騎士團的團長克萊釰更是走到了依維爾的身邊檢查他的傷勢。克萊釰看清依維爾的傷口後,立刻明白雷已經留了手了,不由得對着雷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臉。可是他馬上聞到了來自依維爾下身的惡臭,不由得皺着眉頭低聲喝罵了一句:“真的丟盡了達克帝國的臉面。來人啊,把親王殿下擡回去。明天就送親王殿下回達克帝國養傷。”

哈特對雷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神色,隨後沉聲喝到:“今天的事情,大家就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雷,不管事情的起因是什麼,既然你已經擊敗了依維爾,就這麼算了。。。他對你的污辱,不需要一定要用他的性命來洗刷,克萊釰,你修書一封送回達克帝國,要依維爾的父親用一筆款項作爲對雷的榮譽的補償。。。大家記住,在這裏沒有發生過任何一場決鬥,敢把消息泄漏的,哼。”

一臉嚴肅的索克陰沉的說到:“敢泄漏這個消息的,就以背叛大陸的罪民驅逐。。。我可以嘗試着用空間瞬移,把他送去遺忘大陸。”

周圍的各國將士各個面色嚴肅的點頭,深知最高統帥部是要用暴力壓下這件事情了。

卡扎非晃悠悠的走到了雷的身邊,踮着腳尖好容易的拍了拍雷的肩膀,呵呵笑着說到:“聽到那幾個小子的報告,還真害怕你直接一劍把他給宰了。幸好你沒有動手,我們現在是盟友,對付罪第十一集民的時候,重要的就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去作戰,如果有了內部糾紛,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走,走,我剛剛在以前那個城主的地窖裏面找到幾瓶上好的紅酒,我們大家去喝個痛快。”

達克帝國的將領們在克萊釰的嚴厲呵斥下,一個個面無人色的搬起了依維爾的身體,搖頭不已的朝‘鐵堡’灰溜溜的走了回去。他們可沒有人有膽子得罪克萊釰,不管克萊釰怎麼呵斥他們,他們也只能忍受了,那一肚子鬱悶的邪火,也只能在心裏拼命詛咒不知道好歹的依維爾。

眼看事情被鎮壓了下來,哈特沉聲喝到:“還圍着看什麼?都給我散開,該幹什麼幹什麼,巡邏的去巡邏,操練的去操練,輪班休息的去休息,想要喫野味的,每個團隊可以派遣一箇中隊的人去後面的山林自己狩獵去。不許在這裏圍觀,快,快,散開。”在他的催促下,附近的梵特帝國近衛軍團士兵們飛快的列隊走開了,再也沒有了圍觀美杜莎的興趣。

雷跟着一臉笑容的卡扎非跳下了壕溝,哈特則是站在剛纔的決鬥場地上低聲的和蘭特、克萊釰他們幾個商量了幾句,隨後哈特走到了雷的身邊,低聲說到:“回去後給我們一份詳細的報告,爲什麼依維爾會向你挑戰?如果依維爾的神經正常的話,他應該明白,哪怕兩百個黃金二階騎士也不見得能夠擊敗你,何況是他一個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雷一腦袋霧水的看向了哈特,攤開手示意自己實在是不知道爲什麼。哈特和後面的克萊釰他們張了張嘴巴,頓時有點發楞了。難道依維爾真的是中邪了不成?否則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和雷起衝突呢?

美杜莎甜美的聲音傳了過來:“雷將軍,你真是太棒了,能夠寬恕一個污辱了自己的敵人,你是真正的騎士呢。。。雷將軍,你能答應我的一個要求麼?我要求你做我的守護騎士,永遠的照顧我,可以麼?”美杜莎目光閃動的走了過來,含情脈脈的大眼睛看向了雷那不斷抽搐着的臉龐。美杜莎心裏得意:“那種無能的小白臉,還是早點踢開的好,至於雷這樣的有能力的人麼,哪怕拉下一點麪皮來招攬他也是合算的呢。”

哈特飛快的掉轉頭,和索克、卡雷隆、克萊釰他們交換了一下瞭然的目光。克萊釰等人微微搖頭,混亂騎士團的高級騎士們一個個目光黯然,感情依維爾僅僅爲了喫醋就向雷挑戰麼?卡扎非也注意到了哈特等人詭異的表情,他雖然不拘小節,但是畢竟做了這麼多年的官,同時年齡也這麼大了,多少知曉一些蹊蹺,他不由得很是小心的退後了兩步,皺着眉頭眯着眼睛偷偷的觀察起美杜莎來。

美杜莎此刻則是已經是洋洋得意,被那種優越感衝昏了頭腦,一個親王爲了爭奪自己的寵愛和一個強大的騎士決鬥,這可不是每一個郡主都有這樣的榮譽的。一個貴族小姐,有時候爲了她的青睞而決鬥的騎士的地位高低,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那個小姐的魅力和身價到底如何。依維爾和雷兩人的決鬥,很明顯是大陸上都少有的高層貴族之間的決鬥了,再要向上的話,恐怕就要兩個帝國的皇帝拔出長劍互相刺擊才能蓋過了。

因此,被衝昏了頭腦的美杜莎,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聯軍高級將領已經注意到了自己。她還是那樣優雅、文靜的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微笑着對雷說到:“成爲我的守護騎士吧,雷。還沒有人向我發誓效忠呢,不是沒有人,而是他們都沒有你這麼優秀啊。。。你願意麼?”

美杜莎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幻想起來,雷單膝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親吻自己的手背,隨後發誓一輩子爲了自己的榮譽而戰。呵呵呵呵,能夠擁有一個帝國軍團長作爲自己的守護騎士,這是多麼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啊。

雷沉默了一下,左手輕輕的在劍柄上撫摸了一下,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支白嫩的小手,隨後歪着腦袋,用那種異常淳樸、天真,貴族們經常用來裝糊塗的標準語氣問到:“尊敬的郡主殿下,守護騎士是什麼意思?您身邊已經有了安德魯大人這樣的騎士了,還需要守護騎士幹什麼呢?尤其身爲帝國軍團長,根本不可能有空閒時間爲殿下效勞的。。。洛馬特,守護騎士是什麼意思?是保鏢麼?”

洛馬特在心裏對雷的決定大聲說好,他已經看出美杜莎在故意的興風作浪了,但是以他的立場和地位,是不可能也不敢說什麼話的。如今聽到雷這樣怪異的問自己這個問題,自然要好好配合一下了。洛馬特大步上前,一本正經的說到:“大人,所謂的守護騎士,就是一個貴族對一位貴族小姐宣誓效忠,終身不離不棄,自然,這個。。。”洛馬特故意的把話說得含糊無比但是又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隨後,他撇了一下嘴角,笑着說到:“雖然一個貴族小姐可以有上千名騎士宣誓效忠她,但是這最正統的守護騎士嘛,還是隻有一位的。”

雷恍然大悟般的說到:“原來如此,就是說,如果我發誓效忠某一個人了的話,我就必須照顧她一輩子?”

美杜莎的嘴角露出了笑意,柔聲說到:“雷將軍,那麼,你。。。”美杜莎想要問雷是否願意發誓效忠自己,她很得意,很高興,很興奮,如果雷發誓效忠自己了,那麼和效忠自己家族有什麼區別呢?而自己也可以在帝國的貴族小姐之中好好的囂張一把了,能夠擁有這麼一個強力的高位貴族作爲自己的守護騎士,是多麼有光彩的事情。美杜莎開始陶醉了,一雙大眼睛都變得水汪汪了,她甚至都忘記自己父親的叮囑了。

雷裝模作樣的‘哦、哦、哦’了幾聲,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無奈的向着美杜莎攤開了手,嘆息這說到:“可是,不好意思,美杜莎郡主殿下。。。我已經向一個人發誓過了,我會終身的照顧他的女兒的。在戰死的騎士面前發下的誓言是最爲神聖的,而那位騎士用他的靈魂作爲代價,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力量的烙印,我不能背棄這個誓言,讓您失望了,非常抱歉。”

雷溫和的鞠躬,滿臉都是那種抱歉和遺憾的神色。洛馬特等雷的親信將領在旁邊拼命的暗自高興,除了比蒙,他們每個人都是精明的角色,早就看出來美杜莎對於雷不懷好意了。

美杜莎愣了一下,她呆呆的看了雷半天,突然尖聲叫嚷了起來:“不可能,你,你,你什麼時候發誓過?用靈魂作爲代價,什麼東西可以讓靈魂都損失掉?雷將軍,你是在污辱我麼,你在藐視我的邀請麼?你,你,你在踐踏我的榮譽,你,你必須付出代價。”美杜莎那張可愛的臉蛋扭曲得一塌糊塗,一時間讓諸人都以爲他們看到了來自地獄的女魔頭一般。

哈特溫和的聲音恰時解圍了:“殿下,雷將軍說得是真的。他在上一任‘獅子’騎士萊茵犧牲的時候,他正好在旁邊。萊茵用自己的靈魂作爲代價,把‘獅子’騎士的烙印和自己的全部力量輸入了雷的身體,而雷,的確也向萊茵發誓要照料好他的女兒。。。這一點,整個‘神城’的將領都可以作證,不相信的話,您儘可以詢問任何一個‘神城’的將領或者士兵。。。非常抱歉,雷將軍無法接受您的好意了。”

哈特的話說得很重,非常的重。如果美杜莎堅持認爲雷欺騙了她,那麼,也就是說美杜莎認爲整個‘神城’的駐軍都在欺騙她,而如果美杜莎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無疑是對‘神城’駐軍的極大污辱,如果哈特他們聯名上書給沙格魯,恐怕沙格魯會直接廢黜美杜莎父親的一切爵位,而讓美杜莎去皇家行宮閉門思過吧。

美杜莎的臉色都變了,她的手僵硬的收了回來。雷無奈的聳聳肩膀,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身後莉的腦袋說到:“對不起,殿下,我已經發誓過要照顧好莉小姐了,從這種意義上來說,雖然我並沒有直接向莉小姐宣誓,但是效果是一樣的。非常抱歉,您的好意我不能接受了。”雷的心裏話是:“你這樣的女人,對不起,我可沒有興趣。”

美杜莎的嗓子裏面發出了古怪的‘咯咯’聲,良久,她才吐出了一口氣,鐵青的面孔、充滿怒火的眼睛,讓她的美麗蕩然無存。看到美杜莎這副面孔的將領們,一個個不寒而慄。狠狠的盯了一眼神采飛揚的莉,美杜莎陰沉的帶着自己的兩個侍女以及安德魯、奧列佛等隨從匆匆離開了。她已經丟光了面子,根本無臉在這裏逗留了。美杜莎在心裏瘋狂的咆哮着:“雷,你等着瞧。。。那個臭女人,我一定會讓你明白,敢和我搶東西,你死定了。”

莉輕輕的無聲的笑着,通過女人的直覺,她能感覺到美杜莎那種氣急敗壞的情緒。她對於美杜莎的妒火才無所謂呢,她自己擁有榮耀騎士團大騎士的力量,根本不在乎大陸上帝國的力量的。而且‘神城’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允許美杜莎傷害她一根頭髮,美杜莎根本對於莉沒有任何的威脅。

看着美杜莎帶人遠去了,雷低聲的罵咧了起來:“媽的,這都叫做什麼事情啊?本來好好的慰問將士們的,現在搞出了這麼多的麻煩。”

周圍的將領們還在分析剛纔看到的一幕幕到底有什麼意義,一騎快馬已經迅速的從神賜草原的方向衝了過來。一個罪民遠遠的投擲了一支標槍過來,大聲的吼叫着:“我們的聯軍首領圖,代表冥族、人族、獸人族、精靈族、矮人族、魔獸族向你們挑戰。。。哈哈哈哈,天氣寒冷,不適合大兵團作戰,有膽量的,就和我們小規模的活動活動身體吧。”

足足五米長的標槍帶着一塊白布飛射了過來,深深的插進了雷他們面前的地面。‘嘎吱’的破空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可以看到,在每隔裏許的地方,都有一個這樣的罪民遠遠的投擲了標槍過來。

在場的將士們,個個變色,罪民們到底想幹什麼?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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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得很不錯,很有味道.也很激烈.

傑瑞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會議桌上,冷聲吼到:“那些罪民要向我們挑戰?難道你們真的相信他們會有這麼好的心情來和我們比劃麼?根據各國的特別破殺小隊的彙報,他們正在全力的整軍,等待春天來後和我們決鬥,他們自己日常的事務都忙不過來,哪裏有時間和精力和我們進行比武呢?再說了,那些罪民的單兵實力,比起我們的高級將領都要高上一籌,難道你們認爲這樣的比武會是有任何意義的麼?”

洛馬特低聲附和到:“沒錯,他們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出這個要求的。他們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我們現在不知道而已。”

奧列佛囂張的打斷了洛馬特的話語:“閉嘴,難道這裏有你說話的地方麼?你是什麼身份?”

洛馬特一張臉氣得通紅,彷佛豬肝一般的臉差點就要滴出血來。雷緩緩的從傑瑞身邊站了起來,兇巴巴的看着奧列佛說到:“他是我們軍團的參謀主官,帝國軍隊中,他擁有少將的軍銜。親愛的軍務官大人,難道您不知道洛馬特的身份足夠在這裏發言麼?倒是您,一個負責打雜的事務的傢伙,有什麼資格在這樣的軍事會議上對着一個武將指手畫腳的呢?您的最主要的任務,不過是配合我們作戰而已。”

奧列佛硬着脖子吼叫着:“我的最主要的任務,是監督你們作戰。。。”

話音未落,卡扎菲陰陽怪氣的接上了話茬兒:“哦,原來是這樣的,那麼雷倒是錯怪了我們的奧列佛大人了。監督我們作戰啊,既然如此,這次的挑戰,奧列佛大人一定會參加的,是不是啊?所謂監督作戰,就是督戰隊,而督戰隊嘛,一定是不能脫離一線作戰部隊超過五十尺的,是不是呢?雷,給奧列佛大人一個名額啊,那些罪民要求的是單人的挑戰、百人大隊的挑戰、千人團隊的挑戰,嘿嘿,你看看在那一局給我們的軍務官一個名額吧。”

其他幾個國家的統帥幸災樂禍的冷笑了起來,他們樂得看梵特帝國的人窩裏反呢。反正要說戰鬥力,最強大的除了‘神城’駐軍就是梵特帝國了,這次的挑戰,反正輪不到他們的隊伍出戰,根本不用他們多考慮什麼的。

奧列佛被卡扎菲的話弄得面紅耳赤,一時間有點下不了臺來。洛馬特哼哼的冷笑了幾聲,看着奧列佛尷尬的模樣心裏早就樂開了。雷、傑瑞兩個有意讓奧列佛多出醜,根本就懶得在這個時候打斷此刻的怪異的寂靜。奧列佛如坐鍼氈一般的,上半身輕輕的扭動了幾下,一時間失去了對策。他難道敢去參加和罪民的對決麼?除非他是瘋子纔是。可是卡扎菲的話,把他逼進了一個極其尷尬的境地,難道他好意思說,自己根本沒有膽量去參加對決麼?

還好,老成的哈特開口了,他平和的說到:“奧列佛大人是梵特帝國陛下指定的軍務官,沒有義務出戰的。我們還是繼續商議如何應付他們的挑戰吧。雷將軍已經在前線答應了他們的挑戰要求,如果我們不派人蔘加的話,對於我們的士氣和信心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我們所要計議的,就是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保證防線的安全,不會因爲他們的陰謀詭計而發生任何的變故。”

剛纔還拼命的互瞪眼球的幾個人馬上安靜了下來,雷坐在座位上苦苦的思索着哈特的話。傑瑞、洛馬特、英格爾飛快的交換着眼色,卡扎菲卻是擺出了一副老神在在的嚴肅思考的模樣,不過那胡亂敲動的手指頭卻暴露出了他腦袋裏面根本不知道想什麼去了。奧列佛被卡扎菲幾句話一堵,此刻也老實了,他可不想被哈特指定去前面和罪民決鬥的。耷拉着一個腦袋,奧列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拼命的尋思着方纔雷對於美杜莎的拒絕,是否會給自己帶來某些的好處。

作爲一個在美杜莎的家族效力了這麼多年的臣子,奧列佛深知美杜莎那甜美的面容之下是多麼可怕的心腸,他纔不會相信雷在得罪她之後會有好果子喫,而美杜莎所中意的雷,在拒絕了美杜莎之後,自己應該有機會的吧?雖然那是一個非常渺茫的機會,但是哪怕僅僅是因爲雷的出局,也是值得慶幸的一件事情呢。

奧列佛眼光閃動,心裏不斷的盤算着:“這些變故,要儘快的通知親王殿下纔是。如果郡主準備使用手段整治雷的話,我沒有必要爲郡主做替罪羊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傻瓜,你美杜莎郡主再美麗,我也沒有必要爲了你的美麗而付出太大的代價的。當然了,如果我能夠不用太多的代價就能達到我自己的理想,那我還是很樂意的嘛。嘿嘿,等下,要去和郡主好好的商量一下,雷這個傢伙居然敢拒絕郡主的要求,他不是自己找死麼?”

其他幾個國家的統帥低聲的商議着,他們的聲音不大,但是也足以讓梵特帝國的幾個將領聽個清楚了。那些統帥所說的話,無非就是:“看來那些罪民也有了新的準備,我們還是讓梵特帝國的人去打頭陣好了。”“是啊,難保那些野蠻的傢伙是否會使用陰謀詭計,我們還是不要參合進去的好。”“最主要的就是,他們居然要我們去神賜草原,那怎麼行呢?如果他們擺下埋伏把我們給吞了,可不是倒黴了麼?”

波布卡特起初沉默了一陣,直到他看到其他的五個國家的統帥說得實在不堪了些,這才冷聲說到:“夠了,要我們去神賜草原,那麼就去吧,你們到底還是不是戰士?這麼貪生怕死的話,乾脆你們現在就返回自己的國家算了。”

沙波可怒聲喝到:“波布卡特殿下,你在侮辱我們麼?我們難道是貪生怕死的人麼?難道那種魯莽的衝進敵人的埋伏圈,這樣的行爲就一定是英勇的象徵麼?真是胡說八道。我們要從長計議,難道不可以麼?哼!”

波布卡特反駁到:“那麼,親愛的沙波可,你就帶人跟着我們去神賜草原吧,讓我們見識一下那些罪民最近幾個月到底變成了多麼的厲害。我不是魯莽,而是對於我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我自信我可以帶領自己的下屬從神賜草原安全的撤退,如果你們認爲自己以及自己的下屬都是一羣無能的廢物的話,那麼你們自然有權力拒絕我們的要求的。”

沙波可的臉陰沉到了極點,左手下意識的撫摸着自己的劍柄,冷冰冰的眼神死死的瞪了波布卡特一眼,這才緩聲說到:“王子殿下,如果您要帶着自己的下屬去神賜草原和那些罪民決鬥的話,我,史馬特帝國軍統帥沙波可,會和你一起去的。我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如果您自信能夠在他們的手中安然逃脫的話,我沙波可爲什麼不可以呢?”

雷輕輕的搖了搖頭,嘆息說到:“好了,波布卡特殿下,沙波可大人,我們不要說什麼多餘的話了。讓哈特大人來決定我們應該怎麼做吧。。。不過,說起來,如果我們不去應戰的話,可就是太丟臉了,我可是已經答應他們了呀!可是,如果我們真的帶着一批精銳進入神賜草原的話,恐怕,恐怕我們能夠回來的人不會很多吧?”

雷的臉上是一臉的無奈,各國將領一個個面色古怪的看着雷,嘴脣輕微的顫抖着,還不知道在用多麼動聽的話來問候雷呢。波布卡特眼裏寒光一閃,心裏低聲的詛咒了一句:“白癡,居然沒有看清楚那些白色的旗子上面寫着什麼,居然就敢答應他們的挑戰要求,真是白癡一個。。。哼,反正要去的話,主力也不會是我們比斯特帝國的人,我何必擔憂呢?如果雷這次真的被罪民給幹掉的話,對我們帝國只會有好處的吧?”

想到雷以前在自己面前所發下的誓言,波布卡特有點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在座位上把自己的身體擺得更加舒適了一些。

哈特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制止了各個將領私下的輕聲交談,隆聲說到:“不管怎麼樣,雷答應了他們的挑戰,這是必須做的事情。他們出動了這麼多人來發挑戰信,士兵們都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如果我們怯陣的話,會給整個防線的士氣帶來最沉重的打擊,所以我們一定要去神賜草原,見識一下那些罪民是否又得到了什麼厲害的援助。”

看到沒有人提出異議,哈特點頭,有點滿意的說:“當然,爲了避免那些罪民趁着我們的高級將領出去的時候,發動自己的軍隊來攻打防線,我們只能派遣一部分高階將領前往。。。首先,我的意見就是,‘神城’的將領們,不能動一個,每一個‘神城’的將領直屬的軍隊都是強大的戰力,不能有任何的鬆懈,所以,只能由各位推選出來的人帶隊了。”

哈特提出了自己的第二個意見:“同時麼,各國的最高統帥也不能去,各位大人必須留在這裏控制自己國家的軍隊。實力不是太足夠的將領,也不能去,起碼前往神賜草原的人,必須要保證自己能夠安全的逃回來。雖然冥#8226;德思用自己的名譽保證我們的代表的安全,但是他們畢竟是我們的敵人,所以一切都要小心爲上。”

洛馬特輕聲說到:“要說安全問題,我想除了在決鬥的時候可能受到傷害以外,我們派遣出去的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的,當然,不能排除那些罪民在對陣時故意下殺手給我們一個難看。可是要說冥#8226;德思會用卑鄙的手段暗算我們的人,這一點擔心是不需要的。”

英格爾也點頭附和洛馬特的說法:“是的,根據我們從各位老法師那裏得來的信息,冥#8226;德思在諸神之戰的時候,雖然殘暴不仁,信奉用絕對的力量來徵服一切,可是他並不是一個陰險的人物。就算他現在是從地獄被召喚復活的,可是他的本性不會變得太厲害,所以我們派遣出去的戰士,如果不在對陣中受到傷害的話,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洛馬特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看了看眯着眼睛的雷,微笑着說到:“我們只要派出一個實力足夠強大的將領做爲領導,加上一批強悍的‘神城’戰士,再帶上一些精銳的普通士兵,就應該可以讓我們瞭解敵人現在的實力的目的了。不論他們有了多少的變化,我們用‘神城’的戰士和普通的精銳戰士和他們分別交手,總是可以計算出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的。”

英格爾笑着說:“從以前的對陣可以看出,我們的普通的精銳士兵,在組成戰陣的時候,平均二十人的隊伍可以剋制他們一個罪民的攻擊,加上我們的防禦體系,那麼這個比例就變成了六比一。我們只要和他們交手一次,大概就可以辨別出他們的實力現在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以及我們應該如何的加以防禦了。或者是增兵,或者是找其他的辦法,總之,這一次的挑戰,我們也是不得不接受的。”

雷恍然大悟般說到:“你們兩個說了半天,其實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通過這次決鬥看清他們現在的實力,是不是呢?唔,也對,那些傢伙啊,窩在草原上每天都是陽光高照的,他們的士兵每天都有一大半時間訓練,比起我們的士兵大部分時間只能在木屋裏面躲避暴風雪,那可是幸福多了,戰鬥力的提升也應該非常的快吧?不好好的打探一下他們的能力,我還真的不敢帶兵和他們正面對抗呢。”

傑瑞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沉聲說到:“既然如此,那麼就按照哈特大人的意見吧,我和雷帶領兩百榮耀騎士以及銀狼重騎、狂龍重步兵各一千名前往神賜草原,看看那些罪民到底想幹什麼。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那些罪民不肯放我們回來的話,我只能保證我和雷能夠帶着那兩百榮耀騎士回來,其他的士兵麼,可就。。。卡扎菲大人,您的意思呢?”

卡扎菲剛要說話,奧列佛已經近乎‘憤怒’的叫嚷起來:“這是你們瀆職,你們居然敢臨陣脫逃,把所有的士兵都放棄掉麼?你們這兩個懦夫,我會請示陛下,給你們足夠的懲罰的,你們等着瞧好了。”

穆巴拉塔猛的拍打了一下桌子,沉重的力道讓地面都晃悠了幾下。他有點不耐煩的撫摸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戰斧,吼叫着:“閉嘴,你這個混蛋怎麼這麼麻煩?人家敢去神賜草原和數百萬的敵人作戰,你這個小崽子敢做什麼?你再羅嗦,我一斧頭劈了你,我可不是你們梵特帝國的下屬,來人,給我趕他出去。。。莫名其妙,非要所有的人死在一起,那樣纔是一個合格的統帥麼?”

卡扎菲不滿的看了一眼被兩個獸魂戰士拎起來的奧列佛,冷聲說到:“奧列佛大人,這樣的軍機大事,您是沒有什麼資格參加的,畢竟您沒有這個方面的經驗。傑瑞將軍所謂的放棄那兩千戰士,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事情發生,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現在的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搞清楚那些罪民到底想幹什麼,要不然,我可不想自己的士兵面對那些實力和我們的高級將領相當,偏偏又擁有了配合作戰的戰術的敵人。”

哈特站了起來,在場的所有將領紛紛起立,除了那個被扔出了會議室的奧列佛外。哈特凝聲說到:“是的,這次的任務,不僅僅是不能在罪民面前丟掉我們的士氣,還要打探清楚,看看那些罪民最近幾個月到底發展了一些什麼東西出來。那些特殊部隊的戰士,他們發回來的情報雖然珍貴,但是自從他們襲殺了矮人族的族長之後,罪民們對於自己首腦的保護嚴密了百倍不止,已經無法得到太核心的信息了。一切,都有勞前往的將士們了。”

哈特的眼睛看向了雷,嚴肅的說到:“雷將軍,你就是這次的帶隊者。傑瑞將軍不能跟着你去,他要留在防線配合卡扎菲將軍掌握整體的攻守防禦。你可以帶領自己的將領前往,除了在罪民面前,要狠狠的打擊一下他們的信心外,我希望洛馬特將軍能夠很好的完成分析敵人情況的任務,多看看,多聽聽,判斷一下那些罪民到底想幹什麼,能幹什麼。”

雷認真的點頭:“放心好了,洛馬特和英格爾可以很清楚的看出他們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至於我,我會狠狠的揍他們一頓的,想要依靠打敗我們派出去的兄弟來提高他們的士氣麼?這是不可能的。”

遲疑了一陣,雷有點猶豫的問到:“不過,哈特大人,如果我們這次去,真的發現了那些罪民已經學會了戰陣,並且開始使用戰爭器具了,那麼也就是他們現在一個士兵起碼可以抵擋我們三十到四十個士兵的攻擊了,那我們怎麼辦?援軍什麼時候能夠到呢?”

哈特等人愣了一下,搖搖頭,無語。良久,沙波可才幹巴巴的說到:“如果那些罪民真的除了他們的力量之外還學會了配合作戰,那麼也就是我們活該倒黴了。我們各國的私軍軍團是不可能全部抽調來這裏的,而新訓練的民兵麼,我們史馬特帝國的民兵起碼需要一年的訓練時間才能成軍,不知道諸位如何看這個問題。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們憑藉着這裏的防線還不能抵擋罪民的話,那麼我們也應該全部自盡以贖罪了,至於死後的事情,我們也沒有能力擔憂了,不是麼?”

諸人緩緩點頭,雷搖搖頭,然後點點頭,看向了傑瑞。傑瑞一臉的無奈,對雷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波布卡特突然開口說到:“既然如此,那麼就已經決定了是雷將軍要帶人去麼?我們比斯特帝國的軍隊,反正總人數很少,而且基本上可以由‘神城’的將領們指揮,我是否在‘鐵堡’並不重要,所以,我留下軍隊,我帶領一百名比斯特帝國的騎士去神賜草原。。。我的意見就是這樣,各位不用多說什麼了。”

雷愣了一下,突然冷笑着說到:“沒必要吧?波布卡特殿下,您,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去冒險麼?也許那些罪民會真的不守信用的把我們給幹掉呢,你怎麼認爲呢?。。。如果你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比斯特帝國的軍隊還能有誰來控制呢?這可不是一個開玩笑的事情啊。”雷在心裏嘀咕着:“你要去神賜草原麼?要是多了你一個,我們的戰力的確上升了不少,可是如果、萬一你死在了那些罪民的手上,我的誓言可要怎麼實現呢?哼,我發誓一定要報復你的啊。”

波布卡特緩緩的點頭:“是的,我一定要去的。我想看看,那個擁有着獸王之魂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樣子,又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羅卡特輕聲的笑着:“這麼說來,殿下是想要搶奪獸王之魂,讓自己的實力再次的提升麼?不過,也許需要提醒您一下。。。”

穆巴拉塔沉聲喝到:“波布卡特,你可以去,但是搶奪獸王之魂這樣的事情,就不要想第十一集了。除非我們動用一批高級的戰士圍困現在的獸人一族的首領,否則我們不可能傷害到他。獸魂戰士,不同等階的獸魂戰士之間的差距,我想你應該很明白。一個高階的獸魂戰士可以對抗十個中階的戰士,那麼,得到了獸王之魂的獸人族長,不是你能夠擊敗的。”

波布卡特聳聳肩膀,可有可無的說到:“我沒有說我要做什麼,我不過是想去見識一下那些罪民現在擁有什麼樣的力量而已。穆巴拉塔,不用擔心我會做出某些。。。不明智的事情的。雷,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讓你出風頭吧?我波布卡特,也可以的。”波布卡特深深的看了雷一眼。

雷向哈特、卡扎菲兩人點頭示意,帶着自己的下屬將領們朝着會議室的大門走了出去。雷低聲的嘀咕着:“走吧,選一批中用的兄弟去。不過,不要選那種最好的啊,如果要逃跑,我們顧不上他們的,要是一下子損失兩千最精銳的戰士,還是很心疼的。洛馬特,選那種最好的之中的二流水準的吧。這是我們能夠承受的損失。。。波布卡特殿下,建議您把你們比斯特帝國最好的戰士留下,最會打仗的那些都留下,帶去的,最好是那些機靈一點的,會逃跑的。”

波布卡特緩緩的點頭,擠出了一絲笑意說到:“放心好了,這一點經驗我還是有的。”說完,他也不再看雷一眼,徑自坐回了位置上,說到:“那麼,哈特大人,現在請您來分配一下我們的防禦工作,我會把您的意思轉達給我們比斯特帝國的各位將領的。”

傑瑞看了看雷的背影,身體晃動了一下,還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皺着眉頭想起事情來。

雷帶着自己的親近將領們快步的到了最高統帥部所佔據的一樓大廳內,低聲的吩咐到:“洛馬特、英格爾你們兩個去商量一下,看看我們要採取什麼樣的應對措施才能保證讓兄弟們安全的、儘可能少損失人手的回來,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全部都考慮進去。羅卡特、比蒙,你們兩個去挑選合適的戰士,銀狼重騎要儘量挑選槍法、騎術水平均衡的戰士,狂龍軍團的重步兵麼,就按照誰的力量大誰入選的標準。”

雷頓了頓,繼續說到:“除了那一百榮耀騎士,兩千名戰士中不要安排軍官,如果他們要和我們進行團體戰的話,就由那些榮耀騎士擔任隊伍中的下級軍官的職務。。。克裏特,你和他們幾個留守‘鐵堡’,兩個軍團的事務都交給你處理了,一定要小心,嗯?”

克裏特面色凝重的點頭答應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壓上了他的心頭。對於克裏特來說,突然的,雖然僅僅是暫時的得到兩個軍團的指揮權,可是也已經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待遇了。一種莫明的緊張讓他的手掌心有點出汗,身體都有點興奮的微微的哆嗦起來。雷看着克裏特緊緊的抿住了自己的嘴脣,不由得微微的笑起來,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說到:“在特克峽谷的時候,我們可都不會緊張的啊。那時候,我們面對的可也是上百萬的敵人呢。”

克裏特大聲應是,他的聲音有點大,讓附近進出的軍官們都偷偷的看向了這邊。幾個中級軍官低聲的嘀咕着:“聽說沒有,前面的兄弟們說啊,雷將軍接受了那些罪民的挑戰呢。希望他們能夠漂漂亮亮的教訓一下那些該死的傢伙啊。”“那還用說麼?雷將軍是多強的一個戰士啊,我們怎麼可能輸給那些沒開化的野蠻人呢?”

雷等人的心裏猛的沉了下去,士兵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麼?那麼,如果自己很狼狽的慘敗逃回的話,恐怕接下來的戰爭也不用再打下去了,士氣肯定都消散得乾淨了。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一定要贏纔行啊。就算不能贏,起碼也要弄一個平局纔行呢。

莉蹦蹦跳跳的從大廳外走了進來,大眼睛隨意的在大廳內掃了一下,正好看到了雷他們這一羣身穿高級制服的人。還沒等雷的腦袋反應過來,莉已經衝到了他的身前,笑呵呵的問到:“雷,你現在要去哪裏?”洛馬特他們的眼神馬上古怪了起來,英格爾輕輕的在雷的身後比劃了一個詭異的手勢,搖搖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雷呵呵了幾聲,大手拍了一下莉的腦袋,笑着說到:“啊,莉,你來了正好,你幫我去榮耀騎士團裏面選一批得力的人手吧,以速度見長的最好了。我要帶他們出任務呢,呵呵。。。你找我有事麼?”看到莉拼命的搖頭,雷也搖搖頭,問到:“那麼,你要去找哈特大人他們麼?也不是?那你來這裏幹什麼?你現在應該在城牆附近督陣的啊。”

莉哼哼了幾聲,滿臉笑意的也不說話,跟着雷大步走了出去。她能說什麼呢?說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就是特意的來找雷的麼?那麼,自己要以什麼樣的理由來找雷呢?自己又有什麼藉口來找他呢?甚至,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成天的追在雷的身邊,到底這是爲什麼?也許,僅僅是因爲在雷的身邊,可以讓莉擁有一種心安的感覺,這就是全部的原因了。

剛剛走到大廳前的走廊上,正要步下臺階的時候,一臉寒霜的美杜莎已經帶着她的幾個護衛衝了過來。站在臺階下方,美杜莎高傲的看着立足點比自己高了足足有四五尺的雷,從鼻子裏面擠出了幾個音節:“雷將軍,如果你現在發誓效忠我的話,我可以考慮原諒你對我的無禮。。。要知道,在帝國,對我無禮,就是對我們帝國的皇室無禮,對我們帝國的皇族無禮,明白麼?”

雷愣了一下,呆了一陣後,微微鞠躬說到:“對於帝國的忠誠,我不需要用其他的手段來證明。我是軍人,我的忠誠會在戰場上體現的。。。至於效忠您的問題,對不起,美杜莎郡主殿下,我,無能爲力。”

雷抓着嘴角已經翹了上去的莉的手臂,匆匆的離開了,躲在美杜莎身後遠遠的地方的洛馬特他們連忙帶了一批狂龍騎士過來,簇擁着雷離開。美杜莎面目猙獰的看着雷高大的身軀遠去,嘴裏低聲發出了幾個字節,偏偏連她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侍女都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過了良久,美杜莎才陰狠的說到:“雷,爲什麼不殺死那個無能的達克帝國的廢物,這樣我也有理由就地的撤銷他的軍職了。。。該死的東西。”

夜,把莉趕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再去那些挑選出來的戰士們的臨時營地巡視一番後,雷站在自己的木屋前開始打磨自己的力氣。手下的將領們都被雷趕了回去,他們最近幾天也因爲慰問團的事情忙得厲害,大家都累了,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伸手抓起一塊半徑四尺許的圓形巨石,雷讓自己體內的鬥氣在一塊塊的肌肉、一條條的經脈、一根根的血管之中緩緩的流動着。沉重的壓力讓雷的肌肉微微的收縮,鬥氣就在這微妙的變化之中不斷的增強着。手臂上的獅子烙印,也散發出了淡淡的白金色光芒,一縷縷精純的力量緩緩的滲入了雷的身軀。

在汗水把裸露的身軀塗上了一層光澤之後,雷就在旁邊的水井裏打了水上來,痛快的沖洗了一下自己的身軀,冒着白氣的身體飛快的衝回了自己的房間,舒適無比的砸在了那可憐的木頭架子牀上。沉重的軀體讓木牀發出了可怕的呻吟聲,雷狠狠的伸展了一下腰肢和四肢,渾身骨頭節子一陣子的‘噼裏啪啦’的亂響,一聲極度舒服的嘆息聲從雷的胸膛深處冒了出來。

普通人的眼睛眨十下的時間過後,細微的鼾聲從雷的房間內傳了出來。雷房間外走廊上的哥西亞和格魯特這才互相打了個手勢,輕輕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間。雷的親衛中的十名黃金五階騎士取代了他們的位置,團團的圍繞住了雷的房間,神光四射的眼睛警惕的掃視着四周。

雷在睡夢中進入了一個古怪的地方。在那裏,天是白濛濛的一片,地也是白濛濛的一片,彷佛有無數的雲霧繚繞一般。奇異的透明的光彩從那些雲彩中透了出來,看起來非常的舒適,非常的悅目。

輕輕的風吹了過來,地上出現了三條道路。三個女子的形象出現在了三條道路的路口上。那滿臉媚笑,充滿了誘惑的,正是美杜莎。從她的肩膀看過去,那條路上佈滿了金銀珠寶、神兵利器、王冠權杖,隱隱約約的還有無數的臣民叩拜、祈禱的聲音傳了過來。。。雷渾身一個哆嗦,看向了中間的那個女子。那正是莉,莉的手中抓着一柄細長的寶劍,身上套着一件威武的女式鎧甲。她身後的道路上,是無數的硝煙、戰火,隱隱約約的,最遠處可以看到‘神城’那巍峨的城牆。

雷愣了一下,看向了最後那個女子。站在那裏,手中拎着一個小小的花籃的,裏面裝滿了新鮮的花朵,臉上掛着彷佛秋天的溪水一般純淨笑容的女孩子,正是那個被洛馬特等人起鬨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克莉。她身後的那條道路上,是滿地的花瓣,優雅的音樂,還可以看到一座座寧靜祥和的莊園,上面飛舞着白色的、優雅的禽鳥。

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悠悠的問到:“想好了麼?你想好了麼?你選擇誰?你想要誰呢?。。。權力和榮譽,或者是無比的力量和永久的戰爭的責任,又或者是一個功成名就的,安享生活的貴族?”

雷下意識的問到:“有什麼區別麼?有什麼區別麼?我爲什麼要選擇,我爲什麼要選擇這些東西?”

那個聲音笑了起來:“如果,你不得不選擇呢?。。。你還不能明白你追求的到底是什麼麼?你到底希望什麼,你到底喜歡什麼?你是喜歡那位郡主所代表的皇權,還是喜歡那個女武士代表的力量和征戰,或者,你喜歡過一種輕閒的,功成名就後的輕鬆的生活,你到底是否能夠明白,你所追求的東西到底是爲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你到底是爲了什麼在戰鬥麼?”

雷愣了,爲了什麼戰鬥?一直都是稀裏糊塗的啊,和卡林、波布卡特他們的戰鬥,是因爲自己被抓了壯丁做私軍;在特克峽谷的戰鬥,是因爲薇的死,是因爲自己面對絕境的時候不得不拼命;以後的那些戰鬥,又到底是爲什麼呢?如果說前面的還可以找出理由,可是現在,自己成爲了梵特帝國的最重要的將領,現在的淤血奮戰又是爲了什麼?

爲了這個大陸的和平?雷自己都開始笑了,開玩笑,哪裏是這樣的原因?爲了那些普通百姓的幸福?真的要笑掉牙齒了,自己喜愛的那些大叔、大嬸早就在兵禍中死去了,其他的百姓自己有什麼感情?爲了洛馬特那些兄弟麼?也許,可是他們真的需要自己爲了他們而奮戰麼?那麼,自己到底爲了什麼?

權力?財富?力量?到底是什麼?

狂風驟起,天地間一片朦朧,雷的身體猛的被颶風吹了起來,重重的飛上了天空。雷一聲慘叫,嚇得從夢裏驚醒了過來。十個黃金五階騎士立刻從四面八方破門、穿牆而入,隨後一百二十名黃金騎士狂衝而至,摧枯拉朽一般的拆掉了雷房間的頂棚和圍牆,團團的把雷和他的木牀圍在了中央,再外面一點,火把點點,大隊的士兵也迅速的衝了過來。。。

雷張大了嘴巴,苦惱的看着眼前兵荒馬亂的一幕,苦笑着說到:“媽的,我,我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你們,你們需要動用這麼大的陣仗麼?我的房子啊,又被毀掉了,你們不能輕一點麼?”

嘀咕着從自己的牀上爬了起來,把趕來的士兵們分發開後,命令哥西亞他們把自己房間內的重要文件打包帶走,雷無奈的到了樓下的一間房間,在那裏繼續休息了。粗線條的他,很快的忘記了那個把自己弄醒的夢,眨巴着眼睛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開始盤算起如何去神賜草原的事情了。沒有一盞茶的時間,細微的鼾聲再次的傳了出來。

按照計劃,三天以後,雷他們就要出發去神賜草原和那些罪民們正式的對陣了。而‘鐵堡’的一角,一個小小的陰暗的院落內,一間偏僻的小小的房間內,一盞細小的燈火下,一臉陰險的洛馬特和英格爾腦袋湊在一起,正在詭譎的盤算着什麼。洛馬特的嘴裏冒出了幾個字:“魔晶石還有多少?。。。火藥,三十萬斤?。。。”

清晨,天空難得的露出了太陽的小半個臉蛋,一絲絲蛋黃色的光溫和的撒在了‘鐵堡’防線上。雖然這些陽光並沒有什麼熱量,但是在很大的程度上,它舒緩了士兵們心頭上的壓力,整整半個冬天的惡劣天氣帶來的陰暗心理也似乎隨着陽光的出現而消失了。陽光照在雪地上,積雪散發出了耀眼的閃光,一絲絲水氣從積雪上升騰起來,一時間一種虛假的活力充斥了整個天地。

空氣的能見度變得很好,一隊隊衣甲鮮明的士兵出現在了‘鐵堡’的城牆上、壕溝邊、坑道出入口處,他們都看着‘鐵堡’西門的方向,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一隊兩千三百人,全部身穿金色鎧甲的戰士策馬狂衝出了城門,在門外的平地上排列成了整齊的方陣。最前方,是一百名榮耀騎士,後面,是兩百比斯特騎士,再後面一點,是一千名銀狼重騎,最後面的,則是臨時客串一把騎兵的一千名狂龍重步兵。

雷他們一批高級將領騎着自己的坐騎從城門內衝了出來,身上穿着全新的黑色魔法鎧甲‘暴龍’的雷發出了震天的吼叫聲:“兄弟們,你們等着看吧,看我們怎麼教訓那些妄自尊大的混蛋。”雷手中的‘獅心’高高的舉起,直刺天空,在淡淡的陽光照耀下,長劍散發出了刺目的銀色光華,襯托着雷高大無比的身形,彷佛一尊戰神。

‘神城’的幾個老法師偷偷摸摸的在城頭上施展出了光明魔法,一道道肉眼難辨的白色光幕從天空中照了下來,混雜在淡淡的陽光之中,讓雷他們的鎧甲反射出了萬丈光華,引得遠遠近近的士兵們一陣陣的吶喊叫好。

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中,雷衝在了最前面,朝着‘神賜草原’的方向策馬奔去。波布卡特緊緊的跟在雷的身後,他身上也穿着一件黑色的墨晶鎧甲‘狂熊’。‘暴龍’、‘狂熊’兩件鎧甲是最近兩個月來,‘神城’的法師們耗盡了心力打造的,物理、魔法防禦力比起雷上一件鎧甲強大了一倍多,這也是那些法師們所能造出的最強鎧甲了。正是這兩件鎧甲,讓雷他們擁有了強大的自信心。

放下了自己鎧甲自帶的面罩,渾身都籠罩在了兩指厚的散發着黯淡光芒的黑色墨晶下,雷彷佛一尊魔神一樣狂衝了出去。他的身後,波布卡特等一批將領面色嚴肅的緊緊跟上,再後面就是那兩千三百人的參戰隊伍了。這一小隊人馬不管走到哪裏,都迎來了附近士兵們瘋狂的歡呼,無數的兵器朝着天空舉起,彷佛潮水一樣朝着‘神賜’草原的方向蔓延了過去。

無數紅色火球出現在了空中,隨後爆裂了開來,巨大的聲響響徹百裏,那是法師們在給雷他們的隊伍狀行。雷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咆哮,長劍揮動處,在士兵們‘必勝’的吼叫聲中,隊伍遠去了。

五十幾裏的路程瞬息遍到,一批罪民的騎兵遠遠的站在了‘神賜草原’的邊境處,迎接雷他們的到來。當先的那個面色焦黑,有着滿臉鬍鬚的大漢不懷好意的看着渾身籠罩在鎧甲中的雷,陰笑着伸出了手來:“各位,幸會,幸會啊,歡迎來到‘神賜草原’。。。希望你們能夠輸得體面點。。。哈哈哈哈哈,冥#8226;德思大人在前面等你們呢。”

雷毫不客氣的握住了他的手掌,嘴裏滿不在乎的說到:“好說,好說,你們居然也會說客氣話了,看樣子最近一段時間你們進化了不少啊。哈哈哈哈。。。”雷以及波布卡特下屬的幾個粗豪的騎士狂笑了起來,笑聲中,那個大漢的手骨被雷震成了粉碎。大漢額頭上冷汗潺潺的滴了下來,他哪裏想到雷居然有這麼可怕的力量?

洛馬特輕輕的在背後錘了雷一下,低聲說到:“大人,最好不要太過於刺激他們。”言下之意就是,萬一弄得這些罪民惱火了,自己這些人能否出去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雷輕輕的鬆開了手,有點不好意思的推開了自己的面罩,臉上掛着憨厚的笑容,笑呵呵的對着那名大漢說到:“這個,一下子不小心,稍微用大了點力氣,你還好吧?沒關係吧?”看到那大漢強行咬着牙齒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雷馬上順着臺階說到:“就是說嘛,象你們這樣的硬漢,哪怕是斷了一條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何況只是一隻巴掌被捏碎了,是不是呢?”

罪民騎兵們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個不理不睬的掉轉了頭去。如果不是受到了冥#8226;德思和圖的嚴令,不許他們和雷他們動手,這些騎兵早就抽出自己的兵器來了。一時間,雙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就由罪民們帶路,領着雷他們朝前行去。雙方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對頭,又不是情義綿綿的戀人,根本也不需要多話的。

五千名罪民的騎兵整齊的列隊在雷他們的隊伍前奔馳着,洛馬特早就從榮耀騎士們嘴裏知道了罪民們的騎術是什麼的水準,可是眼看到的,卻是那些罪民一個個都有了極其精良的騎術,他們坐在馬鞍上,身體無比隨和的順着馬背的起伏而上下晃動着,彷佛他們就是馬匹的一部分一樣,即使在急驟的奔馳中,這些罪民的隊形也絲毫沒有散亂。

洛馬特愕然的和英格爾、羅卡特交換了一個眼色,三人的心頭頓時沉甸甸的,被所見的事情弄得說不出話來。如果說以前聯軍對罪民們還擁有什麼優勢的話,無非就是罪民們的戰術、戰技太差了,除了個人的單體作戰能力,罪民們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可是現在,如果罪民們已經掌握了必要的作戰素養的話,恐怕聯軍的前景就不是很光明瞭。

洛馬特甚至想到了更多,這些罪民挑戰聯軍,恐怕就是有着在戰前狠狠的打擊一下聯軍的士氣的目的吧?畢竟梵特帝國的春天已經快來了,適合廝殺的季節就要到了,罪民們是在爲不久以後的全面進攻做準備吧?

雷則是沒有想這麼多,他的腦袋左右亂晃,欣賞着‘神賜草原’那永遠是春天的美妙景色。眼看得遠處有大片的金黃色的麥田,看來是罪民們種植的莊稼已經能夠收割了,而遠遠近近那大片的白色、黑色的移動的東西,就是罪民們這幾個月馴養的野生牲畜吧?看得出來,罪民們起碼在後勤上面,已經有了足夠的發起戰爭的實力了。

不過,在這彷佛天堂一般的景色中,還是有一些不怎麼和諧的東西的。可以看到有些小小的村莊整個的被燒成了廢墟,草地上還有着紫色的血漬,灰燼中還有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屍體,看來是各國的宮廷殺手們的傑作了。就連那些金色的田野內,也有大片的被燒焦的痕跡,可以想象罪民們在他們的騷擾下,日子過得不是很輕鬆的。

策馬狂奔,前行一百裏後,就是這次特意開闢出來的,作爲演武場的地方了。被強大的魔力從地上升起了一圈圈的岩層,做成了階梯式座椅的模樣,中間是圓形的,直徑兩裏的比武場地。東南西北各有五個出入口,足以讓場內的十萬人快速的退出或者進入場地。天空中高高漂浮的十八條巨龍,讓雷他們明白了,是什麼力量能夠平地的升起這麼一個輝煌的建築。

站在一條巨龍頭頂的圖,看得雷他們靠近了演武場,不由得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他手上的魔杖輕輕的揮動了一下,十八條巨龍頓時發出了震天的吼叫聲,絢麗的魔法光芒頓時出現在這些巨龍身上,強大的威懾感撲面而來,讓洛馬特差點就尿了褲子。雷的手恰到好處的攔在了洛馬特的面前,強橫的鬥氣散出,震碎了那彷佛實質一樣壓來的龍威,避免了洛馬特當場出醜。

圖緩緩的點頭,陰沉的說到:“好啊,好啊,你,我記得你,上次也是你來我們這裏窺探的吧?很好,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是各族聯軍現任的總統帥圖。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樣,當我把我的兵器刺入你的心臟的時候,我可以大聲的叫喊出來。”

雷的身體緩緩的升了起來,升到了和圖平齊的高度。他兇狠的看着圖比自己還高出了半個拳頭的身體,乾巴巴的說到:“雷。大陸聯軍梵特帝國三大統帥之一,梵特帝國狂龍軍團軍團長。”雷的拳頭重重的轟擊了出去,在他簡單的頭腦內,所想到的就是,既然是敵人,那麼幹脆就出手幹掉他好了。省得一切都被罪民們牽着鼻子走,如果現在能夠打傷圖,怎麼也是對罪民們的一個沉重的打擊吧?

白金色的拳風彷佛流星一樣的轟向了圖的腦袋。圖的右手抬了起來,輕描淡寫的揮了出去,冷笑着說到:“就這樣的力量,也想要打倒我麼?”圖有足夠他驕傲的資本,本來就強橫的力量,經過冥#8226;德思使用亡靈法術加強了他的軀體後,他的力量比起剛剛攻陷‘神城’的時候加強了一倍不止。他實在不願意相信,在大陸上還有誰是他的對手。畢竟他從來沒有和雷交手過,不知道雷的力量到底有多強。所以,他的這一揮手,不過使用了六成的力量而已。在他想來,六成的力量,足夠他把雷的拳風給反震回去了。

狂暴的壓力及體,圖的右邊身體彷佛受到雷電的打擊一般,沉沉的向後一蕩,隨後一股充滿了可怕的撕裂力,彷佛猛獸利齒一般的勁道衝進了圖的身體。圖大駭,全力運轉起了自己體內的鬥氣,血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轟’的一聲,圖身上精工打造的魔法鎧甲裂開了無數細密的縫隙,身體也在巨龍的身上滑退了百尺左右,一時的大意,已經讓他喫了不小的虧。

冥#8226;德思閃現在了圖的身邊,不滿的低聲喝到:“我告訴過你,永遠不要小看你的敵人。如果我沒有弄錯,敵人之中也擁有密法可以傳承神戰時戰士們力量的方法,不要以爲你就是無敵的。。。不許給我惹出事情來,你的父親他們都在邊境附近領兵,就等待着我們的消息呢,可千萬不要搞壞了我們的計劃。”

圖緩緩的點頭,身體飄前了幾步,首先是惡狠狠的看了雷幾眼,隨後才隆聲說到:“來吧,你們請進吧。我們今天不就是想要看看,我們雙方的戰士到底誰更加強大麼?來吧,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們的力量吧。”雷看向了渾身籠罩在淡淡的紅色煙霧中的冥#8226;德思,緩緩的點了點頭。雙方,實在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既然你們想要見識我們的力量,那麼就來吧。

冥#8226;德思也懶得介紹自己是誰,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都是些輕易就可以被消滅的垃圾而已,哪裏值得自己去重視呢?雷他們,不過是自己用來檢驗最近一段時間練兵的效果的工具罷了,僅僅是工具而已,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也懶得多說話,冥#8226;德思和圖落在了看臺的最高處,冥#8226;德思冷笑了起來:“不用多做準備了,你們一共是兩千三百五十七人,那麼,我這裏就出動一千人和你們玩玩。如果你們贏了,還來得及趕回你們的堡壘,如果你們輸了麼,也就不用回去了。。。不過,你們還真的讓我失望啊,本來還以爲你們會派遣最強大的騎士過來的,誰知道你們居然只送來了這些普通的士兵而已。”

看臺上的六萬多罪民不滿的低聲喧譁起來,在他們看來,最強大的敵人就是‘神城’的駐軍而已,而那些各國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們值得注意的對象。如今雷他們居然只帶了三百名實力和自己相當的戰士過來,實在是讓他們太不滿了。這些原本只求喫飽喝足的罪民,在擁有了充足的生活資源後,現在又開始講究臉面的問題了,雷他們的舉動,在他們看來,就是看不起自己的表現啊。

冥#8226;德思沒有理會那些喧譁的罪民,他思忖了一陣,考慮了一下雷他們所帶領的戰士們的實力,揮手間已經派遣出了三百罪民戰士,三百低階獸人,四百普通矮人戰士爲組合的隊伍。他沉聲說到:“雙方的實力大致相當,就看我們最近一段時間的特訓是否有效了。如果我們的戰士能夠很好的保持自己的戰鬥隊形,應該可以輕鬆的殲滅他們的。”

圖不滿的低聲嘀咕到:“大人,如果我們派出以前我們的族人,可以輕鬆的殲滅這兩千人。”

冥#8226;德思不滿的看着圖,低聲呵斥到:“可是,那樣的話我們怎麼可能看出我們現在的戰士和他們的差距呢?戰爭,是講究整體配合的,你們人族擁有上百萬強大的戰士,可是其他的各族能夠有多少人呢?‘神城’的直屬軍團,可以勉強抵擋你們人族的攻擊,可是我們的聯軍,就不見得能夠對抗擁有完美的配合的數百萬大陸軍隊啊。。。開始吧。”

隨着冥#8226;德思的一聲吼叫,十八條巨龍發出了震天的長嘯。巨大的魔力振盪讓整個地面都開始顫抖起來,就在雷他們還在心驚於這十八條幽靈巨龍的可怕力量時,一千名罪民聯軍已經排開了陣勢,吼叫着衝了過來。正中間是三百名罪民的戰士,兩翼是瘋狂衝突的獸人,後面是四百邁開短腿胡亂吼叫的矮人,一千人的隊伍,卻是發揮出了足足萬人的氣勢,朝着雷他們衝擊了過來。

波布卡特發出了吼叫聲:“雷,你帶榮耀騎士和我的下屬頂住那三百罪民。銀狼重騎從兩翼衝擊他們身後的矮人,狂龍重步兵幹掉他們的獸人隊伍。”波布卡特清楚,那些重步兵如果是用去抵擋普通的重騎兵,甚至是實力不超過青銅三階的騎兵,都有不少的勝算,可是面對三百擁有黃金四階實力以上的罪民騎兵,他們根本就是無法抵抗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雷這頭人間兇獸帶人去硬扛那些罪民。

轟鳴聲中,洛馬特、英格爾退到了隊伍了最後方,洛馬特的眼睛彷佛賊一樣的向着四周偷瞟着,英格爾則是在他身側守護着。雷帶領一百榮耀騎士、兩百比斯特騎士一聲吶喊,由羅卡特、亞利山、比蒙作爲雷身後的掩護,讓哥西亞和格魯特以及卡魯布分別帶領一百騎士衝鋒。一千銀狼重騎遠遠的從兩翼繞了一個圈子,彷佛兩柄尖刀一般狠狠的捅向了後面的四百矮人。而如林的長槍豎了起來,那些跳下戰馬的狂龍重步兵,早就把自己的長槍挺了起來,步伐隆隆的朝着兩翼的獸人戰士推進了過去。

六百五十五鐵騎狠狠的衝撞在了一起。雷的‘獅心’攜帶着巨大的爆炸力挑在了一個罪民將領的腹部,強勁的白金色劍氣幾乎把他整個上半身都給炸飛了出去。隨後,一道道的白金色劍氣呼嘯射出,逼得雷面前的十幾個罪民戰士手忙腳亂的躲閃不迭。就在雷的劍氣中,羅卡特的長矛飛射而出,挑飛了兩個靠近他的罪民;比蒙的鐵棍也翻騰而起,砸翻了三名忙亂中衝到了他面前的戰士。

亞利山則彷佛幽靈一樣,在雷的身體附近不斷的閃動着,他嘴裏發出了喃喃的低語聲,一第十一集個個罪民戰士頓時感覺到凌厲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那足以劈開一塊巨石的劍氣,逼得他們不斷的躲閃着。雖然亞利山的戰果僅僅是劈開了兩個罪民的鎧甲,但是他那無所不在的攻擊,讓百多個罪民戰士的隊形整個的散亂了開來。

後方的一百榮耀騎士發出了巨大的吼叫聲:“榮耀,即吾命。”白光閃動,他們和麪前的罪民們狠狠的衝撞在了一起。榮耀騎士的身後,兩百比斯特騎士發出了怒吼聲,他們那兩百多斤重量的戰錘、戰斧狠狠的劈下,強大的衝刺力配合着他們的臂力以及沉重的武器,讓十幾個罪民戰士倒黴的摔倒在了地上。

罪民戰士們的實力是極度強悍的,雖然受到了措手不及的打擊而遭受了一定的傷害,但是他們的反擊立刻的展現了效果。雷帶來的四十餘名狂龍軍團的軍官實力稍弱,立刻被斬落在了馬下,他們的臨死反撲不過是讓罪民們遭受了七八人的損失而已。洛馬特和英格爾在後面低聲的嘀咕着:“唔,普通的軍官沒有能力加入和罪民的正面對抗,只能充當指揮官或者欺負那些低階的戰士纔可以啊。”

六百多騎兵經過了一次的衝撞,雙方的戰馬交錯了開來,狂奔而出。雷他們還有三百左右的戰士剩下,在雷的命令下,所有人根本不理會撥轉馬頭從背後追殺而來的罪民,而是衝着面前的矮人們衝突了過去。矮人們頓時同時受到了一千銀狼重騎以及三百實力遠超自己的騎士的攻擊,他們一陣混亂間,也就是喘息兩下的時間,矮人們被高高的挑飛了起來,彷佛爛肉袋一樣的摔落在了地上。

兩翼的獸人們呆了一下,帶隊的一個狗頭人發出了幾聲憤怒的詛咒,揮動自己的兵器就朝着自己身體後面的聯軍騎兵們衝了過去,他一動,那些獸人們都動了起來。幸好他們還保持着一個勉強的三角衝鋒的隊形,並沒有徹底的散亂開來。這些衝動的獸人狂衝而出,卻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妨礙了罪民們騎兵的衝擊路線,剩餘的兩百五十多名罪民戰士早就罵咧了開來,他們的陣形一陣的混亂。

一直在狂龍重步兵身後看熱鬧的波布卡特抓住了機會,一聲吼叫,巨劍揮出,座下‘奔雷獸’狂奔而出,足足二十尺長短的劍芒怒射,從背後把十七名罪民戰士一劍斬落馬下。那些狂龍重步兵則是一聲吶喊,一千柄長矛重重的投擲而出,一百多名獸人、所有的罪民騎士都籠罩在了長矛的密集遄射之下。

沒有鬥氣護體的低階獸人們發出了慘叫,被長矛重重的釘在了地上,當場慘死。而那些罪民騎兵們則是慌亂的從馬背上逃離,發揮自己的實力閃開了長矛的射擊,但是還是有十幾個人被長矛深深的釘住了。他們的氣脈悠長,一時間還來不及死,頓時慘叫聲響徹了整個演武場。波布卡特一聲吼叫,一千重步兵抽出了自己佩戴的砍刀,緩緩的聚集成了一個雁翎陣,隱隱的包圍了剩下的兩百二十多名罪民騎兵,而雷則是撥轉馬頭,帶領千多名騎兵狂衝了過去。

剩餘的罪民以及獸人們醒悟了過來,他們排成了一個圓陣,死死的抵擋着來自四面八方的衝擊。長槍呼嘯的在空氣中跳動着,‘嗤啦’的聲音則是刀劍劈下時劃破空氣的聲響,而‘呼呼’的破空聲,則是比斯特騎士們的沉重兵器發出的可怕聲音。

排成了陣勢的罪民們很好的發揮了自己的戰鬥力,他們死死的咬着牙齒,讓手持長兵器的獸人們在後面抵擋騎兵的衝突,而罪民們則是和近身的雷他們纏鬥在了一起。雷的長劍飛快的揮出,每一劍都帶起了血雨以及刀劍上被劈下的碎屑,加上身後一批捍將的瘋狂衝擊,圓陣硬是被他們撕成了兩個橢圓形。

屠殺,開始了。失去了陣形掩護的罪民和獸人,只能憑藉個人的技術和雷他們戰鬥。而三五成羣,相互掩護的戰士們,則是輕鬆的把一個個罪民或者獸人從他們的同伴中分隔了開來,幾柄兵器同時刺下,哪怕是那些罪民戰士們擁有強悍的實力,也無法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他們全部都殘嚎着倒在了地上。

最後一個揮動着沉重的斧頭和盾牌拼死抵抗的是一個罪民的將領。雷和波布卡特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同時高高的跳起,朝着那個將領狂劈了下去。波布卡特的巨劍把那個將領從正中劈成了兩片,連帶他的盾牌和斧頭都被從中間劈了開來。而雷的‘獅心’則是帶着雷鳴般的聲響,暴虐的勁氣讓那個將領的每一片肌肉都被炸成了粉碎。

那個將領臨死的反擊是劈出了兩道斧風,血紅色的風刃劈中了波布卡特和雷的身體,可是他們身上的墨晶鎧甲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就把這道風刃吸收了進去。面對一千名下屬的慘死毫不動容的冥#8226;德思以及圖,看到了波布卡特他們二人的鎧甲如此的神妙,臉色不由得微微的動了一下。冥#8226;德思緊張的低語:“如果,他們擁有這樣的鎧甲一萬套,就會在很大的程度上牽制我們的力量啊。”

雷的手揮動,倖存的聯軍戰士們緩緩的聚集在了一起。短短的不足一盞茶的時間,一千名罪民聯軍倒下了,而雷下屬的戰士們也倒下了六百多人。剛纔還在瘋狂叫囂的罪民們此刻啞口無言,憑藉比起大陸聯軍強上兩三等的個人實力,他們居然落了個慘敗,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所想不到的。想想自己聯軍的人數和大陸人口的對比,這些罪民們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

冥#8226;德思沉默了一陣,突然開口說到:“精彩,精彩,真的是太精彩了。大陸軍隊果然強大,你們的用兵果然比我們強太多了。嘿嘿。。。”冥#8226;德思心裏急驟的轉着念頭:“該死的,這些沒有腦漿的獸人,如果他們能過保持隊形的話,起碼能夠給他們多一千人的殺傷啊。唔,看樣子,我們還得繼續的訓練一段時間纔行。”

圖冷漠的看着雷他們,低聲說到:“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我們大家都已經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東西,不是麼?”

雷緩緩點頭,示意戰士們把自己戰友的屍體放在了來時的馬匹上,沒有多說任何話,一行人就這麼衝出了演武場。洛馬特死咬着牙關直到衝出了演武場十幾裏地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奇怪的說到:“他們真的就這麼放我們走了?唔,古怪啊。”

英格爾皺起了眉頭,低聲分析到:“如果他們今天那一千人能夠和我們拼個平手的話,恐怕我們都無法離開那個地方了吧?奇怪,真的非常奇怪,那些罪民的首領怎麼都沒有路面呢?就一個冥族人和一個圖出現了,其他的人呢?而且我們一路過來,都沒有碰到什麼人啊。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洛馬特思忖了一陣,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了:“幸好我們贏了,否則,恐怕他們場內的幾萬人就會同時出手把我們幹掉了。至於他們的人,現在可能都在邊境附近吧,只要他們接到消息說我們的人無法在綜合戰力相同的情況下打敗他們的士兵。也就是說,他們的訓練是有效的,恐怕他們的大軍就已經衝殺向了‘鐵堡’防線了。”

雷愣了一下,突然咒罵起來:“這些混蛋,想得倒是漂亮。我們都判斷他們要等春天,等‘鐵堡’外的積雪融化了後纔會來攻打我們,如果他們現在攻打的話,恐怕我們還真的會喫點苦頭呢。”

洛馬特搖頭:“不僅僅是這樣啊,只要他們知道。。。”

冥#8226;德思高懸在空中,看着雷他們遠去的背影,嘆息了起來:“現在我們知道,我們的士兵雖然個人實力遠超他們,但是配合作戰的能力還是不行啊。唔,也好,再訓練幾個月吧,儘量的可以減少我們傷亡人數的情況下攻入大陸,這纔是我們需要的成果啊。。。圖,叫你父親他們帶着軍隊回來吧,現在還不是發起攻擊的時機呢。哼,那些沒頭腦的獸人,看看今天的配合作戰的情況,就是他們擾亂了整個隊形啊。”

圖皺眉發出了命令後,無奈的說到:“不僅僅是獸人的問題啊,大人,看看那些矮人,他們衝鋒的時候,速度和其他的戰士總是會脫節的,兩者之間會有很大的孔隙讓敵人利用的。”

冥#8226;德思緩緩的搖頭:“這倒是無所謂,今天派矮人們上場,也不是真的就要憑藉那些矮人的力量獲取勝利,不過是讓你的族人看清楚我們的不足而已。真正作戰的時候,矮人們最好的用途是在曠野內狙擊他們的野戰軍,攻城麼。。。你認爲他們的短腿可以邁過壕溝和鐵網麼?”

圖的臉上掛起了古怪的笑容,低聲的問到:“這倒也是。不過,德思大人,我們就這麼放這些人走了麼?”

冥#8226;德思緩緩的點頭:“不管怎麼樣,我們總是要講信用的,總不能我們邀請他們來比武,而聚集了優勢兵力消滅他們的代表吧?不過千多人而已,留下他們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他們的出現還讓我們瞭解,敵人之中已經制造出了強力的魔力鎧甲,這可是一條非常重要的情報啊。看樣子,我們必須要在制訂作戰計劃的時候注意這一點了。”

兩百多萬罪民聯軍無奈的從邊境上退了回來,因爲他們得知了演武的結果,那就是在相同戰力的情況下,大陸聯軍會給戰陣還不是很嫺熟的罪民們以大量的傷亡。這是罪民們所無法承受的代價,因此,他們必須退卻,只能等待進一步的訓練後再和大陸聯軍一較長短了。

雷他們策馬朝着‘鐵堡’防線奔馳,遠遠的他們看到了無邊無際的罪民大軍從邊境的方向退了回來,不由得心裏發寒。洛馬特這時才說出了剛纔沒說完的話:“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戰士已經可以利用配合和我們對敵的話,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撲向我們的防線啊。不過。。。真是可惜,不過也真是幸好啊。”

沒人知道洛馬特的意思,只有英格爾隱約的猜出了一點點。所謂的可惜,那就是如果早知這樣,他們應該故意落敗,讓罪民大軍去進攻防線的,起碼可以給罪民們以極大的身上,而罪民的首腦們是無法下決心以犧牲大量的族人爲代價攻克防線的,那麼大陸聯軍將會佔很大的便宜。所謂的幸好就是,幸好他們剛纔沒有動這樣的主意,否則在數萬罪民的圍攻下,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活着回到‘鐵堡’的吧。

旁人沒有理會兩人的鬼腦筋,雷看着罪民的大軍從兩側十裏左右的距離隆隆開過,不由得說到:“還好,他們似乎沒有意思來進攻我們,否則還真的是個大麻煩啊。”

波布卡特有點頭皮發麻的看着上百萬的大軍無邊無際的開回了‘神賜草原’,不由得低聲罵到:“雷,你就少說點,萬一他們看到我們覺得不舒服了,硬是要對我們下毒手,恐怕兄弟們沒有幾個能夠逃走吧。”

雷聳聳肩膀,輕聲的笑起來。

‘鐵堡’防線處,哈特等人收到了前方斥候傳回的情報,不由得一個個都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罪民們總算是沒有發起攻擊,這多少也算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吧。不管怎麼樣,不管罪民們是否在拼命的積蓄實力,大陸聯軍的後方,也正在加緊的訓練新兵呢。只要七個國家合計超過千萬的新兵在‘鐵堡’防線後構造起第二條防線的話,拖都可以拖死那些罪民了。

只有少數的貴族將領們省悟到:“七個國家超過千萬的新兵,這麼以來,民力、財力的大量耗費,哪怕最後就算戰勝了罪民們,大陸又會陷入什麼樣的亂向呢?社會經濟的崩盤,最大的可能就是爆發戰爭,把自己國家的損失嫁接到鄰國的身上吧。”

當然,現在就算是擔憂這些也是沒有用的,因爲罪民們就在‘神賜草原’虎視眈眈,如果不能擊退他們,大陸的狀況會比陷入戰亂更加不濟。看着‘鐵堡’四周百裏內那些忙碌的士兵身影,所有的將領們都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雷在帶隊走出‘神賜草原’的時候,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恰好看到無數的黑色煙柱從草原上升騰了起來,雷不由得樂得鼓掌大樂:“好,好,好啊,這些該死的罪民,抽空了自己的力量準備暗算我們,現在可不是被我們的人給暗算了麼?希望那些渾身冷冰冰的傢伙多燒一些他們的糧食就是,餓死那些該死的罪民吧。”

波布卡特他們回頭,頓時也發出了興奮的笑聲。笑聲遠遠的順着雪地傳開,前方,兩千多騎斥候兵已經狂奔而至,來迎接雷他們了。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糾纏

卡雷隆和索克把兩百餘萬罪民大軍緩緩離開的景象用魔法播放了出來,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來自帝都的那一批慰問團的貴族們,紛紛提出了要求回到帝都的請求。本來這些慰問團就不會長久的呆在前線陣地的,他們最多不過在前線逗留十幾天,和各個單位的士兵們見面後,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如果不是各自都有着自己家族族長親自吩咐的任務,這些貴族早就應該離開了。如今因爲罪民勢大而遠離戰場,對於雷這些不怎麼喜歡和貴族打交道的貴族來說,倒也是好事一件。

即使對於其他的貴族將領來說,這些貴族老爺們早點離開也是好事一樁。如果這些貴族在前線受到了損傷,他們背後的各個家族很可能把責任就推在了將領們的身上,如果沒有在前線戰死而是因爲貴族家族的傾軋而被定罪,那可是天大的冤枉了。同時,哈特等‘神城’的頭腦也不願意看到這些貴族在各個將領之間往來遊說,因爲幾個軍團長的職位進行爭奪而影響了整個軍隊的士氣,因此,這些貴族的離開,倒是前線的將士們有致一同的感到了高興。

就在各位貴族老爺們打點行裝,準備離開前線,同時抓緊最後一點點時間仔細的叮囑自己家族在前線的代言人,要求他們努力謀求幾個軍團長職位的時候,雷正在看一封來自帝都的信箋。這是最近的一個來自梵特帝都的補給團隊順便帶來的,據說是臨出帝都的時候,一個守在城門口的少女要求他們帶來的。那些後勤士兵本來懶得理會一個民女的請求,可是眼看得信箋是送給雷的,而少女身邊的那個少年張牙舞爪的很是囂張,他們生怕這個少女是雷的某個關係親密的朋友,所以忙不迭的很小心的把信送到了雷的手上。

不甚工整但是很是清秀的字跡讓雷明白了少女的身份,信箋上只是短短的幾句話而已,可是卻讓雷的腦子一時間迷糊了起來。

“雷君,見信平安。得知君等正在迎擊魔鬼的信徒,心中甚是不安。克莉只有每天祈禱天神,希望君等能平安返回。祝君一切順心安好,成功而返。。。克莉。”

雷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前又浮現出克莉那清秀而彷佛受驚的小鳥一般的容貌。一種莫明的思緒湧上了自己的心頭,對於克莉,雷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味道。但是正是因爲自己不明白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所以雷才感覺到極其的惶恐。難道正如洛馬特那幾個損友所謂的,自己喜歡上了克莉麼?

雷低聲的嘀咕着:“喜歡一個女人,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媽的,難道粉紅妖精的那些娘們,我不喜歡她們麼?我也喜歡得緊啦,不過,不過。。。應該是不同的吧,那些娘們用錢就可以玩一個晚上,而。。。他媽的,貴族每天都在說什麼愛情愛情,說愛情是多麼美好神聖的東西,可是我看他們怎麼都是用錢和權解決問題呢?難道那就是愛情?難道我對於克莉的感覺,不是那樣的?可是。。。”

搖搖頭,雷無語的看向了樓下的雪地。莉正握着那柄細長的藍色寶劍和英格爾翻翻騰騰的打得熱鬧,劍風呼嘯間,積雪四濺,看起來聲勢很是盛大。旁邊則是圍着雷下屬的一票親近的將領,幸災樂禍的在替畏首畏腳的英格爾打氣。不敢全力發動‘屠神’威力的英格爾根本無法抵擋莉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連連的後退不已。而他又聽到一羣朋友的怪笑,不由得氣得亂叫,一個縱身跳出了戰團,喘氣着把羅卡特推進了場地。手持長矛的羅卡特微微搖頭,連續十幾道勁風撲向了莉。

雷微笑起來:“莉的鬥氣應該是所有的人之中最強的,可惜啊,就是經驗太差了一點。否則英格爾早就輸了,也輪不到英格爾抵擋這麼久呢。”雷把信箋小心翼翼的收藏進了懷裏,一時間興致大起,抓起‘獅心’就準備跳進戰團和莉好好的較量一番。

就在雷的身體還在空中的時候,十幾個狂龍軍團的士兵被暴風捲了起來,狼狽的摔倒在了雪地上。暴風捲起的雪花參雜着刺骨的寒氣,讓這些士兵一個個渾身哆嗦着說不出話來,幾乎就在他們落地的時候,他們的皮膚上已經密佈起了細細的白色冰晶。

場中的諸位將領心裏大驚,這些戰士都是哥西亞特選出來的,專門負責給雷的一千名近衛騎士端茶倒水做雜務的勤務營的士兵。雖然身份都是不起眼的勤務兵,可是實際上就是雷的親衛團,一個個都有着普通士兵水準以上的實力,如今卻被人如此輕易的根本沒有抵抗的打倒,那麼來人的實力可想而知了。尤其是看到那兩個站在院子入口處的中年婦女,哥西亞、格魯特兩位雷的親衛首領更是皺起了眉頭。

哥西亞橫劍上前了一步,冷冰冰的說到:“不知道我們的下屬有什麼地方觸犯了郡主殿下,需要郡主殿下派遣二位來教訓他們。如果我們的人真的有得罪了殿下的地方,那麼我們自然會用軍紀來進行懲罰。而二位並不是軍方人士,貿然的襲擊帝國軍隊的士兵,似乎和帝國的軍律不和吧?。。。如果二位是無緣無故的來找麻煩的,那麼。。。”

哥西亞的話還沒有說完,十幾道透明的冰刃就已經破空而來,強勁的冰刃劃向了哥西亞的脖子、胸口、下體等要害,更有幾柄惡毒點的遵循着弧形軌跡,從身後突向了哥西亞的後心。哥西亞眼看得兩個女人是美杜莎的侍女,不敢造次,只是緊緊的用劍光護住了自己的身體。‘噹啷’聲大做,哥西亞的劍光顫抖不已,那些從空中凝結而成的冰刃已經碎裂成了無數碎片,在魔力的推動下,那些碎片更是勁力十足的帶起了無數的寒光,撲向了哥西亞。

哥西亞一聲狂嘯,一層電光突然籠罩住了他的身體。在兩個高階法師的攻擊下,他已經無法繼續的防守下去了。電光四射,長劍在電光中帶起了陣陣的轟鳴聲,隨後一道強光撲向了那兩個女人。就在哥西亞全身撲擊而出的時候,兩個女人已經完成了下一步的魔咒,一道長達十幾尺的藍色風刃帶着密集的冰晶朝着哥西亞的身體呼嘯着劃了過來。那道特大型的風刃附近,還有着隱隱約約無數的淡青色空氣的漩渦存在着,這些氣旋干擾了附近的空氣運行,把哥西亞的身體緊緊的束縛在了空中,只能看着風刃朝自己劃了過來。

哥西亞大怒,如果自己不是害怕傷害到那兩個臭女人,如果不是自己不敢用出全力來攻擊的話,怎麼可能陷入這麼尷尬的境地?附近都是要好的將領們,自己卻在這些朋友面前出醜,很可能還會被不輕的傷害到,這下子可是顏面掃地了。哥西亞的眼睛猛的睜開,他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兩個女人了,哪怕暫時的脫力,哪怕那一招的結果是會讓那兩個女人被撕成碎片呢,自己也要拼了。

人影閃過,哥西亞被一股柔和的力道送出了十幾尺,隨後,兩道銀光撲向了那道藍色的風刃,風刃碎裂,地上的積雪被強勁的風捲了起來,雪團‘噼裏啪啦’的朝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而美杜莎身邊的那兩個侍女,則是被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道命中胸口,護身的魔力屏障被一拳擊碎,上半身的衣衫也紛紛碎裂,隨後,那股強大的力道順着她們的皮膚表面綿延到了她們的頭髮上,每一根頭髮都被強勁的爆炸性力道震成了粉碎,兩個除了下身的衣物還保存完好外,甚至連眉毛都被炸了個乾淨的中年女人,怪叫着朝着後面翻飛了三十幾尺,狼狽的摔倒在了雪地裏。

滿臉鐵青的美杜莎出現了,她尖叫起來:“雷,你敢無緣無故的傷害我的侍女?你知道不知道,敢對我的侍女無禮就是對我無禮,對我無禮就是對我的父親無禮,對我父親無禮就是對整個帝國的皇族無禮,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太膽大妄爲了。我一定要向陛下請示,好好的懲罰你,否則你還真的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雷眉毛一豎,就要翻臉。旁邊有人輕聲的咳嗽了一聲,光明劍士團的團長緩緩的走了出來,他搖着頭,低聲說到:“郡主殿下,我剛好帶人來這邊巡視,似乎看到是您的兩位下屬先向雷將軍的人挑釁的。這次的事情,不能責怪雷將軍吧?哥西亞將軍也是我們聯軍中很重要的一份戰力,如果您的侍女無緣無故的打傷了哥西亞將軍,這可是違反貴國軍律的事情。”

哈特也從牆頭上跳了下來,他是一直就帶人偷偷的跟在了美杜莎的身後,唯恐她臨走還要做出某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的,沒想到現在正好給雷解圍了。哈特搖頭說到:“殿下,剛纔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看在了眼裏,似乎過錯不在雷將軍身上。如果您有任何的疑問的話,我馬上可以修書給沙格魯陛下,向他分辨今天發生的一切。。。車駕已經準備好了,您應該走了。”

雷上前了一步,正要準備說話,哈特已經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制止了雷多口。美杜莎看得‘神城’的兩個巨頭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臉上已經是掛起了無比媚人的笑容,她嬌笑着說到:“您都誤會了,我怎麼會故意的向雷將軍挑釁呢?誰不知道他是我們梵特帝國的鋼鐵城牆呢?我再糊塗,也不會故意的找雷將軍的麻煩吧?哈特大人,您實在是誤會我了,我不過是臨別特意來向雷將軍告別的,難道這也做錯了麼?真是讓我傷心啊,難道我的這麼一點點的要求都無法滿足麼?”

哈特等人默然,雷則是沒好氣的說到:“美杜莎郡主,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您的要求,我無法滿足的。我只知道認真的殺敵,幹掉那些罪民,爲我們帝國的利益出力。其他的事情,我不在乎,我也懶得管。您如果要說我對您無禮,那麼,現場這麼多的證人在,恐怕誰對誰無禮還是您自己心裏清楚吧?”

美杜莎的臉上絲毫沒有任何的動容,她還是滿臉笑容的說到:“雷將軍,您怎麼這麼說呢?難道我剛纔說了什麼傷害到您的話了麼?其實,我這次過來,不過是想向您告別而已,希望您在以後的戰鬥中,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刀兵險惡,尤其那些罪民的實力超人,雷將軍可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萬金之軀呢。”

雷等人傻傻的呆在原地,不知道美杜莎是否腦袋裏面進水了,突然的說出了這麼一番牛頭不對馬嘴的廢話。而美杜莎則是輕盈的晃動着手中的團扇,輕輕的笑着說到:“其實,雷將軍如此的浴血奮戰,到底是爲了什麼呢?權力?地位?金錢?美女?如果是爲了這些,那是非常容易得到的呀,何必在這裏如此的冒險呢?如果雷將軍願意隨同我返回狂戰城,那麼什麼榮華富貴還得不到呢?如果雷將軍願意發誓效忠我,不需要你成爲我的守護騎士,我也可以重用雷將軍呢。”

雷聽得火冒三丈,手已經摸在了劍柄上,身上的鬥氣湧出,一絲絲強勁的白金色氣勁吹拂起地上的積雪,看起來聲勢好不駭人。哈特緊緊的抓住了雷的肩膀,嘴裏發出了一聲大吼:“呔,郡主殿下在說什麼?難道我們這些戰士們賣命的廝殺,僅僅是爲了那所謂的榮華富貴麼?那麼殿下也實在太小看我們了。還有,殿下接而再、再而三的糾纏雷將軍,到底想要幹什麼?除了梵特帝國的皇帝陛下,還有誰有資格說,還敢於說能夠重用一個帝國的軍團長?殿下的意思,實在讓我們不解啊。”

美杜莎的臉色變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哈特敢於如此正面的駁斥她的話。手中的團扇輕輕的遮擋住了半邊臉蛋,美杜莎低聲吐出了幾個字:“哈特大人誤會我了,我不過是想問問雷將軍的意思而已。我又有什麼用意呢?所謂的重用雷將軍,也不過是我向陛下保薦他而已了。。。雷將軍,你願意跟隨我回帝都麼?在這裏拼命,難道是你最好的選擇麼?反正前線這裏多你一個不多啊。”

周圍的將士們都氣壞了,那幾個在雪地裏哆嗦的戰士已經被洛馬特等人扶了起來,脾氣暴躁的他們早就開始罵咧了。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話是對一個戰士最大的侮辱麼?

雷冷漠的看着美杜莎,冷酷的說到:“郡主殿下,恐怕您還是沒有明白,戰士們到底是在爲了什麼而作戰。榮華富貴?開玩笑,我們是爲了那些作戰的話,那麼我們早就做了逃兵了。和您,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您不是一個騎士,所以我不會提出和您決鬥的要求,但是我請您以後不要再侮辱我們這些戰士,因爲沒有我們的保衛,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貴族,是無法舒服的享受自己的權勢和地位的。”

雷突然的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個奇怪的夢,他搖搖頭,沉聲說到:“謝謝您對我的賞識,可是我無法同意您的觀點。這裏,有我的朋友,有我的兄弟,有我的光榮,有我的驕傲,我不可能離開這裏。殿下,大隊就要出發了,您還是趕快返回帝都吧。”雷的心底話還沒有說出來:“你這個災星,如果還不走的話,我就忍不住要對你出手了,哪怕是軍團長,如果惡意的毆打帝國的郡主,也會背上一個大罪名的吧?”

美杜莎的團扇遮蓋住了自己的臉蛋,僅僅露出了一對閃光的眸子。她緩緩的說到:“確信麼?”

雷連忙點頭:“是的,我確信,我無法向您發誓效忠的,我效忠的對象是帝國的陛下。”雷說到這裏,突然的愣了一下。

美杜莎緩緩的點頭:“那麼,告辭了。”說完,她轉身就走。經過兩個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的侍女身邊時,美杜莎氣惱的吼叫了一聲:“沒用的廢物,還不站起來,難道等着我來攙扶你們麼?快點,我的行李還沒有準備好呢。”

看着美杜莎遠去的身影,所有在場的人心裏都鬆了一口氣。而哈特等人心頭一鬆的同時,轉眼又被更沉的思慮給壓了上去。不過,雷倒是沒有考慮更多的東西,他興高采烈的和哈特等人打了個招呼,陪着莉下場開始比劃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章伏殺

“情況就是這樣,如果我們不能在他們做好準備之前,給予他們一次沉重的打擊,那麼等到罪民大軍再次開來的時候,我們所要承受的壓力,比起以前可要大太多了。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憑藉士兵們良好的素質,在陣地戰中形成局部的戰力優勢來殲滅他們的有生力量,如果罪民們能夠很第十一集好的掌握陣形、戰術、各兵種配合,外帶他們正在趕造的大型攻城器械的幫助,我們就將面臨非常被動的局面。”

洛馬特在最高統帥部的軍事會議上侃侃而談,言談中神采飛揚,已經看不出他以前不得志的時候那種畏縮、囁嚅的模樣。雷甚至可以感覺到,洛馬特非常的沉醉於現在的地位和權力中,他的一番談話,就可以決定上千萬戰士的動向、生死,的確,這樣的權勢的誘惑力,是人都難以抵抗的吧。就算是雷自己,偶爾想到現在手握的重權,也都還有一種夢一般的感覺呢。

傑瑞的腦袋稍微的探了過來,低聲笑到:“這個小子,嘿嘿,現在可是威風得很啊。我們一大批的公爵、侯爵、伯爵,元帥、將軍的,可不都被他指使得團團轉麼?呵呵,對了,還有一個王子殿下,也得老老實實的聽他的意見啊,這小子,哈。”傑瑞似乎想到了洛馬特以前在卡扎菲手下做行軍參謀的時候那種落魄的模樣,嘴角又掛起了古怪的笑容。

洛馬特的眉毛挑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狠狠的斜了傑瑞一眼。隨後,他大聲的說到:“因此,我們不能等待敵人把他們的勢頭積蓄到頂峯後再來進攻我們。我們必須在罪民們進一步的壯大自己的實力之前,給他們來一次我們力所能及的最慘痛的打擊,儘可能的殲滅他們的作戰力量,爲我們下一次的全面戰爭打下基礎。”

雷的手舉了起來,問到:“洛馬特,說起來是很容易啊。可是,我們怎麼去打擊他們?那些傢伙都在‘神賜草原’裏面,我們根本沒辦法衝進去啊,全軍出動的話,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我們被他們殲滅,最多能夠多殺幾個罪民的。”

洛馬特沉吟了一陣,搖頭說到:“沒錯,我們不能進去‘神賜草原’,可是我們可以讓他們從草原裏面出來。按照前面的刺殺小隊傳回來的消息,那些罪民現在都是以大概五六萬人一個聚居點的規模在草原上放牧、開墾田地。他們最大的一個堡壘則是在附近聚集了超過三十萬戰士,那肯定不是我們選擇的對象了。我們選擇的,應該是他們的小聚居點三五個的規模,一次性幹掉他們將近三十萬人,還是有把握的。而且,三十萬人的戰力,對於罪民來說,也不是一個很小的數字了。”

一直站在洛馬特身邊的英格爾補充到:“那些五六萬人的聚居點,相互之間的距離最少都有上百裏。如果我們大軍突進的話,他們很容易就可以相互聯繫起來,把我們的軍隊包圍而殲滅之。但是如果我們用刺殺小隊作爲誘餌,把他們的隊伍引誘到我們設好埋伏的地方,同時用其他的刺殺小隊掩殺他們派出的傳令兵的話,我們就可能在罪民的主力發現之前,把他們引進我們的埋伏圈。”

洛馬特指點了一下桌上的沙盤,說到:“當然,幾個刺殺小隊的出現,還不足以引誘出他們一個聚居點的所有人。我們需要一股看起來比較成規模的騎兵隊伍配合那些小隊的殺手充當誘餌,每一隊人馬控制在萬人左右,這樣足以讓那些聚居點的人衝出來追殺我們的隊伍。”

英格爾的手直接點在了沙盤上的一點處:“這裏,距離‘鐵堡’防線三十裏,如果前方誘敵部隊表演得成功,那些罪民會大膽的跟隨我們的誘敵部隊衝進這個山谷,我們埋伏下的弓箭手就可以給他們狠狠的一個教訓。根據我和洛馬特大人的分析,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在沒有時間抽調附近的大部隊進行增援的時候,很可能會出動精靈族的法師、十八條幽靈巨龍以及那些冥族人爭取撕開我們的包圍,而‘鐵堡’的魔法陣的攻擊範圍則是。。。”

索克得意的撫摸了一下長長的鬍鬚,笑着說到:“經過我們最近的努力,能夠聚集、發射魔力攻擊的高塔已經總共有四百二十座,只要二十萬法師在魔力核心處灌輸魔力,加上魔法核心處那兩塊巨型魔晶石的力量,我們可以保證半個白天的全能力魔法攻擊。攻擊範圍,包括了‘鐵堡’爲中心的半徑五十裏的範圍,那個用來埋伏的山谷,正好處於我們的魔力的掩護下。”

卡雷隆冷笑着點點頭:“如果那些精靈還以爲,我們的魔法的威力還是如同他們上次所見到的一樣的話,那麼他們就要大喫一驚了。經過了預先佈置好的魔法陣,我們的魔力會被放大五倍後攻擊出去,他們精靈的魔力再強,他們的人數是遠遠比不上我們的法師的,只要他們敢出來,我們會給他們一次狠狠的教訓的。。。那些巨龍,想來他們也不敢冒險受到我們全體法師的合力一擊吧?”

雷兩隻手託起了自己的下巴,眨巴着眼睛問到:“那麼,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把他們引誘進去那個山谷,就可以了,是不是?”

洛馬特點頭:“是的,雷大人,只要能夠吸引五個到六個的聚居點的罪民進入那個山谷,我們就可以輕鬆的殲滅他們了。這會讓那些罪民好好的心疼一下的,尤其是我們可以在士氣方面狠狠的打擊一下那些罪民,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哪怕他們學會了一些不如流的技戰術、陣形的變化等等,他們在整體的實力上,還是不如我們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英格爾用一根細小的木條在沙盤上比劃了半天,說到:“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些引誘敵人的隊伍,必須在幾乎相同的時間內到達那個山谷。而那些聚居點的距離有遠有近,馬隊的速度有快有慢,如何在不引起對方的警覺的情況下,恰到好處的把我們所能幹掉的敵人吸引到山谷內,就要仔細的計劃一下各個隊伍發動的時間了。”

雷搖搖頭站了起來,隨手拍打了一下傑瑞的肩膀說到:“好了,那麼你們商量吧,最後把結果告訴我就是了。我先去挑選得力的人手去。如何攻擊,什麼時候攻擊,到時候派人來通知我,我帶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進去。波布卡特,只能拜託你多支援一些‘奔雷獸’了,這樣起碼我們可以全身而退。”

波布卡特也站了起來,他眉毛都不動一下的冷然說到:“好的,沒有關係,這次我的下屬派不上大的用場,我也帶一隊人進去‘神賜草原’好了,多餘的‘奔雷獸’,各個誘敵隊伍的兄弟可以隨意的挑選。不過,雷將軍,我們是去誘敵,你可不要帶領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把他們的整個聚居點給摧毀了啊。”波布卡特眼神閃動的看着雷,嘿嘿的笑了幾聲。

見識過雷那種超強的攻擊力的將領們同時笑了起來,心裏充滿了必勝的樂觀。波布卡特還領先一步的走出了會議室,他下屬的幾個狂熊騎士馬上跟了上來,低聲問到:“殿下,怎麼就出來了,作戰會議開完了麼?”

波布卡特眉頭一皺,低聲喝到:“哪裏開完了,我不過是看不慣某些人的嘴臉而已。當初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行軍參謀,在我面前屁話不敢多說一句的小人物而已,現在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趾高氣揚的支派我的任務?尤其他是靠什麼發家的,不就是依靠雷的權勢麼?現在居然一口一個雷大人,臉上不見任何的尊敬,果然是小人得志的德行,哼,我可看不慣那種人。”

就在波布卡特身後十尺左右的雷清楚的聽到了他的話,雷皺了下眉頭,低聲冷笑着說到:“波布卡特,你是故意的挑撥我和洛馬特的關係麼?可惡的東西,沒想到你們比斯特帝國的人也會動陰謀了啊。哼哼,我怎麼可能上當呢?洛馬特是我的兄弟啊。”雷拍了拍自己的佩劍,擺動着兩條大長腿,帶了同樣面露不愉的卡魯布走出了統帥部大樓。

臨近夜晚的時候,整個‘鐵堡’內部忙亂了起來,無數的法師拎着自己拖泥帶水的長袍匆匆的衝向了地下的密室,更多的士兵抓着自己的長弓、勁弩,彷佛潮水一樣的向着城內的空曠地集合而去。更有無數的騎兵清一色的駕馭着比人還要高出三個頭的‘奔雷獸’,在自己部隊的軍官領導下,朝着城門口衝了出去。

上萬名史馬特帝國的法師懸浮在空中,給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加持上了足以維持三天的魔法護罩,這些威力弱小不會散發出魔力波動的護罩,足以保證他們在雪地內掩藏的時候,不會受到寒氣的侵襲。騎兵們則是明顯的分成了六隊,分別在雷、波布卡特以及其他四名來自萊特、達克、瑞特、瑞特帝國的將領帶領下,輕手輕腳的衝出了‘鐵堡’。一層淡淡的異樣的白色霧氣籠罩在了整個騎兵隊伍的頭上,掩飾住了他們前進的時候發出的聲響,同時從遠處看來的話,這些急速前進的騎兵,不過是狂風吹過雪地的時候帶起的一溜兒雪霧罷了。

騎兵隊伍剛剛出城,足足三十萬弓箭兵就從‘鐵堡’出發了,他們憑藉着身上加持的‘風翼術’,彷佛滑行一般的在雪地上行走着,快捷絕倫的朝着西北方向的那一羣小小的山峯奔了過去。他們的身後,是十萬抽持長槍,推着火炮的近戰兵種。天空,足足五萬法師跟隨着他們飛翔着,這些法師不僅僅是充當了殲滅那些被引誘的敵軍的主要劊子手的角色,同時也要在潛伏期間全力施展魔法,儘量不要讓罪民們發現伏兵的存在。

也就是七個國家的聯軍加上‘神城’的大批魔法師才能擁有這樣數量的法師隊伍了,除了在城內值班的數十萬法師,還能派出五萬人來。

雷率領的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已經衝進了‘神賜草原’,按照洛馬特他們的計劃,他們這一隊人馬去對付的,是最遠的一個罪民和獸人混雜的聚居點。六個隊伍都避開了擁有精靈族人的聚居點,看中的就是沒有了精靈族的人,被引誘的罪民是不可能發現伏兵的跡象的。剛剛進入草原,一隊五十人的黑衣人就出現在雷他們面前,這些黑衣人也沒有說話,比劃了一個手勢後,就以絕對不慢於‘奔雷獸’的速度在雪地上飛馳起來,他們帶領着雷他們,避開了罪民們稀稀拉拉的巡邏騎兵,趁着夜色和魔法的掩護,朝着五百裏外的那個罪民聚居點狂奔而去。

羅卡特低聲的抱怨着:“英格爾可給我們找了一個好地方,我們要在‘神賜草原’往返一千裏才能帶領敵人去到我們埋伏的地方。只要我們經過的那些聚居點,有一個沒有上當被吸引開,我們就會面臨前後夾擊的危險啊。媽的,尤其那個有着七萬多人的聚居點,正好是在我們回程的必經之路上。如果繞路的話,我們就要多走七十幾裏,足夠他們的大部隊包圍我們的了。”

雷搖搖頭,不屑的說到:“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呢?羅卡特,戰爭就是賭博啊,洛馬特那兩個小子開出了盤口,我們就是賭桌上的籌碼啊。這一局是贏還是輸,不要考慮其他的因素,只要考慮我們自己是否足夠努力就足夠了。哼哼,不過是七萬人而已,實在不行,我們就擊潰他們,那些罪民的確很強,但是我們都是騎兵啊,在平地上,一萬五千騎兵就算不能殲滅七萬步兵,但是沖垮他們總是可以的吧。”

雷的拳頭重重的在風中揮了一下,發出了‘呼’的一聲響亮。身後的騎兵們同時發出了輕輕的喝聲,喝聲被騎隊外圍的霧氣吸收了絕大部分,剩餘的泄漏出去的聲響,也融入了吹拂過草地的風中。彷佛是翻騰的草浪一樣,雷他們的騎兵大隊朝着五百裏外的那個聚居點狂奔而去。

埋伏的山谷上方,洛馬特、英格爾、傑瑞、卡扎菲等將領督促着士兵們挖掘着硬邦邦的凍土地,製造可以把自己掩埋起來的單兵掩體。每個士兵四壺合計兩百支的長箭也都放在了伸手可及的地方。法師們則是發動了自己的法術,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一股股淡淡的白色霧氣籠罩在了整個山谷上,所有的不自然的痕跡都消失了。

那十五具高大的魔法傀儡站在了山谷的入口,相隔百尺的距離成一線排好。在上百土系法師的全力合作下,傀儡們渾身散發出了淡黃色的光芒,緩緩的沉入了地面。隨後雪地再次的回覆了原樣。。。山谷的入口處,法師們輕輕的用白色的墨晶粉末在雪地上刻畫着繁複的魔法陣,墨晶粉末發出了淡淡的閃光,融入了地上的積雪之中。

洛馬特站在一個土坑的邊上,低聲笑着對傑瑞說到:“只要大哥把那些罪民引過來就可以動手了啊,看看那些罪民的腦子是否變聰明瞭一些。”洛馬特很得意的笑着,能夠一次性的調動近乎五十萬的大軍按照自己的意願來征戰,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風光啊。狠狠的握了一下拳頭,看看這最寬處有十裏,西北、東南走向,長有三十多裏的山谷,洛馬特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傑瑞無聊的抓起一團雪,輕輕的彈飛了出去,擊飛了一隻在雪地上尋找喫食的麻雀,臉蛋整個的埋進了雪地中回答洛馬特:“唉,雷倒是有好玩的了,可是我怎麼就要在這裏等着他們帶人過來呢?洛馬特,你他媽的怎麼分派人手的時候就不要我帶一隊人去呢?”

洛馬特聳聳肩膀,爬進了自己的那個土坑,舒服的哼哼了兩聲後說到:“爲了求得一個平衡嘛,我們七國聯軍,除了史馬特帝國派出的法師隊伍在這裏埋伏以外,六個國家每個國家派出一支誘敵的隊伍,這是最理想的配置了,省得那些老爺們說我們梵特帝國的人獨佔功勞。。。而且,我們不能讓他們的人呆在‘鐵堡’看熱鬧啊,總不能老讓我們的兵力去拼死拼活吧?。。。不過,傑瑞啊,我問一下,美杜莎那個女人臨走的時候,找你幹什麼啊。”

傑瑞愣了一下,猛的從雪地內拔出了自己的腦袋,低聲說到:“美杜莎郡主麼?。。。呵呵。。。呵呵。。。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要我努力的報效帝國啊,拼命的殺敵,還說什麼可以保舉我做一個行省的大公爵之類的話呢。”

洛馬特緩緩的點頭,深深的看進了傑瑞的眸子:“這樣啊,這樣就好。不過傑瑞,你不覺得,美杜莎郡主有什麼立場來保舉我們呢?我們自己建立功業,沙格魯陛下自然會晉封我們的,你距離大公爵的位置,也不是很遠了吧?只要能夠再立下一點點的功勞,公爵算什麼呢?美杜莎那個女人剛來這裏不久,就鬧得我們這裏人心煩亂,傑瑞大人可要小心啊。”

洛馬特有意無意的說了幾句,隨後把腦袋耷拉了下去,緊接着,細微的鼾聲就響了起來。在法師們的法咒幫助下,一絲寒氣都無法侵入洛馬特的身體,他睡得別提有多麼舒服了。傑瑞看着洛馬特彷佛初生嬰兒般純潔、善良、誠實、忠厚的面孔,眉頭微微一皺,突然又輕輕的微笑起來,他低聲說到:“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呢。帝國的主人是沙格魯陛下,不是安德烈親王,不是麼?”

洛馬特睜開了一隻眼睛,眨巴了一下後說到:“是啊,我就是這個意思。美杜莎郡主可能有輕微的妄想症狀吧,難道她認爲自己是帝國的主人麼?呵呵哈,不過,她手下的兩個女法師,實力還真的是很驚人的呢。”

傑瑞連連點頭:“自然,自然,那兩個女法師,據說都有水準以上的實力,不過對我們的威脅不大啊。不等她們發動魔法,我們早就幹掉他們了。”傑瑞呵呵的笑着,不過他很小心的把笑聲控製得很微妙,除了洛馬特,近在咫尺的英格爾都無法聽到他的聲音呢。

洛馬特輕輕的點點頭,再次的閉上了眼睛,嘴裏嘟囔着說到:“是啊,反正對我們的威脅不大,所以不用重視他們許下的條件啊。我只求能夠廣大我自己的家族,讓我的父親再次回到帝國最重要的貴族的行列,讓我的子孫能夠舒服的在帝國的土地上生活下去就可以了,我不求任何其他的東西呢。。。過多的榮華富貴,並不是一種幸運啊,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勢和財富,就足夠了。貪心是一種原罪,那些罪民所信奉的神靈,就是因爲貪婪才和光明的神發起戰爭的,是不是?”

傑瑞點頭:“是的,所以,我們不會犯下同樣的過錯的。。。不過,洛馬特,我們是朋友吧?”

洛馬特這次懶得睜開眼睛了,他有氣無力的說到:“是啊,傑瑞,我們是朋友,你不這樣認爲麼?你還欠我好幾個月的花酒錢呢。。。呵呵,你父親的私軍組織得怎麼樣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想大哥他會很樂意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你登上家族家主的位置的,擁有領地的雙公爵,這可是帝國曆史上不多見的殊榮啊。。。當然,我也會爲我親愛的傑瑞奉獻我的微薄之力的。”

傑瑞笑了起來,臉蛋再次的埋入了雪中,他甕聲甕氣的說到:“那麼,洛馬特,你認爲你的生命中什麼東西最重要呢?然後,什麼是次重要的?你最不在乎又是什麼呢?”

洛馬特沉默了半天,才用輕微無比的聲音回答到:“最重要的麼,我的父親啊,只要他老人家不會傷心,我願意作出任何的事情;然後,就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了;最不在乎的麼,應該是我的生命和榮譽吧,畢竟你知道,我是從軍隊的最底層混上來的,你無法想象我這樣的破落貴族的子弟,在軍隊中會遭受什麼樣的待遇的。榮譽?生命?多麼可笑的東西。”

風吹過了山谷,帶來了彷佛鬼嘯一般的聲音,整個山谷一時間變得靜謐無比,再也聽不到除了天籟之外的任何聲音。雪花大團大團的從空中落了下來,溫柔的在地上鋪上了重重的一層。一頭被驚擾的猛虎小心翼翼的從一個山洞內爬了出來,朝着一羣在溫熱的泉水邊舔舐岩鹽的麋鹿掩了過去,麋鹿羣整個的炸了窩,山谷內一時間又充滿了勃勃的生機。無數的野獸腳蹄子印痕佈滿了整個雪地,再也看不出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了。

馬蹄隆隆,‘奔雷獸’天賦異秉,長途奔襲中的作用就顯示了出來,雷他們入夜的時候從‘鐵堡’出發,到了深夜就已經衝到了五百裏外的聚居點處。那些‘奔雷獸’正是跑上了癮頭的時候,一個個馬嘯聲如雷,雙眼兇光閃動,一副就要喫人的模樣。榮耀騎士們連忙輕輕的拍打着座下的‘奔雷獸’,好容易才把他們安撫了下來。

雷帶領全體騎士下馬,牽着自己的戰馬緩步到了聚居點外五裏處的一個小湖泊邊。戰馬老老實實的在騎士們的引導下啃喫起地上的嫩水草,時不時把長嘴探進湖泊飲水。雷則是帶了羅卡特等人走到了一邊的小山坡上,眺望着五裏外那靜謐的小鎮。

罪民們的發展速度無疑是非常的快速的,密密麻麻的木屋、茅草屋已經構造成了一個小城市所必要的核心建築,外圍的帳篷才能顯露出那裏居住的,是一羣還不怎麼習慣於房屋的野蠻的居民。鎮子的中心部位是一片的黑暗,想來罪民們已經陷入睡夢中了,隱隱約約的有一條條的黑影在鎮子外圍往來遊走,明顯是夜間巡邏的哨兵在策馬巡遊。不過也許是因爲這個聚居點比較靠近他們的核心城堡的關係,這裏的哨兵的力量很薄弱,非常的薄弱。

鎮子的外圍,有一大片的帳篷依然是燈火通明,熊熊的篝火燃燒着,無數的人影晃動着,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還是可以聽到‘叮叮噹噹’的鐵器敲擊的聲音,如果不出意料的話,那裏應該是罪民們的工場、作坊了。羅卡特仔細的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火光中不斷晃動的人影,低聲說到:“大人,應該是被抓走的那些梵特帝國的平民在工作,附近的人影手上有兵器的反光,那些應該是監工的守衛了。”

雷隨手從亞力山手上的皮包內抓出了一個飯糰,大口的咬了一口後,含糊不清的說到:“叫大家休息一下,等十字星到了頭頂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希望波布卡特他們那邊的動作不要太快,怎麼也要我們先動手了,他們等我們快到達的時候再出動啊。。。喂,你們要不要休息一下?”雷好意的看了一下那些狂奔了五百裏的刺殺隊的成員。

這些來自梵特皇宮的殺手們搖搖頭,身形彷佛影子一樣的融入了草叢中,隨後就消失不見了。雷低聲的讚歎到:“這些傢伙的身手,嘖嘖,可真不是吹的,嘿嘿,厲害啊。要是我們的手下有幾千個這樣的戰士,在出戰前都可以把敵人的將領全部給幹掉了,這仗麼,想當然的會贏啊。”

羅卡特等人笑着,自然不會有人去接口雷的感慨了。這樣的殺手,哪個國家的皇帝敢放心多多的培養出來呢?這種特種的戰士,說得難聽點,除了急需使用的人外,其他的人,哪怕就是那個人最親近的親屬,也會把他們當作夜壺一樣不堪親熱的。

當天空中那巨大的十字星座移到天頂的時候,銀亮色的光芒撒遍了整個草原。那些督促工匠們趕造器具的罪民戰士把匠人彷佛鴨羣一樣的趕進了簡陋的棚子,隨意的派遣了幾個人在門口看守後,一個個打着呵欠的朝着鎮子的腹地走去。外圍的崗樓上,十幾個有氣無力的罪民戰士遠遠的和他們打着招呼。實在是不滿啊,在遺忘大陸上的時候,他們那裏需要這樣的小心戒備?每天工作完成後,只要躺進自己的地洞休息就是了,可是現在,到了這樣夢境一般美妙的地方,居然還要連夜的站崗,罪民戰士們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啊。

就算有敵人在草原中間搗亂,但是也沒有必要這樣的小心吧?獸人族的頭目們不是說了,最多也就千多人在草原上活動麼?哪裏經得起自己這樣威武的戰士奮力的一擊呢?那些軟弱的敵人,實在不是自己的對手啊。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小心戒備的。

站在最靠近外圍的一個崗樓上的兩個罪民有思於此,乾脆的扯了個呵欠,兩人輪班的在崗樓上打起瞌睡來。那個本來應該清醒的傢伙看着同伴已經發出了細微的鼾聲,不由得眼皮子也都沉了起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所以他沒有看到二十條黑影大模大樣的順着土路溜達進了鎮子,很快的衝進了最近的幾座草屋之中。幾聲沉悶的細微的聲音傳出,那些黑影再次的走出了茅屋,很是奇怪的看了看那些沒有起到作用的崗樓,乾脆的再次進入了幾間房屋。

如許,頓飯的時間,這二十名梵特帝國的殺手已經光顧了十二棟茅屋,幹掉了裏面的十二個罪民家庭。眼看得崗樓上的哨兵還是沒有發現鎮子中的異動,這些殺手也有點不知所措起來。過了一陣子,他們乾脆明目張膽的舉起了火把,在鎮子的正中心開始縱火。草原上天天陽光豔麗,建造房屋的茅草、木頭早就乾透了,加上夜風呼嘯,火頭一時間就捲了起來。

哨兵們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看着眼前已經有五分之一的面積陷入火海的鎮子,他們倉惶的吹響了警笛。火頭呼嘯,無數的罪民慘叫着從着火的房屋中衝突而出,功力強悍的,已經是運足了鬥氣把身上的火焰震滅了,而那些老人和年幼的孩子,則是慘叫着在火團中掙扎翻滾,很快就沒有聲息發出了。

羅卡特憤怒的罵了一聲:“那些白癡,他們不知道在草原上,夜間着火起碼可以被兩百裏外的人看到麼?這些白癡啊。大人,我們必須出動了,否則附近的聚居點都會來增援的。”羅卡特氣急敗壞的想到:“那些宮廷的殺手都是白癡,難道他們真的一點都不懂這些基本的野戰、夜戰的忌諱麼?夜間放火,豈不是通知敵人的援兵是什麼呢?”

雷沉默了一陣,隨後咬牙喝到:“衝,乾脆徹底的殲滅這個聚居點。告訴那些宮廷殺手,要他們緊急出動,不要理會這個聚居點的人了,留下五個人截殺這邊的傳令兵就可以,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附近的幾個聚居點上,截殺他們傳達總部的信使。儘快的幹掉這個聚居點,我想不會缺少來追殺我們的人的。”

騎士們紛紛上馬,一聲‘榮耀即吾命’的大吼後,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策動馬匹,瘋狂的衝殺了出去。風,更大了,‘奔雷獸’在風中急奔,戰馬興奮得瘋狂的呼嘯着,而那些騎士,則是擁有了一種馭風飛行的快感,風從他們的每一根頭髮、每一根寒毛、每一寸皮膚上掠過,他們的鬥氣洶湧而出,讓吹過他們的風都帶出了一股猙獰的味道。

一萬五千人,排列成了十五個三角錐形衝突隊形,狠狠的扎進了那已經陷入了混亂的小鎮中。強悍的罪民們很快組織起了抵抗的力量,一撥撥的壯年罪民揮動着自己的兵器衝了出來,可是他們赤裸的身上,是沒有鎧甲的。光禿的肉體和榮耀騎士們身上那防禦力超強的鎧甲比起來,罪民們的戰鬥力已經弱了一截。

帶着羅卡特、比蒙、卡魯布、哥西亞、格魯特等一批下屬的捍將,全身籠罩在黑色鎧甲中的雷縱馬從鎮子唯一的一條大馬路上衝了進去。‘獅心’劍發出了嗜血的長嘯聲,一片朦朧的白金色劍氣就像一輪彎月樣浮現在雷的身前,劍氣呼嘯前衝,瞬間炸裂成了萬千條碎裂的劍氣,把面前的百多名罪民戰士整個的炸成了粉碎。‘獅心’劍痛飲了第一口鮮血,整個劍身上都開始散發出朦朧的金紅色光芒。

雷怒聲吼叫着:“死,你們都要死。”白金色的光芒環繞在他的身上,襯托得他的身形更加的漆黑,就好像一團聖光環繞着一個黑洞一樣,他面前的人根本不能看清楚他的身體。一種古怪的震撼力讓他面前的罪民們微微的呆了一下,隨後劍鋒呼嘯,一千名榮耀騎士呼嘯而來,把那些罪民戰士全部斬殺於馬下。

每一個罪民戰士在兵刃及體之前,已經運足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去抵擋。可是憑藉着‘奔雷獸’那無法比擬的衝擊力量,榮耀騎士們的斬擊威力提高了三倍,原本實力和榮耀騎士們在伯仲之間的罪民戰士們,也只能無奈的看着那鋒利的長劍突破了自己的防線,狠狠的沒入了自己的胸膛。他們最後的感覺,就是身體被輕盈的拋了起來,隨後沉重的落入了火海,給熊熊的火焰增加了一股燃料。

雷右手的長劍瘋狂劈刺,左手則是抓着一柄搶來的狼牙棒惡狠狠的砸下。鋒銳無匹的‘獅心’輕而易舉的撕裂了那些罪民的兵器和身體,而包裹在一層厚厚的白金色鬥氣中的狼牙棒,則是如同隕石一般,把罪民們的身體整個的砸成了碎片。每一片碎裂的身體都被狂暴的炸裂開來,最後只有一絲絲細碎的肉末殘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呼呼的吼叫着痛快,雷當先衝進了鎮子,身後的榮耀騎士們所騎的戰馬比起雷那匹特選的‘奔雷獸’還有不少的差距,根本就追不上殺上了癮頭的雷,哥西亞他們只能無奈的看着雷的身影遠去。忠心耿耿的亞力山拼命的逼開了兩個攔路的罪民,剛要跳起去追雷,兩柄長槍呼嘯着刺向了他的小腹,沉重的壓力逼得他再次的落在了馬背上,挺劍攔住了那強勁的刺擊。

雷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帶來的騎士們已經落在了身後百尺開外,在他的心目中,他是絕對相信自己的戰士會緊緊的跟上自己的。他唯獨沒有想到,他的信心和他的戰士的能力方面,實在有着不少的差距。而雷並沒有醒悟,他只看到了眼前那彷佛炸窩的螞蟻一樣的罪民,只看到那些很多都是空着雙手的罪民,他發出了雷霆一般的吼叫聲,隨後策馬衝了第十一集過去。

罪民們只能看到一個渾身籠罩在白金色光芒中的黑色怪物,騎着一匹黑色的,比起普通戰馬高大一倍的怪獸衝了過來,並且從那個怪物的頭部附近還發出了遺忘大陸上最可怕的魔獸都無法比擬的吼叫聲。他們驚惶了,上百名精銳的罪民戰士同時朝着雷發出了自己全力的一擊,不過驚惶之中,他們的鬥氣最多隻運出了六成就匆匆的轟了出去。

浪潮一般狂暴洶湧的勁道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雷體外的護體鬥氣猛的一縮,從三尺多厚變成了尺許厚,但是那鬥氣也被積壓成了彷佛實質的白金一般。雷的身形微微的停滯了一下,感覺到這股力量已經讓他的筋骨有了一點點麻痹的感覺。就在雷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應該如何反擊的時候,三名這個鎮子中實力最強的罪民將領呼嘯着揮動着沉重的戰劍,當頭劈向了雷。

一聲野蠻的吼叫聲發了出來,那百多個罪民戰士渾身彷佛受到雷擊,慘叫着朝着後面拋飛了起來,一個個嘴裏吐出了大口的鮮血。他們的內臟,都已經被一股絕對非人的強大力量給震裂了。三個罪民將領的戰劍劃破了雷的護體鬥氣,狠狠的劈在了雷的鎧甲上,可是那黑色的鎧甲根本就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三柄戰劍滑溜的順着鎧甲的邊緣偏了過去。緊接着,所有人眼前都是雪白的一片,彷佛正午的時候睜眼直視太陽那樣的感覺,眼球都因爲強烈的刺激而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雷體內的鬥氣全力的爆發了,體外被壓縮成一尺餘厚的護體鬥氣轟的一聲爆炸了,無數流星一般的白金色氣團劇烈的轟擊在了三個罪民將領的身上,把他們的皮甲、衣服、皮膚、肌肉、經脈、骨骼全部炸成了碎片。無數道弧形劍氣呼嘯着破空飛出,雷已經一劍把三個罪民將領劈成了十七八塊零碎的肉塊。

更多的罪民戰士衝了過來,他們揮動着手中的兵器,雨點一樣的劈向了雷。如山的氣勁形成了一個不透明的血紅色的罩子,把雷整個的罩在了裏面。‘轟’的一聲巨響,以雷的身體所在的位置爲中心,方圓百尺之內的一切物體都被震成了齏粉。地面劇烈的震盪着,足足一尺厚的地皮被颳走了。

後面的卡魯布尖叫了一聲:“大人。。。你們這些該死的啊。。。‘狂龍舞’。。。”十幾條紅色的龍形氣勁環繞在了卡魯布的身體四周,呼嘯着衝上了天空,在百尺高的空中猛的一個轉折後,重重的朝着地面轟擊了下來。十幾名被榮耀騎士們逼得團團後退的罪民戰士們慘叫一聲,每個人都被一條龍形氣勁穿破了胸膛,慘叫着倒在了地上。卡魯布發出了這一招必殺後,身體也猛的停滯了一下,兩個正在後退的罪民看得便宜,手中的兵器激射而出,朝着卡魯布的胸膛和小腹射了過去。幸好羅卡特就在卡魯布的身邊,手中雙頭長矛疾點,把兩柄刀劍給震了回去。

榮耀騎士們一聲吶喊,手上的勁道更加了三分,剛剛從火海中逃出的罪民們哪裏抵擋得住這樣得衝鋒,一個個慘叫着朝後退卻了。陣腳穩不住,根本無法和周圍的同伴配合着截殺榮耀騎士,這些罪民也不是傻子,一個個的打定主意溜爲上計了。眨眼的功夫,羅卡特他們帶領的人就已經衝前了五十幾尺,而面前的罪民們也失去了抵抗的決心,調轉腦袋朝着鎮子的另外一邊逃去,有一個頭目一樣的罪民正在大聲的吼叫着:“走,走,走,去鎮外列陣,幹掉他們。”

一聲瘋狂的、氣惱的嚎叫聲從雷剛纔所在的地方傳了過來:“他媽的,我的馬,我的盔甲,又被你們給打廢掉了。”無數的白金色流星從雷的左手拳頭上發出,強勁的破空聲震得附近實力稍弱的罪民們眼耳流血,一道道刺眼的光痕殘留在空中,那些罪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那充滿了爆炸力的拳風給打飛了百尺開外。

被超過千名罪民戰士同時攻擊的時候,饒是雷的實力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畢竟不是不死的魔神,根本不可能抵擋這樣恐怖的攻擊的。無盡的力量,讓雷的七竅同時就噴出了血來。他剛剛的奮力一擊擊破了百多個罪民的聯手封鎖,已經是讓他體內的鬥氣整個的爆發了出去,此刻體內正處於一箇舊力全消,新力未生的局面,猛不丁的外界傳來了這麼巨大的一股壓力,他手臂上的獅子烙印本能的反應了過來。

足足相當於一個太古聖騎士的一半力量衝進了雷的身體,完全不是現在的人類可以承受的恐怖力量讓雷的每一根肌肉纖維、每一個細胞都膨脹起來,如果不是擁有那比起常人變態一樣強悍的肉體,如果不是外界正好有一股同樣強大絕倫的力量壓制住了雷的身體,雷的身軀在那個獅子烙印發出刺目的透明的光芒的時候,早就應該炸成了最細小的粒子。

但是命運讓雷躲過了這一次的劫難,所有的條件都恰到好處,外界的壓力,讓雷的身體獲得了一瞬間的喘息的機會,而雷那強悍的軀體,則是無比忠實的把那每一根經脈都膨脹欲裂的劇痛傳達到了雷的腦海深處。劇痛,讓雷的靈魂似乎都飄出了身體。出於一個戰士的直覺,雷察覺到了自己身體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知道,封印解開了一半,而哪怕是聖騎士力量的一半,也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深深的絕望瞬間籠罩了雷的整個靈魂,那是足以讓整個大地都爲之變成黑夜的冰冷的絕望。

冰冷,寂靜,雷的靈魂就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絕對寧靜的冥思狀態。那個不知名的老法師的話再次的響起:“僅僅會使用肉體的力量,怎麼可能是最強大的戰士呢?”聖騎士,本來就不是完全的憑藉自己的肉體實力啊。

頓悟。雷突然的感受到了環繞在自己身體四周的,那飄逸的風、厚重的土、輕靈的水、活潑的火,他們的歡呼、雀躍,他們的細微的波動全部折射到了雷的心田。自己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股股純粹的魔法元素衝進了雷的身體,中和了那突然爆發出來的封印的力量,本來彷佛颶風中的海嘯一樣的鬥氣,被轉化成了粘稠、濃密有如實質一般,溫和的在雷的體內運轉了起來。

就是這個時候,那千餘名罪民戰士遠遠近近的加了一股力,那血紅色的氣罩頓時閃動起古怪的光芒,氣勁互相壓迫發出了‘嘎吱’的聲響,已經有靠得比較近,而且比較知機的罪民開始朝外面退卻了,否則那個氣罩爆炸的話,鐵定會讓自己受到極大的振盪的。

雷恰好已經完全的融會貫通了那一半的聖騎士之力,全力的轟出了左拳,本來在外界的絕大壓力下已經產生了無數暗傷的‘暴龍’鎧甲,被他自己的拳風一催,整個的化成了晶體的碎屑飛散了出去。感覺到身上突然一涼的雷定睛看時,自己的腳下就是那除了一張皮外什麼都沒有剩下的可憐馬兒,暴跳狂怒的雷頓時發出了怒號,左拳的勁道加上了一倍的力量。

一拳之威,讓雷正面的兩百多名罪民遠遠的飛跌了出去。渾身衣衫、鎧甲炸得差不多,只有幾條布條掛在身上的雷氣惱的抓着自己的‘獅心’長劍,彷佛一頭野獸一樣跳了起來,狠狠的撲向了面前的罪民。

榮耀騎士們發出了一聲歡呼,眼看得雷在如此多的罪民圍攻下沒有損傷分毫,他們士氣大做,所謂‘將是兵之膽’,有雷這麼一顆足以包天的膽子在那裏撐着,這些榮耀騎士爆發出了平日兩倍以上的戰鬥力,本來就已經抵擋不住的罪民們,乾脆的順着小鎮的小道朝着鎮子的另外一邊逃竄了開去。一個頭目在大聲的吼叫着:“派人去通知附近的族人,那些大陸人類進攻我們了。該死的,快去,他們敢進來我們的草原,就讓他們變成草原上的肥料。”

他的命令剛剛下達,雷就已經撲到了他的身後。彷佛魔鬼一樣的聲音讓周圍的十幾個罪民渾身都哆嗦起來:“沒機會了,你們都去死吧。”左手直接握住了那個頭目的腦袋,用力的向裏面一合,隨後再狠狠的擰動了幾下,就聽得那頭目的脖子發出了一陣讓人牙齒髮麻的‘嘎吱’聲後,被雷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猛的拔了起來。。。

血泉飛射,旁邊的罪民饒是在遺忘大陸上經受過最嚴酷環境的煎熬,見多過了同伴慘死在魔獸的尖牙利齒下,可是如今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一向看不起的大陸人類居然把一個強大的頭目殺雞一般的捏死,他們的心理振盪也是巨大的。附近的罪民們發出了一聲吶喊,拖着自己的兵器就朝鎮外逃去。

十五支騎兵隊伍聚集在了一起,以赤身裸體的雷爲箭頭,鋪天蓋地一樣的追殺了出去。路上那些簡陋的房屋被這些榮耀騎士輕易的摧毀,房屋的木材、茅草、泥土彷佛被炮彈擊中一樣的飛濺,隨後一個個騎着高頭大馬的身影從煙塵、火光中衝突而來,劍光閃動,一個罪民就帶着噴灑的鮮血栽倒在了地上。這慘烈的一幕讓罪民們徹底的膽寒了,他們開始茫然的朝着外面飛逃。

最終摧毀了罪民們列隊反擊的計劃的,是雷那恐怖的身影。渾身都籠罩在白金色光芒中的雷,每到一處,那裏的罪民就彷佛被禁咒魔法轟擊命中一樣,團團上百人整個的被炸上了天空,身體隨着激烈的白光在空中解體,血漿、肉末胡亂的撒了下來,灑在了雷的身體上。漸漸的,雷身上的那層白金色的鬥氣光芒也都被染成了血紅色,配合着他身上那彷佛怪獸一般虯結的肌肉,整個就是一具人形魔物一般。

從天空俯視下去,一條銀色的線追逐着一堆黑色的小點,銀線和黑點接觸的地方,無法計量的黑色液體飛濺了起來,同時拋起的,還有無數殘肢斷臂。而一團白金色混雜着血色的光芒,成爲了那條銀線之中最讓人感到恐怖的存在。那團光芒在黑點之中往來跳躍,肉眼根本就看不清他是如何從這個點到達另外一個點的。光團出現的地方,附近的黑點頓時紛紛碎裂,無數的肉塊、血漿彷佛垃圾一樣被拋了起來。‘啪啪啪啪’的肉體炸裂聲,在光團的附近不斷的傳出。

漸漸的,光團運動的速度更快更加沒有規則了,從這個點到那個點,從鎮子的這一端到那一邊,凡是有罪民聚集起來反抗的地方,光團就飛速的衝殺了過去,而好容易打起勇氣聚集起來的罪民們,立刻就在那光團的猛烈衝擊下被擊潰了。一圈圈的白金色光芒從光團內散發出來,碰及到那些弧形光圈的黑點,總是整個的炸開,炸出無數的水點後消失在大地上。

漸漸的,越來越恐怖的喊叫聲從那些黑點發了出來:“殺神,殺神。。。這個東西不是人啊。他一定是魔獸,比最可怕的魔獸還要可怕的怪物啊。”白金色光團所到之處,再也沒有黑點敢於停留,所有的黑點,那些罪民們,都彷佛被雷聲震慌的鴨子一樣瘋狂的逃竄起來。

雷右手抓着‘獅心’長劍,‘獅心’已經發出了一陣陣彷佛猛獸咆哮一般的聲音,帶着淡淡的紅色光芒,有形有質宛如獅子利爪一般的劍氣雨點一樣的飛快射出。左拳則是連續的揮動,每一道拳風鐵定讓一個罪民口噴鮮血的倒飛出去,而拳勁也一定會讓那具人體在飛出百尺後彷佛炮彈一樣的炸開,飛濺的血肉,往往讓附近的罪民被打得骨斷筋裂。

體內的鬥氣彷佛大江大海一樣往來洶湧奔騰,根本沒有匱乏的憂慮。被四系魔法元素中和後的那一股鬥氣,擁有了改造人體的強大功效,雷上次淋在身體上的黑龍血,也再次的發揮了自己的效用,兩者的同時作用下,每一絲肌肉、每一根經脈、每一塊骨骼,都隨着雷的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揮拳而跳動着、歡呼雀躍着,奇妙的熱流流轉全身,讓雷的肌體朝着符合聖騎士強大力量的堅固程度而變化着。

雷自己並沒有感覺到這種變化,他只是覺得,體內的鬥氣無窮無盡,每一拳、每一劍都擁有近乎無窮的力量,他的頭腦已經被戰意燒得灼熱,唯一的念頭就是殺,殺,繼續的廝殺。他再次的陷入了那種絕對的冥思狀態之內,地、火、風、水四系元素再次的感觸到了雷的心靈。四系元素開始朝着雷的身體匯聚了過去,一縷縷絢麗的光流,有如倦鳥歸林,飛快的投入了雷的身體。

再次的一拳揮出,一團鬥大的白金色光芒外纏繞起了足足尺許厚的淡青色光芒,那濃厚的青光發出了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響,猛然炸裂成了上百萬片細小的風刃,呼嘯着朝着前方的罪民撲面襲去。目睹這一切的羅卡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的下巴差點就因爲過度的擴張而脫臼,他手中的雙頭長矛也一個哆嗦的差點掉在了地上。羅卡特低聲的呻吟起來:“魔武雙修。。。傳說是真的,聖騎士的力量,真的是。。。”

雷發出了一聲宏亮的吼叫聲,上百團白金色拳風裹着青光、藍光、紅光、黃光飛射了出去,一時間他面前的土地上冰柱、水柱狂衝,土刺從地面下接連冒出,無數風刃破空飛射,巨大的火幕熊熊燃燒,四系魔法光芒的籠罩下,赤身裸體高舉長劍的雷,簡直有如神靈一般。羅卡特嘆息了一聲,心底徹底的服氣了。終其一生,羅卡特再也沒有起過任何對雷不利的念頭。

卡魯布他們也發現了雷身上的變異,諸人在大感詫異之餘,也感到了無比的興奮。眼看得自己的主將如此神威無敵――雖然身上的行頭破落了一些,騎士們同時發出了大聲的吼叫,朝着已經擠成了一團團的罪民們死力的劈砍起來。

相對於雷所發揮出來的魔法力量,還是無法和數萬名法師的合力攻擊比美,因此並不擔憂可能破壞神賜草原魔法元素的平衡。而雷也並沒有慮及這一點,揮動着長劍,揮動着大拳頭,雷帶領着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把罪民們追殺得雞飛狗跳,狼狽的從一片火海般的鎮子裏逃了出去。六萬多名罪民,能夠從鎮子裏面逃走的,不過也就三萬多人而已。

驚魂未定的罪民們,其中還有一大半是老人、婦女和孩子等戰鬥力平均在白銀四階左右的罪民,勉強的在鎮子外面聚集起來,排列成了一個圓形的陣形。在生死存亡的要緊關頭,他們徹底的體現出了最近幾個月來,他們訓練的成果。婦女和孩子被包圍在了最裏面,老人站在了外面一圈,而青壯年罪民則是站在了中間那一圈。

用老人來消耗雷他們的精力,保護好延續部族所需的婦孺,這是罪民們從遺忘大陸上所領悟的,最符合他們實際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可是,這樣的陣形在實力暴漲的雷面前,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彷佛一顆白金色的子彈,雷從正西方衝進了這個圓陣,貫穿了整個陣勢後,雷帶着滿身的血漬從正東方穿了過來。他的身後,一條寬二十尺的通道內,撒滿了那些還來不及反抗的罪民們的血和肉。雷回頭看了看自己造成的成果,突然的胸口一悶,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

也許,雷可以毫無忌憚、絲毫不動容的幹掉一百萬名成年的罪民,但是雷實在無法下手屠殺那些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小孩子。如果是混戰中殺掉也就算了,如果不過是殺了十幾二十個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在後面那條通道內,躺着超過五百名小孩子的屍體。這樣殘酷的一幕,已經超過了雷的心裏承受底線,讓他不受控制的嘔吐起來。

羅卡特策馬狂奔而來,他的手裏牽着一匹‘奔雷獸’的繮繩,那是一個倒黴的,被幾個罪民聯手擊殺的榮耀騎士的坐騎。羅卡特大聲的吼叫着:“大人,上馬吧。不用爲了這些罪民而心慈手軟,如果他們衝進了大陸,我們的孩子,我們的親人也會被他們這樣的屠殺乾淨的。”羅卡特眉頭皺了一下,馬繮繩帶着勁風飛出,重重的抽打在了雷的臉蛋上。

雷猛的醒悟過來,擦了一下嘴角處淡黃色的胃液,他冷笑起來:“是的,沒有必要受到太大的震動的,反正,就是這樣,不是他們死光,就是我們被殺光,哼,孩子。。。他們的孩子也是戰士。”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那些罪民的孩子也可以成爲戰場上的敵人後,雷的心頭一下子開朗起來,他翻身跳上馬背,怒吼一聲,對着那被從中間劈開,還來不及恢復陣形的圓陣衝殺了過去。

罪民們的眼裏充滿了惶恐和絕望,在平地,面對一萬五千名擁有強大鬥氣的騎士的衝擊,而且很多同伴還缺少兵器和鎧甲,這一場戰鬥的結局已經註定了。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在臨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人吧?這是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了。同時吼叫了一聲,罪民們也不再列陣,而是正面對着雷他們衝鋒了過來。

馬蹄聲雷起,無數戰馬蜂擁而來,上面的騎兵手持火把,發出了‘喲。。。喲。。。’的嘯聲。羅卡特等人愣了一下,大聲的尖叫起來:“大人,他們的援兵到了,我們快點撤退吧,來不及幹掉這個聚居點的罪民了。”看得從三個方向同時衝來的騎兵,起碼有十萬人的規模,自然不是現在的區區萬五千名榮耀騎士可以抵擋的。

雷不甘的看了看眼前的那一堆已經完全喪失了信心,只能憑藉本能拼命的罪民,嘴裏嘀咕了一句:“撤退,全部撤退。。。按照計劃走,大家不要亂。媽的,希望我們梵特帝國的那些宮廷殺手可以幹掉另外幾個臨近的聚居點的信使,否則的話,來追殺我們的可就不止這麼點人了。我們的埋伏圈,可不見得能夠喫下太多的罪民,還得小心自己被撐死了。”

搖搖頭,把剛纔那些小孩子屍橫遍野的模樣從腦海中驅趕了出去,雷手中長劍一揮,不過損失了兩百多人的榮耀騎士們一聲吶喊,朝着東南方向狂奔起來。後面,那三萬多殘留的罪民發出了興奮的吼叫聲,萬多名精壯的漢子呼喝着邁開大步追了上來,他們的身後,十萬騎罪民騎兵氣勢洶洶、滿肚子火氣的衝了過來。

再往西邊走百多裏,這些援兵出發的那四個聚居點,三十名火急火撩的帶着緊急情報趕往他們核心主堡的罪民,被梵特帝國的那些殺手給拼命的截殺了。已經陷入了甜蜜夢境的冥#8226;德思、圖等罪民的最高首領,並沒有得知這幾個聚居點所爆發的騷亂。罪民們註定要受到一次慘重的損失了。

一條銀龍一般的騎隊在前方拼命的奔馳着,‘奔雷獸’的速度的確快到了極點,但是罪民們所使用的戰馬,也是來自‘神城’的優良品種,其中很多更是品質超過了‘奔雷獸’的戰獸,追、逃的雙方距離總是保持在兩裏左右。那些徒步的罪民眼看得自己不可能追上前方的隊伍,只能揮動着自己的武器對着天空瘋狂的吼叫幾聲後,氣惱的衝回了小鎮,開始追捕那些趁亂逃跑的平民工匠。

慘嚎聲從後方的小鎮傳來,那是被抓住的工匠,在皮鞭狠狠的抽打到皮肉上的發出的聲音。正在奔馳的榮耀騎士們聽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慘叫聲,有人想停下來,但是在附近同伴的裹挾下,戰馬繼續的朝着埋伏圈跑去。雷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冷冰冰的說到:“羅卡特,你說得對,如果我們不幹掉那些罪民,我們的人就會被這樣的奴役,哼。”

一萬五千人,後面跟着馬蜂一樣密集的十萬追兵,風一樣的掠過了草原,掠過了幾個已經成爲了廢墟的聚居點,飛快的朝着東南方奔馳而去。在洛馬特他們的精心策劃以及其他五個誘敵隊伍的小心實施下,誘敵計劃近乎是完美的完成了,除了雷他們這一隊後面跟隨的追兵稍微多了一點,沒有任何缺陷。六支騎兵隊伍相互間隔着五六裏的距離,後面跟着或多或少的追兵大隊,烏雲一樣的衝出了‘神賜草原’。

山谷內,趴在雪堆裏面已經快要睡着的洛馬特一個機靈,猛的從雪下抬起了頭。他看向了山谷入口的方向,卻聽到身邊‘唰’的一聲,傑瑞已經從旁邊的樹杈上跳了下來,低聲說到:“叫大家小心了,魔法師隊伍準備在山坡上施展流沙魔法。大概是三十五萬到四十萬的騎兵朝着這邊衝了過來,聲勢很大,看樣子雷他們引誘的敵人不少啊。”

確切的數字,是雷他們六支隊伍一共引來了二十三萬罪民,而且都是那幾個罪民聚居點中最精銳的一部分戰士。本來追殺而來的罪民數字遠遠超過了二十三萬,但是在路上,有些罪民奉他們將領的命令回去救助自己的聚居點去了,有些罪民則是從斜次裏繞開,準備去前方堵截雷他們的隊伍,反而被拉在了後面,又有一些罪民畢竟還是不怎麼熟悉戰馬的操控,幾十萬人同時奔馳的時候,相互間有了衝撞而落在了馬下,無奈的拖着受傷的身體回去了,等等等等,總之就是,追上來的罪民騎兵,只有這最精銳的二十三萬人了。

清一色的人類,獸人不擅起碼,矮人無法騎馬,精靈是絕對不會和馬匹打交道的,講究優雅的他們,是無法容忍自己氣喘吁吁的騎在馬上狂奔的,因此,追來的這二十三萬人,是圖直屬的人類軍隊內最有戰鬥力的一部分戰士。同時,因爲地位最高的罪民首腦們沒有得到關於聚居點受到襲擊的信息,因此並沒有一個強有力並且睿智的人在隊伍中帶隊,那些追兵中身份最高的,也就是十幾個殺氣騰騰,對於大陸上的人類一貫的報以看不起的心態的將領了。

前方就是山谷的入口了,雷一聲呼嘯,他身後的榮耀騎士們猛的分成了兩隊,斜次裏奔跑了出去,後方的瑞特、萊福、萊特、達克帝國的騎兵頓時一湧而進。四個國家的帶隊將領對雷不由得心生感激,他們的戰士實力不如榮耀騎士以及比斯特的那些騎兵,在引誘罪民的途中已經摺損了大半,心情緊張的他們早就陷入了崩潰的邊緣,如果雷不讓他們早一點衝進安全的山谷,恐怕他們很快就有人要墜馬了。

而雷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帶領榮耀騎士們讓開了道路,讓四個國家的騎兵先進入了山谷。後方波布卡特帶領的比斯特騎兵們眼看得雷等人停了下來斷後,不由得也放緩了馬蹄。心高氣傲的波布卡特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戰士依靠別人的力量逃走的,他冷哼了幾聲,帶領自己手下剩餘的一萬兩千餘名騎兵在雷的側翼佈置好了衝鋒的陣形。

戰馬和戰士們喘息着,連續一個晚上的拼命奔馳,體力的消耗實在太大了。眼看得東方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天色就要大亮了,正是計劃中消滅罪民們追兵的最好時機。

後面,大批的罪民追兵已經趕到了,他們看得兩萬多人在山谷的入口處擺出了一副決鬥的派頭,不由得也謹慎的放慢了馬步。排列成了密集的方陣的罪民們馬蹄磷磷的緩緩前進,直到他們的將領從後方趕到,對他們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難道你們面對這麼一點小雜魚也要露出這樣膽怯的模樣麼?衝上去,勇敢的戰士們,衝上去,幹掉這些可惡的大陸人類,他們居然敢進入神賜草原襲擊我們的族人,他們就應該被碎屍萬斷。”

罪民們齊聲的吶喊起來,拉住馬繮繩就要朝前猛衝。而雷則是已經把手指頭伸入嘴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呼哨。榮耀騎士以及比斯特的騎兵們一聲狂笑,撥轉馬頭,迅速的離開了。雪花四濺,大羣的戰馬瞬間就沒入了白色霧氣繚繞的山谷之中。罪民們氣得發出了大聲的詛咒,對雷他們的問候不絕於耳,他們實在想不到,剛纔還氣勢洶洶的擺出決鬥架勢的敵人,此刻居然會如此膽怯的逃走。

幾個將領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長兵器,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聲:“衝,殺光這些混蛋。。。他們這些白癡,居然不往他們的防線逃走,居然莫名其妙的跑到了這裏,正好是我們消滅他們的大好時機,兄弟們,衝啊。。。”

罪民們發出了興奮的嚎叫聲,二十三萬匹戰馬一聲長嘶,罪民們排成了整齊的五百人一排的方陣,轟隆隆的衝進了山谷。山谷入口處指揮戰鬥的聯軍將領興奮得渾身發抖,默默的計數着,一百、兩百、三百。。。二十萬罪民呼嘯着衝進了山谷,隨後,最後三萬名罪名也衝殺了進去。山谷內部的空間寬闊了許多,罪民們的大隊人馬很輕鬆的就散開了,他們排成了五百人一隊的隊形,朝着前方的雷他們追殺而去。

三顆巨大的火球在天空中炸裂了開來,炸出了滿天的紅色光雨,山谷兩側的伏兵一聲吶喊,弓箭手們同時射出了手中的長箭。靠近山坡的罪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淬毒的長箭下倒下了五千多人。罪民們一時間隊形大亂,聰明一點的人已經朝着山谷中間衝了過去,畢竟那裏是箭矢射程不及的地方。

後方的罪民們醒悟了過來,在兩邊山坡上射出如雨箭矢的同時,他們就朝着山谷的入口狂奔了出去。但是讓他們絕望的是,數里寬的山谷入口處積雪突然融化,雪水和泥土混雜在了一起,成了一片寬達兩百尺,不知多深的泥潭。泥潭的前方,十五支巨大的手臂緩緩的升起,十五個魔法傀儡發出了讓人心驚膽戰的咆哮聲,眼眶內閃動着刺目的紅光,緩緩的從泥地內鑽了出來。

百多個罪民渾身血光一閃,他們的身形彷佛利箭一樣的橫空飛掠了出去,他們想直接飛過這一片泥沼。‘颼颼’的破空聲爆響,兩千多道巨大的青色風刃在空中組成了密集的漩渦,把那些罪民的身體吸了進去。罪民身外的護身鬥氣發出了‘嘎吱’的摩擦聲,他們苦苦的憑藉着自己的鬥氣修爲抵擋着風刃的絞殺。可是強大的魔法元素源源不斷的注入了地上早先佈置好的魔法陣,風刃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他們的身體閃爍了幾下微弱的光芒,被削成了最薄的肉片。。。

五千名黑衣法師在三萬名重步兵的保護下,從兩側的山谷密林裏衝了出來,佔據了山谷入口處那個巨大魔法陣的關鍵位置,一個強大的能量護罩拔地而起,同時,山谷出口處同樣色澤的一個魔法護罩也升了起來,把整個山谷團團圍繞在了空中。如許一來,除非那些罪民能夠瞬間爆發超過一萬名法師以及十三個巨型魔法陣匯聚起來的魔法力量,否則他們是不能憑藉自己的修爲飛出去了。

山谷兩側的山坡上,密集的流沙陷阱也一個個的出現了,有些蠻不畏死的罪民狂吼着衝向了山坡上的密林處,可是他們的雙腿很快的就被流沙陷住,附近的弓箭手、法師立刻向那些無法動彈的罪民發出了強大的攻擊,他們只能慘叫着倒在了流沙中,身體也被慢慢的吞噬了。

一團團的罪民飛跳了起來,他們同時發出了劍招,朝着天空中的魔法結界猛轟,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破出一條逃竄的通道,可是結界是如許的強大,如果不能同時集結五萬名罪民以上的力量,他們根本不可能攻破這個結界的。有腦袋靈活一點的罪民將領已經發出了命令,要求儘可能多的罪民聽從他的號令,同時向離地三百尺的魔法結界發出攻擊。

可是,他的命令下得太遲了,大批的法師已經在結界上空集合完畢,那個單方向防禦物理攻擊的魔法結界不會干擾他們的魔法攻擊,這些身體脆弱的法師完全可以放心大膽的第十一集對着下方沒有能力反擊的罪民發出自己最得意的魔法攻擊。絢麗絕倫的光芒閃起,一道道充滿了強大殺傷力的各系魔法狂瀉了下去。

有上百名法師懸浮在更高一點的空中,他們的嘴裏開始稱頌光明之神又或者黑暗之神、火焰、風、水、冰雪等等強力神靈的名字,憑藉着這些神靈的力量,他們準備發動禁咒攻擊了。

在空中法師們的干擾下,罪民們根本不可能同時聚集足夠的人力對那個魔法結界發動一次攻擊,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打破這個結界。罪民的將領們憤怒的吼叫起來:“該死的大陸人類,如果你們還是戰士的話,就和我們光明正大的正面對戰吧。不要用這種卑鄙可惡的招數來暗算我們。”他們氣啊,手下的戰士根本無法靠近兩翼的山坡和兩端的出口,天空又被一個魔法罩子死死的罩住了,根本沒有逃竄的出路。敵人在天空中佈置了這麼多的法師,分明就是想要利用法師的力量,慢慢的折磨死山谷內中伏的罪民啊,這樣他們甚至可以不用犧牲一個自己的士兵,就可以達到全殲這二十三萬追兵的目的。

山坡上咬着一根樹枝的洛馬特哼哼了起來:“白癡,我會和你正面決鬥?你當我是榮耀騎士還是太古聖騎士啊?哼,打仗,是要靠腦子的。就知道野蠻的廝殺,一點藝術修養都沒有。。。真是一羣野蠻人啊。。。命令法師們操縱那十五個大傢伙,衝進去給他們一點點厲害吧,哈,那十五魔法傀儡可真是好用啊。”

就在洛馬特好整以暇的發號施令的時候,山谷的出口處冒出了一聲巨大的吼叫:“你要正大光明的戰爭麼?那麼,老子和你來玩玩,你們誰能砍掉我,起碼你們值回了本錢,你們死了也不虧本了。”

洛馬特渾身一個哆嗦,嘴裏的樹枝猛的掉在了地上,他驚訝的說到:“誰這麼有種?和那些狗急跳牆的罪民單條?誰啊?”

白金色的光芒閃動,渾身赤裸的雷抓着‘獅心’長劍,大步的衝向了谷中的罪民將領。山谷兩翼密林內的戰士們同時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發出瞭如雷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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