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正文第九十一章強,弱
二十隊每隊十人的斥候小隊被派遣了出去,成扇形朝前搜索着。一天一夜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碰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是這神賜草原的生命力實在是讓諸人大爲驚歎了一番,草已經長出了一尺多高,也有一些小型的野獸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在草叢裏面愜意的遊走起來。細細的雨灑下,滋潤着這一塊剛剛被蹂躪過的草原,同時也催動着草原更快的恢復以前的舊貌。
一隻渾身帶着金色斑點,有着雪白皮毛的,彷佛豹子一般的野獸對着羅卡特他們咆哮了一聲。英格爾氣惱的一劍揮了出去,凌厲的藍色劍光在這頭小獸的頭頂上帶起了一團白色的長毛,斬斷了無數細細的長草,嚇得這頭野獸夾着尾巴,一腦袋衝進了一團長草,灰溜溜的逃走了。英格爾看着野獸消失的地方,不解的問到“難道颶風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麼?或者他們已經全部被颶風乾掉了?無論如何,我們也該發現一些什麼。或者是人,或者是屍體,總要發現一點東西的。”
羅卡特冷靜的說到“英格爾,不要着急,我們總會發現一點什麼的。‘神城’的駐軍也好,那些罪民也好,都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的。他們可能根本在颶風中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如果是我們,自然就要等着別人來收屍了。好了,兄弟們,下馬休息,叫戰馬喫點草,自己也喫點東西。我們隨時可能和敵人碰到,必須保持接近顛峯的戰鬥力。去三十個斥候小隊,接替前面的兄弟,讓他們回來休息。”
一個白銀騎士很好的完成了他的命令,三十個斥候小隊在簡單的喫了點乾糧,就地找了個湖泊喝了點水後,上馬朝前奔跑而去。戰士們紛紛下馬,拿出了那個肥胖的領主派人準備的上好燻肉、白麪餅,大口的吞嚥起來。一個個頭盔在戰士們的手中交遞着,每個人都從裏面喝了幾口清水,隨後遞給了附近的同伴。
比蒙從馬鞍後的包裹內掏出了一根香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哼哼嗤嗤的啃了幾口香腸,突然的罵咧起來“媽的,那些罪民真他媽的不會找時間來惹事。再給我們一點點功夫,我們都可以把史馬特帝國給打出蛋黃來了,到時候,我們怎麼也會有一大片的領地,可是現在,我們居然要跑到草原上來找人,真是操他媽的。”一連串的髒話從比蒙的嘴巴裏面飛了出來,顯示出他老人家現在的火氣很大。
羅卡特抓了兩個麪餅,遞了一個給比蒙,也坐在了他身邊說到“算了,算了,那些土地,我們遲早會拿到手裏的。沙格魯不是一個慈悲的長者,而是一個貪婪的君王,我們會有機會去攻打那些國家的。前提是我們能夠從這次的戰爭中活下來,只要活下來,就有希望。”
比蒙揮動了一下自己有着別人大腿粗細的胳膊,大聲的叫嚷起來“哈,有力量就能活下來,沒有力量的人就只能去死。我們當然能夠活到戰爭結束的時候。哼,到時候,會給他們一點好看的。”比蒙凝神聚氣,隨後一拳打了出去,他身側的草叢內頓時傳出了一陣的哀鳴聲,不知道有多少小獸被他一拳震成了粉碎。詭異的事情卻是,這些草沒有任何的動靜,那些獸就被拳風震死了。
羅卡特聳聳肩膀,輕輕的舉起右手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脣前噓了一下。他心裏嘀咕着“比蒙這個白癡,居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自己隱藏的絕招。難道他非要告訴所有人,他的真正實力是陰柔的鬥氣,而不是那種外表顯露出來的狂暴的氣勁麼?”
英格爾突然高高的跳了起來,彷佛一隻大鷹一般懸浮在空中,銳利的眼神看向了遠處的地平線,大聲的喝到“大家準備,有人過來了。。。唔,是我們的斥候,他們似乎發現了什麼。羅卡特,你看。”
所有的人站了起來,而二十騎斥候兵也衝到了面前,大聲的彙報到“大人,我們在前面三十裏處發現了大批的戰馬,大概有四千匹的樣子,看那體格的大小,都是‘神城’特別培育的那種戰馬。似乎是他們在颶風中放棄了戰馬,讓它們自己逃生的模樣。有五隊兄弟已經往西北方向追下去了,看看是否能夠發現些什麼。”
英格爾連連搖頭“錯了,全錯了。不要告訴我,在颶風過後,‘神城’的駐軍還能保持着以前的前進方向,你們順着戰馬所在的位置朝西北方向找,是很難找到他們的。多少都會有方位角的偏差的,很大的可能,他們不在那個方向。。。羅卡特,你怎麼看?”
羅卡特沉默了一陣,他突然從地上挑起了一根細細的草杆,順手丟上了天空。草杆在空中飆射了一陣,輕輕的落了下來,杆兒指向了前方稍微偏南的方向。羅卡特緩緩的點頭“就這麼的,大隊人馬朝着這個方向前進,派出斥候朝另外的方向繼續搜索。。。不要這麼看着我,反正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個方向,看看老天爺是否幫忙,肯讓我們少走一點路吧。”
好像一支箭矢一般,狂龍軍團的騎兵隊伍朝着西北偏南的方向衝了過去。而六十支小型的斥候隊伍,就好象箭矢帶起的風勁一般,從北邊橫掃了過去,尋找着‘神城’的隊伍。可是他們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一些,能夠控制的區域也太有限了一些,他們恰好就從混亂騎士團護送的法師隊伍以及哈特率領的主力隊伍之間的地方衝了過去,筆直的朝着萊茵他們的隊伍行了去。
萊茵他們朝着西南的方向撤退着,他們不知道,十五萬罪民草草的裝備起來的騎兵隊無已經到了身後不遠的地方,而更後面四十幾裏的地方,圖帶領着剛纔被打得慘不忍睹的罪民已經坐下來休息了。他們得到了騎兵隊帶來的糧草,終於可以坐下來恢復體力了。他們已經有四天多的時間沒有喫東西,沒有休息兩條疲憊的大腿了。圖已經在大聲的吼叫起來“趕快喫,趕快休息,運足鬥氣給我恢復體力,我要找那些該死的傢伙算帳,那些混蛋,他們居然敢這樣對待我們。”
發威過後,圖走到了布萊得的身邊,很是關切的問到“布萊得大叔,您的腿沒有問題麼?”
布萊得已經下解下了腿部的鎧甲,之看到一個透明的窟窿出現在他的小腿上,一條條絳紅色的肉絲在窟窿附近瘋狂的顫抖着、交織着,一抹抹血漿從肌肉裏面分泌出來,抹在了窟窿上,並且漸漸的填滿了那個透明的窟窿。一陣陣的黑煙瀰漫了上去,很快的,布萊得的腿已經恢復如常了。這時候,他才陰沉的回答到“沒有問題,媽的,抓住那個傢伙,他的靈魂是我的,我吸乾他的靈魂的力量,然後要把他的意識囚禁在我的體內,讓他永遠的承受最可怕的精神折磨。”
陰森的話語讓附近的罪民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蟬,而圖則是非常滿意的看着布萊得站了起來,伸手吸來了一塊大大的烤肉,解下頭盔後瘋狂的撕扯起來。圖暗自盤算着“有前面的十五萬人,哼哼,那些該死的傢伙應該被徹底的消滅掉。然後麼,我們乾脆直接衝進人類的王國,摧毀他們的文明,徵服他們的土地。最少最少,擄掠一批女人返回‘神城’,這樣我們的部族就可以在短時間內繁衍壯大了。”
萊茵他們急速的行走着,在體內強大鬥氣的支撐下,他們的行進速度並不比普通的良品戰馬慢到哪裏去,但是碰到了他們自己培育出來的,經過無數次嘗試後纔得到的,可以號稱大陸最優良戰‘獸’的‘神城’戰馬,他們的速度卻又相形見拙了。如果不是後面追殺的騎兵隊伍拖延了半天時間,用以給圖他們分配乾糧,救死扶傷的話,萊茵他們也就已經被追到了。
可是,現在那些罪民一但開始策馬狂奔,萊茵他們就很快被追上了。這還是因爲那些罪民實在不怎麼會騎馬,一個個在馬上顛簸得東倒西歪,差點就被摔下了馬匹去,因此放慢了馬速,浪費了不少時間。
萊茵聽到了後面如雷的馬蹄聲,諸人回頭看時,沖天的灰塵揚起,隱隱約約的闊達十裏的一票騎兵衝殺了過來。萊茵重重的跺了一下腳,氣惱的喝到“以前設計城池的時候就出錯了,早知道不應該給他們留下任何東西,應該在整個城的下面埋伏魔晶,炸他們個天翻地覆的。。。現在可好,我們的戰馬用來追殺我們了。”
他的副手,一個上位騎士大聲問到“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萊茵朝着前方看了過去,已經接近梵特帝國的國境了,梵特帝國的西北處,本來就有着不少的高原和小型的山脈,而神賜草原在那裏的地貌的影響下,也有了些少的丘陵出現。萊茵看着前方模糊的一線土包,沉聲喝到“走,去那裏面去,如果能夠支撐到梵特帝國的國境內,我們佔據山峯的優勢,就不害怕他們的進攻了。”
一萬榮耀騎士快速的朝着那線丘陵狂奔了過去,他們身上閃動着絢爛的鬥氣光芒,每個人的速度都達到一個驚人的速度。他們可不敢在平原地帶和那些騎着戰馬的罪民拼殺,他們清楚的知道,‘神城’自己培養出來的戰馬那可怕的衝擊力。一匹戰馬,在它的身上綁上一根刺槍,根本不需要人坐在上面操縱,那狂奔的馬匹帶來的衝擊力,都可以讓那刺槍刺破一寸厚的鋼甲。而現在坐在馬匹上的,是那些鬥氣水平不弱於自己,甚至還有過之的罪民,那麼只有憑藉丘陵的地貌和他們纏鬥了。
彷佛一陣風一樣,萊茵他們朝前飛奔着。漸漸的,丘陵就要到了,而後面的罪民已經是衝到了他們的身後。一個面目難看的罪民興奮的挺起了手中的長槍,朝着最近的一個榮耀騎士刺了過去。讓這個罪民狼狽的事情突然的發生,他的長槍剛剛刺出,下面的戰馬剛好邁出了一個大步,他的長槍高高的挑了起來,連那個榮耀騎士的頭髮都沒有碰到,反而他的身形整個的露出了空當。
那個榮耀騎士,萊茵直屬的第一師團的上位騎士,反手就是全力的一劍,那個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戰馬的罪民慘叫一聲,虛浮的身體無法及時的轉爲防禦狀態,眼睜睜的看着那道劍氣破開了自己的鎧甲,透入了自己的身體。強烈的劍氣劈開了他的整個上半身,讓他分成兩截的屍體‘啪嗒’一聲飛出了老遠。
最前排的罪民幾乎是同時發出了自己的攻擊,但是他們都完全不會和自己的戰馬配合,他們的攻擊不是過高就是過低,完全都失去了準頭。身形大亂的他們被榮耀騎士們反手的劈刺打得狼狽無比,一蓬蓬血雨狂飆而出。
這個統領着十五萬罪民騎兵的罪民首領,明顯是一個腦袋蠢笨的傢伙,看到最前面的戰士們紛紛喪命,他還是發出了大聲的進攻令,完全不知道叫戰士們放棄戰馬,進行他們擅長的步戰。但是在遺忘大陸那個可怕的環境下生長出來的人,他們除了生存的本能,絕大部分人已經忘記了如何的行軍打仗、如何的指揮士兵,這個首領也不例外。尤其他們的大首領告誡他的話他還深深的放在心裏“這些戰馬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我在族裏的記載中,包括布萊得大人他們告訴我們的情況中都知道,騎兵是殺傷力最大的一種軍隊,所以,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戰馬。”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位首領哪裏會想到叫戰士們放棄自己的戰馬?他想到的就是“大首領說得一定沒錯,騎兵的殺傷力、戰鬥力一定是最大的,那麼,叫兄弟們繼續衝,繼續的衝。”
馬蹄聲再次的隆隆傳來,這一次,是羅卡特他們帶領的狂龍重騎出現了,他們發現了正在和罪民們纏鬥的榮耀騎士們。可是,罪民們的身上的鎧甲上,有着的也是‘神城’的徽章,萊茵他們身上穿戴着的鎧甲,也是‘神城’的徽章。羅卡特他們都呆住了,兩隻‘神城’的駐軍窩裏反了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萊茵發現了罪民們的尷尬,他發現,這些傢伙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騎上馬。萊茵惡意的笑起來,他大聲的喊叫着“兄弟們,回頭殺,這些傢伙這輩子還沒有騎過馬呢。”
榮耀騎士們紛紛醒悟,他們瘋狂的大笑起來,看看,那些傢伙有些人連馬鞍馬鐙都沒有準備,就這麼光着騎在了馬上,一個個翹着屁股的模樣真是可笑,看樣子他們的屁股和大腿都已經被顛簸、摩擦得不行了吧?‘榮耀,即吾命!’的戰號聲如雷一樣的響起,一萬榮耀騎士排成了一百個三角形的衝鋒隊形,殺進了罪民們的馬隊中。劍光閃動,一匹匹戰馬嘶叫着倒下,一個個罪民慘嚎着被劈成了碎片。
罪民的首領氣急敗壞的看着自己的下屬似乎完全沒有反抗的被殺死,他瘋狂的叫嚷起來“媽的,退後,再次衝鋒,幹掉這些‘神城’的混蛋,兄弟們,殺光他們,我們去徵服這個大陸。圖告訴過我們的,這個大陸上所有的土地、財富、女人,都是我們的。”
兩邊的叫喊聲,讓羅卡特他們立刻分清了哪一邊是自己的同伴。英格爾有點頭皮發麻的看着密密麻麻的罪民馬隊,低聲說到“天啊,羅卡特,我們要衝過去麼?這,這可是一件很困難的任務啊。他們,他們起碼有十五萬人,怎麼樣?我沒有估算錯吧?”
比蒙已經興奮的叫嚷了起來“媽的,羅卡特,我們還等什麼,衝下去幹掉他們,媽的,殺光這些狗孃養的罪民。嘎嘎嘎嘎,早就聽洛馬特那些個小子吹噓罪民的力量多麼強大,他們是多麼的努力奮戰才把罪民從‘神城’驅逐了出去,嘎嘎嘎嘎,我要看看,這些該死的雜碎是不是真的這麼厲害,哈,我比蒙大人要砸破他們的腦袋啊。”比蒙衝動的放下了自己的頭盔面罩,只要羅卡特一聲令下,他就要衝殺過去了。
羅卡特看着前面裏許處雜亂的戰場沉思着“現在加入麼?如果罪民們真的擁有洛馬特所說的,那樣可怕的戰鬥力的話,我們一萬人不過是去送死。每一個都擁有黃金騎士以上實力的軍隊,是我們這一萬人根本無法抵擋的。可是,前面的確是‘神城’的駐軍啊,榮耀騎士團,還是那個救了雷將軍一命的萊茵所在的團隊,也是梵特帝國直屬的‘神城’駐軍。如果我們見死不救的話,這些狂龍軍團的官兵會不會向上面告狀呢?值得考慮啊。。。”
羅卡特不需要考慮了,在那個罪民首領的命令下,十幾萬罪民的騎兵亂糟糟的向後退了開去,他們在榮耀騎士團的猛烈攻擊下向後退了開去。在那個罪民首領的腦袋裏面的計劃是這樣的,既然自己的人數太多,已經擠得戰士們沒有空襲揮舞兵器了,那麼就向後退退,然後加快速度衝過來壓死這些該死的敵人吧。
單細胞生物的腦筋就是這麼可愛,他完全沒有想到,已經擠成了一團的騎兵隊伍想要朝後面退卻,會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剛纔看到萊茵他們的隊伍的時候,這些罪民簡直就好像看到了血的蒼蠅一樣,不要命的撲了上來,一個擠一個,一個壓一個的,弄得坐下的戰馬都沒有轉身的空間了。現在他命令所有的戰士後退,拉開距離後再衝鋒幹掉萊茵他們,完全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人物。
罪民們撥轉馬頭,卻只能等着裏許開外的那些同伴先策馬跑開後,再策動自己的馬匹朝前跑去。可是他們都忘記了,彷佛瘋虎一樣,已經抱定了必死決心的萊茵他們,正彷佛一百柄尖刀一樣,在狠狠的颳着他們同伴的血肉。一個個隊形雜亂的罪民,在他們並不熟悉的馬背上,被組成了衝鋒隊形的榮耀騎士們彷佛枯樹一樣的砍倒,踐踏在腳下後,再狠狠的補上了一劍。
大概有兩千名榮耀騎士爬上了自己熟悉的戰馬,他們興奮的撫摸着這些自己訓練出來的戰馬,拉勁了它們的繮繩。大腿稍微的用點力氣,這些戰馬就興奮的嘶叫起來,彷佛自己的身體一樣,按照這些榮耀騎士的意志動了起來。戰馬的前腿高高的揚起,隨後重重的落在地上,榮耀騎士們的身體也高高的舉在了空中,隨後隨着馬背落了下來。他們手中的劍鋒,帶着白色光芒的劍鋒,就隨着這強勁的下落的勁道,把前方的罪民整個的劈成了兩片,卻沒有傷害到他們坐下的戰馬哪怕一根寒毛。
越來越多的榮耀騎士爬上了馬背,他們對於馬兒,已經是熟悉得彷佛自己的身體一般。在他們的驅策下,這些戰馬靈活的在小範圍內往來衝刺,給予自己的騎士最大限度的衝擊力加持,給予前面的罪民可怕的殺傷。一個個罪民慘叫着倒了下去。他們根本不理解,爲什麼自己坐下的馬兒就是這麼不聽話的上下亂跳,而敵人騎在馬上,就好像站在平地上一樣的舒適。
罪民的陣形大亂。
羅卡特清楚的看到了一切,他大聲的吼叫起來“龍。。。”他的雙頭鐵矛高高的舉了起來,在將要落下的夕陽光芒內,閃動着彷佛流星一般的光彩。身後的萬名狂龍騎士瘋狂的嚎叫起來“龍。”
隨着雷霆般的嚎叫聲,羅卡特、英格爾、比蒙三人,彷佛三個矛頭一樣,分別率領三千多名重騎兵,就好像三支陰毒的暗箭一般,狠狠的捅進了罪民騎兵大隊最薄弱的地方,也就是他們的馬匹亂糟糟腦袋對着屁股,肚子頂着另外一個騎兵的大腿的地方。
首先閃亮出來的,是英格爾的‘屠神’那可怕的藍色光芒。那湛藍的,藍得彷佛可以吸收一切光芒和靈魂的古怪利芒。淒厲的‘噝噝’聲在空氣中出現,‘屠神’整個的抖動起來,從劍尖上,一道長達二十尺的劍光在英格爾全力的催動下呼嘯着捲了出來。無堅不摧的太古神兵發揮了他那可怕的威力,被他碰到的,就是一刀兩斷,再也沒有任何的懸念。
那些罪民的身上閃出了血紅色的光芒,他們舉起了自己的武器,迎向了撲面而來的,彷佛一道道閃電一般的藍色劍光,可是寒徹骨髓的感覺隨着劍光而來,他們的兵器紛紛斷折,他們的鬥氣無法抵擋‘屠神’那可怕的破壞力,彷佛豆腐一樣的被撕成了兩半,而他們的鎧甲和身體,在英格爾的鬥氣和‘屠神’威力的雙重打擊下,也就彷佛紙片一樣的被粉碎了。
黑色的颶風再次出現在了神賜草原上,不過這一次,颶風的範圍小了很多,不過籠罩了三十幾尺的方圓而已。可是颶風的威力更加強大,強大到被他擊中的人,絕對是全身粉碎的摔飛了出去。比蒙興奮的大聲歡呼着,手中的鐵棍有如一條妖魔化的蛟龍,捲起了刺骨的寒風,捲起了無數的黑色塵土,鋪天蓋地的掩向了那些罪民的騎兵。很多騎兵還沒有撥轉馬頭,不是他們沒有聽到比蒙的呼號聲,而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很快的把馬頭撥轉過來,他們背對着比蒙,被比蒙的鐵棍擊打在了自己的身體上。
‘啪啪啪啪啪啪啪’,連續兩百多棍瘋狂的擊出,三十多個罪民的身體被硬生生的從戰馬的背上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撞擊在了四周的同伴身上。他們的七竅裏面流出了鮮紅的血液,他們的嘴巴大張,隨着他們最後的一聲咳嗽,他們噴出來的是已經粉碎了的內臟碎片。比蒙瘋狂的嚎叫起來“誰敢攔着老子?和老子來玩玩吧。。。兄弟們,殺。。。殺一個,老子自己出錢賞他一個銅子兒,嘎嘎嘎嘎,這些罪民也就值這個價錢了。哈哈。。。”
狂龍軍團的騎兵們瘋狂的笑起來,他們的長槍已經緊緊的握在了手上,彷佛雨點一樣的槍擊朝着面前的罪民們刺了過去。呼嘯的長槍在戰馬的衝刺下,擁有了恐怖的穿透力,數千罪民來不及提起體內的鬥氣,已經被這如林的長槍捅翻在了地上。即使是那些提起了鬥氣的罪民,他們坐下的戰馬也是胡亂的跳動着,讓他們的身體被拋得高高低低的,很乾脆的就被長槍挑了起來,怪聲叫罵着飛出了老遠。
罪民的首領慌神了,他看得出來,來襲的狂龍軍團的士兵們,一個個的實力根本就簡直和垃圾一樣,除了他們的軍官都有着強大或者還算過得去的鬥氣以外,其他的士兵根本一點點鬥氣都不會,只是擁有着強悍的體能而已。可是他們怎麼能夠這樣輕易的殺死自己的下屬?重傷自己的下屬?如果是那些白癡沒有準備也就算了,可是有些已經在身上冒起了鬥氣光芒的戰士,依然被高高的挑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卡特並沒有急着加入戰團,他大聲的朝着萊茵他們的方向叫嚷起來“前面是榮耀騎士團哪位大人在此?本人狂龍軍團軍團長雷大人屬下,奉命帶人前來增援。”
萊茵大聲的笑起來,他的眉頭微微皺着,心裏低聲嘀咕着“奇怪,雷做了軍團長我一點兒都不奇怪,可是他派人來增援的話,難道只有一萬人麼?。。。該死的沙格魯啊,你還是把大軍派去鎮壓叛亂了。不過,也難說你的決定是錯誤的啊,如果沒有一個穩固的後方,我們的戰事真的很難打下去呢!”萊茵放聲叫嚷起來“我,榮耀騎士團獅子騎士萊茵在此。。。前面的兄弟,你們加把勁,衝開他們的隊形,這些敵人不堪一擊啊。。。你們來了多少人?三十萬還是四十萬?”
羅卡特會意的叫嚷着“稟告萊茵大人,我們梵特帝國五獸軍團全體八百萬大軍在後,大概十裏的地方,我們是先頭的部隊。稍候一陣,大軍會徹底的包圍他們。。。殺,殺,殺。”羅卡特的身體飛上了天空,雙頭長矛彷佛飛輪一般的旋轉起來,一道道青色的流星般的氣芒呼嘯着劈了下去。羅卡特尖聲厲呼“看我羅卡特必殺絕招,‘星墮’。”
流星般的氣勁呼嘯着轟擊了下去,籠罩的區域是足足兩百多正在手忙腳亂的整頓馬匹,或者是尖叫着讓同伴們讓開一點空間,讓自己把兵器整點好的罪民們。大概兩千多道青色的氣芒劈中了那些罪民的身體,罪民們的身體重重的顫抖了一下,隨後,就看到他們的鎧甲整個的粉碎了,身體也彷佛沒有骨頭的肉皮囊一樣的溜下了馬背。
罪民們已經開始慌亂了,他們的首領此刻正陷入了和比蒙的交手之中,一時間沒有機會下達命令。而罪民的軍隊那古怪的指揮方式,也就是一個隊伍只有一個頭目,很少有其他人能夠發言的,類似於原始部族的軍隊組織模式,讓他們整個的沒了主心骨。慌亂、倉惶、不知所措的氣息籠罩了整個罪民的隊伍。他們不知道到底敵人又多少,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作戰,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聽那個飛在空中的敵人說,敵人有八百萬大軍在後面啊?八百萬,那是什麼可怕的數字啊,自己全族纔多少人?真是,真是恐怖的數字啊。八百萬人?真的有這麼多人在後面麼?
他們被擠的死死的,大概只有萬多名罪民策馬奔馳了出去,可是他們已經找不到他們去衝擊的對象了,榮耀騎士團已經混入了自己同伴的隊列,而他們的首領還沒有來得及給他們下達新的命令。那些依然還在混戰羣中的罪民們,徹底的失去了調度。和榮耀騎士團以及狂龍軍團接觸的罪民,他們只覺的自己的戰馬上下蹦跳着,根本無法攻擊敵人,尤其他們的兵器,全部都是那種又長又沉的傢伙,根本無法在如此密集的環境中施展開來,除非他們想要把自己的同伴打個頭破血流。
而外圍的罪民們,看到了榮耀騎士團和狂龍軍團的戰士正在對自己的同胞展開了血腥的殺傷,他們氣憤的朝着裏面擠了過來,結果就是讓混戰的戰團更加的緊密了,罪民們更加無法揮動自己的兵器。
榮耀騎士們本來使用的,就是長劍;狂龍騎士們,已經投擲出了自己的長槍,在殺傷了大批的敵人後,拔出了自己的馬刀,重重的對着敵人的脖子劈砍了下去。罪民們慌亂的看着刀光劍影迎面而來,已經無法明白自己現在應該如何反擊了。如果他們現在拋棄兵器,憑藉他們強大的鬥氣,他們可以拍死螞蟻一樣的拍死那些狂龍軍團的普通戰士,可是,可是。。。‘遺忘大陸’上十幾萬年的艱苦生涯,已經讓他們無法從感情上接受把自己生平的第一件金屬兵器丟棄這一動作了。
不能丟棄兵器,這可是自己這輩子得到的第一件金屬兵器啊,這樣通體用金屬製作的兵器,在以前的族內,是族長大人都無法得到的寶貝啊,怎麼能就這麼丟掉呢?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理,讓這些罪民只能胡亂的用手中的長兵器,在暴跳不安的馬背上,胡亂的抵擋着敵人暴風驟雨一般無孔不入的攻擊。
萊茵冷酷的笑了起來,他陰沉的說到“這些傢伙的心,開始亂了。聽到五獸軍團全部來了,他們就真的以爲當真了啊?不過,正好,也許我們可以幹掉他們這些人。。。哼,根本不會馬術,他們也敢和我們馬戰麼?”萊茵的金色鬥氣席捲而出,活生生的震死了兩個他面前的罪民,長劍再次全力的劈了出去。
罪民們身上的鬥氣閃動了起來,他們終於開始施展自己的力量了,可是,他們的動作還是那樣的笨拙,他們根本就不會在馬上控制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在馬上施展長兵器,他們只能勉強的用兵器抵擋敵人的攻擊。
榮耀騎士團根本不理會他們這麼不成形的抵抗,長劍彷佛光雨一樣傾瀉在了他們的身上,一道道血箭在那些罪民體內鬥氣的高壓下,飛起了很高很高。狂龍軍團的戰士們則是開始心驚了,眼前的敵人,怎麼每一個都有這麼強大的鬥氣?除了團隊長以上級別的軍官還能對這些敵人造成傷害,普通的士兵連續的重擊,全部都在他們的鬥氣護罩外被攔了下來。
已經開始有罪民胡亂的砸擊了,他們的長武器不出所料的砸得自己的同伴頭破血流,大聲的叫罵起來,但是也砸得面前的狂龍戰士們一個個筋斷骨裂,連同他們坐下的戰馬一起被砸成了肉醬。
羅卡特看清了戰場的逆變,如果不能逼退敵人的話,那麼自己這兩萬多人可就交待在這裏了。他看向了比蒙的方向,那個罪民的大首領正在和比蒙瘋子一樣的互相碰撞着兵器,嘴裏發出了巨大的聲浪“媽的,有膽子就不要跑,看看今天誰死在這裏。。。兄弟們,繼續給我殺。”兩人的身邊,已經空出了五十多尺的範圍,沒有人敢靠近了。
羅卡特尖銳的打了一個呼哨,長矛指向了那個罪民的首領。他從那個罪民首領嘴裏發出的吼叫聲以及旁觀罪民緊張的臉色中,看出了他的身份是很重要的。英格爾,正在那邊瘋狂的藉助‘屠神’的威力屠殺那些罪民的英格爾,聽到了羅卡特的呼哨,也看到了羅卡特的長矛所指的人物。他獰笑一聲,彷佛一隻籠罩在藍色雷電之中的老鷹一樣,飛騰着撲向了那個首領。
英格爾的嘴裏發出了尖銳的聲音“比蒙,讓開,讓我來和這個傢伙玩玩。。。這是羅卡特說得。”
比蒙飛快的跳出了戰團,一聲不坑的一棍子砸得附近的兩個罪民腦漿四濺。那個罪民首領看到英格爾飛撲而來,興奮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吼叫着“好,你來吧。。。”
藍光閃過,那個罪民首領呆呆的看第十集看着自己的兵器斷成了兩截,看着自己的左臂被齊肩的劈了下來。他疼得大聲吼叫起來。而英格爾,已經適時的大聲叫嚷起來“兄弟們,罪民們的頭被我打敗了,努力啊,再加把勁,我們就幹掉他們了。。。大家堅持一下,大軍馬上就到。”
似乎是爲了配合英格爾的話,他們派出去的斥候隊伍一小隊一小隊的衝了過來,嘴裏發出了嘹亮的戰號,彷佛雷霆一樣的撲了過來。
那個罪民首領捂住了自己的傷口,鬥氣瞬息間封鎖了自己的傷處,他有點驚惶的叫嚷起來“兄弟們,撤退,撤退了。。。”
他很有理由的安慰自己“大首領說的,保護戰馬是最重要的,我是在按照他的話做啊。”
罪民們瞬息間徹底的垮掉了,他們驚惶失措的胡亂的拍打着自己的戰馬,朝着來時的方向退了出去。。。
萊茵飛上了天空,手中長劍在黯淡的夕陽下發出了刺目的金光,他大聲的命令到“兄弟們,追上去,幹掉他們。”
狂龍軍團和榮耀騎士們一聲吶喊,策動馬匹,大聲吼叫着緊緊貼着這些逃竄的罪民殺了過去。
短短的糾纏,罪民莫名其妙的留下了萬多人的屍體,而狂龍軍團的戰士,在罪民們胡亂的反擊中,卻是被輕易的幹掉了七千多人,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罪民們並沒有那個大局觀以發現自己到底幹掉了多少敵人而已。
太陽落了下去,一支整齊的萬多人的隊伍追着一支亂糟糟的十幾萬人的隊伍,瘋狂的殺了過去。
正文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站在渾身每塊肌肉都在哆嗦的卡裏被歐面前,這個以前的伯爵,因爲和雷挑事而被一羣帝都的大貴族給挑撥沙格魯,被廢除了貴族封號的倒黴傢伙,簡直就好像一個剛剛懂得人事的小姑娘,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色鬼一般。他整個人看起來是孤苦無依的,他的身體,是彷佛秋風中的落葉一樣,飄零哆嗦的,他的眼神,簡直就是一個被上千條粗魯的漢子輪暴過後一般,如此的軟弱、飄離、沒有神採,根本都不敢往雷所站立的方向看一眼。
雷沉重的戰劍往他面前的泥地上重重的一杵,劍上所加持的魔咒發動,輕輕的一股熱浪朝着四面八方散了過去,附近的幾塊地板也都被震成了粉碎。雷笑嘻嘻的說到“伯爵大人,哦,不是,您現在是平民了,您的整個家族,也都被陛下剝奪了貴族封號呢。我現在總算明白了,您在帝都的時候敢帶着一羣人找我的麻煩,原來你們是要造反啊。你們都要造反了,想要自己做皇帝了,自然不把我這個軍團長放在眼裏了。”
洛馬特幽幽的說到“華特斯家族的人,上次也有和你在一起,幸好華特斯家族已經被幹掉了,否則的話,恐怕他們和你們裏應外合,你們還真的成功了。。。幸好傑瑞大人的那個不爭氣的表弟已經被幹掉了,否則,呵呵,否則傑瑞大人這次會有大麻煩的。”
雷晃悠悠的點點頭,嘎嘎大笑起來“洛馬特,你來和他們交流一下感情,嘿嘿,就好象你在粉紅妖精和那些妞兒做的事情一樣。我去看看兄弟們搜查他們的府邸,看看這個該死的卡裏被歐家族搜颳了多少財寶呢,反正有一半是兄弟們的。我吧事情辦好了,大家就準備出發,事情留給後面那羣來接收的貴族辦,你的動作快點。”
洛馬特微笑着輕輕點頭,看着雷的身影遠去了。他輕輕的來回晃悠了一下,大搖大擺的邁開了四方步在以前根本不會理睬他的卡裏被歐公爵面前囂張了一把,洛馬特這才笑起來“公爵大人,你們是徹底的完蛋了,唔,我實話實說吧,陛下絕對不相信就你們四個家族,哪怕是帝國軍主力南下的時候,你們敢發動叛亂。你們一定有同黨,把他們交待出來,可以減輕你們的刑罰。”
看着卡裏被歐那彷佛一瞬間老了二十幾歲,簡直就是一具殭屍一般的面孔,洛馬特輕聲嘆息起來,他彎腰湊在了跪倒在地上的卡裏被歐公爵面前,低聲說到“說句難聽的話,你們都已經被我們抓獲了,哪怕陛下高興,你們不會掉腦袋,最輕的刑罰也是被全部剝奪貴族封號,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你們何必爲了那些傢伙承擔風險呢?他們鼓動你們叛亂的時候,就應該有覺悟嘛,您說呢?把他們交待出來,對大家都有好處。您只要提供一點證據,告訴我們誰還和您一起參與了謀反,我對天發誓,我會向陛下原原本本的彙報您立功的情況,讓陛下從輕發落的。”
卡裏被歐公爵乾澀的吞了一口吐沫,絕望的看着洛馬特,低聲說到“開什麼玩笑,你認爲,沙格魯還能放過我們?帝國軍律,凡是叛亂者一律處死。哼,如果我成功,我現在最起碼也是一個王國的王了,或者乾脆就可能推翻沙格魯,讓我自己成爲梵特帝國的王。可惜啊,可惜啊。。。那些罪民來得不是時候,否則你們現在還在南邊拼命,我早就追上沙格魯了。”
洛馬特眯着眼睛笑起來“成王敗寇,這一點大家都明白。我承認一件事情,您肯定是要死了,可是您已經這麼老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完了,何必拉上自己的親族一起死呢?你們卡裏被歐的直系親屬兩千七百五十九人,全部在城內,一個都沒跑掉,如果陛下下令把你們全部給幹掉,那麼你們可就真的斷子絕孫了。公爵大人,想一想,用那些合謀的性命來換取自己家族親人的生存,這是一件很合算的事情。”
卡裏被歐的眼神閃動起來,洛馬特則是大力施展如簧之舌,拼命的鼓吹起來“您造反的事情都做過了,那些什麼貴族、騎士的守則也是早就被破壞了的,您的情操,還沒有高尚到這一步吧?出賣那些合謀的傢伙,您換取自己家族的倖存,這是對於您和我們都有好處的事情,您不會這麼頑固的不肯做這筆買賣吧?用他們的命,換你們家族成員的命,嘖嘖,您何必要考慮這麼久呢?”
卡裏被歐的臉垮了下來,他的腦袋彷佛灌了鉛一樣,輕輕的轉過去撇了一下自己的親族,看了看整整齊齊的跪在自己家族大院內,一個個面無人色的兒子、侄兒、孫子、侄孫等等,他終於深深的嘆息起來,看着洛馬特有氣無力的說到“我只希望你能記得你的保證,不要到時候拿到了證據卻又不幫我們家族說話。。。我和那些傢伙所有的來往信函,都房子一個祕密的櫃子裏面。這條大街最後面一條小巷,有一家宅院,你們進去後,找到裏面的裝修全部是金色的一間臥室,牀頭上有一個暗門,裏面再打開兩道密碼門,一道小型的自毀型魔法結界,就是我和他們的信函了。用這個水晶,可以破解那個魔法結界。”
洛馬特大聲的讚歎起來“您可真是深謀遠慮啊,這樣的地方您都能想出來。您可是之大帝國的軍隊軍紀嚴明,所以不害怕我們胡亂搜查民宅,萬一可那找到那些東西,您可真是。。。對了,密碼是什麼?你們家族的名字麼?還是你們家族的封號呢?”
卡裏被歐一五一十的交待了那兩道密碼門的密碼,說出瞭如何用水晶破解魔法結界的方法後,洛馬特帶着一票高級騎士就走,再也對卡裏被歐沒有任何的興趣了。卡裏被歐看着步伐隆隆的走近的雷,突然的乾巴巴的笑起來“如果沙格魯知道,這次我們的叛亂,在西邊還有三個行省待機而起,帝都裏頭有五個家族隨時準備發動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嚇得叫嚷起來啊。”
雷的巴掌重重的一揮,一股‘嗚嗚’的風聲嚇得卡裏被歐不敢再說什麼。雷甕聲甕氣的喝到“老傢伙,少在這裏說些放屁的話,西邊三個行省的領主也要叛亂麼?那最好,我們這次去增援‘神城’,正好乾掉他們。哼,不知道死活的東西。。。你們失敗是應該的,哈哈哈哈,誰叫大爺我聰明,一發現不對就帶着人回來了?嚇得你們不敢發動了是不是?哼哼,那三家公爵還想當好人不成?唔,帝都還有五家啊,不知道哪五個家族這麼倒黴,和你們混到了一起去。”
雷眨巴了半天眼睛,突然大聲的叫嚷起來“不管了,反正那是警備部的事情了,讓他們去抓然後殺掉所有的該死的傢伙吧。克裏特,克裏特,傳我的命令,五萬輕騎和我一起出發,我現在就趕去西北,那邊到底出什麼鬼毛病了,羅卡特他們也不見送個口信回來,都是一羣玩上癮了就忘記我們的傢伙。。。克裏特?你在幹什麼?那些珠寶不會少你一份的,給我去整頓輕騎兵。唔,從各個師團抽調一半的高階騎士給我,對付罪民,普通士兵還是難得勝任的。”
洛馬特帶着罪證從那個宅院笑眯眯的走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五萬輕騎,其中有兩千五百名高階騎士,催動坐下的戰馬,興沖沖的跟着雷衝出了城門。洛馬特大聲的叫嚷起來“大人,您這麼急幹什麼?小心啊,除了凱森行省的領主,其他三個行省的領主都有問題啊。”
雷絲毫不負責任的丟下了一句“是麼?我是不會去動他們的,你帶人過來的時候順手殺光他們算了。洛馬特,領軍的任務交給你和卡魯布、克裏特了,如果陛下有什麼命令,你們直接執行就是了。兄弟們該得的獎賞先發下去,等到後面的接管軍隊到了,就把爛攤子丟給他們,全軍出發。。。”
‘隆隆隆’,雷鳴一樣的奔跑聲響起,十五個魔法傀儡跟着雷的輕騎兵大隊,彷佛一座山一樣的跑了過去。雷對於這十五個力大無窮的傢伙簡直是喜愛到了心窩裏,這樣的急行軍,也把他們給帶上了。其實,只要魔晶石足夠,這些傀儡跑得再快也沒有問題的。雷甚至已經打好了主意,在經過那三個祕密參與了叛亂的行省的時候,可以從他們的領主手上狠狠的敲詐一把,看看能弄到多少魔晶石。
在雷的嘴巴裏所謂玩得正開心的羅卡特他們,此刻正在緊緊的追着那一票罪民的尾巴,兇狠的殺了過去。剩餘的兩千多狂龍軍團的士兵,萊茵他們都不敢叫他們投入戰鬥了,只是命令他們遠遠的跟在後面,在那裏大聲的叫嚷助威。實力差距太大,現在所有的人坐下的戰馬都已經發勁奔跑了,這些狂龍士兵實在是幫不上太大的忙。
榮耀騎士以及羅卡特他們帶來的狂龍軍團的軍官們奮力的對着前方的罪民砍殺,總有一些罪民控制不了自己的戰馬,被生生的砍下馬來。但是也有那種蠻橫到了極點的罪民,他們嘴裏發出兇狠的吼叫聲,從馬背上高高的跳起,手中的長兵器重重的帶着血光砸下,這樣的後果就是雙方兩敗俱傷,同時栽倒在了地上。
萊茵帶領的榮耀騎士,絲毫不顧那些罪民可能的凌厲反擊,就這麼混雜在對方的大隊內,跟着他們瘋狂的奔跑,兇狠的砍殺,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情。羅卡特他們三人卻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他們喝令上百名騎士緊緊的跟隨着自己,組成了一個小小的尖銳陣形,朝着落後的罪民一陣陣的衝突砍殺,倒是不敢衝進他們的大隊裏面去。
幽藍的月光下,十幾萬人策馬狂奔,一道道黑色的血箭高高的飛騰着,在草地上灑下了腥味濃厚的痕跡。一羣小小的野獸在一個土坡上,突然揚起了自己細長的小腦袋,呆呆的看着這一羣半夜三更不誰叫,舉着刀槍在這裏瘋狂廝殺的人類。它們的腦袋互相碰撞了一下,似乎交換了什麼意見一般,驅趕着族羣內的小獸們縮進了草叢裏面的巢穴,安穩的入睡了。人類的事情,他們才懶得管呢。
十幾個榮耀騎士嘴裏發出了長長的叫喊聲,手中的長劍散發出明亮的白光,隨着奔馳的戰馬,他們奮力的劈了下去。十幾個在馬鞍上手忙腳亂的罪民慘嚎着栽倒了下去,他們的戰馬受驚的豎起兩條前腿,大聲的嘶叫起來。一個榮耀騎士嘴裏發出了輕輕的口哨聲,這是他們在‘神城’訓練馬匹的時候的暗號,混亂騎士團和榮耀騎士團統一使用的暗號。聽到這親切的口哨聲,那些發瘋的馬兒很快的安靜了下來,緩緩的走到了旁邊啃食起了青草。
萊茵他們露出了微笑,現在的麻煩就是那些軍心渙散的罪民,他們的戰馬跑得也太快了一些,榮耀騎士們想要追上他們,已經是比較困難的事情了。畢竟那些罪民只要悶着腦袋逃跑就是,而萊茵他們還要追上去砍殺呀。可是現在,剛纔那個騎士的口哨聲,讓萊茵他們很快的有了主意。十幾個榮耀騎士輕輕的吹起了擁有特定含義的口哨,馬上,他們前方大概兩千匹戰馬同時豎起了前腿,瘋狂的蹦跳了起來。他們背上的罪民哪裏防備得及,一個個順着馬背就這麼滑了下來,還有狼狽的乾脆就滾在了地上,哼哼嗤嗤的說不出話來了。
旋風一般的,萊茵他們席捲了過去,手中的長劍準確的抹過了那些罪民的脖子,在飆射起來的血箭中,在罪民們臨死的慘呼中,一聲聲小小的口哨聲不斷的傳出,於是,總有靠近他們的上千匹戰馬突然的胡亂蹦跳起來,甚至是扛着背上的罪民朝着萊茵他們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而這些倒黴的罪民,總是很快的成爲了萊茵他們的獵物。
英格爾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呆了良久,突然的低聲呻吟起來“天啊,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我以後再也不騎人家送給我的戰馬了,除非是我自己從小馴養的,否則我再也不敢相信我坐下的戰馬了。”他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自己坐下馬兒的脖子,低聲的詛咒起來。他的抱怨,卻是換來了羅卡特、比蒙的一陣嘲笑。
罪民們,這次可很是着實喫了一次虧。完全不熟悉馬性,然後又被一個腦袋不開化,只有一身蠻力的首領給胡亂指揮了一下,現在落得一個狼狽奔逃的局面,卻還被萊茵他們用那種不怎麼見得人的手段坑了無數同伴,實在是鬱悶得很。萊茵他們就彷佛一條跟在一塊奔跑的大肥肉後面的狼一樣,一口下去,這塊肥肉就少了一大塊,真是有着說不出的輕鬆快活,就連後面的那些狂龍軍團的士兵,也都是趁亂揀了不少便宜,不知道多少被戰馬踐踏得暈頭轉向的罪民,在他們的胡亂劈砍下,被委屈的劈成了肉醬。
繼續的追殺,繼續的奔跑,一方是爲了出氣,一方是爲了逃命,兩邊人目的不同,但是手段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儘快的驅動戰馬奔馳。
最前方的罪民們,突然發出了極度興奮的嚎叫聲,萊茵渾身一抖,大聲的喝令起來“所有兄弟注意,馬上撤退,撤退,他們的援兵來了。”萊茵的經驗也算是豐富的了,如果聽到那些罪民的嚎叫聲,他還不知道是對方的援兵到來了的話,那麼他也就活該被人消滅了。
可是他的呼喊聲還是慢了一拍,就在四面的草叢內,無數的纖細的身軀站了起來,無數的精靈手持弓箭,朝着他們的隊伍射出了密集的箭雨。幽藍的月光中,冷冰冰的天空下,這些附着了魔法的箭矢散發出來的光芒是如此的美麗,卻又帶着讓人心驚的可怕氣息。箭雨輕易的穿透了那些狂龍軍團普通騎兵的鎧甲和身軀,帶起了一蓬蓬的血雨,剩餘的兩千多狂龍騎兵,幾乎瞬間就全部倒下了。
萊茵他們見機得快,早早的就撥轉了馬頭,朝着來路衝了過去,從後方和兩側射來的箭矢,對於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傷害,他們盡抵擋得住。可是他們的戰馬,卻無法經受這麼可怕的箭雨襲擊,全部嘶叫着倒在了地上。很快的,剩餘的八千多榮耀騎士以及狂龍軍團的那些軍官,全部回到了步兵的行列,只能憑藉兩條腿前進了。
空氣中傳來的雄渾、粗魯的狂笑聲,十幾個山丘巨人抱着巨大的石塊出現了,他們邁開大步,瘋狂的衝了上來,手中的巨石對着萊茵他們猛砸。而布萊得他們十八個冥族人也彷佛真正的幽靈一樣,帶着濃濃的黑煙,帶着攝人心魄的鬼嚎聲,從那些巨人的肩頭躍起,鋪天蓋地的雄渾氣勁,朝着落後的榮耀騎士們瘋狂的撲擊了下來。
七名最低階的榮耀騎士被他們的黑色氣勁裹住,硬生生的抓向了他們的身體。十八個冥族人興奮的大笑“乖乖,來吧,不要掙扎了,你們的靈魂,就是我們最好的補品啊,來吧,來吧。。。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和雨露中的該死的傢伙。”
萊茵氣急的一個急停,撥開了一塊砸過來的巨石,一道突刺朝着那些冥族人飛射了過去。他突然看到自己的身邊,有好幾條人影同時撲了過去。一個渾身帶着雷霆一般的黑色氣勁的,那是比蒙。無數流星環繞着的,那是羅卡特。而把長劍的劍鋒陰險的收在了身後,一點光芒都不露出來的,那是英格爾。
萊茵披中了那些冥族人發出的黑色氣勁,比蒙的鐵棍震撼了那些繩索一般的黑色氣勁,在冥族人氣惱的嚎叫聲中,羅卡特的流星精準無比的挑中了那些黑色的氣勁,把冥族人的攻勢化爲無形。七名平安落地的榮耀騎士,很是一致的轉身,一聲狂吼後,對着最近的一個冥族人合力劈出了一劍。
輝煌的白色劍光,撞擊得那個冥族人慘叫着向後飛去,他的盔甲一片片的碎裂,紫色的血液雨點一樣的灑了下來。他的三個同伴嚇得怪叫一聲,連忙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身體。而英格爾,此刻已經逼近了怒吼連連的布萊得,隨後一劍斬了下去。
美麗的,冷森的藍光籠罩住了布萊得的身體,一道道激電般的電光,照得布萊得的身體都變成了一片的湛藍色。布萊得瘋狂的慘叫起來“怎麼可能,‘屠神’?”淒厲的嚎叫聲中,布萊得的左手被一劍斬了下來,隨後劍光彷佛水波一樣,如此自然的轉向了他的脖子。
圖的聲音傳來“該死的,接住我的吧。”一根鐵棍帶着火紅色的氣浪,‘獵獵’有聲的飛了過來,朝着英格爾的胸口撞擊而來。
英格爾大驚,劍鋒捨棄了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布萊得,劍尖刺向了襲來的鐵棍。‘轟’的巨響聲中,圖蘊藏在鐵棍中的可怕力量瞬間爆發,炸得英格爾的身體朝後飛射了二十幾尺,狠狠的撞擊再了地上,英格爾差點就被震暈了過去。而那條鐵棍,也被極度鋒利的劍氣劈成了兩片。
圖的身影,則是已經閃現在了萊茵的身前,他一拳緩緩的朝着萊茵的胸口劈了過去。
異常緩慢的一拳,可是拳勁籠罩了方圓百尺的範圍,在這個範圍內,風不動、草不搖、蟲不鳴,甚至就連附近的羅卡特和比蒙,一時間都有了一種喘息不過來的感覺。拳頭上面籠罩着刺目的紅光,帶着雷鳴般的聲響緩緩的朝着萊茵的身體撞擊了過來。
萊茵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環繞在自己的身體四周,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吸引着他往圖的拳頭上送,但是更大的一股力量逼得他的身體一定要僵直在原地。一切的一切,讓圖的拳頭看起來都彷佛是一座山峯一樣,緩緩的,不可阻擋的,彷佛颶風中的海濤一樣的捲了過來。甚至可以看到一圈圈漣漪般的紅色波紋從他的拳頭前面散發了出來,慢慢的捲到了地面上。
圖拳頭上的氣勁突然的爆發了,‘嗡’的一聲不大的響聲,一團巨大的紅光閃動了一下,萊茵的身軀以及他所站立的地面,足足有十尺方圓的地面全部籠罩在了那血一樣,火一樣的紅光中,可怕的力量徹底的摧毀了那一團地面,足足三尺深的泥土不知道被擊飛去了何處,只有冒着青煙的地面留了下來。萊茵的身體,則是鎧甲上面出現了無數道密集的裂縫,長劍上帶着絲絲黑煙,雙手捧着長劍筆直朝着天空,護在自己胸前的站在了三十尺外的地方。萊茵的足下,是深深的兩條印痕,那是他的身體被擊退的時候帶起來的痕跡。
萊茵掙扎着說出了一句話“該死的,好可怕的力量。”萊茵熟知圖的這一招叫做什麼東西,在梵特帝國還有一位戰神可以供大家信奉的時候,那些信奉戰神的騎士們所使用的‘怒戰神訣’所演化出來的鬥氣。一句話剛剛說完,萊茵的嘴裏就狼狽的噴出了鮮紅的血液,踉蹌着朝後退卻了十幾步。幾個大騎士驚呼一聲,飛快的撲了上來,掩護着、拖拉着萊茵朝來路退了過去。
圖的身形激閃,朝着萊茵追了過去。可是剛纔被他的拳勢震撼住的羅卡特、比蒙已經是氣急的衝了過來,鐵棍、長矛彷佛颶風、流星雨一樣的狂轟而至。圖狂笑了起來“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巨大的拳頭左右開弓,兩道血紅色的拳風颳了出去,比蒙和羅卡特的兵器上發出了可怕的‘噹啷’撞擊聲,兩個人的身軀朝着後面急閃,只感覺到渾身彷佛被開水從頭到腳的澆了一通一般,難受到了極點。
兩人不敢再和這麼一個可怕的怪物糾纏下去,他們兩人拖着自己已經有點變形的兵器朝後面退了開去,說是退卻,其實就是狼狽的逃跑而已。圖哈哈狂笑着,得意洋洋的帶着一票自己親近的罪民高手,朝着他們狂撲了過來,圖獰笑着“你們的實力,比起我們族內最弱小的戰士也不過強大一兩等而已,你們有什麼資格和我鬥?全部給我死吧。”
兩道粗大的拳風朝着比蒙和羅卡特的後心撞擊了過去,他存心要把這兩個看起來也是個不小的頭目的人斬殺當場。圖卻沒有發現,他停步的前方一尺的距離,就是英格爾彷佛死屍一般倒在地上的屍體。英格爾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狡黠、陰險的光芒一閃即逝,一道凌厲的,不過一個指頭寬,但是卻藍得彷佛最純淨的寶石一樣,帶着刺目的光芒,彷佛比十個太陽還要明亮的劍光朝着圖的下體狠狠的刺了過去。‘屠神’的威力,被英格爾發揮到了及至。
英格爾匯聚全身所有僅存的鬥氣發出了這要命的一擊,他不敢多做停留,早就一骨碌翻起來,在離地三寸的高度連續十幾個翻身,彷佛一隻矯健的雄鷹一般,追上了羅卡特他們落荒而逃的身影後,身體一彈一震的跳了起來,跟着逃了開去。
圖剛纔發出的兩道拳風還沒有擊中羅卡特和比蒙,卻看到一道快捷絕倫的劍氣陰毒無比的朝着自己的小腹飛了過來,而那劍光是這麼的快,這麼的明亮,散發出來的氣息是如此的可怕,圖嚇得把兩道拳風收了過來,直接朝着那道劍氣捲了過去。布萊得着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圖,小心啊,他媽的,那是‘屠神’,上古人類聖騎士天劍騎士所使用的神器‘屠神’,你一定要小心啊。”
來不及了,圖的拳風已經被那道劍光摧枯拉朽一般的斬裂,圖的身形勢頭太急,根本來不及跳上天空或者左右閃避,他只能橫下心,連續轟出了兩拳,朝着那可怕的劍光轟了過去,這也是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所能擊出的最快的拳速了。
‘噼啪’一聲,那道劍氣因爲英格爾的最後那一點鬥氣實在是太弱了一些,受到了拳風的振盪,劍氣整個的碎裂了開來,彷佛無數細小的藍色電芒一樣,包圍着圖的拳風,朝着圖的右拳捲了過來。圖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那些凌厲的劍芒已經撲到了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皮膚登時彷佛被尖刀狠狠的刮割一般,整個的皮膚炸裂了開來。
圖疼得慘叫了一聲,眼睜睜得看着自己的小臂以及拳頭上的皮膚全部碎裂炸開,露出了鮮紅的肌肉和青色的經脈。而那些藍色的細微劍芒還不肯罷休的朝着他的肌體內部侵襲了過去,那凌厲的勁頭,是存心要把他的整個手臂,不,是他的整個身體都給炸開去。圖體內的鬥氣瘋狂的冒了出來,一團彷佛紅寶石一樣玲瓏剔透,晶瑩璀璨的紅色光芒籠罩住了他的右臂,死死的抵擋住了那可怕的劍芒繼續的侵擊。
‘啪啪啪啪’的可怕炸裂聲中,圖的整個右臂都被炸成了一片的血肉模糊後,那些細微的藍色劍芒才漸漸的消失了。圖心裏大駭的想到“如果,如果這個傢伙的鬥氣再強上一倍,恐怕,我今天就沒命了。”圖的眼裏也是尖銳得厲害,他早就看出了這一劍的威力只是‘屠神’自身的劍氣,英格爾的鬥氣在其中不過起到了一個催發的作用而已。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幾乎不成人形的手臂,圖氣急敗壞的吼叫起來“追上他們,殺光他們所有的人,殺光他們。。。”罪民的大軍一聲領諾,在那些身形飄忽的精靈的帶領下,他們騎着馬,殺氣騰騰的衝了過去。這些剛纔才喫過大苦頭的罪民騎兵們,眼看得大軍援助到了,早就忘記了剛纔自己是多麼狼狽的逃跑,此刻又多是興高采烈的策馬奔馳着,巴不得在同族的夥伴面前顯示一下“看,我們都會騎馬哩,你們不會吧?看你們這羣土冒。”
前方急行的榮耀騎士團大隊中,萊茵有氣無力的看着羅卡特他們,低聲吩咐到“你們三個,找到路上的那些戰馬,趕快去找你們的軍團長,要他向沙格魯陛下彙報,向整個大陸提出警報,就說罪民們已經衝出了‘神城’,要他們趕快聚集兵力,尤其是聚集大量的法師隊伍,來這裏和他們相持。快去,快去。。。”
羅卡特他們應命點頭,撲向了旁邊草地上那些散亂的馬匹,跳上馬背就走。
萊茵看着羅卡特他們遠去的身影,突然的微笑起來“還好,我們來的時候弄了這麼多馬放在這裏,幸好。。。否則我們還真的難得逃走了。”
榮耀騎士們微笑起來,他們紛紛吹起了口哨,附近那些散亂的戰馬馬上紛紛跑了過來,萊茵他們很快的上馬,策動馬匹引着圖他們的追兵偏開了羅卡特他們的前進方向,飛快的奔馳起來。
讓圖他們覺得極度憤怒的事情上演了,萊茵他們的嘴裏不斷的發出古怪的口哨聲,而這些口哨,往往就讓他們追兵大隊中的戰馬喫錯藥一樣的胡亂奔跑起來,有的戰馬還乾脆的就一個急停,然後在地上打起了滾兒,弄得整個十幾萬騎兵大隊是雞飛狗跳,無緣無故的壓死壓暈了大批的矮人同盟軍。
矮人們憤怒的吼叫起來“你們幹什麼啊?幹嗎老是把馬蹄子往我們的頭上踢啊?是不是嫌我們好欺負啊?”
“喂,喂,喂,我們商量一下,你這個該死的四條腿的大傢伙不要壓在我身上啊,媽的,你好沉啊。”
“哇,救命啊,好沉的馬兒啊。。。救命啊。。。媽啊,他朝着我來了啊。”
甚至就連那些身材高大的獸人隊伍,也都被那些胡亂奔跑的戰馬擾得一團糟,整個罪民的追兵大隊加起來已經超過了三十萬人的巨大隊伍,硬是被這些可惡的馬兒給弄得動彈不得,行進的速度大大的放慢了。圖以及坐在一頭雷獸的身上療傷的布萊得氣急敗壞的咆哮起來,而遠遠的,萊茵他們發出了大聲的嘲笑聲,萊茵嘴裏發出了幾聲尖銳的呼嘯聲,引得大概上萬匹戰馬原地一陣的胡亂蹦跳後,他把自己的長笑聲遠遠的傳了過來“哈哈哈,你們如果不會騎馬,就不要折騰這樣的古怪事情了吧?再見了,你們等着吧,等我們大軍開到。就有你們的好看了。”
布萊得氣得仰天發出了瘋子一般的‘噝噝’聲,無數的涎水第十集從嘴巴裏面噴了出來,身上那個黑煙簡直就濃得彷佛鍋底一般。
頢珀斯,這個亡靈法師的頭目陰險的開口了“不要急,不要緊,騎兵隊伍繼續追殺他們。獸人族的人,你們跑得快,甚至比馬還要快,你們從北邊繞過去追殺他們。精靈們,你們和馬兒的交流很好,你們和所有的動物都有很好的情感交流,你們不會受到他們的口哨的影響,你們騎馬從南邊繞過去堵截他們。。。我的兄弟們,我麼飛起來追趕他們,不要用威力強大的魔法,我們只要幹掉他們的馬匹,看他們還能跑到哪裏去。”
三萬獸人悶不做聲的繞了個圈子,迅捷的朝着萊茵他們包抄了過去。一萬兩千成年的精靈冷笑着把一個個翹着屁股的罪民從馬上踢了下來,他們衝上了戰馬,身上閃動着怪異的光芒,很輕鬆的控制了坐下的戰馬,從南邊繞了過去。
九千名亡靈法師高高的飛了起來,他們彷佛風一樣的掠了出去,一道道骨矛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是準備幹掉萊茵他們的戰馬,拖延他們逃跑的速度的。頢珀斯冷笑着說到“這些傢伙,這些該死的傢伙,不過一萬多人的樣子,就讓他們幹掉了我們這麼多的族人,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纔行。他們肯定去和自己的主力匯合的,正好,我們的族人越來越多,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
萊茵他們已經看到了彷佛風一樣追上來的亡靈法師們,一股強烈的死氣讓坐下的戰馬很是驚惶的跳動了起來,萊茵他們大驚。正在他們還沒有準備好如何對付的時候,無數的骨矛帶着點點的磷光以及鬼哭狼嚎的聲音灑了下來。
萊茵他們無奈的湧起了身上的鬥氣,飛上了天空,衝向了那些亡靈法師們。在地上被這些法師不斷的用小型的法術騷擾,哪怕是鐵人也喫受不起啊。如果是以前的亡靈法師也就算了,他們的魔力不允許他們追殺自己飛出幾百裏地的,可是現在他們有了大量的魔力晶石,可以隨時補充自己的魔力,哪裏還有這種擔心呢?唯一的辦法,就是衝上去,幹掉這些該死的法師。
頢珀斯陰險的看着地上的戰馬被無數的骨矛洞穿,慘死在了地上,他嘿嘿的笑起來,一聲令下,所有的法師都跟着他朝後面飛了過去。頢珀斯大聲的叫着“你們,嘿嘿,你們有膽子就追過來吧。”
萊茵氣得渾身發抖,衝着頢珀斯遠去的方向劈出了一道劍氣,強忍着心頭的怒火,低聲說到“走,我們撤退。。。繼續撤退。”
萊茵他們,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兩條腿來逃走了。而身後,是超過三十萬的罪民聯軍追殺了過來。再後面一點,無窮無盡的罪民們正潮水一樣的從‘神城’裏衝了出來。。。
正文第九十三章救援
第九十三章救援
騎在自己那高大的馬兒背上,雷用一種近乎孩子般好奇的眼神看向了面前的那位公爵。墨綠色的長袍很妥帖的披在身上,黑色的長髮很伏貼的披在背後,纖長白嫩的手指上,帶着一個小小的紅寶石戒指,這也是他身上唯一奪目的色彩了。這位背後參與了叛亂謀劃的公爵大人,僅僅從他的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循規蹈矩、安分守己的有德長者,根本不像是一個陰謀叛亂,最後座地分贓割據的陰險貴族。
雷皮笑肉不笑的對着公爵茲了茲牙齒,呵呵說到“蓋斯特公爵大人,我們急於趕路,因此還麻煩您給我們準備足夠的乾糧和飲水。前線軍情緊急,因此我倒是沒有空出席您的宴會了,這一點還請您原諒。對了,如果您樂意的話,您的私軍軍團我想帶走其中最精銳的部分。我們現在不知道‘神城’的駐軍到底還剩下多少戰鬥力,而罪民們現在又有多少大軍壓境了,因此任何的戰力都是寶貴的,還希望您能夠配合帝國軍的行動。”
蓋斯特公爵的臉上掛起了笑容,他輕輕點頭說到“這是應該的,如果罪民突破防線,我們整個帝國都會陷於災難,這一點,我是明白的。亞力山,你帶領兩萬重步兵隨同雷將軍出發,這是你立功的機會,可不要讓我失望哦。。。你一直想要成爲一個真正的貴族,那麼,這是你最好的機會了。”蓋斯特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那羣官員中,一個有着火紅色頭髮,精悍身材的年輕人。
身後揹着一柄長劍的亞力山點頭,他也不多說什麼,甚至都不看雷一眼,他轉身帶着幾個騎士走開了,看樣子是去檢點兵馬了。雷好奇的看着這個年輕人,問到“蓋斯特大人,這是您的兒子麼?”
蓋斯特輕輕的搖頭,他指點了一下一個站得遠遠的,彷佛生怕雷他們戰馬身上的泥水會沾染自己雪白的絲綢長袍一般的,有着象牙般膚色的中年男子,搖頭嘆息到“這纔是我的兒子,卡烈輔侯爵。亞力山是我的一個奴隸,他們全家都是奴隸,但是亞力山有很不錯的武技,我答應過他,如果他能夠立下足夠大的功勞,我會脫去他的奴隸身份,讓他成爲帝國的貴族。這一次,也許是他最大的機會吧。。。雷大人,不知道東邊四個行省的叛亂怎麼樣了?叛賊的首腦卡裏被歐公爵,他的情況又是如何呢?”
說這些話的時候,蓋斯特的眼睛裏面閃動着的是一種詭譎到了極點的光芒,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雷,似乎想要捕捉雷臉上最輕微的動作。雷大大咧咧的,還是絲毫沒有下馬的意思,大聲說到“哈,您看我已經都來到這裏了,不就是證明我們的平亂已經成功了麼?整個叛軍徹底的被斬盡殺絕,按照帝國軍律,叛軍一律斬首,這是規矩。。。至於卡裏被歐那個該死的老傢伙麼,很不幸,他的居城被我命令史馬特帝國的法師用禁咒整個的轟得沒了蹤影,因此麼,顧及骨灰都剩不下一點點了。”
蓋斯特睜大了眼睛,喫喫兀兀的說到“您,您命令法師用禁咒抹平了整個城市麼?天啊,雷大人,那麼豈不是任何東西都剩不下來了?我還派遣了一支三萬五千人的部隊,協助警備軍去接收他們的領地呢。。。真是可惜呀,雷將軍,卡裏被歐家族可是富得流油,您這麼一來,他們家族積蓄的所有財寶可都沒有了呀。”蓋斯特此刻表露出來的,純粹就是一個貪婪到了極點的守財奴,可是他的語氣裏面,怎麼都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
雷大搖大擺的看着蓋斯特,一臉得意的笑着“這個嘛,我們爲了儘快的平定叛亂,這難免使用一些過激的手段,這也是爲了整個帝國和整個大陸的安全嘛,如果我們不盡快的平定自己的後方,還怎麼去對付罪民呢?這個道理,您可比我聰明多了,一定會明白這個道理的吧。想來陛下是不會因爲我摧毀了一座城市而怪罪我的,一切都是爲了帝國的利益嘛。不過公爵大人可以放心,您奉命派遣出去的那支軍隊,還是有很多好處的嘛。”
雷神祕的笑了笑,彎腰了下去,而蓋斯特也會意的走近了雷的戰馬,踮着腳尖的聽雷的低語。雷輕聲的笑着說到“其實,我都搜颳了很多的金銀珠寶呢,這一點,公爵大人放心好了,四個公爵家族幾千年的積蓄,就算我炸燬了一座城池,也不會有太多的損失的。您完全可以希望您的軍隊會給您帶來最豐富的回報的,這一點,我是絕對有把握的。”
蓋斯特的臉上露出了讓雷一時間摸不清含義的笑容,蓋斯特的那種笑容很是高深莫測,似乎他一時間明白了很多東西。只聽得他輕輕的笑着說到“原來這樣,那麼我是絕對放心了。將軍大人,等您凱旋的那天,一定要來我的府邸好好的休息一下,我會準備很多精彩的節目等待將軍大人的到來的。現在既然軍情緊急,那麼我也就不耽誤大人的行程了。亞力山會率領兩萬我下屬最精銳的重步兵,攜帶足夠的乾糧追上您的,這一點,您放心好了。”
雷很是不舒服心裏的那種有些什麼東西沒有搞清楚的感覺,蓋斯特的笑容讓他覺得極其的不爽,他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您下屬最精銳的兩萬重步兵?那麼您還有其他的重步兵麼?唔,您在東方四個行省,已經奉陛下的命令派遣了三萬五千士兵過去了,現在您手下還有兩萬重步兵,就已經超過了您允許的私軍軍團的人數了,您居然還有其他的軍隊麼?”
蓋斯特的額頭上馬上的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珠,他哈哈笑着,笑了半天後,這才說到“我所謂的最精銳的兩萬人,就是說他們比那三萬五千名派遣出去了的士兵要精銳呀。雷將軍,我知道我的私軍軍團是超過了帝國法律規定的人數,不過僅僅超標五千人,應該沒有問題吧?亞力山帶着那些小夥子跟着您一走,我手下可是一個兵都沒有了。”蓋斯特輕輕的舉起袖子,就這麼不着痕跡的輕輕的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低聲嘀咕了一句說爲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灰塵。
雷露出了會意的笑容,他大小着說到“五千人的規模麼,這一點不算什麼的,帝國南方幾個行省的領主,他們的私軍軍團超過標準最嚴重的居然超標了七萬多人,真不知道,有着帝國軍的保護,他們還要養這麼多的私軍幹什麼。蓋斯特公爵不用擔心什麼,五千人是個很小的問題,不算什麼的。”
蓋斯特露出了笑容“這個麼,將軍大人可要爲我在軍部那裏說說好話,我可不是有心要超編我的軍團的,不過我的幾個孩子還有我的十幾個孫子,他們總是喜歡自己招攬一些人手,不知不覺的就超過了五千人的規模,嘿嘿,這還希望將軍能夠理解,等我派遣出去的軍團回來了,我會馬上着手整頓的。。。哦,亞力山帶人回來了,您看?”
雷的手揮動了一下“亞力山,帶着你的下屬在前面開路,我們出發,我有種不怎麼好的預感,那些該死的罪民不會傻傻的呆在‘神城’等待我們匯聚整個大陸的力量去對付他們的。你們的行動要快,明白麼?用你們最快的速度趕路。。。公爵大人,這一次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實在太急了,所以,請原諒我的失禮,全身甲冑在身,按照帝國法律,我有權迴避應當的貴族禮儀的,所以,如果有任何失禮的地方,還請您多多諒解啊。”雷的馬鞭子重重的虛抽了一下,他坐下戰馬一聲長嘶,飛快的跑了開去。
雷的戰馬一動,後面的五萬狂龍騎兵呼嘯着跟着他衝了出去,滾滾的煙塵嗆得蓋斯特以及他下屬的一羣官員個個咳嗽不已。蓋斯特的兒子氣惱的叫嚷起來“這個粗魯的傢伙,哪怕他現在是全身鎧甲的要去作戰呢,父親大人怎麼也是一個公爵,他總該下馬和您交談的,他居然騎在馬上說了這麼久的廢話,真是該死的傢伙。。。還有,父親,亞力山那個傢伙向來不怎麼聽我們的話,您怎麼把他派出去了?”
蓋斯特走近了他的兒子,低聲訓斥起來“笨蛋,除了喝酒和玩女人,你到底學會了些什麼?雷這個傢伙越粗魯越可愛,證明他說過的話都是真的,他真的命令那些史馬特的法師毀掉了卡裏被歐家族的居城,這樣對於我們是絕對的好事,要不然,如果有什麼把柄落入警備部的人手裏,我們可就麻煩了。。。你今天就帶人走,要我們還在領地內的軍隊返回山區的基地,不許任何一個士兵露面,帝國肯定會在日後的一段時間內加強監察力量的,我不想惹麻煩。。。至於亞力山,就是因爲他不怎麼聽我們的話,留在身邊對我們沒好處,不如讓他去前線送死,你當那些罪民好對付麼?還可以賣雷一個人情,這不是最理想的麼?”
蓋斯特身邊的幾個親屬連連點頭,低聲讚歎蓋斯特的主見英明無比。‘隆隆’的步伐聲中,十五個魔法傀儡晃悠悠的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絲毫不在意可能一腳下去就踩死了某個帝國的重要人物。蓋斯特得意的看着那些魔法傀儡漸漸遠去的身影,低聲說道“我本來以爲卡裏被歐他們會成功的,只要他們能夠攻下帝都,我就準備發兵,誰知道五獸軍團回來得這麼快,哼。。。這次我派兩萬重步兵去幫助雷作戰,正好削弱一點自己的軍力,省得我們行省的軍力太強,萬一被警備部或者皇宮的密探探查出來,我們可就倒黴了。”
“沙格魯陛下是絕對不會放過那些軍力太強,而在叛亂期間又沒有出動主力替他抵擋叛軍的人的,所以,你們一定要把姿態做好,就好像我們的軍隊受到了多少的損失一樣,這是最好的。這樣我們纔有理由說我們要補充軍隊對付罪民,纔好把那些山區的軍隊給拉出來。當然,現在的情況下,他們要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山區,絕對不許他們出來。”
連篇的馬屁中,蓋斯特公爵得意的露出了笑容,低聲嘀咕着“卡裏被歐居城被毀了?也好,也好,證據也都全沒有了吧?只要我盡心盡意的招待好後面的那些軍團的大人們,等我們勝利了,論功行賞我也是大功一件呢。看樣子是要緊急的調集糧草和兵器以及魔力晶石了,這些東西,要儘快準備好啊。”
雷在疾馳的馬隊裏,對着身邊的幾個將領吩咐到“派人去通知後面的克裏特,要他們小心蓋斯特的手頭上,起碼還有五萬人的軍隊,要他們直接幹掉蓋斯特全家,不要和他們的軍隊交手。這些地方上的貴族,難怪梅梭那些老頭子這麼敵視他們呢,一個個根本都不把帝都放在眼裏了,這麼多的軍隊,真的是造反都太容易了。”
馬隊追上了亞力山帶領的重步兵大隊,雷策馬到了亞力山的身邊,大聲說到“亞力山是麼?。。。喂,你是不是叫做亞力山?”
問了好幾聲,雷身邊的那些狂龍騎士都差點忍不住要砍人的時候,亞力山那冷漠的眼睛才翻了起來,冷冷的看着雷說到“是的,侯爵老爺,我是亞力山。蓋斯特公爵下屬第二重步兵師團師團長兼任第三重步兵師團師團長,奴隸。您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是了,我亞力山一定會服從老爺的吩咐的。不知道您有什麼指示,侯爵老爺。”雷身上佩戴着的,是宮廷紋章大臣重新設計的家族徽章,象徵着有巨大功勞的侯爵身份的三隻金色的斑鳩是那樣的醒目。
雷大笑着跳下了馬,和亞力山並肩走在了一起。他的身材比起亞力山足足要高了兩個頭,亞力山看着他那肌肉虯結的手臂,不由得也有些喫驚的閃動了一下眼睛。雷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亞力山的肩膀上,笑着說到“我不管你是不是奴隸,總之,你的身手看起來不錯,那麼你就不該做奴隸。。。我也不是什麼該死的侯爵老爺,你叫我雷就是了。起碼我在兩年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和你差不多啊。”
亞力山顯然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帝國軍部大力宣傳過的奇蹟人物的大名,他很是喫驚的看着雷,驚訝的問到“您,您是。。。”
雷重重的點點頭,再次一巴掌把亞力山的肩膀拍的重重的歪了一下,大笑着說到“你爲什麼要這麼在意自己的身份呢?帝國的軍律並沒有說,奴隸立下了功勞就不能受到獎賞。但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很是耿耿於懷你的奴隸身份麼?可是你現在不是兩個師團的師團長麼?那些貴族少爺,還不如你呢,你爲什麼要這麼在意自己的身份是什麼?。。。立下功勞,你就是我狂龍軍團的軍官。”
雷嚴肅的看着亞力山,大聲說到“立下功勞,我發誓,我會讓你成爲真正的騎士。我不能保證你會成爲所謂的貴族,但是我發誓,只要你作出了足夠的功績,我會讓你成爲一個真正的騎士。現在,我以帝國軍團長的身份,按照帝國戰時特別法令,我徵召你加入狂龍軍團,你的下屬,也全部編爲狂龍軍團獨立重步兵師團,你就是師團長。”
“按照帝國戰時法令,我有權剝奪伯爵以下貴族的封號或者授予帝國騎士的特別權利,因此,我正式宣佈你不再是一個奴隸,你的奴隸身份,立刻會由軍部發文取消,而我正式授予你帝國黑鐵一階騎士的稱號。。。你的實力,可以做高階黃金騎士而綽綽有餘,但是你沒有軍功,想要晉級的話,就用你的軍功來換取吧。”
雷翻身上了自己的戰馬,看着突然之間,整個人都有了一種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的亞力山,低聲的說到“亞力山,你要明白,你的命運不是掌握在別人手裏的,你有足夠掌控自己命運的實力,因此,好好的努力給我看吧。。。記住,你現在是狂龍軍團的軍官,你和蓋斯特公爵,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只需要向我負責就可以了。”
亞力山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彷佛身上突然的脫去了上百萬斤的枷鎖一般,他抽出了自己的長劍,正式的向着雷行了一個騎士的禮節,恭聲應命到“是的,將軍。”雷的隊伍中負責軍紀的黃金騎士飛快的策馬衝了過來,把一個黑鐵一階騎士的徽章以及狂龍軍團的軍徽遞給了亞力山。亞力山雙手有點哆嗦的接過了那兩個徽章,凝重的在自己空蕩蕩的鎧甲胸口比劃了一下,看向雷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感激甚至是感恩戴德,恨不得替雷去死的火焰。
雷微笑着對着亞力山點點頭,策馬行向了前方。雷在自己的心裏嘀咕着“洛馬特說過的,這種學問叫做御下之術,唔,不知道我學到家了沒有啊。蓋斯特那老不死的也真是的,這麼強的一個劍士,他居然不收爲自己的家族騎士,非要放在奴隸堆裏便宜了我。這樣也好啊,這兩萬重步兵看起來都是亞力山一手訓練的,亞力山看樣子是服了我的,那麼他的軍隊等於就是我的了。”
得意的想着事情的雷,臉上掛滿了開朗的微笑。他突然看到了那個長官軍紀的黃金騎士,看看他馬鞍後的那個小包裹,雷差點又笑得要掉下馬去,他在心裏咕噥着“這些長官軍紀的軍官真可憐,身上要帶這麼多的騎士徽章,真是累啊。不過也沒辦法,誰叫兄弟們立下了功勞,最好現場就發給他們晉升的徽章呢?嘿嘿。。。”
大軍滾滾前進,朝着凱森行省前進。雷再次的策馬到了整個人都彷佛沐浴在陽光下,一副神輕氣爽模樣的亞力山面前,雷問到“亞力山,你對於這西北的幾個行省熟悉吧?我還是上次增援‘神城’的時候來過一次,路都忘記乾淨了。我們到凱恩行省和神賜草原的邊境,從這裏走還要多久啊?”
亞力山連忙回答到“大人,從這裏去邊境線的話,按照現在的速度,起碼還要三天的時間。畢竟蓋斯特公爵的領地距離邊境就不遠了,如果你們是走的另外一個公爵家的領地,那麼可就是繞了一個大圈子了。雖然那條路可以很快的到達凱恩行省的腹地,但是要走的路程可就多了一倍多啊。”亞力山此刻是渾身的輕鬆,對於雷也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感激之情,他看着雷的面孔,突然的說出了以下的話語“大人,如果,如果您不嫌棄我的話,收我做您的家族騎士吧。”話剛剛出口,亞力山的心裏就是一陣的後悔,身爲奴隸時的自卑,再次冒上了心頭。
雷愣了一下,突然的笑起來“做我的家族騎士?那麼我可就太劃算了,亞力山,你體內的鬥氣很強啊,我都不知道你從哪裏學來的這一身高強的武技的。可是你就喫虧了,按照你的實力,以後肯定可以出人頭地的,做我的家族騎士,那麼你以後再飛黃騰達,也只能在我的屬下做事了,你不後悔麼?”
亞力山誠懇的看着雷,低聲說道“我的武技,都是我很小的時候,那個被蓋斯特公爵打入死牢的將軍教授我的,我本來,沒有機會接觸到鬥氣和武技的,能否出人頭地,我其實都沒有想過的。。。雷大人,如果您願意,就收下我吧。”
雷考慮了一陣,腦袋裏面飛快的思索了一陣,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這麼說來,那麼,好吧,我收留你。亞力山,我也答應你,在帝國法律允許的限度下,我會把蓋斯特家族的人交給你處置的。你應該明白他們參與了謀反吧?他們遲早都會被帝國審判的,到時候,我會把他們交給你處置的。”話音未落,雷的長劍已經輕輕的在亞力山的肩膀上敲擊了一下。
亞力山呆住了,他有點喫驚的看着雷,問到“您,您剛纔說什麼?”
雷一臉沉思的模樣,笑着說到“洛馬特經常告訴我,一件事情,看起來沒有任何頭緒的,但是絕對會從其他的地方看出端倪來。你身爲蓋斯特公爵的奴隸,他提拔你做了師團長,哪怕他沒有給予你貴族的身份,一般的來說,你都應對他很感激的。但是我剛纔看到,你居然對於他的命令有些不置可否的模樣,那麼,你不是完全的服從他啊,而你一個奴隸,和公爵之間是不會有什麼仇怨的,你對於公爵的那種冷漠,只可能來源於教授你武技的那位將軍,不是麼?”
亞力山呆住了,他看着這個面孔醜陋甚至可以說可怕的將軍,看着他彷佛一頭獅子或者狗熊,就是不像一個人的身材,實在想不到,這麼一個粗魯的人,爲什麼會有這麼細膩的心思。雷身後的哥西亞輕輕的吐了一下舌頭,低聲說到“我們的大人啊,看樣子越來越聰明瞭。不知道他是本來就這麼厲害,還是洛馬特那傢伙教得好啊。”
披星戴月,大軍繼續前行。雷的騎兵隊伍都有戰馬代替腳力,一路行起來並不很累,但是讓雷覺得驚奇的就是,亞力山下屬的兩萬重步兵,身穿沉重的盔甲,居然也能跟上隊伍,這就讓狂龍軍團的那些騎士們都有點不能理解了。這樣精銳的士兵,哪怕在五獸軍團內部都可以算是頂級的精銳了,而這些士兵,居然是蓋斯特的私軍,那麼蓋斯特的軍隊豈不是擁有了和帝國軍正面決鬥的實力?
雷把這個問題拿去問亞力山的時候,亞力山很坦然的說到“這兩萬士兵,是我精挑細選的奴隸或者最貧苦的平民子弟,他們訓練的時候比起那些貴族少爺帶領的軍隊要刻苦得多,戰鬥力也比他們強得多。我一直是作爲蓋斯特公爵的近身護衛團出現的,可是這次他卻不知道爲什麼肯把我們派遣出來。”
雷輕輕的點頭,他也不明白爲什麼蓋斯特會派出自己手中的最精銳的軍隊,但是這並不是他在意的。他注意的是,既然這支軍隊的組成成分是奴隸和貧民,那麼只要亞力山倒向了自己,這支軍隊就徹底的成爲了自己的下屬了。
前方的地勢已經開始漸漸的平坦起來,很顯然,他們已經進入了凱森行省的地界,靠近了神賜草原。這一塊區域,雖然擁有不少的山丘,但是看上去就好像是神在創造神賜草原的時候,爲了把整個草原弄平,乾脆把所有的山峯都抓了起來胡亂的丟在了凱森行省一般,這些山都是不成堆的,山區和山區之間,就是空蕩蕩的平地,看起來很是突兀。
一百多騎快馬瘋狂的衝向了打頭的重步兵大隊,最前面的兩百名重步兵很乾脆的把手中的長槍尾部插在了地上,豎起了一排密集的槍林,等待着這一百多名不知曉身份的騎兵到來。最前面的那個黑漢子突然的發出了憤怒的吼叫聲“媽的,哪個混蛋的軍隊不長眼睛,認不出大爺我是什麼人麼?讓開,讓開,你們的長官是誰?”
那個黑漢子似乎有着一肚子的火氣,他手中一根形狀古怪的鐵棍已經掄了起來,一股黑色的棍風‘呼呼’的朝着最面前的那些重步兵衝了過去,看起來是想讓那些步兵出醜的樣子。在隊伍前列帶隊的亞力山突然的拔出了自己的長劍,風一樣的閃了過去,一道青色的劍光激閃,亞力山嘴裏傳出了低沉的吼叫聲“斬。”一個最簡單的直斬很乾脆的把那大漢的棍風劈成了兩片,隨後消融在了他凌厲的劍氣中。
大漢身後的兩名騎士發出了喫驚的聲音,那個手裏拎着一柄雙頭長矛的騎士一手拉住了那位就要從馬上撲下來拼命的黑漢子,大聲的喝到“我是狂龍軍團雷將軍下屬羅卡特,這兩位是英格爾、比蒙,前方是誰的隊伍?隸屬誰的屬下?”
雷已經騎着馬衝了過來,他大聲的吼叫着“媽的,羅卡特,你們總算送音訊回來了?他媽的,你們到底打探到了什麼消息沒有?現在前線怎麼樣?‘神城’的人還沒有死光吧?”雷的身後,一票親衛騎士緊緊的跟着,每個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滿身血跡的羅卡特他們。
羅卡特等人翻身下馬,跪倒在了地上。英格爾有點喘息的彙報到“大人,我們碰到了萊茵大人率領的一萬榮耀騎士和罪民發生了血戰,我們參戰後,一萬下屬幾乎全滅,只有我們這些人逃了出來。萊茵大人要我們來後方尋求援軍,他們可能已經被罪民給包圍在了某個山區,因爲我們到達了‘鐵堡’後,並沒有得到他們回來的消息。”
羅卡特接着回答到“現在‘神城’大軍駐紮在了凱森行省‘鐵堡’一線,他們的婦孺已經向帝國內部轉移,可是罪民大軍一共一百二十萬已經大兵壓境,紮營在了神賜草原上方。我們是參加了兩次的守城戰後,奉哈特大人的命令,來催促帝國軍的援軍的。敵人軍勢太強,已經橫掃了‘鐵堡’外百裏內的所有城鎮,抓捕了不少的帝國百姓,他們很可能已經在進行復活‘血騎士’冥#8226;德思的邪惡儀式,因此,還請大人儘快催促後方的援兵到來。”
雷他們全部愣住了,雷呆呆的說到“不是吧?‘神城’被攻克了也就算了,現在他們還被趕到了凱森行省了?如果不能在凱森行省擋住他們,那麼豈不是我們帝國的腹地就非常危險了?。。。你們怎麼走這條路來求援?”
比蒙甕聲甕氣的說到“從帝國腹地到達邊境有五條路線,除了最北方和最南方的路線最遠外,其他三條路線都已經派出了催促援兵的信使。我們這一路因爲是大人你們最有可能到來的方向,所以哈特那個傢伙派我們來這條路上等着。結果我們剛剛出來一個白天的時間,大人你們就到了,大人,我們還是趕快趕往‘鐵堡’吧。那些罪民好像發瘋一樣的在攻城,看樣子是不把那座城給拆了不肯罷休啊。”
雷死死的咬着牙齒,過了良久,他才說到“你們先起來吧,你們告訴我,萊茵大人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他們大概會被包圍到了哪個山區?”
羅卡特和比蒙看向了英格爾,英格爾沉默了一陣,用手指在地上飛快的畫了起來“這個方框是‘鐵堡’,他的西北方八十裏就是神賜草原的邊境,從那邊轉向西南大概五十裏有一片山區,如果萊茵大人他們沒有回到‘鐵堡’匯合,他們最有可能被包圍在了那片山區或者乾脆被消滅了,但是罪民們想要消滅他們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他們應該被圍困住了。”
雷沉默了一陣,喝到“哥西亞,派遣兩百精銳的戰士,你帶着他們走,去催促後方的援兵。同時要軍部警告大陸上的其他國家,他們的軍隊必須日夜兼程的趕到我們帝國帝都彙集後過來增援。唔,快去,現在就去,不要浪費時間。同時要第十集求帝國把那些配置好的火藥什麼的都給運上來,那種東西對於大量的殺傷敵人有生力量很有效果。”
哥西亞重重的點頭,他低聲的丟下了一句“大人,您一定要小心了。”這才帶領了兩百騎兵衝了出去。哥西亞的心裏一陣的鬱悶,自己可是大人的親衛首領,如今拋下了自己的大人而去催促援兵,怎麼看都是自己的失職啊。但是哥西亞也知道,如果派遣其他的將領去,別人可能根本看不起那些將領,本來要快辦的事情,他們都會拖拉一陣。而自己是代表着雷的心腹將領,這個身份可比普通的將領有分量多了。
雷跳下了馬,衝到了英格爾的面前,看了看地上簡易的地圖,問到“那麼,英格爾,你告訴我,現在的罪民是大致上什麼情況?他們復活的那個該死的‘血騎士’是什麼東西?”
英格爾簡短的介紹了冥族復活‘血騎士’的情況,這些消息是從哈特那裏得來的。連續兩次的攻城戰沒有發現冥族人的身影,讓哈特他們判斷這些傢伙已經得到了足夠滿意的靈魂,回去進行復活儀式去了。甚至他們剛開始的兩天沒有進攻‘鐵堡’,而是對附近的城鎮展開了燒殺搶掠,說不定就是在尋找合用的處女。
隨後,英格爾沉默了一下後,說出了讓所有在場的人有點接受不了的話語“大人,我建議我們此刻不要去‘鐵堡’匯合他們的大部隊。”
比蒙呆了一下,大聲的叫嚷起來“英格爾,你說什麼?我們不去匯合的話,要抵擋罪民的衝擊可是很困難的。尤其那些老傢伙的法力才恢復了三分之一,根本擋不住他們的亡靈法師、獸族巫師的攻擊的。”
雷的腦袋都大了,亡靈法師的威力他是見識過的,可是現在又多了一個什麼獸族的巫師,這都是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人物啊?他看向了英格爾,想要聽一下英格爾的理由。英格爾看了看身邊的將領們,很簡單的指了一下附近的戰士,說到“看吧,看吧,天色還沒有黑,現在正是大中午的時光,比蒙,羅卡特,你們看的出來,大人帶來了大概五萬人的騎兵,這裏還有兩萬人的重步兵,七萬人,加入了‘鐵堡’的防禦又有什麼用?”
“‘鐵堡’的城牆很窄小,每次只要幾千人就可以防禦對方的攻擊了,加上有在外圍的‘神城’駐軍的配合攻擊,他們還可以抵擋一陣子時間。而我們的七萬人,就算是加入了戰團,無非也就是讓那些罪民得到更多的殺戮的機會吧。想象一下,我們的一萬輕騎兵,在他們的手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被殲滅了,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戰爭。我們的士兵想要對他們造成威脅,必須是用七倍到八倍的兵力包圍對方,纔有可能對敵人造成傷害。”
雷吞了口吐沫,再次的看了看地圖,低聲說到“那麼,英格爾,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去救援萊茵大人,是不是?”
英格爾笑起來“我不知道大人和萊茵大人有什麼關係,但是大人很明顯的非常關心萊茵大人的安危。既然這樣,我們爲什麼不主動出擊去救援萊茵大人呢?包圍萊茵大人的罪民軍隊不會很多,我們這些人手足以在裏應外合的情況下對敵人展開重大的打擊,如果敵人的包圍圈潰散,他們前線正在攻城的大軍肯定在士氣上會受到影響,因爲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來了多少援兵,說不定他們會暫時的後退,這樣我們就有了時間等待大陸的援兵。”
英格爾頓了頓,低聲說道“哪怕萊茵大人已經死了,或者敵人的包圍圈太強,我們也完全可以來得及退卻到‘鐵堡’一線的,兩邊的距離並不遠,是不是?”
雷點點頭,大聲的呵斥到“那麼,全軍就地休息,恢復體力後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我們全軍出發。。。那個山區叫做什麼名字?嗯?英格爾?你記得地圖麼?”
英格爾等人啞然。。。
萊茵此刻的確是被包圍在了那個山區。他身負重傷,身邊能夠作戰的榮耀騎士也不過只有千多人了,他們憑藉着一個小山谷的狹隘入口,這才抵擋住了罪民們潮水般的瘋狂進攻。指揮進攻的,是圖下屬最親近的大將之一,號稱武力全族第七的魯。
正文第九十四章獅子
急速前行中,雷問到“現在是‘神城’的駐軍不敢分出兵力去救援萊茵他們麼?”
羅卡特重重的說到“是的,現在的‘神城’駐軍只能防禦到一百裏的正面寬度,而且完全是以‘鐵堡’和其他兩個戰堡爲依託才能達成現在的戰果。哈特大人他們不敢調動手頭的兵力去救援萊茵大人,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萊茵大人的死活,如果派遣一支部隊貿然的出擊,不過是給予罪民們一個分而殲滅的機會而已。”
英格爾低頭閃過了山道上的一根斜斜的探下來的樹枝,急促的說到“‘神城’的罪民,根據哈特大人他們的顧及,起碼還有百多萬的精銳戰力沒有出現。罪民全民皆兵,起碼可以動員超過兩百五十萬的參戰人手;獸人的數目雖然少,派出十萬精銳還是不成問題的;根據山丘巨人的數目,可以推測矮人們起碼有六十萬的總人口,也不應該僅僅是現在的這麼點人;而精靈族可能人口最少,但是成年精靈也應該在十萬人左右,否則不可能讓他們的種羣得到繁衍,那就等於十萬名最可怕的魔法師和弓箭手。而現在在和‘神城’駐軍糾纏的,不過百多萬的兵力,他們的主力還是沒有出現。”
比蒙吭了一聲,大聲的喝到“說來說去,他們就是不願意出兵去救萊茵。不過,我也能理解他們的做法,萊茵不過是一個人,沒有必要爲了他,犧牲太多人的性命。哼,不過大人你一定要去救他,那麼我們當然要陪着你拼命,省得別人說我比蒙大爺貪生怕死。”
亞力山的冷哼聲遠遠的傳來“似乎是我們家大人勉強你去救援萊茵大人一樣。大塊頭,你不樂意去就算了,反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號稱多瑙之虎,這頭老虎的爪子也不是很尖銳啊。”
雷低聲呵斥了一聲,亞力山馬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而比蒙則是扭過脖子,狠狠的看了亞力山一眼,眼睛裏面閃動着的是挑戰和威脅的眼神。亞力山火紅色的短髮似乎都要燃燒起來一般,在傍晚的風中輕輕的飄蕩起來,眸子裏彷佛突然的燃起了兩團冰冷的火焰,陰狠的目光灼痛了比蒙的眼睛。比蒙心裏猛的震了一下,暗自思忖到“這個小子,好詭異、好凌厲的眼神,媽的,難道所有人都和他有仇不成?”
大隊中安靜了下來,朝前急行軍八十五裏,就到了英格爾所說的那片山區。山區長寬都在二十裏左右,主峯是一座高達七百米的小山峯,上面隱約還有一些建築物的樣子,不知道是哪位地方官員或者富紳的手筆。主峯之外,是一片片的小山包,這裏的山峯雖然矮小,但是也和大陸北方的地形一般,都是那種筆直的山崖模樣,地勢險要得厲害,萊茵也正是藉着這些山峯的地勢,才勉強的擺脫了罪民無休止的追殺。
大軍在進山的一個路口停了下來,就地找了地方開始休息。眺望着裏許開外的山口,雷有點奇怪的問到“怎麼沒有看到罪民的影子呢?如果萊茵大人的確被包圍在了這裏,如果罪民真的派遣了軍隊來這裏搜剿的話,不應該這麼安靜的啊。”雷思索了一陣,突然整個身體趴在了地面上,耳朵湊近了地面,開始仔細的分辯大地上傳來的聲響。
雷剛剛趴到地上的時候,距離他五六米的亞力山也已經作出了同樣的動作。雷眨巴着眼睛朝着亞力山笑了笑,比劃了一個讚許的手勢,開始閉上眼睛仔細的聆聽。七萬大軍沒有一個人胡亂的動彈,沒有一匹馬失驚的彈動自己的蹄子,整個隊列一時間靜悄悄的。雷輕輕的說到“唔,六裏路外,或者是七裏路外,有人在廝殺的聲音,很強的鬥氣對撞,應該是的了。”
亞力山低聲說到“大人,準確的距離是從這裏起,北方距離六裏零四百尺左右的距離。”
雷、羅卡特他們喫驚的看了看亞力山,亞力山肯定的說到“大人,我的判斷沒有錯,您放心好了。”
雷乾脆的不顧儀表的,整個身體的趴在了地上,耳朵徹底的貼在了地面上,隨後用手指輕輕的觸摸着地面,感受着地面傳來的最細微的顫抖,過了好一陣子,雷才直起身子,嘆息到“亞力山,你這條本事比我強。或者我做將軍的時間太久了?以前用來謀生的技能都衰退了,看樣子,日後要多多的去山林鍛鍊一下自己了。。。羅卡特,你看怎麼進攻?”
得到了雷的稱讚,亞力山是一臉的笑容,而羅卡特則是很是小心的考慮起來。良久,他才說到“大人,我們七萬人,在這個山區是不可能排開隊形進行搜索的。但是如果全部進入的話,人數太多卻無法集中戰鬥力和他們廝殺,只能是白白犧牲兄弟們的性命,而且您帶來的都是重騎兵,他們不適合在山區作戰的。”
英格爾舉起了右手,說到“大人,不如這樣,我們一批高階騎士跟着您進去搜尋萊茵大人,就算不能找到他,也要吸引一些罪民出來,用優勢兵力圍殲他們,然後大人再帶人進去搜索。只要注意不被那些罪民包圍住,這計劃應該是可行的。而按照雷大人的自身的實力以及我們之中的高階騎士的力量,罪民們想要在對付萊茵大人的同時包圍我們,是不可能的事情。”
雷興奮的揚了一下手中已經開始盪漾起熱浪的淡紅色長劍,沉聲說到“那麼,就按照英格爾的計劃做。亞力山,你也一起進去,你的師團內,應該有幾個你心腹的好手吧?跟着我進去,讓我看看你們的力量。羅卡特,你留守在外指揮大軍,英格爾、比蒙跟隨我進去。”
羅卡特等人沒有任何的疑義,羅卡特是雷在場的下屬中,智謀、武力、冷靜等綜合實力最強的一個。英格爾智謀足夠,但是就偏於陰柔不夠果斷了一些,比蒙的力量充足,但是要他指揮軍隊,判斷軍隊應該在什麼時間,從什麼地點發動突擊,那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只有把羅卡特留在外面,才能讓進去山區的人放心。而英格爾的神器威力驚人,比蒙的衝擊力也是極爲可觀的,這兩個人跟着進去,也大大增加了搜索隊的實力。
大家稍事修整了一下,雷整頓了一下身上的鎧甲,招呼了一聲後翻身上馬,連同自己的親衛騎士們在內,一共是兩千九百三十名高階騎士策馬衝向了山口。比蒙、英格爾騎馬衝在了最前面,於情於理來說,他們都不能讓雷衝鋒在最前面的。亞力山偷偷的回頭看了一下,卻看到後面的大軍在羅卡特的調配下,彷佛行雲流水一般的朝着左右散開了,瞬間就淹沒在了後面的叢林中,亞力山甚至還可以看到箭矢的箭頭那微弱的反光。
雷咬着牙齒,拼命的策馬前衝,而山口處,一頭野鹿突然的奔跑了出來,十幾名罪民狂笑着追着那頭野鹿跑了出來。亞力山陰沉的喝到“那些傢伙就是罪民麼?他們在狩獵做晚餐吧,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比蒙狂呼一聲,大腿拼命的夾了一下坐下的戰馬,他的那匹剛剛換過的火紅色戰馬嘶叫一聲,帶着他高大的身軀風一樣的捲了出去,他的鐵棍揮處,尖銳的棍頭彷佛長槍一樣指向了前方,沉重的鐵棍在他的手中微微的顫抖着,做出了微妙的變化。近乎黑色的鬥氣籠罩住了比蒙的身體,他的鐵棍上也籠罩住了一層淡淡的黑色煙霧,隨後沉重的破空聲傳了過來。
那些罪民發現了雷他們的動靜,十幾個罪民全部原地站住了。沒有人向後逃跑,面對雷他們這一票氣勢洶洶的敵手,他們只是從嘴裏不斷的發出了尖銳的嚎叫聲,似乎正在召喚自己的同伴一般。他們當中帶頭的那個罪民挺起了自己的長槍,大步的上前,身上血紅色的鬥氣散發了出去,衝起了滾滾的煙塵。
槍影閃動,那個罪民已經向着比蒙刺出了連續三十七槍。彷佛一條黑色大蟒一般的槍影發出了沉悶的呼嘯聲,抖動的槍桿在空氣中激發出了尖銳的‘啪啪’聲響。比蒙很直接的狂吼了一聲,巨大的聲浪震得那個罪民渾身一個哆嗦後,鐵棍徑直朝着他的前心刺了過去。最樸拙的招術,在比蒙的手上發揮了強大的威力,那個罪民一切的槍勢變化都被封死了,只能橫槍擋住了比蒙的鐵棍。
棍尖很準確的刺中了槍桿,黑色和紅色的鬥氣接觸的地方冒起了刺目的光芒,一圈爆炸的波紋從接觸點閃了出來,比蒙、馬、罪民的身軀幾乎同時停滯了一下,在強光中,三條影子似乎都消失了瞬間。比蒙的吼叫聲再次的傳來,他身上的鬥氣變得濃密無比,彷佛一團墨炭一般。刺耳的‘嘎吱’聲傳了過來,那個罪民的槍桿在響聲中折斷,比蒙的鐵棍突破了他的鬥氣護罩,筆直的捅進了他的身軀。
那個罪民的身體上馬上出現了一個碗口粗的大窟窿,比蒙獰笑着把他的身軀挑了起來,連續三道鬥氣強行的灌輸了過去,硬是把他的身軀給炸成了滿天的血雨。比蒙發狂一般的笑起來,掄着鐵棍衝向了那些有點發呆的罪民。
英格爾的戰馬不比比蒙慢,比蒙剛剛解決那個罪民,英格爾的‘屠神’已經散發出了那種美麗得讓人心碎的湛藍色光芒。三個罪民的兵器從中折斷了,他們三人一驚愕間,‘屠神’的劍鋒已經輕飄飄的閃過了他們的脖子,三道血泉衝起,三個頭顱飛起了老高。
英格爾的身邊,傳來了亞力山簡短有力的呼喊聲“斬。”他一劍劈向了前面的兩個罪民,一道彷佛閃電般形狀的劍光飛射了出去,劍光的附近纏繞着密集的、複雜的氣勁,割得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道細細的痕跡。兩個罪民橫起了自己的兵器,血色的鬥氣洶湧轟出,敵向了亞力山的劍光。而亞力山的身體就這麼突然的,彷佛幽靈一般的消失在了兩個罪民的面前,隨即他們的身後傳來了有力的呵斥聲“斷。”
兩個罪民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體,他們被亞力山一劍揮成了兩截,強大的劍氣催得他們的上半身飛起了兩尺高。兩個罪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在疑惑爲什麼亞力山會突然消失,然後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後面。
比蒙、英格爾看到了亞力山雷電般的動作,以速度見長的英格爾,也都不過看到了一抹紅色的殘影飄了過去,隨後兩個罪民就從後面被砍成了兩截而已。比蒙大聲的讚歎起來“好小子,有兩招啊。”
而亞力山的眼睛,已經古怪的看向了旁邊,那裏,雷正在無聊的擦拭着長槍上的血跡和腦漿。他的身前,整整齊齊的排放着十一個罪民的屍體。十一個罪民,全部都是戶口血跡斑斑,腕骨成不自然的扭曲狀態,腦袋被槍桿砸得幾乎沒有了影子。很顯然,他們被雷強橫狂暴的槍勢摧毀了自己的抵抗,隨後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砸碎了腦袋。雷身後的那些親衛騎士們,甚至都來不及出手。
雷看着亞力山有點發白的臉蛋,低聲說到“習慣了就好了。。。難道你還是第一次殺人麼?可是你野獸應該沒有少殺過吧?你把他們當野獸,不要把他們當人,你就一點都不會愧疚了。”
亞力山緩緩的點點頭,低聲說到“大人,我會的。真的,這是我第一次殺人,不過,感覺沒有什麼太特別的,人死了,和野獸死了差不多。”亞力山揮手一劍劈下了自己殺死的那兩個罪民的頭顱,看着那頭顱彷佛爛西瓜一般的滾開,他心裏的一口鬱結的氣猛地暢通了。
繼續前行,比蒙抖動着自己的鐵棍,嘿嘿笑着說到“這些罪民,也不是很強嘛,大概相當於黃金三階騎士的水準。嗯,差不多是這個水平的程度。”比蒙得意洋洋的搖晃着腦袋,對於雷所說的,罪民多麼強大的事情很不以爲然。
英格爾點點頭,附和比蒙的聲音說到“你的那個應該是頭目,所以還有黃金三階的水準,我幹掉的這幾個,也就是黃金一階最多到二階的實力水平,大人,罪民的力量,就只有這種程度麼?”英格爾的臉上已經掛起了笑容,如果罪民的水平僅僅是這樣的話,憑藉自己超越黃金五階騎士的力量,憑藉自己手中的‘屠神’,還不是殺個七進七出沒有任何難度麼?
比蒙和英格爾的心裏很是輕鬆了很多,他們在神賜草原的混戰中,雖然看到自己下屬的士兵一個個被輕鬆的砸死,但是自己卻也是不怎麼費力的就幹掉了那些戰馬受驚的罪民,心裏已經是有點看不起罪民的意思了。即使是英格爾被圖一拳打飛,但是圖還不是被他一劍擊傷麼?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嘛。
亞力山看着比蒙和英格爾的臉上明顯出現的小覷神色,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了雷。雷沉默了一陣,手中長槍一抖,喝到“你們要小看罪民麼?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剛纔殺掉的幾個,不過是罪民軍隊種最低級的戰士而已,想想看他們的軍官以及高級的將領是什麼實力吧。你們絕對不要抱着輕鬆的心情來作戰,否則你們會死得很難看。”
雷身後的親衛騎士以及狂龍騎士們齊聲應諾,炸雷般的喝聲震得附近的山體嗡嗡作響,聲勢好不驚人。而英格爾和比蒙,卻還是臉上帶着朦朧的笑意,對於罪民的戒心下降到了最低。也許那些普通的士兵可能抵擋不住罪民的攻擊,但是自己兩人,對付這些罪民的士兵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們卻忘記了,在神賜草原上,如果不是萊茵他們的口哨聲擾亂了罪民的陣腳,他們哪裏有這麼容易的幹掉這麼多的罪民?
雷看到了英格爾和比蒙的表情,終於按捺不住的吼叫起來“你們兩個,你們還記得梵特帝國征討你們的時候麼?一批訓練有素的士兵,十幾個低階的騎士可以讓你們手忙腳亂的,現在的罪民大軍,最差的戰士都有黃金騎士的戰鬥力,你們還在歪想一些什麼?他們如果學會了配合作戰,你們早就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比蒙、英格爾渾身哆嗦了一下,終於稍微的清醒了一些。他們看到雷怒眉直豎的樣子,剛要說些什麼解釋的話,前面步伐聲聲,大概兩百名左右的罪民怪叫着衝了出來。看他們嘴巴上油光光的樣子,似乎是剛剛喫過晚餐的模樣,可能是喫光了晚餐還意猶未盡,因此派出了那十幾個傢伙去追殺那頭倒黴的野鹿吧。這些罪民油跡斑斑的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兵器,彷佛一羣惡狼一般的撲了過來。
雷坐下的戰馬喘息了一聲,在雷的催促下大步的跳了過去。雷手中的長槍帶出了三條殘影,三條槍影都彷佛實體一樣,重重的砸在了三個罪民急促來抵擋的兵器上。那些罪民的手頭太滑,似乎有點抓不住兵器的樣子,雷手腕一挑,十幾個槍花呼嘯而出,三個罪民慘叫着被挑飛了出去。比蒙他們大聲叫好,手中兵器同時揮動,三十多騎成一排衝了過來。
這些罪民中的那個頭領似乎看出了雷是這批敵人的頭目,他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後,手中長長的鐵棍舞成了一團黑色的影子,自己高高跳起,一棍子朝着雷的腦袋砸了下來。雷蠻橫的橫槍迎了上去,‘當’的一聲巨響,雷坐下的戰馬四條大腿斷了三條,把雷狼狽的摔在了地上。雷氣得一聲嚎叫,大聲吼到“這是你們這些混蛋廢掉老子的第二匹戰馬了。”他想起了莉贈送的那匹戰馬是在和龍族的交鋒中被幹掉的就一肚子火氣,此刻看着自己的馬兒再次被震得筋斷骨裂,不由得體內鬥氣狂湧,彷佛一顆炮彈一樣從地上飆了起來。
那個罪民頭領還在空中,剛纔得反擊力道足足把他震起了十幾丈。而雷就這麼挺着一條長槍,彷佛發狂的一般衝了上去。風聲急響中,雷的長槍幻化成了上千條殘影,花俏無比的刺向了那個頭領的全身。一道道血紅色的鬥氣從天空中射了下來,雷狂嘯着,千條槍影匯聚成了一條閃電般的光影,刺破了鬥氣的攔截,直接捅進了那個罪民的胸膛。
雷從空中落了下來,而兩個罪民已經揮着長劍劈了過來。雷這時候哪裏還能有機會閃避,只能運足了鬥氣,蠻橫的用肩膀對着那兩個最明撞了過去。亞力山發出了一聲驚呼,一道寒光帶着他的身體飛射了過來,一聲狂呼“裂。”無數道彷佛弧月般的劍氣瘋狂的劈了過去。
雷沉聲吼叫了一聲“好。”他身上的肌肉急驟的膨脹着,他的鎧甲都發出了一絲絲的呻吟聲,似乎承受不了這來自內部的巨大壓力。那兩個罪民帶着血紅色鬥氣的刀劍命中了雷的肩頭,把他肩頭的鎧甲和衣物催化成了一團碎片,可是在劈到雷的皮膚時,一團團的火星閃了出來,那兩個罪民感覺自己就好像劈中了一塊一萬年無法損壞的巨石一般,手腕痠疼、刀鋒倒卷的反震了回來。雷獰笑着一個側撞撞在了他們的身上,兩個罪民慘嚎着被巨大、可怕的撞擊力擊打得骨骼紛紛碎裂,而亞力山的劍氣恰好湧到,把他們兩個劈成了碎片。
雷狂笑起來“好,亞力山,好樣的。。。我的背後,交給你了。”話音剛落,雷就乾脆的脫去了身上的鎧甲,光着一個膀子,拎着長槍,腰配長劍,順手拉起自己戰馬上的鐵弓長箭背在了身上,狂呼着衝了出去,雷的嘴裏發出了大聲的吼叫聲“來啊,來啊,他媽的,和老子打吧。。。嘎嘎,來吧,讓老子好好的教訓一下你們。”
金色的鬥氣瀰漫在雷的身體上,被達克的黑龍血洗禮過的身體,加上雷的鬥氣的作用,堅固程度和真正的龍鱗幾乎不相上下。雷就憑藉着這樣可怕的物理防禦力,彷佛一頭怪獸一樣在罪民的隊列中瘋狂的撞擊起來。野蠻的肩撞,拳擊,膝頂,腳踢,那些罪民的塊頭比他小了一圈,在他的怪力作用下,往往就是應聲而飛。而跟在雷伸手的亞力山,則是陰險無比的用長劍劈開了那些怪叫着的罪民的脖子。亞力山幾乎已經融入了雷的影子裏面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只有那突然濺起的明亮劍光,才提醒所有人他的存在。
後方的騎士們湧了上來,和罪民們交上了手。很短的時間內,兵器和鎧甲互相的撞擊了幾下,戰況就明朗了。在比蒙和英格爾的率領下,這些狂龍騎士憑藉極其默契的配合,一個人吸引對方的攻擊,另外兩個人合力對敵人發動致命的撲擊,很乾脆的就幹掉了這兩百人左右的罪民。但是罪民們的反擊力也是可怕的,狹長的山谷容不得騎士們展開兵力進行包圍,在正面的較量下,三個黃金騎士腦漿迸裂的倒在了地上,還有七個騎士被打斷了手臂。
雷很乾脆的命令七個手臂折斷的騎士就地返回。他喝到“大家小心了,這些罪民往往是各自爲戰,他們不會配合不會戰術不會陣形,但是你們一定要小心,他們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他們的力量只會比你們更加強大,哪怕他們只有十個人,也可能給我們造成損失。如果不想死在這裏的話,就給我小心作戰。我告訴你們所有人,永遠不要看不起你們的敵人,明白沒有?戰場上,哪怕一個小兵,都可能殺死一個元帥。”雷的話很重,而比蒙和英格爾的臉蛋很紅,他們知道雷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比蒙被一個罪民狠狠的捅了一棍子在小腹上,那裏的盔甲都差點被粉碎了,如果不是英格爾救援得及,另外一個罪民差點就一刀砍下了抱着小腹的比蒙的腦袋。
大隊整頓了一下隊伍,在雷的喝令下,騎士們放棄了自己的戰馬,排成了捷豹軍團最擅長的五人絞殺陣形前進,捷豹軍團的士兵們組成的絞殺陣就擁有幹掉低階騎士的力量,在這些高階黃金騎士的手下,這樣的陣形擁有了更加可怕的殺傷力。雖然狂龍軍團的騎士們,更加擅長的是在馬上作戰,他們也沒有演練過五人絞殺陣,但是他們畢竟都是高手,在鬥氣的感應下,他們隨時可以分析出哪裏是需要他們出現的地方,這樣的陣勢,威力是極其恐怖的。
急速前衝了五裏路,卻沒有碰到一個罪民,雷有點擔心的看了看緊跟在自己身後的亞力山,問到“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聽錯,應該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可是怎麼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了?除了那些在喫飯的罪民,怎麼我們一個人都看不到?”
亞力山沉穩的回答了一句“大人,我們絕對沒有聽錯。”
英格爾咬着牙齒喝到“大人,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防守的地方快要被突破了,所有的在外的罪民爲了爭奪功勞,全部都跑到了那裏去。他們應該知道萊茵大人的身份是‘神城’駐軍中很重要的人物,如果能殺死他,應該是一件極其有面子的事情。所以他們派遣的巡邏隊以及在各處防守的隊伍,都應該全部跑過去了。”
雷的頭髮一下子被鬥氣震得朝天衝了起來,他大聲喝到“兄弟們,衝,他媽的。”雷加快腳步,帶起了一串破空聲,第一個衝了出去。雷心裏也清楚,自己這樣帶領自己軍團內近乎一半的高階黃金騎士出來救援萊茵,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如果自己這支隊伍被人消滅了,那麼狂龍軍團的戰鬥力起碼損失了十分之一。可是,也許是留在腦海中莉的那雙大眼睛,或者是自己昏迷的時候,感受到的,在自己體內流動的那股鬥氣的溫暖,讓雷彷佛飛蛾一樣,帶着人義無反顧的衝了過來。
前面,大概四五千罪民在擁擠着,他們嘴裏發出了七嘴八舌的嘈雜聲“喂,不要擋着道兒啊,我們也要去啊。這是圖交待一定要殺死的人,總不能只讓你們立功吧,喂喂喂,讓我們也進去砍幾個啊,省得那幾個女人總是說我們沒用啊。”等等等等,這些罪民們此刻哪裏象在打仗,完全就是一副市場上討價還價的德行,甚至很多人都把兵器扔在了地上,自己靠着兩隻手拼命的往前擠着。
月亮早就升了起來,在黑漆漆的山谷內,無數的罪民瘋狂的擁擠着,他們的陣形亂了,人心雜了,士氣渙散了,人流就在一個小山谷的入口處拼命的擁擠着,冷冷的月光下,這一切看起來無比的詭異。沒有一個罪民看到狂龍騎士們已經到了面前,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要命的殺神已經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就要來收割生命。
雷丟開了手中的長槍,長槍和山石撞擊的聲音很大,但是此刻到處都有罪民丟下兵器的聲音,反而顯得不是很刺耳了,甚至根本就沒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一眼。雷的眼神詭異的閃動了一下,英格爾也陰險的笑了起來。雷朝着英格爾指了一下,英格爾馬上低聲發令到“拿下自己的騎士徽章和軍團徽章,我們混進人羣,用短兵器從後面給我捅,捅死一個就放在地上,所有人,到山谷口匯合。”
雷大步的朝着罪民的人羣走了過去,他靠近了幾個罪民,那幾個罪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下,等他們看到雷高大的身材,沒有穿鎧甲的上身後,就本能的認爲雷是自己的同伴了,反正月光黯第十集淡,他們也看不清雷的臉龐。那幾個罪民大聲的叫嚷着“兄弟,你要進去就要快啊,看你這個塊頭,是直屬圖的將軍吧?他媽的,人太多了,敵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再不讓我們一起衝過去,到時候可就一點功勞都沒有了。。。圖說過,誰拿到那個頭目的腦袋,就賞賜他十個女人呢。”
呵呵大笑着的雷順手摸上了一個罪民的脖子,大手一扳一擰,乾脆的把那個傢伙的脖子給擰成了四五截。五個指頭一鬆,那個傢伙馬上就倒在了地上,但是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這裏發生的異變,所有的罪民還在爭吵着,吵鬧着。但是似乎山谷的入口實在太小了,而且裏面還有戰鬥的聲音傳來,似乎他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多衝進去幾個。漸漸的,山谷口附近的山坡上,已經擠滿了罪民,草草看去,起碼有兩萬人左右,這些罪民簡直就是在趕集一樣,大聲的喧譁着,叫罵着前面那些正在動手廝殺的同伴。
英格爾也走了過來,他的‘屠神’太長,不適合在這裏使用,他的手上只是拿着一柄小小的匕首。手捂住前面那個罪民的嘴巴,後面的匕首帶着他那彷佛刀鋒一般的鬥氣,輕易的就透進了他沒有任何防備的心臟。比蒙也走了上來,他的鐵棍握在左手,右手上一團輕微的黑色光芒閃動着,只要他的手一接觸前面的罪民,一股陰寒到了極點,陰柔到了極點的鬥氣就瞬息間消磨了那個傢伙的五臟,連帶他們的喉嚨都化爲了肉醬,根本一聲都叫嚷不出來,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亞力山的手段,則是讓雷他們大開眼界。他的劍背在了身後,他使用的就是幾根手指頭,他在那些罪民的腦袋後面輕輕的一點,那個罪民馬上就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隨後亞力山毫不留情的一腳踏碎了他們的脖子,隨後手指頭再次無聲無息的點了下去。
那些狂龍騎士此刻也都不顧什麼見鬼的騎士精神了,他們三五成羣的衝進了人羣,彷佛打悶棍的小賊一樣,一個人捂住了罪民的嘴巴,另外幾個人則是肘子、拳頭同時出擊,在近距離內突然發力,沉重的打擊從四面八方同時傳到,足夠把那些罪民的上半身打成肉醬。幾個黃金五階騎士不斷的安慰自己“這是戰爭,而且,對於這些骯髒的、卑賤的罪民,我們不需要講究騎士的準則。。。如果要責怪的話,就第一個責怪我們的將軍吧,他已經幹掉了三十多個了。”
罪民們還在熱火朝天的吵嚷着,山谷內鬥氣碰擊的聲音頻率越來越慢,似乎能夠抵抗的榮耀騎士越來越少了。罪民們發出了瘋狂的嚎叫聲,他們不斷的朝着山谷內擠去,而大概千多名罪民,那些直屬魯的罪民,則是站在山谷口大聲的叫嚷着“魯說了,不許擠,不許吵。這次大家都有功勞,那個傢伙就算是大家一起殺死的,不要擠,裏面還在打,那些傢伙兇悍得緊呢。。。有好幾個兄弟擠進去,結果都被他們裝死躺在地上劈掉了大腿,你們不要亂,亂了就給他們機會了。”
雷大聲得叫嚷起來“媽的,殺死那個傢伙算是我們一起殺死得,那麼獎勵怎麼分啊?十個女人,我們怎麼分啊?難不成每個人分塊肉喫麼?。。。除非你弄二十萬個女人,我們一個人分十個,這樣纔算公平。。。圖說了,誰幹掉那個傢伙,就提拔誰做將軍,憑什麼我們沒有機會啊?”雷心裏嘀咕着“這個圖看起來是他們得大人物啊,不好意思,借用你得名義造謠了。”
頭腦有點簡單的罪民們瘋狂的咆哮起來“是啊,是啊,女人太少,不夠分,什麼叫做算我們一起幹掉的?我們要親手幹掉他。。。圖說了,誰幹掉他就提拔誰做將軍,爲什麼你們不說這個條件?我們也要做將軍啊。。。衝啊,兄弟們,前面的兄弟們,衝進去啊,看誰運氣好找到那個傢伙,誰殺了他就是將軍了啊。”
狂龍騎士們心裏狂笑着,輕輕鬆鬆的在外圍繼續施行着他們的屠殺工作,很快的,已經有三千多罪民莫名其妙的丟掉了自己的性命,他們的屍體都被拖到了後面二十幾尺的山石後堆放了起來,月光不甚亮,只能讓大家看到一點點模糊的景象,而罪民堆中的火把都聚集在了山谷口,那亮光印得後面看起來更加的昏暗,那些屍體堆似乎都是巖石一般。
一個雄厚的聲音突然的在谷口響了起來“誰說得幹掉了那個傢伙,圖就提拔他做將軍?我魯爲什麼從來沒聽到圖這麼說過?誰在胡說八道?給我站出來。”這個傢伙看得情況不可收拾,谷口的那些警戒的罪民已經有點撐不住了,不由得有點發怒的叫嚷了起來。那些罪民一聽到魯發話了,不由得都有點發怵的閉上了嘴巴,不敢再發出嘈雜聲。
英格爾陰柔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把自己的聲音混雜在鬥氣中,打擊在了附近的山崖上才傳了出去,結果造成的效果就是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魯根本沒辦法把握英格爾到底站在哪裏。英格爾陰險的說到“魯,你已經有這麼高的身份了,幹嗎還要和我們爭奪功勞呢?你不想兄弟們當上將軍你就實話實說,你現在的身份高,可是等我們當上了將軍,不見得不如你呢。”
聽到了英格爾挑撥離間的話,罪民們恍然大悟的吼叫起來“是啊,魯,你憑什麼不許我們立功?哼哼,你的力量比我們強多少啊?等我們當上了將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族裏除了大首領,大家都是平等的,你憑什麼指揮我們啊?”
還有罪民們翻出了賬本,苦大仇深的聲討起來“魯,上次在城裏,娜卡本來要和我快活的,你憑什麼搶走她?不就是因爲你是將軍麼?媽的,你還搶走了老子一罈子好酒,那是我好容易從矮人的手裏搶過來的。你他媽的,今天還想搶老子的功勞,你想都別想。圖說過了,誰幹掉那個傢伙功勞就是誰的,就可以提拔他做將軍,你別想自己獨佔功勞。”
罪民們在‘神城’內分贓不均的後果顯露了出來,一個個罪民瘋狂的叫嚷着,對着魯罵罵咧咧起來。這些被‘神城’的大魚大肉養足了勁頭的罪民,早就不爽魯他們這羣將領了,現在有機會開罵,正好是時候。那些罪民心裏嘀咕着,最好是魯被罵得抬不起頭來,然後大家衝進去山谷,就看誰得運氣好誰碰到那個值錢的傢伙,把他砍死後,功勞就歸那個幸運兒了。
魯氣得渾身發抖,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今天的事情有點不正常了。如果說剛纔那些罪民爭着進山谷殺萊茵,這還可以理解的話,可是到了後來,似乎就有人在自己的族人內部煽風點火了。可是魯的腦袋並沒有圖那麼機靈,他除了力量夠強,根本就沒有什麼應變的能力,此刻看着族人發瘋一樣的攻擊自己,他一時間啞然,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看到魯張嘴結舌的模樣,罪民們更加有禮了,他們恍然大悟的想到“原來如此,原來這傢伙真的隱瞞了圖的獎勵啊,這下可好,如果不是有人揭露了他,他還要把我們欺負到什麼時候?嗯,不能便宜了他,我們一定要進去幹掉那個傢伙。。。站在谷口的人都是魯的親戚,到了時候,不管是誰殺死的那個傢伙,功勞肯定都是魯的,這可不行,我們一定要進去。”
雷他們忍着笑,憋着氣,彷佛一羣最辛勤的農夫一樣,在後面一圈圈的剝奪着那些罪民的生命。兩千多人同時從後面悄無聲息的下手,兩千多名深諳人體要害結構的殺人高手同時偷襲,這樣的後果是極其可怕的。在雷他們一羣人終於接近山谷口的時候,超過七千名罪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躺在了月光和火把的光芒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
看着面前不過三十多尺寬的山谷入口,看着山谷深處往來跳躍互相刺擊的那些人影,雷低聲的吩咐到“大家準備同時出手,用你們最強的招式幹掉你們身邊的人。你們,一定要給我死守住谷口,等待我出來,明白麼?我希望萊茵他還能聽到我的呼喊聲,希望他還能有力氣給我一聲回答,希望。。。”
雷彷佛一隻鳥兒一樣高高的跳了起來,他在空中穿過了魯的下屬控制的谷口,大聲的叫嚷着“魯,我可不管你這麼多,我要進去幹掉那些該死的傢伙,功勞是我們的,你沒辦法搶走的。”雷根本不理目瞪口呆的魯以及他直屬的那些罪民,輕身飄落在了地上,挺着長劍朝那些正在往來衝殺的人影衝了過去。
魯氣得咬牙齒,他低聲嘀咕着“媽的,你去吧,去吧,你們這羣沒有頭腦的白癡,圖什麼時候說過如果殺死了那個傢伙就給你們將軍當?好吧,好吧,你進去吧,反正裏面也正好要人手增援,你去也好,早點幹掉那些傢伙,省得我麻煩。。。哼,到時候我們去大首領面前評理去。”
魯正在這裏思忖的時候,腥風血雨突然就這麼從人羣中捲了起來,強大的鬥氣瞬間撕裂了超過兩千名罪民的身體,把他們的血肉、內臟彷佛垃圾一樣的拋灑了起來。英格爾的‘屠神’在人羣這麼密集的地方,發揮了強大至極的威力,一道道藍色的劍光閃過,往往就是十幾個沒有任何防備的罪民被洞穿了身體。比蒙的鐵棍發出了沉悶的呼嘯聲,黑色的風暴捲了起來,一段段古怪的扭曲着,看起來似乎被一座大山壓榨過的身體,在強勁的風暴中捲了出去。
亞力山表現出了強大的殺傷力,他所在的地方,有兩個方向都是罪民,他根本不需要害怕誤傷自己的同伴,只要對着那個方向施展自己的劍勢亂劈一通就足夠了。他的嘴裏發出了瘋狂的嚎叫聲“斬。。。斷。。。劈。。。裂。。。亂。。。空。。。舞。”七個字剛剛出口,他的劍鋒前面驀然出現了一個直徑在五尺左右的銀白色氣罩,‘嗡嗡’的巨響聲中,氣罩轟然的粉碎了,無數形狀各異,但是同樣晶亮刺目的劍光飛濺了出去,二十幾個罪民慘嚎一聲,他們沒有運起任何鬥氣,沒有任何防備的身體連同盔甲,都被這狂暴的劍氣打成了粉碎。
第一波的血雨飛灑起來的時候,罪民們都愣了,他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刀光劍影下,而出刀的,不也是自己的同伴麼?他們到底是在幹什麼?英格爾獰笑起來,他大聲喝到“再來一次吧。”在同伴們的護衛下,七百多名狂龍騎士發出了自己的必殺技,金色、銀色、青色、藍色的鬥氣匯聚成了一條條的光龍、光雨、光柱,轟然的近距離轟擊在了那些罪民的身上。超過一千五百名罪民的身體,在這麼可怕的打擊下徹底的碎裂了,餘波所及,數百名罪民喪失了戰鬥力,慘叫着倒在了地上掙扎着。
魯終於反應了過來,這些傢伙的鬥氣,都不是血紅色的,那麼就不是自己的族人,他們是,他們是這個大陸上的人。他發出了一聲驚呼“該死的。”身體遠遠比腦袋動得快的他,一槍刺了出去。他卻沒有想到,他罵了一聲該死的,停在其他的罪民耳朵裏面,會是一種什麼感受。
英格爾翻身一劍劈出,魯的槍尖被他一劍劈成了兩段。英格爾故意用那種驚惶的口氣叫嚷起來“魯將軍,和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只是來看看的,你幹嗎下令連我們都殺?你要殺的,是那些要衝進去爭奪功勞的人啊。”
罪民們突然的瘋狂了,他們憤怒的吼叫起來“魯,你這個該死的傢伙,你真的該死啊。”他們刀劍齊舉,衝着魯以及他的那些直屬的罪民們劈了過去。比蒙一棍子砸碎了一個衝過來的罪民的腦袋,反手一棍敲碎了一個魯直屬罪民的肩膀,隨後大聲的叫嚷起來“媽的,魯,我要操你全家,看我不殺了你。”
魯稀裏糊塗的就捲入了一場內亂中,那些發瘋的、氣憤的罪民哪裏顧得上他是這裏的最高首領這件事情,抽出刀子就胡亂的劈了過來。幸好魯的直屬屬下都是族內最精銳的那一批人,還能抵擋住這些同族人的衝擊。而就在他們的爭鬥中,英格爾、比蒙、亞力山帶着人已經衝進了谷口,佈下了殺氣騰騰的陣勢,等待着他們的到來。英格爾還陰陽怪氣的發出了幾聲叫嚷聲“啊。。。魯,我記住你了,你砍我一刀,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那些罪民聽到了自己‘同胞’的‘慘叫’,心裏不由得更加氣惱了,他們也不想想,魯手上明明是一柄沒有了槍尖的鐵槍,哪裏又弄出了一把刀來?兩派罪民在谷口爭鬥一起,頓時血雨紛飛,魯被逼無奈,根本來不及說出自己的發現,就已經被戰團捲了進去。
雷彷佛箭矢一樣的衝進了谷口,谷內的空地上,三百多罪民圍着兩百多榮耀騎士正在拼命的廝殺着,那些榮耀騎士一個個滿身血跡,渾身衣甲碎裂,甚至可以透過盔甲碎裂的地方看到他們白生生的骨頭都被斬露了出來。雷氣急的站在了原地,把鐵弓從身上解了下來,連續三十六支鐵箭帶着金色的鬥氣從背後飛向了那些罪民。
罪民們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刺耳的破空聲,他們想要避開,可是他們面前的那些榮耀騎士們一個個面露狂喜的連續瘋狂的劈刺,逼得他們哪裏有機會閃躲?無奈的嚎叫聲中,三十六個罪民被雷的暗箭從背後貫穿了身體,當場慘死。有兩個氣血特別悠長的傢伙還扭過頭來看了一下雷,但是他們馬上就被那些榮耀騎士沉重的劈砍砸翻在了地上。
雷拎起自己的長劍加入了戰團,而一個上位騎士大聲的叫嚷起來“你是。。。雷。。。雷將軍?”
雷沉喝到“是我,萊茵大人在哪裏?我帶了七萬軍隊來支援,萊茵大人在哪裏?我們只要能夠衝出去這個山谷,就有援兵了。我們已經幹掉了他們好幾千人,他們攔不住我們。”
榮耀騎士們爆發出了驚喜的狂呼聲,那個上位騎士勉力發出了兩道劍氣,逼開了面前的兩個罪民,有點虛弱的喝到“有幾個罪民衝過去了,大人被我們放在了最裏面,他受了重傷。。。雷將軍,你現在快去吧,我們纏住這些傢伙。”榮耀騎士們同時點頭,喝到“雷將軍,快去,快去。。。我們的身體受傷太重,沒辦法衝過去了。”
雷看着那些榮耀騎士們不斷的流淌着鮮血的傷口,突然發出了一聲悲嘶,連續兩劍劈出了萬重火光,彷佛箭矢一樣突破了幾個罪民的攔截,朝着山谷的深處飛快的衝了過去。一路上,就看到一個個榮耀騎士渾身破破爛爛的死在了地上,他們的身體似乎都經受了上百次的沉重打擊,很多地方都露出了被劈斷的骨頭。而他們的身邊,無一例外的都倒着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罪民屍體,整個山谷的地面,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在淒冷的月光下,能看到只是一片的紫黑色。
雷發出了瘋狂的咆哮聲,身體帶起一溜金光,一閃一閃的,每一閃都掠過了上百尺距離,完全就不成人狀的飛掠了進去。他瘋狂的嚎叫聲震得兩側的山石劇烈的顫抖起來,巨大的聲浪在他鬥氣的撞擊下,彷佛一圈圈金色的水波一樣,肉眼可見的順着穀道衝了進去,捲起了無數的細碎石子。雷越跑越快,聲浪越來越大,集聚的力量越來越狂暴,到了最後,就好像一個金色的錐形罩子一樣籠罩在了他身前二十尺的距離內,而所發出來的聲音,也完全就變成了天上的雷霆一般的震鳴聲。
前方,一塊山崖聳立,似乎到了谷底了。雷看的地上黑漆漆的躺了一堆的人體,有四個長髮飄動的罪民正在那裏得意的狂笑着“哈哈哈哈哈,你這個老不死的傢伙,你害死了我們多少兄弟?媽的,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們的手裏?我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掉的,我們會慢慢的玩死你的。。。哈哈哈。”一道刀光劈了下來,一股血泉噴了起來,萊茵的慘哼聲也傳了過來。
雷發出了憤怒欲狂的嚎叫聲,巨大的,被他壓縮的聲浪徹底的爆發了出來,整個山谷頓時一陣的地動山搖。四個罪民駭然的回頭,他們剛纔聽到雷的嘯聲的時候,還以爲是外面正在纏鬥的同伴發出的,現在聽到了這麼可怕的巨響,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躺在地上的萊茵驚詫的抬起了頭,驚喜的看着金色的鬥氣鋪天蓋地的而來。雷體內‘狂王訣’所化的金色鬥氣微妙的顫抖着,以一種雷以往沒有領悟到的細微的顫抖開始動作起來,他面前的金色氣罩被精細的分成了四道金光,劈向了那四個罪民。雷的長劍呻吟了起來,在雷的怒火中,他的鬥氣以超越自己往日水準的強度全力灌輸進了他手中的長劍,一道彷佛紅寶石一樣晶瑩的劍光轟然而起,無數道紅色劍光帶着滾滾熱浪呼嘯而去。四個罪民發出了驚恐的吼叫聲,他們的身體被那些紅光整個的擊穿了。
雷呆呆的站在原地,他只感覺到手中的長劍突然變輕了很多,他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卻看到自己的長劍只剩下了一個劍柄而已。
萊茵呵呵的笑起來,他輕聲的咳嗽着,喝到“雷,你終於來了?哈,我估計着如果你們梵特帝國的五獸軍團要來增援,第一個趕到的就是你了。。。你,過來。”說着,說着,萊茵嘴裏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雷連忙撲了過去,他的眉頭猛的揚了起來,一股強烈的殺意讓萊茵渾身都哆嗦了起來。萊茵的一條小腿被整個的劈斷了,左臂也被砍成了三四截,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連着,此刻傷處正閃動着微不可見的金色光芒,可見萊茵正在調動體內的鬥氣鎮壓傷勢。雷二話不說的開始撕扯自己的褲子,從褲子上扯下了一條條的布條,準備包紮萊茵的傷口。
萊茵輕輕的搖搖頭,看着裸着上身的雷,輕聲說到“呵呵,本來我以爲會是我們榮耀騎士團的人首先趕到的,沒想到,卻是你。。。不過,也好,總算是我們梵特帝國的人趕到了。雷,不要浪費時間了,我體內幾乎所有的經脈都被那個叫做圖的傢伙震斷了,還中了冥族的兩道‘嗜魂氣’,附帶被亡靈法師的詛咒把我的身體極度的削弱了,現在的我,不可能再恢復了。”
雷呆住了,他看着萊茵的臉,突然的眼圈紅了起來。雷沒有說出話來,因爲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雷在很多時候,本質上還是一個淳樸的,不善言辭的人。過了一陣子,雷才低聲說到“萊茵,你要死了?那麼,你放心的死吧,我會給你報仇的。我會殺死圖,我要殺死那些冥族的人,我會幹掉那些亡靈法師。。。如果我不死的話。”雷的心裏有了一種很荒謬的感覺,自己是第幾次發這樣的誓言了?第一次,是對卡林;第二次,是對波布卡特。
萊茵安慰的點點頭,他的右手彷佛閃電般的扣住了雷的右手腕脈,低聲說到“雷,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感激上天,在我要死的時候,還能找到一個可以繼承‘獅子’力量的人。。。真的,你是我欣賞的年輕人,你是真正的梵特人,真正的戰士,你有資格繼承我的力量。”萊茵喘息了一聲,笑着說到“本來,繼承大騎士力量的人,必須是榮耀騎士,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雷還沒有弄清楚萊茵在說什麼,萊茵已經大聲的吼叫起來“雷,記住,‘獅子’,是永遠不會承認失敗的獅子。。。你要記住,我們的榮耀,就是我們的生命,不要作出讓我後悔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成爲一個真正的、偉大的騎士。明白麼?”彷佛怒海瀾濤一般的鬥氣順着雷的腕脈衝進了雷的身體,萊茵右臂上突然有個金色的咆哮的獅子圖像閃亮了起來,漸漸的,獅子散發出來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一團彷佛太陽一樣灼熱,強大無比的力量衝進了雷的身體。雷體內的‘狂王訣’鬥氣歡呼着接受了這些新來的同伴。同源的鬥氣水乳交融,不分彼此。雷的右臂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的刺痛,一個金色的咆哮着的獅子圖像緩緩的閃亮了起來,到了最後,簡直就好像一個小太陽一般。
雷感覺到,隨着這股力量傳進自己體內的,還有一種來自遠古的,那種蒼涼的、古老的神祕力量。那是一種凝聚了不知道多少代‘獅子’騎士的所有戰鬥經驗,所有的對於人、自然、世間萬物所有的領悟的神祕力量。雷暫時還無法理解這種力量的偉大,但是雷知道,隨着萊茵所謂的這種繼承,他的面前,突然的多出了一道門戶,一道通向某個玄奧不可知的領域的門戶。
良久,萊茵身上散發出來的光芒消失了,萊茵整個人都彷佛縮水一樣皮包骨的躺在了地上。雷驚恐的搖晃着萊茵的肩膀,大聲叫嚷着“萊茵大人,萊茵大人,您到底怎麼了?”
萊茵呆滯的眼神看着雷,良久,他突然蒼老了二十年的臉上掛起了笑容。他低聲的說到“‘獅子’騎士的傳承,總算是沒有斷絕。。。‘神城’最初建立的時候,擁有一百零三位大騎士,可是到了現在,只有十三位大騎士的傳承延續了下來,總算,總算我沒有辜負以前的那些名字叫做萊茵的騎士們。。。雷,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多了一個名字,你的新名字叫做:萊茵。”
萊茵彷佛乾柴棍子一般的手抓過了自己那柄古樸的銀色長劍塞進了雷的手中,他低聲說到“你的劍,剛好毀掉了,這也許是一個徵兆,證明你必須繼承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名號和我們的榮耀。這柄劍,叫做‘獅心’,來自太古的神器之一。好好的利用他,雷,用它去保護你想保護的一切。。。拜託你一件事情,幫我照顧一下莉。。。如果她不聽話,就以我的名義去管束她吧。”
雷的眼淚終於不知不覺的滴了下來,在‘鐵血戰堡’外,目睹這麼多的同伴慘死之後,在聽到自己的母親死去的消息後,雷終於再次的流下了眼淚。萊茵已經含笑死在了雷的懷裏,而他的臉上,那晶瑩發光的,是雷的眼淚。
雷舉起萊茵的長劍,瘋狂的跳了起來,他大聲的吼叫着“什麼‘獅子’?什麼傳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圈圈的金色光芒從雷的身上散發了出來,他手中的‘獅心’彷佛活物一樣的發出了長鳴聲。而雷的皮膚外側,閃動着彷佛龍鱗一般的黑色光華。
雷的眼睛突然的變成了血紅色一片。他陰沉的吼叫到“殺,殺,殺,殺死這些該死的罪民。”前所沒有的強大力量在他的體內翻騰着,強大的殺機在他的心頭翻轉着。翻身抱起了萊茵的身體,雷突然的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五百尺外。
萊茵自己都沒有想到,他正規的傳承儀式,配合雷自身的古怪情況,以及來自遠古巨龍一族的血液中蘊涵的神祕力量,這一切所催化出來的,是一個可怕的戰士,一個註定要讓所有人喫驚的存在。
正文第九十五章緣由
第九十五章緣由
抱着萊茵那乾癟的身體,雷面色陰沉的閃出了山谷。剛纔還在纏鬥的榮耀騎士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個個不要命的和那些罪民的高手們糾纏在了一起,早就兩敗俱傷的倒在了地上,沒有一絲的活氣了。谷口處,魯正氣急敗壞的帶着兩百多名直系的屬下拼命的進攻着英格爾他們的陣勢,而後面,罪民們自己之間還在瘋狂的廝殺着,血雨飛濺中,不斷的有人慘嚎着倒地。
魯瘋狂的吼叫起來“你們這羣蠢貨,你們沒有發現這些人是敵人麼?”他手中一根槍桿絞出了重重光影,震得附近的狂龍騎士們步伐鬆動,連連倒退。可是英格爾、比蒙、亞力山三個人死死的盯住了他,三人由比蒙出面硬扛,英格爾在旁邊遊擊,亞力山從背後偷襲,硬是逼得實力超過他們一截的魯完全沒有辦法脫離他們三人連同五十多名狂龍騎士聯手的包圍。
雷陰沉的笑了笑,低聲說道“很厲害的人物啊,在這麼多人的圍攻下,居然還能支撐這麼久,如果不是顧及英格爾的‘屠神’威力太大的話,這個傢伙早就突破封鎖殺進陣中了。”雷正在觀看的時候,一個狂龍騎士正好被一個罪民的長槍挑了起來,兩柄劍砍得他身上血肉橫飛。那個騎士的同伴氣急的吼叫着,五個人同時衝出,在那三個罪民還沒有收手的時候,硬是把三人斬翻在了地上,隨後退回了大陣之內。
激閃了兩下,雷到了絞殺陣外,他一手就拎過了一個黃金四階騎士,喝令到“看護好萊茵大人的身體,你不用參戰了。”雷把萊茵的身體交給了那個騎士,突然想到“萊茵身上的鎧甲看起來也是古老到了極點的貨色,如果他的長劍都是神器傳承給了我,那麼他的鎧甲爲什麼不說給我?”不過,雷很快就明白了其中了緣由,他看着自己粗壯高大完全不似人的體格,嘴裏嘀咕了一句“萊茵的腦袋還是很清楚啊,要是把鎧甲傳承給我,我也沒辦法穿得上。我的手都快有他的腰粗了。”
嘀咕聲中,雷化爲一道光影閃向了魯。‘獅心’猛的振盪了一下,一道銀色的光流急急的刺向了魯的前心。魯驚聞如此刺耳的破空聲,不由得渾身一個哆嗦,手中槍桿抖出了十幾個血紅色的鬥氣漩渦,迎向了雷的長劍。長劍和槍桿碰擊了個正着,雷幾乎是立刻領悟到了‘獅心’的特質。如果說‘屠神’的威力就在於他的鋒利無匹的話,‘獅心’的強悍就在於他的堅、悍的氣息,‘獅心’發出的劍氣,堅硬無比,又有着彷佛獅子利爪一般的強勁絞殺以及爆炸的力量,只要使用者的鬥氣足夠強大,‘獅心’就可以粉碎掉前方的一切。
魯凝聚了全身鬥氣的槍桿和‘獅心’對撞,槍桿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噼啪’聲,隨後就好像煙花一樣的爆炸了開來,一股雄渾的震顫的力量順着魯的鬥氣衝向了他的心臟。魯大駭間,一拳拼命的轟擊向了雷的腦袋,他都懶得管身後亞力山劈出的劍氣了。拳風彷佛血紅色的雷霆一樣激射了出去,在空氣中捲起了怪異的紋浪。雷也猛的一提氣,隨後一拳轟擊了出去。
雷明顯的感覺到了體內傳來的感覺有一種極大的不同,往日他的鬥氣都好像是潮水一樣源源不絕,強大而悠長。可是現在,他的鬥氣一提,體內就好像發生了一場海嘯一般,無窮無盡的浪濤瘋狂的湧了過來,尤其讓雷趕到喫驚的,是那些鬥氣的質地也產生了變化,如果說以前的鬥氣是水,現在的鬥氣就是黃金融化後的金液般粘稠的東西。
一團金光在雷的拳頭上成形,隨後一隻由光組成的雄獅脫手飛出,吼叫着朝着魯的拳風對撞了過去。雷右手臂上的金色獅子徽章,瞬息間散發出了強烈的光芒,照得半個山谷都微微發亮了。
血紅色的雷霆和金色的獅子轟然對撞,雷的身體整個的抖動了一下,大步朝後退了十三步。魯則是嘴裏噴出了一絲鮮紅色的血液,腳板離地的朝後飛掠了出去。融合了萊茵所繼承的‘獅子’之力後,雷的鬥氣已經超過了魯現在的水準,雷現在無非就是還無法徹底的發揮其中蘊涵的力量而已,就好像萊茵這麼多年來一樣。甚至,就連哈特他們,也是無法全部發揮他們所繼第十集承的力量的,否則,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會僅僅是現在的這個程度。
魯怪聲嘶叫着朝後飛去,可是他背後十尺的亞力山,已經連續劈出了七劍,他威力最強的七劍連擊融合成了一道巨大的月牙形劍芒,重重的轟擊在了魯的後心。‘崩’的一聲巨響,魯身上那套‘神城’出產的特等鋼甲整個的粉碎,他的背後血肉橫飛,白生生的骨頭全部從肌肉下浮現了出來,他整個後背已經被揭走了一層。
魯疼得仰天大叫,反手一拳硬是把亞力山給砸得吐血狂退,可是英格爾已經陰險無比的貼近到了他身體左側不到兩尺的距離,‘屠神’帶着一絲絲詭異的藍光,筆直的順着魯的腎臟所在的部位捅了進去,隨後從魯的身體另外一側穿了出來。魯嚎叫了一聲,兩隻眼睛裏面爆出了一團血光,一個頭錘朝着英格爾撞了過去,‘噗哧’一聲,英格爾的左手臂骨發出了呻吟聲,英格爾整個人受到巨力撞擊,團身飛出了二十幾尺,撞在了後面的山崖上,差點一口氣背了過去。
比蒙早就跳在了空中,他一棍子朝着魯的腦袋砸了過去。連受重創的魯此刻不過是憑藉體內的一口硬提起來的氣吊住自己的性命,已經是頭昏眼花看不清東西了,比蒙的那一鐵棍,就正正的砸在了魯的頭上。‘噗’的一聲,魯的身體矮了一截,他的腿彎了起來,而比蒙的鐵棍卻是被反震了三尺多高,比蒙差點就脫手讓鐵棍飛走了。
魯發出了憤怒的嚎叫聲“那些該死的笨蛋啊。。。”他疼得差點就要暈倒了。
雷手挺‘獅心’,帶着一道殘影直刺魯的胸膛。魯感覺到了前面凌厲的風聲,右手本能的攔了一下,‘啪’的一聲炸響,他的整個右臂被炸成了粉碎,雷閃動着銀光的長劍筆直的沒入了魯的身體。‘獅心’那狂暴的爆炸威力顯示了出來,魯體內的鬥氣被一驅而盡,雷的鬥氣狂衝了進去,魯的身體就好像一個被箭矢射中的裝滿了水的皮囊一樣,‘噗噗’連聲的炸了開來,血泉中,還可以看到一絲絲的銀色激電射了出來。
嘴裏掛着紅沫兒的亞力山狼狽的走了過來,狠狠的一腳踏在了一塊魯的骨肉上面,罵咧到“這個傢伙是個怪物。。。大人,他和您全力拼了一拳,我們還是全力的偷襲呢,他居然還能作出這樣的反擊。要是正面對戰,我們三個沒一個人是他的對手。”英格爾和比蒙受驚的臉色終於慢慢的恢復了,聽到亞力山的話語,不由得連連點頭。英格爾更是捧着自己被撞出了裂紋的左手,發出了古怪的哼哼聲。
雷看着谷口已經躺下了不少的罪民,看着繼續在廝殺的罪民和狂龍騎士,不由得陰損的命令到“奉魯將軍的命令,我們要去消滅那些膽敢作亂的傢伙。。。英格爾,你說這個口號怎麼樣?”英格爾的右手舉了起來,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雷、亞力山、英格爾、比蒙衝了出去,配合着狂龍騎士的絞殺陣,很快的收拾掉了那兩百多在和他們廝殺的罪民,隨後,兩千出頭點的狂龍騎士們一聲吶喊,衝向了谷口的罪民們。雷的嗓音最大,他拼了老命的叫喚着“魯大人親自去幹掉那個老傢伙了,兄弟們,奉魯將軍的命令,把這些膽敢作亂的傢伙全部拿下。。。魯將軍說了,拿下了他們,每個人都分派一個女人快活。”
魯直屬的那些罪民頓時氣勢如虹的反撲了回去,而那些忙着要衝進山谷的罪民則是氣憤至極的發瘋了。兩邊人都全力施展了開來,蘊涵了強大鬥氣的兵器,只要在對方的身體上拼命的一擊,就可以把對方相對脆弱的肉體整個的給摧毀,剛剛接觸,就有三十幾個狂龍騎士和罪民們同歸於盡。雷心疼的看着那幾個胸口上破了大窟窿的狂龍騎士,突然的大聲叫嚷起來“不打了,媽的,不打了,我們不打了。。。自己族人還互相殺什麼?有理由,我們去首領面前分辯去。媽的,不打了。讓開,讓開,讓我們出去。”
兩邊的罪民都愣了,雷瘋狂的叫嚷着“不打了,讓我們出去,媽的,你們要打繼續打,別想老子陪你們送命。”雷憑藉着身上的蠻力,一拳一個的擊飛了幾個罪民,帶着氣勢洶洶的下屬們逼開了一堆攔住了谷口的罪民,朝着山外急奔而去。那些罪民們喫驚於雷所謂的要去首領面前分辯,一個個都有點後悔和擔心的住手,互相看了起來。
一個眼尖的罪民突然看到了雷身後那個黃金騎士身上揹着的萊茵屍體,他大聲的叫嚷起來“看啊,他們揹着的那個傢伙,穿着的就是那些敵人的鎧甲,媽的,他們揀到了便宜就跑,他們是去大首領面前爭奪功勞的。”罪民們大聲的譁然起來,漸漸的,他們突然的朝着雷他們追了過來,一個個氣勢洶洶的吼叫着“我們打了半夜,你們居然揀了便宜就走,就知道你們是魯的手下,媽的,不許跑。”
雷他們早就懶得理會他們,一個個展開了身形狂奔起來,但是這些罪民的平均實力也都極其可觀,一個個追擊的速度並不慢於雷他們,嘴裏還哇啦哇啦的大聲叫罵着。這些在遺忘大陸上頭腦都有點被磨練得簡單的傢伙,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兩萬多人的隊伍,到了現在只剩下不到八千人了。一部分是雷他們突然下殺手幹掉了,一部分是他們自己火併的時候死了不少,總之就是戰鬥力狂減了很多。
跑到了拋開馬匹的地方,雷他們火速上馬,隨後策馬奔馳起來。一邊拍着馬屁股,雷一邊陰狠的笑起來“嘿嘿,看起來這些傢伙不是很難對付,他們沒有任何的軍紀和軍規的啊。難怪卡魯布總是告訴我說,如果一支隊伍沒有任何的組織和管理,根本就是很難打勝仗的,我總算是明白這個道理了。”雷沒有任何笑意的笑着,眼睛看着前面那個騎士揹負着的萊茵的身體,眼裏的殺氣卻是越來越濃。
雷低聲的嘀咕了一句“難道我是一個禍害麼?只要一上戰場,我稍微熟悉一點的人,和我有一點點關係的人,都要死掉麼?”
亞力山正策馬緊跟在雷的身後,他聽到了雷的嘀咕聲,還以爲雷在命令他什麼,不由得問到“大人,您剛纔說什麼?”雷看了看亞力山,輕輕的搖搖頭,沒有說話。在心底,雷嘆息了起來“希望我沒有這麼的晦氣吧,我可不想他們都一個個的死掉呢。”看了一下頭上那冷冰冰的月亮,再看看黑漆漆的大地以及身後那黑漆漆的彷佛怪獸一般的山區,雷的心裏突然的冒上了一股深沉的寒意,讓他渾身都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後面,怪叫聲不斷的傳來,同時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把的光芒,看樣子那些罪民已經鍥而不捨的追了過來。雷陰笑了起來,大聲喝令到“兄弟們,給那些傢伙一點好看吧。”狂龍騎士們轟然應諾,手已經握住了自己的兵器。他們知道羅卡特帶領的大軍就在這附近埋伏着,後面追來的那麼一點點的罪民,根本不可能是七萬大軍的對手。而他們眼看着將近三百名同伴慘死在了罪民的手中,無論如何都是心裏有火的。三百名高階黃金騎士陣亡,這在梵特帝國以往的戰爭中,也就是六國聯軍入侵的那一次纔有這樣的規模了。
戰馬奔馳,後面的罪民已經氣急敗壞的叫嚷了起來“那些傢伙會騎馬,他們是敵人,不是我們的同伴。。。你們這羣傢伙,剛纔都瞎眼了,沒注意到他們的鬥氣光芒有古怪麼?我們族內哪個人不都是血紅色的鬥氣?怎麼會冒出那麼多顏色的光?”罪民們受到了呵斥,同時似乎也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一個個悶不吭聲的邁開大步狂追着。
雷他們已經快跑到了樹林邊了,後面,追殺的罪民已經追擊到了不到四百尺的距離內,羅卡特的聲音突然的響了起來“射。”雷在帶來的重騎兵隊伍中,配置了一萬張普通的硬弓,此刻這些硬弓發揮了自己應有的作用,飽含勁氣的箭矢雨點一樣的射了出去。罪民們沒有想到會碰到這麼密集的打擊,一下子就栽倒了兩百多人,另有幾百號中箭的罪民發出了哀嚎聲“天啊,我的身上,怎麼沒有力氣了。”雷祕密下令配置的淬毒箭矢,再次發揮了自己的威力。
罪民們也不是笨蛋,他們鬥氣再強,在密集的箭雨中穿行四五百尺,也要耗費大量的氣勁,到了後來還如何和敵人纏鬥?因此他們很乾脆的繞開了箭矢的正面,從兩側衝了過來。他們大聲的吼叫着,揮動着自己的兵器,從側翼向樹林展開了衝擊。
讓這些罪民足以後悔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們的面前或是腳下,一柄柄長劍猛然的刺出,挖了個坑把自己掩藏在下面的,亞力山直屬的重步兵們,憑藉身上的鎧甲抵擋住了罪民們的踐踏,隨後手中的長劍陰損無比的捅進了罪民們的小腹和下體。罪民們哪裏來得及運氣鬥氣護住那些要命的地方?早就抱着受傷的地方滾到在了地上拼命的慘叫起來。
後面的罪民沒有看清楚前面到底出現了什麼事情,兵器從地面上捅出來的時候,因爲天色太黑了,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就在他們詫異的收縮隊形,準備小心的前進的時候,羅卡特發出了大聲的命令“衝擊。。。全體衝擊。”
雷他們是第一個衝殺回去的,他們的身上都冒出了強烈的光芒,對着前方的罪民殺了過去。而從四面八方衝過來的,是雷帶領的重騎兵們。他們挺起了手中的刺槍,呼嘯着衝突了過去。刺槍在空氣中發出了刺耳的尖嘯聲,聲勢好不驚人。罪民們奮起反擊,他們沉重的打擊讓第一排的騎兵們慘叫着被擊打了下來,就好像一排浪花碰到了礁石一樣。可是強勁的衝擊力帶起了那些騎兵的屍體,連同栽倒的馬匹在內,擋住了那些罪民的視線,就在那些屍體的後方,如林的刺槍捅了進去。
很乾脆的,一命換一命,除了那些被射中或者被莫名其妙的捅中了下體的罪民,六千名罪民慘死在了地上,但是六千名重騎兵也連同自己的戰馬被打成了粉碎。英格爾長長的抽了一口冷氣,發出了由衷的嘆息聲“我總算認爲,這些傢伙是難得對付的了。媽的,如果是普通士兵,六千重騎兵幾乎可以衝破兩萬名步兵的陣形了,可是現在。。。”
雷冷漠的說到“如果不是他們窩裏反浪費了大量的鬥氣,恐怕我們的傷亡會增加兩倍。不過,總算結束了,我總算盡到了自己的心意。現在我命令,所有的人朝‘鐵堡’進發,快,不用收拾兄弟們的屍體了,有這個功夫收拾屍體,不如在戰場上多殺幾個人爲他們報仇。”雷的擔憂如下“如果他們派來哪怕一萬名沒有經過戰鬥的罪民戰士,只要他們有一個稍微精明點的指揮官,我們這支軍隊就沒有幾個人能夠逃走了。”榮耀騎士團屠殺大陸聯軍的景象,還深深的藏在雷的心底呢。這一次,如果不是罪民自己消耗了大量的實力,恐怕場面會很難看,很難看的了。
‘鐵堡’中心的一座小小的城堡內的塔樓上,哈特等十二名榮耀騎士團的大騎士以及其他幾個‘神城’駐軍的首領有點黯然的看着雷,他們的目光根本就不敢往萊茵的屍體看去,似乎是害怕這樣的動作會勾引出自己的傷心還是什麼的。過了良久,哈特這才說到“沒想到,他們之中,會有人能夠打敗萊茵,並且逼得他不得不進行傳承。”
蘭特的面色極度難看,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再慢慢的吐出來後,這才低聲的說到“不過還好吧,起碼‘獅子’騎士的力量被傳承了下來。雖然雷不是我們榮耀騎士團的人,但是起碼‘獅子’騎士的力量,還是有人繼承了。不像那些騎士,他們戰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剩下來了,到了最後只剩下我們十三個。”
索克手中的魔杖揮動了一下,低聲說到“唔,萊茵啊,唉,如果不是我們的魔力耗盡了,你也不用單獨帶人殿後了,這都是我們這羣老頭子的錯,我們的魔力,如果能夠再強一點就好了。”
雷有點惑然的看着這些自言自語的人,強忍了半天的話終於問了出來“哈特大人,諸位,可不可以告訴我,所謂的傳承,到底是什麼意思?首先,我發現我自己的力量增強了十倍不止,可是,還有一些古怪的東西也被傳了過來,我真的不明白那是些什麼。”
哈特走到了雷的面前,深邃的眸子看着雷的眼睛,和聲說到“你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麼?我可以給你解釋的。所謂的傳承,所謂的‘騎士’的傳承,起源就在於諸神之戰後那些倖存下來的聖騎士。。。神戰結束之後,正義的神靈獲取了勝利,邪惡的神被驅逐了,邪惡的神的信徒也被驅逐了。但是他們去了‘遺忘大陸’,在那裏,他們還隨時可以重整軍力反撲。爲了抵抗他們的進攻,匯聚整個大陸的力量,我們的先輩們建造了‘神城’。”
“一百零三名聖騎士,整整一百零三名強大無比的聖騎士,進駐了‘神城’。隨同他們第一批進入‘神城’的,是他們曾經並肩戰鬥過的神法師、狂暴獸魂戰士,也就是現在的各大駐軍團體的先輩們。。。可是,雷,正如你所知道的,我們梵特帝國信奉的‘戰神’,他已經背叛了人間的公義,背叛了光明,而我們的聖騎士,則是捨棄了起初信奉的神靈,完全發掘自己身體的潛力而修煉成的戰士。和其他的各個盟友軍團不同,沒有了神靈的庇佑,每一代的騎士的力量都會越來越弱,不用太久的時間,我們榮耀騎士團的實力就將下降到一個根本無法和敵人對抗的程度,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同時,也是對於我們騎士驕傲的一種打擊。”
“那些先輩們,他們爲了能夠讓後輩的力量不至於衰弱得太快,在神聖魔導團以及聖靈魔導團的神法師們的幫助下,獲取了一種神聖的傳承的儀式。以自己全部的靈魂作爲代價,把自己的力量以及生命的烙印,全部融入自己選定的繼承人的身體中。那個繼承人,將會全部的繼承他的力量、他的勇氣、他的知識乃至他的驕傲。”
索克緩緩的走上前了幾步,低聲的嘆息起來“可是,發明了這一儀式的先輩們,他們沒有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聖騎士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繼承人的身體強度完全不可能接受他們的力量。最先施行了傳承儀式的‘流星’騎士等一十九名聖騎士,他們的繼承人整個的炸成了碎片。所以,才由我們的先輩在聖騎士的靈魂中,加入了一個類似於枷鎖的魔咒,只有那個繼承人能夠領悟那個聖騎士的全部思想,只有當他強悍到可以真正的繼承那股力量,聖騎士那無比強大的力量纔會真正的融入他的身體和靈魂。”
蘭特大聲說到“那個枷鎖,就是你右臂上的那個獅子烙印,就好象哈特的右臂上是一顆金色的心臟,我的右臂上是一片平原的烙印一樣。”
哈特沉吟了一陣,繼續解釋到“你現在明白了麼?這種傳承的代價,就是上一代騎士的生命和靈魂,燃燒盡一切後,把自己的一切都匯入下一代繼承人的體內。所以,每一代繼承的騎士,都有着相同的名字,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身上所延續的,是一個相同的,綿延了十幾萬年的高貴生命。。。所以你雷,現在也就是‘獅子’騎士,你也就是萊茵。”
太陽騎士桑恩低聲的嘆息起來“可惜的就是,雖然有了這樣的傳承儀式,我們的力量還是一天天的不斷的減弱,到了現在,雖然我們還能擁有比普通戰士強大百倍的實力,可是已經無法重現以前聖騎士的光輝了。力量太強大了,我們窮盡一生之力,也不過能夠吸收一點點而已,可就是這一點點的力量,就造成了我們的強大。”
火焰騎士法爾也點頭說到“是的,我們都只能吸收一點點來自於先輩騎士的力量。雷,你要知道,十幾萬年來,數千名騎士的全部力量都匯聚在了那個烙印中,如果我們中有人能夠完全的得到那股力量,將會出現一個比聖騎士還要厲害的戰士,那時候,什麼‘血騎士’冥#8226;德思,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可惜的就是,我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那一步。”
雷呆了半天,這才說到“所以,我現在,我真的就是。。。”
哈特嚴肅的點點頭“是的,你當然可以保留你自己的名字,因爲你不是榮耀騎士團的團員,我們也不會勉強你加入榮耀騎士團。但是你的身上,已經揹負着所有的‘獅子’騎士的力量和知識,你必須繼承‘獅子’騎士這個稱號。。。同時,希望雷將軍能夠明白,我們榮耀騎士團只有十三名大騎士了,我們無法承擔再損失一個大騎士對士氣造成的打擊,那機會是毀滅性的打擊,你明白麼?”
雷舔舐了一下嘴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穆巴拉塔已經大聲的嚎叫起來“沒錯,既然萊茵那傢伙把繼承的權利給了你,你就必須表現得像是真正得‘萊茵’一樣,象獅子一樣的奮勇作戰。如果你膽小怕死,不敢上戰場的話,乾脆就由索克老傢伙教授給你傳承的祕訣,你把你身上的力量傳承給另外一個榮耀騎士好了。”
哈特揮手製止了穆巴拉塔的叫嚷聲,他輕聲笑着說到“雷將軍,不是一個不敢上戰場的人,否則他也不敢帶着人第一個來增援我們了。雷將軍,你說是麼?不過,正如穆巴拉塔所說的一樣,你要象萊茵一樣的作戰,你必須在所有的榮耀騎士面前展現一下你的實力,讓戰士們都相信,雖然上一代的萊茵死去了,但是他的繼承人,依然是無敵的勇士。”
雷老老實實的點頭,說到“我會努力的,我發誓過,我一定要幹掉那些罪民,幹掉那些殺死了萊茵大人的傢伙。我對我的誓言絕對的負責的。。。我發誓,我一定會做到的。”雷的眼睛裏面,再次的閃動起了那種古怪的寒光,讓哈特等人心裏一凜的同時,無端的多了一股濃濃的欣慰,起碼,萊茵的犧牲還是有價值的。
克萊釰陰沉的說到“一百零三名聖騎士,到了現在的繼承人,只有十三個了。。。雷,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萊茵從來就沒有讓我們擔心過他任何的事情,你既然繼承了他的力量,那麼,你也要繼承他的責任纔行。”
雷的心裏猛的抽搐了一下,不是因爲克萊釰的那種陰沉古怪的語氣,而是因爲他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裏面,因爲克萊釰的話而沉重了很多。力量越強大,責任越重大。而自己,一個小小的帝國軍團長,在面對這樣的延續了十幾萬年的種族之間不死不休的決戰中,能夠做什麼呢?自己的力量,再強再強也不過就是一個萊茵的程度啊。
哈特看出了雷面部表情的變化,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說到“雷將軍,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是叫你一個人去承擔這樣的責任,我們所有人,都必須努力去擊退罪民的攻擊,你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只要你做到了自己的本分,那就是全部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一陣,哈特這才柔聲說到“好了,雷將軍,你已經明白了傳承是什麼意思了,而且你也已經繼承了‘獅子’騎士的力量,只要你以後盡力的去努力,那麼你就不用擔心什麼了。‘獅心’劍的長度還符合你的身高,倒是可以使用的;但是‘狂獅’戰甲,恐怕雷將軍想要穿上他就有點不可能了。蘭特,你去督造一件上好的魔晶鎧甲給雷將軍,索克、雷克龍兩位大法師,給鎧甲加持魔咒的事情,就拜託兩位了。”
索克輕輕的點頭,長鬍須一翹一翹的說到“沒問題,我正好想到了用數千名法師同時發力,爭取能夠製造出近乎聖騎士鎧甲防禦力的盔甲來,剛好這一次來嘗試一下。不過,用魔晶打造鎧甲,這個功夫費得就大了,恐怕雷將軍等不及吧?”
雷搖搖頭,甕聲甕氣得說到“沒關係,我要不要鎧甲都是一樣得。不過多一件魔法鎧甲穿身上,保命的機會大一些而已。倒是讓兩位法師費心了。”雷也知道和這些老傢伙打交道就必須要客氣一些,這樣的客氣一下,兩個老傢伙說不定會在鎧甲上多投入一些心思,和罪民打仗的時候,雷哪怕有了高度物理防禦的身體,多一件鎧甲總不會是壞事的。
揮手把萊茵的身體從地上吸了起來,哈特低聲說到“好了,現在,我們去給我們的兄弟一個暫時的安歇的地方吧。等到我們收回了‘神城’,我們會讓這頭老獅子在他應該享受的墓穴內安穩的長眠的。現在麼,我們只能找一個不怎麼舒服的替代品了。”
一行人默默無語的,跟在哈特的身後走下了塔樓。萊茵已經戰死的消息,似乎已經傳了出去,榮耀騎士們從‘鐵堡’的各個角落快步走了過來,面色陰鬱的看着抱在哈特手中的萊茵。一個榮耀騎士抽出了自己的長劍,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所有的榮耀騎士都拔出了自己的長劍,舉劍向天,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哈特抱着萊茵的屍體,從榮耀騎士們之間走了過去。其他的十一名大騎士以及雷緊緊的跟在了哈特的身後,雷的上半身依然是赤裸的,他右臂上的獅子烙印在初升的朝陽中顯得那樣的耀目。一個榮耀騎士發現了雷身上的烙印,不由得驚詫的輕呼了一聲,隨後,越來越多的榮耀騎士看到了雷手臂上的痕跡,似乎是突然的找到了什麼寄託一樣,所有的榮耀騎士大聲的吼叫起來“獅子。。。獅子。。。獅子。。。”
漸漸的,擠在最外面的混亂騎士、獸魂戰士、光明劍士、裁決鬥士等留守在‘鐵堡’中的戰士們都一起叫嚷了起來,他們的心情,從剛剛聽到萊茵戰死的茫然中很快的恢復了出來,爲了雷這個新的‘獅子’騎士的產生,他們高興的歡呼了起來。榮耀騎士們一個個的站了起來,他們跟隨着哈特朝着‘鐵堡’的東門走了過去。東門後,是一片的小山丘,把萊茵的身體暫時的埋葬在那裏,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至於棺材麼,這麼多劍法精湛的騎士,難道用鬥氣劈開一座巖石製作一口結實的棺材,會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麼?
送葬的人羣已經散開了,雷一個人站在萊茵的墓前,低聲的嘀咕着什麼。如果耳力好的話,可以聽到雷不怎麼動聽的話語“老傢伙啊,你把這什麼繼承的力量給了我,可是給我找了一個大麻煩啊。。。我如果繼承了你的力量,我就必須負擔起比以前沉重一百倍的責任,可是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怎麼可能負擔得起呢?”
雷站在那裏自言自語“可是,如果我想把烙印轉交給其他的榮耀騎士,我就要燃燒自己所有的靈魂和生命,也就是說,我要死掉才能把這個東西送出去,媽的,我還不想死啊。。。所以,我只有拼命的完成你的囑託了。唉,不知道我能做得怎麼樣啊。請你保佑我都是沒有用的,你的靈魂都全部燒乾淨了,還有什麼呢?唉,真是的。。。你要我幫你照顧莉,我是會認真的去做了,反正大不了我再替她挨幾下重的。可是,您要知道,您女兒的脾氣可不是很好,我不見得能夠管得住她啊。”
咋了咋嘴,雷搖頭晃腦的說到“尤其莉的鬥氣本來就有這麼強了,都怪你太寵她了,給她灌輸了這麼多的鬥氣,這還叫我怎麼辦呢?她隨時有可能衝到罪民大隊去拼命,我總不能成天跟着她的,唉。。。今天還沒有碰到她,還不知道她是不是帶人出去砍人了,真是頭疼。希望她還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吧,最好一直這樣最好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雷的身後傳了過來,把自言自語得高興,差點就忘記自己站在什麼地方的雷嚇了一大跳。雷急忙回頭的時候,卻看到紅着眼圈的莉正站在自己的身後,冷冰冰的說到“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還有,如果你敢告訴別人說我哭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說完,莉留戀的看了半天萊茵的墳墓,終於還是狠狠的橫了一下雷,輕身飛射了出去。
雷搖搖頭,嘆息了一聲,就彷佛突然變老了五十歲一般。隨後,他就聽到了遠遠的‘鐵堡’西門外傳來的罪民的瘋狂的吼叫聲。。。
正文第九十六章軍務官
第九十六章軍務官
躺在暖呼呼的牀上,睡得彷佛一頭大狗熊一般的雷,是被格魯特的驚叫聲弄醒的。他的親衛副首領尖叫着衝進了他的小房間,就好象一隻尾巴着火的老母雞一樣叫嚷着“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莉小姐帶着一隊人衝進了交戰地帶了。那邊大概兩千罪民正在襲擊一個小城堡,我們在那邊暫時沒有任何的兵力。哈特大人派人出去追他們,可是半路上被一羣獸人給攔住了,現在打得正熱鬧呢。”
僅僅穿了一條內褲的雷整個的從牀上跳了起來,反手抓起‘獅心’就往外面衝,嘴裏呱呱亂叫着“媽的,這種小妞兒就知道給我們找麻煩。英格爾、比蒙、亞力山,給我帶隊衝。。。媽的,分到我手下的那兩萬榮耀騎士呢?給我全部調過來,我們自己的軍團留在城外的防線內,不要動他們。格魯特,他媽的我不是叫你監視好那個妞兒麼?怎麼還是讓她帶人衝出去了?”
格魯特極其委屈的哼哼起來,手不自然的撫摸了一下腦袋上的疙瘩,嘀咕着說到“大人,那也要我的實力和她差不多纔行,她把我打暈了帶人衝出去的,哈特大人他們根本不知道啊,我有什麼辦法?”
雷陰沉着臉蛋,手忙腳亂的穿了一條親衛騎士送過來的長褲,帶着人就往外走。他在‘鐵堡’已經呆了七天了,七天來,罪民的大舉進攻進行了兩次,但是都被打退了。和‘神城’被攻克的時候不同,‘神城’的城牆倒塌,對於駐軍的心理打擊太沉重了,一時間慌了手腳才被打了出來。但是在‘鐵堡’這裏,以‘鐵堡’爲核心,以其附近的兩個小城市,五個小領主的城堡爲支撐點,同時配合着地上挖掘的工事,雷他們經過辛苦的廝殺,還是把罪民給死死的擋在了這裏。
‘鐵堡’本來就是一個打造兵器,提供給梵特帝國以及‘神城’使用的工場城市,庫存的大量強力連弩以及弩箭在攻守之間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給予了罪民的士兵極大的殺傷。加上兩個魔導團的老法師們也都恢復了魔力,一時間罪民倒是沒有辦法前進一步。而且很顯然的,罪民們有其他的打算,他們並沒有把所有的兵力集中起來攻擊‘鐵堡’一線的防線。
罪民們曾經動用老手法,在地下挖地道,想要突破‘鐵堡’的防線,可是心狠手辣的克萊釰乾脆的命令城內的工匠們順着地道倒了滾燙的鐵水下去,硬是憋死了幾千個矮人後,罪民們無奈的放棄了這種進攻方法。只要神聖魔導團的法師們還存在,他們的地道就不可能不被發現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在罪民們發動最後的攻擊之前,把後方的援軍全部調集上來,組成一條足夠堅固的防線,死死的把罪民壓縮在這裏,並且積蓄力量,最終把罪民徹底的殲滅第十集或者再次驅逐到海的那一邊去。現在最讓哈特等將領煩惱的事情就是,梵特帝國的援軍在哪裏?大陸其他帝國的聯軍在哪裏?其他帝國的軍隊可能需要時間才能趕到這裏,但是梵特帝國的五獸軍團,無論如何也應該到了吧?
榮耀騎士們騎着梵特帝國地方官徵集起來的戰馬,在城門處排列成了整齊的長隊。雷一時間找不到一匹足以承受他體重的戰馬,因此也只能步行前進了。根據可靠消息,來自比斯特帝國的十幾萬匹高頭大馬將會盡快的送到,到時候榮耀騎士團和混亂騎士團應該可以恢復他們那強勁的衝擊力了。雷看了看這些被分配到自己手下的榮耀騎士,狠狠的揮動了一下手臂喝到“兄弟們,出發了。媽的,狠狠的教訓一下那些該死的雜碎,大家自己計數,誰殺死的罪民最多,晚上我請他喝酒。”
一樣作風嚴謹的榮耀騎士被雷的話逗得哈哈大笑,笑聲中,雷光着膀子衝出了城門,後面,兩萬榮耀騎士以及雷的親衛騎士們蜂擁而出。幸好‘鐵堡’因爲他的功能需要,是一個佔地面積極其廣大的城堡,否則也不可能容納二十幾萬‘神城’駐軍在‘鐵堡’擔當防禦的核心的。城堡的面積甚至還包括了兩座鐵礦,可以想象他的廣大。也正是這樣,因此‘鐵堡’不用擔心箭矢等消耗品的補給問題,給雷他們的防守帶來了很大的便利。
兩千罪民襲擊的是‘鐵堡’西南方七裏路的一個產煤的小鎮‘黑石’,而莉偷偷帶領的三千榮耀騎士團的預備騎士,則正是去了那個小鎮。得到了消息的哈特急派了六千人出去接應,卻被一批獸人、矮人連同十幾個山丘巨人攔截在了路上的一片丘陵地帶附近,一時間衝突不過去,而罪民似乎也得到了消息,除了派遣大批部隊在‘鐵堡’遊走威懾外,另外派遣了幾千罪民衝向了那個小鎮。
雷放開步子狂奔,已經漸漸的陰寒起來的秋風吹打在他的胸膛上,讓雷有了一種莫名的快意。雷看着自己身體右側在和混亂騎士團的遊擊師團對峙的罪民大隊,不由得發出了雄渾的吼叫聲,似乎把自己的一肚皮鬱悶全部給吼了出去。自從得到了那所謂的該死的傳承的力量後,雷這幾天白天作戰、巡邏,晚上則是噩夢連連,總是夢見自己在和長角的巨人、綠色的精靈、紅色的矮人等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在作戰。在夢裏,雷有時候一拳頭可以擊毀一顆星星,但是有時候卻又夢到自己被敵人用兵器高高的砸飛,並且最後的結局總是自己慘死在戰場上。
這樣的古怪的夢境,已經讓雷七個晚上沒有睡好了,雖然每次起牀的時候腦袋裏面似乎都多了很多東西,體內的鬥氣也更加的凝練強大,但是雷就是不高興。如果這樣的日子持續一個月,雷甚至覺得自己都要發瘋了。雷一口吐沫重重的噴了出去,他低聲嘀咕着“媽的,我發誓,我一定會瘋掉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的速度快逾奔馬,如果是‘神城’的那種上好的良駒,雷的速度應該和他們差不多,但是現在騎士們騎着的是普通的地方上的戰馬,衝刺力和持續能力都很不夠,因此雷跑着跑着就超出了一裏多的距離,根本就沒有聽到後面格魯特心急如焚的叫喊聲。就這樣,雷第一個衝到了正在和獸人們僵持的榮耀騎士們的戰場上。
地上,有着一些可能是當地駐軍被襲擊後丟棄的鐵盾和兵器,雷順手提起了一塊盾牌,一個側撞朝着面前的那個比自己高了兩個腦袋的馬頭人撞了過去。馬人一聲長嘶,一蹄子踢了過來,正好踢在了雷的盾牌上,結果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衝了過來,那個馬人整個大腿寸寸斷裂的倒飛了二十幾尺,仰天倒在了地上暈倒了過去。
經過了這麼幾天的交戰,雷早就弄清楚了,獸人中除了牛頭人和熊人、狼人以外,其他的部族都不會使用鬥氣,這似乎是他們的身體結構決定的。因此雷根本不把這些馬頭人、狗頭人什麼的放在眼裏,他們不過是憑藉着強大的肉體力量來作戰而已了。
正在交戰的這支榮耀騎士團隊伍的指揮官眼看得雷衝了過來,不由得大喜過望的叫嚷起來“萊茵騎士到了,兄弟們,衝啊。”在場的榮耀騎士們一陣吶喊,身上的鬥氣光芒猛的強大了不少,一時間士氣如虹,殺得面前的這些獸人、矮人節節敗退。
雷奮力劈倒了兩個倒黴的矮人,這才突然醒悟過來,那個什麼‘萊茵’說得就是自己,他咋巴了一下嘴巴,大聲喝令起來“好,兄弟們,一半兄弟擋住獸人的衝擊,其他兄弟在後面用劍氣招呼他們。記住互相掩護,明白沒有?媽的。。。”雷的命令剛剛下達,一個牛頭人就抽冷子從旁邊給了他一斧頭,帶着血色鬥氣的斧頭輕易的劃破了雷的盾牌,結果在和雷身上的金色鬥氣互相摩擦後,只在雷的皮膚上留下了一條白色的痕跡,就這麼擦了過去。
那個牛頭人嚇糊塗了,眼前這個人怎麼刀槍不入啊?後面三個榮耀騎士已經同時出手,三條白色劍氣同時轟擊在了他的身上,硬是把這個牛頭人轟得肋骨斷裂,口吐鮮血的倒飛了十幾尺,倒在地上呻吟起來。那三名騎士氣得大聲叫罵起來,這些獸人最可惡的地方就是身體太結實,生命力太強了,三個榮耀騎士合力出手也不過能夠重傷他,沒辦法徹底的置把他於死地,只要調養一段時間,他們還是能夠繼續作戰的。
榮耀騎士們的叫罵聲還沒有停歇,雷已經旋風一樣的追了上去。兩個矮人正拖拉着那個牛頭人朝後面逃竄呢,雷的重拳轟出,兩個矮人差點連心肺都噴出來的,滿口噴紅的飛了出去。雷一劍劈下,那個牛頭怒吼着一拳打了上來,雷乾脆的把他的手臂和頭顱一起劈下,隨後一腳重重的踏上一步,反手擋住了四名矮人的重擊,順起一腳踢飛了一個最靠近自己的,手上掄着一柄斧頭的矮人。
在這裏攔截的獸人、矮人的聯軍都是一些中下級的戰士,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對於現在的雷造成任何的威脅,雷彷佛一頭怪獸一樣的在人羣中往來衝突,強橫的鬥氣閃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華,不管是矮人還是獸人,都是一劍就被‘獅心’那可怕的爆炸力重傷,隨後飛了出去。雷狂呼亂叫着“兄弟們,一口氣幹掉他們啊,媽的,莉那個妞兒就會給我們找麻煩,一口氣衝過這裏。”榮耀騎士們齊聲歡呼,一道道劍氣密密麻麻的飛射了出去,逼得那些牛頭人和狼人吼叫着劈出了沉重的鬥氣。
巨大的拳頭彷佛一座小山峯一樣的砸了下來,正在那邊用自己的身體掩護矮人們作戰的十幾個山丘巨人,一下子就衝了三個到雷的身邊,一個傢伙一拳頭砸了下來,另外兩個則是扳了兩塊巨石,吼叫着朝着雷砸下。勁風呼嘯中,後面亞力山的驚呼聲傳了過來“大人,小心了。”接着,亞力山風一樣的從馬背上撲了出來,腳尖很不文雅的在一個牛頭人的腦袋上借力一點,身體高飛五十尺,一劍劈向了一個手裏抱着石頭的山丘巨人的脖子。
‘噹啷’一聲,亞力山的長劍被山丘巨人那堅硬無比的皮膚和肌肉反震了回來,亞力山全力的一劍,不過在那個巨人的脖子上開了一條微不足道的尺許長的小縫隙而已。而雷則是一聲狂呼,卡魯布傳授的劍法中威力巨大的一招必殺技‘怒龍舞’猛的出手。在體內強大的鬥氣支撐下,無數條銀色的劍氣從‘獅心’上拉扯了出來,‘嘶啦啦’的一陣狂響,那些銀色劍氣組成了十幾條銀色的光柱,朝着那三名巨人的身體胡亂的轟擊了過去。
巨人的手被巨大的打擊力量震得停滯了一下,他們手中的石塊也全部粉碎了,就在三個巨人喫驚的時候,那些光柱已經命中了他們的身體。上古聖騎士的佩劍‘獅心’,在他們的身體上雨點一樣的劈刺了數百下。銀色的光柱發出了潮水一般的轟鳴聲,隨後在巨人的身體上炸開,炸成了無數道刺目的銀色光華。巨人們慘嚎了起來,在‘獅心’的巨大威力下,他們的皮膚一塊塊的炸開了,肌肉一塊塊的被撕裂了,他們的骨骼也都被震成了碎片。
人的巴掌厚,彷佛大象皮一般顏色的皮膚,一塊塊的拋灑在空中,巨大的血泉噴灑了出來,一塊塊紅嘟嘟、顫巍巍的嫩肉被雷的劍氣震得從那些巨人的大腿、小腿上飛了起來,還可以看到一根根大拇指粗細的血管在那裏狂噴着鮮紅的血液。雷的身材比起這些身高五十多尺的巨人來說實在太矮了一些,他的攻擊大部分都是對準了那三個巨人的大腿部分,三個受到重創的巨人慘嚎着晃悠悠的朝地上倒了下去,嚇得他們身體附近的榮耀騎士以及矮人們連忙閃開了。
一道似乎要劃破天地的藍色精光閃了一下,隨後英格爾就站在了雷的面前,他臉色發白的長長的、急驟的吸着氣。他的身後,一個正在倒下的巨人慘嚎了一聲,隨後從中間被劈成了兩片,血彷佛瀑布一樣的灑了出來。英格爾藉着坐下戰馬的衝勢,運足了力氣,憑藉着‘屠神’的鋒銳,一劍劈開了一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巨人。
矮人們嚇瘋了,他們族內依爲靠山的山丘巨人居然被兩個人類打倒了,他們胡亂的叫嚷着,朝着西北方向撤退了。三千多名獸人眼看同盟軍撤退了,氣惱的吼叫了一聲,拋開自己的對手,邁開步子就跑。結果有二十多個罪民在榮耀騎士的凌厲攻擊下,從背後被擊倒了。倒是那些巨人看着自己的三個同伴倒在了地上,瘋狂的吼叫着想要衝過來救援,但是後面雷帶領的兩萬榮耀騎士也趕到了,他們無奈的咆哮了一陣,依依不捨的跟着撤退了。
雷冷笑着走到了兩個還在地上掙扎着吼叫的巨人腦袋邊,一人給了一劍,憑藉‘獅心’的力量,把他們的大動脈給劈開了。一股血柱狂噴而出,地上馬上就積滿了血。兩個巨人渾身抽搐起來,他們想要掙扎着跳起來,可是他們的大腿骨已經被震碎了,哪裏還能跳得起來?他們只能用手瘋狂的拍打着地面,打得地皮瘋狂的顫抖,嘴裏發出了恐懼的嚎叫聲。
面色恢復了正常的英格爾走了過去,一劍一劍的把他們的身體劈開了,嘴裏嘀咕着罵道“媽的,叫你們砸石頭砸我們的城牆,叫你們砸石頭來扔我。媽的,如果不是神聖魔導團的法師們在,城牆早就被你們給幹掉了,媽的,現在老子不廢了你們纔怪。”
亞力山他們也都走了過去,運足了鬥氣劈砍起來,直到把三個巨人的身體整個的劈成了碎片,把他們的骨頭都給絞成粉碎後,這才停了下來。亡靈法師們恢復的普通罪民的屍體好對付,如果讓這些山丘巨人成爲亡靈戰士,那可就是大麻煩了。亡靈戰士的肉體比起活體要堅硬得多,三個亡靈巨人的破壞力,起碼比得上十八個山丘巨人,所以一定要把他們的骨頭都給折碎了,讓亡靈法師們無法喚醒他們的屍體,這纔算真正的消滅了這些巨人的戰鬥力。
看着三個巨人被砍成了碎片,先到的六千榮耀騎士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損失,結果就是短短的接觸,已經有三百多名騎士倒在了地上。同樣的,地上丟下了一百多獸人,三百多矮人的屍體。同時還有三個山丘巨人因爲兩柄神兵的存在而被消滅,總體來說,還不算虧本。但是雷心裏很不舒服,這三百多名騎士,本來不該死在這裏的。
大軍匯合了一下,分成三條長蛇隊形,朝着‘黑石’鎮狂捲了過去。幾里路的功夫,在這些榮耀騎士的足下,在那些戰馬的全力衝刺下,很短的時間就趕到了。他們到達的時候,正好看到‘黑石’鎮的外面,大概八千名罪民圍着兩千多名榮耀騎士預備役的騎士們砍殺。那些預備騎士組成了一個環形的陣形,死死的抵擋着這些罪民的衝突。
在包圍圈的外面,一個身材高大的罪民笑嘻嘻的握着一柄大砍刀站在那裏,身邊是三個看起來身份不低的罪民。從那個罪民的手中不斷的發出呼喝聲,而伴隨着他的叫喊聲,罪民們很是興奮的吼叫着,一波波的朝着包圍圈中的預備騎士們衝了過去。這些罪民的力量、鬥氣的強度都明顯的比被包圍的預備騎士們強一些,在他們的衝擊下,圓陣中不斷有年輕的騎士被沉重的打擊擊中,要麼慘死當場,要麼就被同伴們拉到了圓陣的中心,倒在地上呻吟。
雷馬上就決定了應該怎麼辦,他吼叫起來“格魯特,你指揮兄弟們衝過去,成兩路斜向衝鋒,先幹掉你們兩隊人中被分開的罪民,匯合中間的那些傢伙後,和罪民們成散兵線交鋒。。。英格爾、比蒙、亞力山,我們四個先去幹掉那四個帶頭的。。。媽的,不要管什麼騎士精神了,來二十個人幫我。”雷的手揮動‘獅心’,一道銀光帶着他朝着那個手握砍刀的罪民衝了過去。
英格爾、比蒙、亞力山同時飛射了過去,他們的招式也是鋪天蓋地的朝着那個罪民籠罩了過去。而二十名手底下最硬的榮耀騎士聽到了雷的命令,緊跟着他們衝了過去,對着那人身邊的三個罪民一陣狂砍。九名榮耀騎士的長劍發出了明亮的光芒,九道劍氣彷佛九條光龍,互相纏繞着、撞擊着,劃開了地面,帶着沉悶的轟鳴聲撲了過去。
帶頭的罪民看到了雷,他身上飛快的冒起了血紅色的鬥氣,手中的砍刀也彷佛沒有重量一般的朝着雷揮了過去。雷的長劍和他的砍刀正面碰撞,‘當’的一聲巨響,砍刀被雷的長劍劈成了碎片。而雷的鬥氣和那個罪民的鬥氣互相撞擊後,雷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着後面倒退了七步,但是那個罪民則是踉蹌着朝後倒退了十五步,還沒有等他站穩身體,比蒙的鐵棍和英格爾的長劍已經劈到了他的頭上。
罪民首領狂吼了起來,他的拳頭上爆發除了紅色的旋風,隨後,他兩隻手握成一團,緩緩的朝着比蒙和英格爾推了過去。‘轟隆’一陣巨響,比蒙、英格爾的身體同時大震,比蒙乾脆的被打飛了十幾尺高,英格爾則是渾身扭動了幾下,消去了那個罪民可怕的拳勁,他的長劍一挑,劍氣已經在那個罪民的肚子上狠狠的劃了一記。
鋒利無匹的‘屠神’劍氣讓那個罪民的肚子整個的開膛了,他疼得亂叫,血色的鬥氣瘋狂的運轉,硬是用一口氣堵住了自己的傷處,讓被劈開的肌肉緊緊的貼在了一起而沒有炸開。他凶神惡煞一般的朝前衝了兩步,兩隻拳頭高高的舉起,就要把英格爾斃於拳下。還在空中沒有落地的比蒙尖叫了一聲“英格爾,閃開。。。”心急之下,他的鐵棍直接脫手扔了出來,刺向了那個罪民的前心。
鐵棍脫手飛出,風聲呼嘯中,比蒙看到那個罪民首領的身後空氣突然怪異的扭曲了一下,亞力山的身影猛的閃了出來,隨後他低聲的喝到“舞。”上百道半月形的劍光飛射而出,在那個罪民首領根本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把他的後背打成了篩子一般,劍氣還在那人的體內怪異的炸了開來,硬是把他的脊柱給炸成了七八截,有很多骨粉都被炸得飛了起來,一時間那個景況好不悽慘。而比蒙的鐵棍恰時趕到,直接從那人的前心捅了進去,把他整個人斜斜的釘在了地上。
英格爾勉強的才運用自己滑溜的身法消去了那人的拳風,眼看得那人氣急敗壞的朝着自己衝了過來,一時間哪裏來得及躲閃?他只能勉強的催發自己的劍氣,一道尺許長短的劍芒飛射,正好把受到了亞力山偷襲的那個倒黴鬼的身體給劈成了兩段。亞力山從那個人身後閃了出來,臉上還是那種酷酷的、冷冷的樣子,看得英格爾和比蒙是渾身發冷的想到“這小子和我們同時衝過來的,怎麼就沒看到他什麼時候跑到人家背後去的?媽的,天生做殺手的料子,日後可不要得罪他,媽的。”
雷被那個罪民首領震退了幾步,剛好退到了那三個受到二十名榮耀騎士聯手襲擊的罪民身後,雷野蠻的一腳踢出,硬是把一個罪民踢向了前方衝來的龍形劍氣。‘嘎拉’一聲脆響,四條劍氣命中了這個傢伙,結果強大的勁風把他整個的撕碎,整個的在空中炸開了。另外兩個罪民也倒黴,他們在罪民中不過是高級戰士的水準而已,現在碰到了二十個榮耀騎士中的軍官級別的人物聯手襲擊,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抗的機會,就被那如山的氣勁給硬生生的砸成了肉醬。
這時候,英格爾才嘆息了出來“媽的,我們的力量多少也是超過了黃金五階騎士的,怎麼在這些罪民的頭手下,一拳就差點把我和比蒙全部給震飛了?”
雷看向了戰場,哼哼的說到“我說過了,你們不要太小看這些罪民了。榮耀騎士的最低階的騎士也是擁有黃金五階力量的戰士,中級的騎士起碼可以同時對付三個到四個低階的騎士。你們雖然超過了黃金五階的力量,但是最多相當於榮耀騎士的中級騎士,也就是相當於罪民的中級戰士而已,不。。。罪民的戰士體力普遍的比我們的戰士要強悍得多,所以你們鬥氣的強度和他們的中級戰士差不多,但是並不代表你們能夠戰勝他們的中級戰士。。。至於你們對付的這個,在罪民中也是將軍的身份吧?如果不偷襲,怎麼可能打得贏他?”
戰場中,兩支榮耀騎士的隊伍彷佛切蛋糕一樣成一個五十度的夾角衝進了包圍圈,把大概兩千名罪民裹在了自己的兩支隊伍之間,超過六千名榮耀騎士以及雷的親衛騎士衝了上去,三人成一組的很乾脆的幹掉了那兩千名被衝散的罪民。罪民們缺乏戰鬥配合的弱點再次的暴露了,他們被幹掉了兩千多人,但是榮耀騎士損失不到四百人。
其他的罪民很快的聚集在了一起,還想繼續的頑抗,雷乾脆的一手抓住了那個罪民將軍的腦袋,把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擰了下來,隨後高高的挑在了空中,他的身體也漂浮了起來,在空中大聲的吼叫着“看,你們的頭目已經被我幹掉了,你們還要打麼?”罪民的隊列中一陣的騷動,不少人大聲的叫嚷起來“天啊,卡根被殺死了,卡根都被殺死了。。。快走啊。”
失去了首領們壓陣,這些罪民彷佛喪家犬一樣的胡亂奔逃起來。罪民們習慣於一個部落單獨成軍,軍隊中缺少中下級軍官的弱點,又一次的在雷他們的面前顯露了。只要幹掉他們的頭目,他們就失去了紀律、失去了組織、失去了繼續作戰的動力和信心,唯一的下場就是拼命的逃跑而已。雷看着那些逃跑的罪民,冷冰冰的說了一句“追殺他們,追殺三裏路,馬上回來。”兩萬名榮耀騎士馬上跟着那些罪民衝了出去,手中長劍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一道道劍氣不斷的朝着前方罪民的後背轟了過去,就好象一羣掌管着雷電的神靈,在追殺一羣野獸一般。
剩下的榮耀騎士以及雷的親衛們飛快的衝向了被包圍的預備役騎士,他們還剩下兩千三百多人站在原地,圓陣中的傷員也有一百多人,其他的人全部都陣亡了。莉的臉部肌肉拼命抽搐的站在那裏,呆呆的看着朝她走近的雷。
雷走到她的面前,繞着莉轉悠了幾圈,發現她身上的血跡全部是別人濺到她身上,而她自己並沒有受傷後,雷這才站在她的面前,輕聲嘆息一聲後,無奈的說到“莉,你讓你的同伴犧牲了六百人。加上我們來的時候犧牲的三百正式的騎士,以及在這裏倒下的四百正規騎士,因爲你的莽撞和不聽指揮,你今天一手毀掉了我們一千三百名戰士。當然,我們的戰果是有的,但是如果我們在防線內,而不是衝出來救援你,我們的戰果會大上三倍。”
莉的眼圈慢慢的紅了起來,過了好一陣子,兩顆眼淚終於按捺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渾身哆嗦着,緊緊的閉着眼睛,不敢看地上屍橫遍野的慘狀,這才低聲的說到“對。。。對不起。。。我。。。”
兩個預備騎士的首領有點害怕的走了過來,向雷行禮後,他們低聲的解釋到“雷將軍,我們今天由莉帶着巡邏,發現這批罪民從西北方向的灌木林滲透了進來,準備襲擊這個在我們防線內的村子。。。所以才招集了人手過來,這不是莉的錯,我們也是想要救這個鎮子裏面的居民。。。那些傢伙總是殺光所有的老人和孩子,搶走所有的青年男女,我們也是。。。”
雷低聲的吼叫起來“閉嘴。。。你們應該知道,我們的這條防線還有很多的漏洞,除了‘鐵堡’附近的幾個城堡是我們的實際控制區,其他的村莊我們沒有辦法照顧到。我們現在沒有這個實力去幫助這些居民,我們不是已經下令,叫他們趕緊朝帝國內部撤退了麼?如果他們還要留在這裏,他們就必須要爲自己的大膽負責。這不成爲你們帶着三千同伴來冒險的理由。”
“你們以爲罪民們是笨蛋麼?那些亡靈法師比誰都要奸猾,那些冥族人十幾萬年不死,他們總也要教幾個得力的謀士出來。看到你們這批人傻乎乎的來攻擊起初的兩千罪民,他們就可以派遣更多的人來幹掉你們,並且他們還可以埋伏大隊人馬在‘鐵堡’到這裏的路上,攔截我們的援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碰到了什麼?十六個山丘巨人。。。十六個,如果不是我擁有‘獅心’,英格爾擁有‘屠神’,我們根本就難得打敗十六個山丘巨人的進攻。”
“他們巴不得有誘餌引誘我們的兵力出擊,讓他們有各個擊破的機會,而你們卻傻乎乎的自動的成爲了那樣的誘餌。你們三個都給我記住,今天犧牲的一千三百個人,這筆帳要算到你們的頭上。你們必須把他們可以完成的任務全部完成,這纔算是補償了你們的罪過,明白沒有?”
雷兇狠的眼神看向了莉,就好象一頭髮狂的龍瞪着一隻無辜的小鹿一樣。他陰沉的吼叫着“三千預備役,你就敢帶着他們出城。你當他們個個都是聖騎士麼?如果我們有三千聖騎士,早就把他們全部給殺光了。。。莉,誰讓你們出城門,這件事情你要給我交待清楚。你的父親,沒錯,是萊茵大人,可是萊茵大人絕對不會希望看到你這麼胡作非爲的。”
“哪怕你傷心自己父親的死,你想要爲他復仇,但是你起碼要重視自己以及自己同伴的生命。我在‘鐵堡’七天,你在罪民們攻城的時候,做了十三次沒有必要的冒險行爲,你的目的就是要去刺殺那些罪民的首領而已,你以爲你真的是無敵的麼?。。。爲了掩護你,這七天來,有四十八個榮耀騎士、五個混亂騎士以及一個神聖法師重傷了,莉,你。。。他媽的你再敢這樣做,我就替你父親好好的教訓你。”
兩千多預備騎士的眼睛全部看向了莉,種種眼神中,莉突然按捺不住的大聲的哭了起來,她捂着自己的臉就要朝‘鐵堡’的方向跑。可是雷的手臂長得嚇人,乾脆的一首把她拎了回來,大聲的咆哮起來“你們每個人,都他媽的給老子記住,只有學會保護好自己,才能更好的保護別人。媽的,想做英雄來救這個鎮子的居民,起碼你們要在救他們之前活下去。在戰場上,能夠活下去,能夠殺死敵人,這纔是真正的戰士。你們當送死很光榮麼?如果你們學不會如何做一個真正的戰士,那麼你們這一輩子別想做正式的榮耀騎士。”
雷把莉嬌小的身體重重的往地上一放,抓着她的頭髮吼叫着“看着,莉,你給我看清楚。看看這些因爲你的莽撞而死去的同伴,看清楚。你給我記清楚了,如果你他媽的還學不會一點東西,還當你是一個成天在父親的照顧下可以爲所欲爲的大小姐,老子就把你送去帝國內部,你和那羣沒有戰鬥力的‘神城’老太太們一起過日子去吧。。。看清楚了,省得你下次再害死自己的同伴。”雷乾脆的把莉的腦袋按在了一個腦袋上捱了一棍子,天靈蓋整個凹陷下去的預備騎士的臉上方不到兩寸的地方。
莉尖叫起來,那些預備騎士一個個渾身哆嗦着,臉上全部露出了後悔以及不忍的神色。
雷大聲的呵斥着“看着,莉,你給我看着,看清楚你的這些死去的同伴。你是萊茵大人的女兒,你在‘神城’有特殊的地位,大家都喜歡你,都喜歡聽你的意見,那麼,你就要給我負起更大的責任,你必須表現得更加優秀,優秀到你不會辜負你是萊茵大人的女兒。明白麼?一個戰士,可以犧牲,但是必須要看他爲了什麼犧牲。”
“你的父親爲了掩護所有的法師而犧牲,這是死得其所,他死得應該,他死得值。你呢?你帶着這麼些作戰經驗幾乎等於零的同伴出來,就是把他們送到了敵人的刀鋒底下。他們死得不值得,沒有任何價值,他們就是白白的死了,明白沒有?他媽的,老子要給他們的履歷本上重重的記一筆,他們根本就不是光榮的死去的,而是在一次糊塗的軍事行動中死去的。他們死了,還得不到任何的榮譽。”
莉尖叫起來,她渾身都在抽搐着“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她嚎啕大哭起來。
雷緩緩的鬆開了手,低聲說到“看清楚,記清楚,再也不要做過火的事情了。我答應過萊茵大人,我要好好的照顧你。如果你不能變成一個真正的合格的戰士在戰場上生存下去,那麼,我會把你送去‘狂戰城’我的家裏,起碼在哪裏你可以生活得好好的。。。撤退,馬上撤退。”蹄聲隆隆,那些追擊的榮耀騎士已經返回了,最前面的那個上位騎士比劃了一個手勢,表示他們幹掉了三千個罪民。
大隊人馬面色凝重的朝‘鐵堡’趕去,傷員被揹負着,屍體被草草的掩埋了,一行人帶着沉重的氣氛,朝着‘鐵堡’行去。莉坐在馬鞍上,一路上抽噎着哭泣,沒有一個人敢去勸她,因爲雷正陰沉着臉蛋,彷佛要殺人一樣的跟在旁邊呢。
剛剛走出了五裏路,還沒有到‘鐵堡’的時候,煙塵大起,無邊無際的騎兵從東南方向衝了過來,最前面嘴裏發出呼嘯聲的,正是身材和獸人有得一拼的波布卡特,他們比斯特帝國的二十萬鐵騎第一個趕到了。再後面一點,滿山遍野的金黃色鎧甲是雷的狂龍軍團;無邊無際彷佛陽光下的浪花一般的,是銀狼軍團的銀色鎧甲;那密集的沉重的長槍像要把天都捅一個窟窿的,是以重步兵爲主的暴獅軍團;蹄聲隆隆,手持彎弓的,是以機動力著稱的飛鳳軍團。在後面一點,剛剛從地平線上露出一個邊兒的,很明顯的是捷豹軍團以及近衛軍、禁衛軍三個軍團。看來除了把警備部的軍團留在了帝都,梵特帝國直屬的幾大軍團全部調了過來。
在這些大軍團的縫隙內,一個個面色倉惶,兩眼無神,裝備比起帝都直屬軍團似乎還要來得鮮明一點的那幾萬人幾萬人的團隊,明顯就是那三個參與了叛亂的公爵的私軍,他們的主子估計已經被全家抄斬,這些傢伙是被軍部勒令過來做炮灰的吧。不過看起來三個公爵的私軍數目果然是隱藏了很多的,現在看起來起碼超過了三十萬人。
雷看着這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的大軍順着平原一路衝了過來,不由得突然第十集的哈哈大笑起來,他瘋狂的笑着“媽的,這下好了,我們可以狠狠的教訓一下那些傢伙了。媽的,一個個單條打不贏他們,老子一百個重騎兵對付他一個人,看他們能怎麼辦。”
天空中輕輕的飄過來的,是那些史馬特帝國的元素法師,其中還混雜了很多的裁決法師以及黑暗法師,看樣子都是通過魔法陣傳送過來的,並沒有跟隨他們的大軍團從陸路趕來。想來那個魔法陣也就只能傳送一下法師隊伍,如果要傳送各國數百萬的大軍團,史馬特帝國的元素法師們非把每一絲精、力都給擠出來不可。
雷狂呼着朝着比斯特的鐵騎衝了過去,波布卡特看到了雷光着膀子赤着腳的模樣,不由得從臉上擠出了一絲的微笑,他的手一揮,一匹極其高大的黑色‘奔雷獸’狂奔而出,朝着雷衝了過去。波布卡特沉聲喝到“雷,這是給你的,剛剛從我們帝國的牲畜羣裏面挑出來的上好戰馬。你小子最近沒戰馬騎,肯定很不爽吧。”
雷呼叫一聲,整個人跳上了那匹黑色的‘奔雷獸’,眺目看去,果然不是麼?後面無邊無際的,不是還跟着大批的馬羣麼?看來是比斯特帝國增援的馬匹和援兵一起趕到了。
雷策馬和波布卡特騎了個並肩,冷哼到“你們總算是趕到了?媽的,怎麼拖了這麼久?如果不是那些該死的傢伙沒有全力攻擊,我們早就守不住了。”
波布卡特看向了前方,低聲說到“大軍要補充糧草、箭矢這些東西,同時捷豹軍團還重新補充滿伍,這都是我們在行進中完成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我們還要攜帶你們製造的那六萬斤火藥過來,誰知道史馬特帝國的神殿法師發覺不對勁,硬要你們的皇帝說明火藥的配方是哪裏來的。結果麼。。。你們的沙格魯陛下賭咒發誓了不知道多少次,你們梵特帝國的所有祖先都被他用來發誓了,那些史馬特帝國的祭司才相信火藥是你們梵特帝國在開礦的過程中自己發明的。。。唔,梅梭老頭子編造的一篇謊話絲絲入扣,騙得那些法師不得不相信了。”
雷低聲的罵了幾句,無非就是卡林生個孩子沒有屁股之類的問候的話語,他遲疑了一陣,還是問到“好吧,波布卡特,我問你,唔,現在有人擔心你們比斯特帝國擁有獸人的血統,害怕你們到時候會和獸人勾結在一起,你怎麼說?”
波布卡特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的說到“難怪這次非要我們跟着你們的大軍團一起過來,嘿嘿,原來是害怕這個。。。唔。。。雷,怎麼說呢?哪怕我們就是擁有他們的血統,又能決定什麼?我們信奉的獸神,是不會允許我們和那些傢伙合作的。而且,我個人一定要打到他們獸人的最強戰士的,我要從他的體內得到獸王之魂,我要成爲真正的最強大的獸魂戰士。”
雷愣住了“獸王之魂?媽的,你們比斯特帝國的古怪玩意還真夠多的。你可以慢慢的找他單條,這一點我不管,只要你們不會再從背後捅我們一刀,我就放心了。”
波布卡特冷笑起來,他的臉色有點難看的說到“你還在計較以前的事情麼?我可以發誓,這一次,我一定要把獸人給我劈成粉碎。。。哼,你擔心我會從背後捅你一刀,不如擔心你們梵特帝國自己的人會宰你一刀吧。這一次你們帝國派出了一個軍務官,專門負責整頓軍紀,如果有違犯軍紀的人,全部嚴加懲處。他的權利,其實相當於你們整個五獸軍團以及其他兩個軍團的督軍,你可要小心了。”
雷大大咧咧的說到“我要小心什麼?哼。。。老子從來不違犯軍紀。”
波布卡特聳聳肩膀,輕聲說到“那就難說了,我看到了那個可愛的軍務官,他根本就是一個沒事還要找事的傢伙。我不知道沙格魯陛下爲什麼要派遣這麼一個人出來,但是,你們還是要小心吧。。。我一般不會看錯人的,這,也許是我們野獸血統的直覺,我感覺得出來,那個傢伙不是一個可以讓我親近的人,我討厭他。”
雷回頭看了看那無邊無際的強大軍團,低聲說到“那麼,我還真的要小心了,不過,如果他硬是要找我的麻煩。。。這裏是戰場。”
波布卡特冷笑起來“你,什麼時候學會從背後暗算人了呢?”
雷輕聲笑起來“我現在身邊有兩個老師呢,一個專門從背後砍人,一個專門從背後算計人,我怎麼能夠不學一點東西呢?”
波布卡特有點好奇的看向了英格爾他們,而雷則是呵呵的笑起來,笑得開心無比。
正文第九十七章奧列佛
巨大的拳頭帶着一圈圈青色的風紋轟下,一隻比起來小得多,但是明顯不是血肉之軀的黑色拳頭帶着一絲絲的銀光迎了上去。兩隻拳頭重重的碰擊在了一起,隨後,一聲狂暴的慘叫響徹雲空,一個山丘巨人抱着自己的拳頭朝着後面連連退去,而那個出拳迎擊的魔法傀儡只是身體退後了幾步,追上去就是一劍。‘噗哧’一聲輕響,那個山丘巨人的臀部被硬生生的劈下了五十幾斤的大塊肌肉,疼得他哆嗦着飛快的逃走了。
那個魔法傀儡步伐隆隆的返回了,和其他十四個傀儡並排站在了‘鐵堡’的正對面。這幾天,憑藉着這些魔法傀儡的威力,硬是逼退了好幾次罪民的大舉進攻,就算是體形比這些傀儡高大了三倍的山丘巨人,也都在這些魔晶石製造的傀儡面前喫了極大的苦頭,血肉怎麼能夠和鋼鐵對撞?尤其這些鋼鐵的身上還有無數大魔法師釋放的魔法護盾,那些山丘巨人硬是被逼得沒有任何辦法發揮自己的力量,就被魔法傀儡給驅散了。
就算是罪民的頂尖高手,也一時間對這十五個魔法傀儡頭疼無比,刀砍不動,拳擊不開,他們身上唯一的弱點,那一塊中心的魔力水晶已經被厚厚的魔晶罩子罩在了下面,全身上下的魔法護盾足足有上百層,普通的攻擊對於他們根本無法造成任何的攻擊。曾經有三十名罪民的高手聯手對着一個傀儡發出了自己的必殺技,結果就是那個傀儡被砸飛了上百尺,隨後又不依不饒的爬了起來,舉着巨大的長劍衝着他們就砍。
罪民們是徹底的拿這十五個魔法傀儡沒轍了,因此他們的攻城也就暫時的緩和了起來。罪民們的小股隊伍襲擊附近村莊,朝梵特帝國內部滲透的行動,也隨着五獸軍團以及近衛軍、禁衛軍兩大軍團的到來而收斂了很多。哪怕他們都是擁有黃金騎士水準的高手,被一票實力不差的騎士帶着無數的士兵圍上,也就只有死路一條,因此在凱森行省邊境一線,梵特帝國已經比較穩固的架構了一條野戰防禦線,死死的抵擋住了那些罪民的衝擊。
最讓圖感到心煩意亂的就是,罪民們的心裏已經有了很多其他的想法,他們不想再拼命了,所謂的小富則安就是他們的這種心理了。‘神城’攻克了,神賜草原也得回來了,他們實在不願意再流血犧牲了,沒有幾個人可以看到拖延時間可能造成的惡果的。而梵特士兵們不同,彪悍好戰是他們的本能,尤其是在如果不抵擋住罪民,自己的家園就可能遭到摧毀的情況下,他們更是拼命的作戰,那種臨死還要砍對方一刀的野蠻戰法,讓罪民們喫了不少苦頭,這也是防線一時間不可動搖的一大原因了。
站在城牆上,看着剛纔的那個山丘巨人流着拳頭大小的眼淚珠兒對着這邊破口大罵,雷他們都不由得笑了起來。哈特笑着說到“好,我們也不用想辦法去反擊他們,只要能夠把他們拖延在這裏,我們派遣出去的預備役騎士和法師就可以訓練出一批比你們現在的戰士更加精銳的軍隊,到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開始了。。。嘿,現在帝國定的都是什麼規矩,什麼平民不能修煉鬥氣,這不是自己降低了自己的戰鬥力麼?”
傑瑞看着就在前面不遠的那個魔法傀儡,低聲嘆息到“哈特大人,哪個帝國不是這樣?平民不能修煉鬥氣,魔法師的控制則是更加嚴厲,說白了吧,就是害怕平民造反啊。如果每個人都有正式騎士的水平,國家的實力是增強了很多,但是危險也大了很多啊。這是任何一個君主都不會樂意看到的事情。您說呢?”
哈特他們沉默,良久,穆巴拉塔才甕聲甕氣的說到“我們不懂政治,我們也不談政治。我們只知道,如果想要徹底的幹掉這些該死的傢伙,就一定要增加我們的軍隊的實力。不要看你們五獸軍團和兩大軍系軍團有兩百一十萬的大軍,可是如果正面衝鋒的話,只要二十萬罪民領着一些獸人,就可以擊潰這兩百萬大軍。不要忘記榮耀騎士團對付大陸聯軍的時候,百萬聯軍不堪他們一擊。罪民也就是配合太差,等他們學會了在作戰中配合的時候,你們帶來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穆巴拉塔朝着城外面的那些山丘巨人比劃了一個粗魯的手勢後,這才說到“所以,我們只知道一定要訓練更多的戰士出來,更多的擁有鬥氣的戰士出來。一年的時間,應該可以訓練一批擁有你們所謂的黑鐵騎士或者青銅騎士水準的戰士,這樣的戰士,配合你們的戰陣和梵特帝國的戰鬥傳統,才能真正的反抗罪民的攻擊。”
卡扎非嘿嘿的笑了幾聲,摸了一把大鬍子,得意洋洋的說到“穆巴拉塔大人實在太客氣了,說實在的,哈哈,其實這次不能僅僅靠我們梵特帝國嘛,我們梵特帝國再強,也不可能一個帝國就抵擋住那些罪民的攻擊嘛,是不是?哈哈哈,對於我們梵特帝國的軍力,各位大人實在是太過獎了。”卡扎非難得的說了幾句官場上的客套話,自己覺得很是得意,卻不知道旁邊的波布卡特早就氣歪了鼻子。
穆巴拉塔卻沒有理會旁邊波布卡特的想法,自顧自的說到“我可沒有客氣,這是我們一起決定的事情。其他的帝國麼,說實話,我們從哈特那裏知道上次他們榮耀騎士團對付大陸聯軍的事情,現在的那些帝國,已經沒有以前的那種尚武好戰的精神了,一個個都偏重於什麼藝術、禮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你們梵特帝國基本上還保留着以前的那種好戰的作風。比斯特帝國雖然戰士們都還不錯,但是他們的人太少了,根本就選不出太多的人接受我們的人的訓練,所以,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成爲抵抗罪民的主力的。”
老成精的索克看到波布卡特的臉色有點難看,不由得笑起來說到“其實,要說這次抵抗罪民的進攻,最大的助力就是比斯特和梵特兩個帝國了。比斯特帝國雖然人口比較少,但是如果能夠訓練出一批絕對精銳的戰士,殺傷力應該還是很大的。波布卡特王子殿下,我說得沒有錯吧?這就要看你們自己挑選的戰士是否爭氣了。”
波布卡特的鼻子哼了一聲,重重的點頭說到“沒錯,我們的人口雖然少,但是我們的戰士是絕對的勇士,給我們一點點時間,會把他們訓練成讓城外的那些混蛋害怕的高手的。”
雷靠在城牆垛兒上,眼睛朝着城外的罪民掃了半天,良久才問到“那些傢伙怎麼最近幾天都有氣無力的?難道他們在等什麼麼?雖然沒有了巨龍族的幫助,但是他們如果強行進攻,‘鐵堡’還是很難頂下來的。只要他們捨得犧牲幾十萬人,可以直接突破我們的防線,甚至可以殲滅我們的五獸軍團,到底他們在幹什麼?”
城牆上的人心裏都有點不舒服的感覺,雖然他們明白雷所說的是實話,只要罪民不計犧牲的攻擊,就憑藉罪民自己族內的那百多萬超強的戰士,就足以突破現在的防線了。可是,話雖然是這麼說,雷也不要太坦白的說出來,這會嚴重的影響諸人的心情和氣氛的。不過,所有的人也都有這個疑問,到底罪民們爲什麼就在‘鐵堡’這裏停下了腳步,將近一個月了,他們總共損失不到三萬人而已,所發動的也都是那種騷擾性的攻擊,他們到底在等什麼?
卡雷隆沉默了很久,手中的魔杖晃悠了老半天,這纔有點遲疑的說到“也許,他們就是捨不得那些犧牲吧。按照我的估計,他們在遺忘大陸上得到的資源,不可能讓他們擁有太多的族人的。如果他們爲了突破我們這一防線而損失太多的青壯年,他們的種族就很難繼續繁衍下去了。畢竟我們的總人口比他們多太多了,他們現在是死一個少一個,而我們的國民可以不斷的生產下一代,他們不敢冒險和我們拼命的。”
雷看向了卡雷隆,恭敬的說到“那麼,大法師,您認爲他們現在在等什麼呢?如果他們現在不趁着我們的兵力還算是薄弱的時候攻破我們的防線,等到我們其他五個帝國的援軍全部到來,他們就根本不可能和我們對抗了。您認爲呢?”雷對於幾個老法師是非常客氣的,起碼第一個他知道尊敬老人,第二個原因麼,那就是他的那件魔晶鎧甲還在那些法師手上加持魔咒,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得罪這些老頭子的。
卡雷隆微笑着看着雷,輕輕點頭後分析到“也許,他們是在計劃什麼陰謀,但是隻要我們不斷的積蓄自己的戰力,只要我們自己內部不發生矛盾,什麼陰謀都是沒有大的用處的。但是我估計,他們最有可能的還是在進行着某種能夠極大的增加他們的戰鬥力,但是又不會讓他們的族人死傷太多的計劃。。。例如。。。”
索克有點擔憂的指點了一下城牆外的那些魔法傀儡,低聲說到“例如,他們在製造能夠和這些傀儡相媲美的東西?可是,他們能夠有足夠的魔法知識製造這些魔法器械麼?罪民的亡靈法師,獸人族的薩滿法師,矮人族的狂暴法師,加上那些精靈,他們可能製造出威力讓我們抵擋不住的魔法戰具麼?”
城牆上沉默了一陣,卡雷隆有點遲疑的看了看神賜草原的方向,低聲說到“難說啊,老朋友,冥族人萬年不滅,他們可能會傳授一些什麼東西給各族的法師。也許他們的法師自己內部就有着知識的傳承。。。不過,我也懷疑,我們‘神城’的典籍,經過十幾萬年的時間,很多威力無窮的咒語都失傳了,他們那些在遺忘大陸上生活的種族,怎麼還可能製造出某些強大的生物呢?”
哈特的拳頭握緊了,他咬了一下牙齒,搖頭說到“也許,他們只是在等待‘血騎士’的復活吧,最近凱森行省的地方官差點了一下,罪民們擄掠走了三萬多平民,其中肯定找得到合適的祭品讓冥#8226;德思復活的。一個冥#8226;德思可以對抗大概我們十三位大騎士的聯手攻擊,嘿嘿,到時候,可就有得熱鬧了。加上他的亡靈法術遠遠超過了最強大的冥族人,隨意可以大面積的製造亡靈戰士,如果他的力量,還能保持在神戰的那個水準的話,我們可就危險了。”
沒人敢吭聲了,想到那種可怕的後果,所有的人都有了一種深深的憂慮。
非常的陰柔的語音傳了過來“既然如此,爲什麼不派人去他們的內部調查一下呢?難道你們這些強大的騎士和法師就僅僅在這裏等着看罪民們的動向麼?實在是讓本人不解呀。。。我看他們在神賜草原上的陣形零散得厲害,隨便找一個人都可以溜過他們的防線,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麼,這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諸人回頭,一個有着典型的貴族儀容,也就是波浪卷的長髮,筆挺的八字鬍鬚,蒼白的面孔,纖細的身材的三十來歲的英俊男子,手扶腰間的細長佩劍,穿着一身僅僅適合出現在宮廷舞會上的豪華禮服走了上來。他輕輕的扯下兩隻手上的細綢手套,隨意的扔給了身後的一個護衛,懶洋洋的晃動着身體,走近了城牆的垛兒,朝着外面眺望了一眼,回頭看着雷他們,很是有點輕視的說到“各位,爲什麼你們這些守護整個大陸的戰士和法師,要在這裏等待呢?作戰,難道不是應該主動的出擊麼?”
他優雅的指向了雷,大聲說到“雷將軍,我看了很多的英雄傳奇故事,難道他們不是在邪惡即將籠罩大地的時候,由他們去拯救整個大陸麼?哦,天啦,您可是帝國軍部最有名的青年戰將,難道您都不認爲您現在應該做點什麼來證明您的實力麼?或者您的軍功都是依靠詐騙得來的?您的功勳都是通過不光彩的手段換取的?或者,甚至您的爵位和官職,都不是通過合法的手段取得的呢?”
雷勃然大怒,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劍柄,明眼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圈圈古怪的空氣波紋從他的身上散發了出來,方圓五尺的城牆,已經發出了一種古怪的呻吟聲。雷的眼睛裏面閃動着古怪的金色光芒,就彷佛兩條利箭就要飛射而出一般。傑瑞隨手握住了雷抓着自己長劍的手,身體已經攔在了雷的身前,微笑着鞠躬後說到“尊敬的奧列佛子爵,您是陛下親自委任的軍務官,您的任務難道就是在戰場上打擊一個對帝國有着傑出貢獻的將領麼?您的樂趣,難道就在於當面污辱我的同僚麼?我因爲和雷一樣的功勞而被提升到現在的位置,難道您是認爲我也是通過種種不光彩的手段得到我的爵位和官職的麼?”
傑瑞握住了自己的佩劍,陰冷的笑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麼,您是在污辱我麼?或者,您是在污辱我的整個家族?對了,我的祖父擁有帝國皇族的血統,我可以認爲您在污辱整個帝國皇室麼?您,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子爵而已,給我記住這一點。這裏是戰場,如果您要持着您的身份對我們指手畫腳的話,您可就找錯了對象了。。。我會讓您後悔剛纔的話的。”
奧列佛的眼睛眨巴了一下,輕輕的鼓掌,他微微的鞠躬,微笑着,用那種充滿了貴族特徵的優柔的口氣說到“對不起,傑瑞伯爵大人,我道歉。正如您所說的,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子爵而已,而且,我出身一個不知名的小家族,對於您這樣的大家族的繼承人來說,我沒有任何的理由在您面前大放厥詞。。。不過,我深得陛下的信任,爲了避免某些將領的胡作非爲給我們的軍團造成損失,他親自任命我爲軍務官,這是您在帝都的時候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任命,不是麼?”
奧列佛高傲的笑起來“對於陛下的任命,我深感自豪,同時感到非常的榮幸以及沉重的責任感,我必須爲我們帝國的軍人負責。所以,我自然有權利懷疑一個將領是否在全心全力的作戰,他是否僅僅是在戰場上消磨時光,爲自己未來升官發財增添一點點資本而已。得了,得了,這一切,我並不是衝着雷將軍去的,你們完全可以當我在胡說八道。”奧列佛抽出了白色的手絹,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隨後輕輕的微笑了起來。
卡扎非瘋狂的咆哮起來“媽的,你這個王八蛋在說什麼?你說雷沒有全力的作戰?你說雷在戰場上混日子混軍功?他媽的,我掐死你這個狗孃養的。”身材粗壯的卡扎非彷佛一團烈火一樣的衝了過去,兩隻大手對着奧列佛的脖子狠狠的掐了下去,看他那猙獰的面孔,看看他青筋暴跳的大手,奧列佛的脖子肯定會被他一手給掐成粉碎的。
奧列佛的眼睛裏面閃動起了凌厲的寒光,他細長的佩劍突然出鞘,連續上百點寒光籠罩在了他身前三尺之內的空間,呼嘯的劍氣在空中轉折翻騰,卡扎非的兩撇鬍須‘嗤嗤’的落了下來,卡扎非不由得愣在了當場,他死死的咬着牙齒,突然發狂一樣的吼叫起來“操你老母的,你敢對老子出手?奧列佛,你父親不過是我父親手下的一條狗,你敢對老子出手?”卡扎非簡直氣瘋了,他自己是帝國中將,帝國伯爵,他的父親也是帝國的重臣之一,他的祖父更是暗中把持了帝都大部分官吏的真正的權臣之一,而奧列佛這個出身於一個小小家族的小小子爵,一個沒有任何軍銜的軍務官,居然敢對自己出手?
‘嗆啷’一聲巨響,城牆上的榮耀騎士、獸魂戰士的兵器全部出鞘,他們面色難看的圍向了奧列佛。奧列佛對於雷的指控,在很大程度上也就是對於他們的污辱。雷在將近一個月的攻防之間,已經殺死了上百個罪民,如果雷這樣的表現都是在混日子、混功勞的話,那麼其他的所有戰士豈不是都是逃兵、垃圾一級的人物了麼?
傑瑞的手連續的打出了手勢,他和雷以及卡扎非下屬的那些騎士纔沒有抽出自己的兵器,但是那些騎士也都是面色鐵青的偷偷的圍住了奧列佛以及他的十幾個護衛。對雷的污辱,就是對於卡魯布、哥西亞、格魯特、羅卡特、比蒙、英格爾、亞力山等一批家族騎士榮譽的踐踏,他們沒有現場出手殺死奧列佛,就已經是看在傑瑞的面子上,看在奧列佛身上揹着的那個帝國軍務官的牌子了。
奧列佛冷冰冰的看着逼近的榮耀騎士和獸魂戰士,心裏雖然有些害怕,但是他還是冷笑着喝到“怎麼?諸位不去對抗罪民,反而想要傷害我這位梵特帝國皇帝欽定的軍務官,難道是因爲我的話戳痛了你們的傷處?哼。。。”奧列佛心裏清楚,雖然這些‘神城’的駐軍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沙格魯的權勢在他們面前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他有自信,這些榮耀騎士以及獸魂戰士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
果然,哈特伸手虛攔住了那些氣惱到了極點的戰士,緩步走了上去,他用更加陰冷的眼神看了看奧列佛,隨後,用冷得可以吊出冰渣子一般的語氣陰森的說到“奧列佛大人,自從你來到了這裏,似乎總在給我們找麻煩。。。不是沙格魯陛下的意思讓您來這裏的吧?那麼,是某位深受陛下信任而且非常有權勢的人,讓你擔任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軍務官的職務,讓你跑到這裏的吧?”
奧列佛渾身哆嗦了一下,臉上倨傲的神情一掃而空,他輕輕的把長劍放回了劍鞘,笑嘻嘻的說到“哈特大人說什麼呢?我的任命,可是由沙格魯陛下親自頒發的,所有的人都聽了陛下的命令。我的這個軍務官,可是什麼都管的,從調配後勤物資到監督將士們的作戰,這都是我的職責範圍。。。哈特大人的話,是什麼意思?高深莫測,我奧列佛可懂不了這麼多呢。”
史馬特帝國一個站在城牆上的神殿祭司,從他的面罩下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投靠了一個大靠山,小人得志,自然要在所有的人面前威風一下了,是不是啊?奧列佛大人。否則,按照你的出身,你的地位,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話?我動動小指頭,就可以讓你死一百次,哼,玩心機的話,你和我們史馬特帝國的貴族差太遠了。”那個神殿祭司威嚇性的朝前走了幾步,看到奧列佛的臉色狂變之後,這才得意洋洋的冷笑了幾聲,青光一閃,失去了蹤影。
哈特接上了話頭,他有點不屑的看着奧列佛,低聲說到“奧列佛子爵,這裏不需要所謂的軍務官。所有的戰士都會爲了自己的家園而拼命作戰的,根本不需要來自你的監督,你也無力監督什麼。。。同時,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雷將軍是繼承了聖騎士‘獅子’騎士的傳承者,你對於他的污辱,就是侮辱了我們整個的榮耀騎士團。如果你不收回剛纔的話,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做後悔。”哈特的手,乾脆的摸到了自己的劍柄上,充滿殺氣的眼神,冷冰冰的看向了奧列佛。
奧列佛心機急轉,他來前線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沒事和一個榮耀騎士團的大騎士決鬥,他瘋了麼?故意的挑撥雷,不過是他的計劃的一部分而已。他連忙笑了起來,近乎諂笑的微笑着,低聲下氣的說到“哈特團長,我怎麼敢污辱整個榮耀騎士團呢?我可沒有這麼個意思。我不過是看到雷大人最近是在太逍遙了,似乎有點對不住他在陛下面前的保證,所以心裏有點疑問而已。我可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我不過是想讓帝國的軍隊能夠發揮最大的戰鬥力,不會因爲某些人的無能而受到損失而已。”
卡扎非運足了鬥氣咆哮起來“你他媽的還說?”金色的波紋彷佛瀾濤一樣的衝向了奧列佛,震得奧列佛的身體一陣哆嗦,不由得閉上了嘴,心裏很是喫驚的看着一臉大鬍子的卡扎非。奧列佛終於明白,自己雖然有一手花俏的而且威力也不弱的劍法,但是和這些久經沙場的戰將比起來,可就是太弱了一些,根本不是同一個水平上的。
雷淡淡的看着奧列佛,嘴角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緩步走到了奧列佛身前,輕輕的說到“奧列佛大人,我自然會去帶人去神賜草原看看情況的。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我們也正在好奇爲什麼罪民們不全力發動攻擊呢,也許我能夠找到些什麼。”雷的眼神是高傲的,他雖然在作戰的時候從來不講究所謂的騎士的榮譽,但是他的心裏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那就是自己的榮譽絕對不能受到別人的污辱。
哈特他們的面孔都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剛要開口勸阻雷,奧列佛已經是滿臉笑容的鼓掌起來,他大聲的叫嚷着“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帝國軍部最年輕有爲的將領,這樣危險的任務都敢執行啊。嘿嘿,不過,我有一個疑問,如果雷大人本來就有這樣的計劃,爲什麼一定要我現在說了對你們作戰不力的不解後,您才主動的提出這樣的計劃呢?是否我可以認爲,您的確是沒有全心全力的爲帝國考慮呢?”奧列佛的臉上,滿是一種可惡的,足以刺擊得旁邊的人重重的毒打他一頓的奸笑。
卡扎非和穆巴拉塔是脾氣最火爆的兩個,他們的拳頭同時砸了出去。卡扎非的拳頭上還沒有戴着拳套,而穆巴拉塔全身都是籠罩在厚厚的鎧甲中的,他的那一拳,足以打穿一頭水牛。兩個拳頭呼嘯着砸出去,同時兩人嘴裏破口大罵,絲毫不顧自己身份的冒出了他們所能想到的最污辱對方女性親屬的言語,尤其是穆巴拉塔,他已經發誓要和奧列佛的祖輩中所有的女性,不管是否還活着,都要和她們發生一種以暴力爲基礎的身體的互動行爲。
旁邊的戰士們也都氣壞了,他們這些戰士,最氣惱的就是那些文官,在他們看來,文官都是一羣平日裏給自己撈資本,作戰的時候只會拉後腿的垃圾,而這個奧列佛當着他們的面,污辱雷這個不論在五獸軍團還是在‘神城’的駐軍中都有着特殊身份的將領,馬上就犯了衆怒。眼看得穆巴拉塔和卡扎非的拳頭就要擊中奧列佛的腦袋了,城牆上的人除了奧列佛的護衛,無不在心裏暗自叫好。
奧列佛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自己說的話過火了。但是這也不能怪他,他的確是投靠了一個很硬的靠山後纔得到了沙格魯的賞識,並且因爲他有些小聰明,所以才被派到了這裏來,他以前根本就沒有和這些軍人打過交道,他怎麼知道這些人一旦看他不順眼就下了殺手?一時間,奧列佛的心裏是一陣的冰冷,絕望到了極點。
雷恰時的出腳了,他一腳把奧列佛踢飛了十幾尺,剛好躲過了兩隻拳頭的威力圈。穆巴拉塔的拳第十集頭還是重重的掠過了奧列佛的頭頂,‘嗤啦’一聲,他的拳頭上一隻突出的尖角掛住了奧列佛的一縷長髮,一塊指頭蓋大小的頭皮連同一條頭髮被扯了下來,奧列佛疼的是躺在地上大聲的叫嚷起來。他的叫喊是如此的淒厲,以至於旁邊的那些戰士們差點就歡呼起來。
卡雷隆阻攔了穆巴拉塔的下一擊,傑瑞則是攔在了卡扎非的面前,雷緩緩的走到了奧列佛的面前,彷佛看着一條狗一樣的看着他,冷聲說到“我會去探明那些傢伙在幹什麼,所以,親愛的奧列佛大人,您就不用擔心我會在前線浪費時間而不努力作戰了。。。索克大法師,我的那件鎧甲,您能夠加快點功夫呢?”雷的最後一句話,是看向了那些老頭子法師說的。
索克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點頭許諾到“兩天的時間,我們會把那件鎧甲鍛造完畢。對於別人來說也許會沉重了一些,但是對於雷將軍來說,您的體格本來就驚人,尤其您得到了獅子騎士的力量,穿上那套鎧甲不會對你的行動有任何的阻礙的。對於我們的手藝,您還是可以放心的。”
索克得意的笑了起來,這次爲了雷的鎧甲,他們所有的神聖魔導團以及聖靈魔導團的大法師們都絞盡腦汁的想要製造一件不弱於聖騎士甲的鎧甲,因此他們都是下了大功夫在裏面的。唯一讓這些老法師覺得不爽的就是,現在僅存的十三套聖騎士甲,因爲經過的年代過於久遠,上面的附着的遠古魔力已經消散了很多,他們倒是沒有一個標準的參照物來判斷自己的水平和古時的神法師到底相差多少了。
雷感激的朝着索克他們露出了笑容,再次看向了一隻手捂住自己的頭頂,狼狽的爬起來的奧列佛。奧列佛現在是老實了,他再也不敢說什麼過於囂張的話語了,只是看向雷他們的眼神中,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傑瑞心裏冷笑着,他已經決定要派信使回帝都,動用家族的力量算計奧列佛這個傢伙了。傑瑞本能的感覺到,奧列佛的來頭不是很簡單,如果他留在前線,很可能給大家造成很大的麻煩。
雷低聲說到“好了,奧列佛大人,現在您可以滿意了。我會得到消息回來的,至於您,還是去包紮一下吧。穿着禮服上戰場,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如果我是罪民的指揮官,我會讓那些山丘巨人的石頭專門來襲擊您的,您的這身打扮,簡直就好像在一羣色狼面前脫光了衣服的小姑娘一樣的不明智,明白麼?”
“卡魯布、英格爾、羅卡特、亞力山,你們四個人到時候跟隨我進去。唔。。。比蒙,不要看我,你的脾氣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是要偷偷的潛入,而不是和別人拼命。。。哥西亞,我知道你們擔心我的安全,但是你們的實力還是差了一線,而且人太多,對於我們沒有任何好處,我們要偷偷的進去,然後偷偷的回來,明白麼?”
波布卡特突然的出聲到“雷,我的實力比起你的那幾個手下還是要強上不少吧?我跟着你過去,有興趣麼?我算一個,我也想看看那些罪民到底在幹什麼呢。”
雷深深的看了波布卡特一眼,點頭說道“那麼,波布卡特殿下就帶四名最好的下屬一起去吧。你們狂熊騎士的實力,遠超過了普通的黃金五階戰士,我們一個小隊十個人,不論是潛入還是逃跑都很方便。”
波布卡特聽到了雷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緩緩的點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一票比斯特帝國的高階騎士,直接就用手點了四名身材最高大的出列。雷他們現在也都發現了,比斯特帝國的戰士有一個很古怪的特點,似乎他們的力量越強塊頭就越大,最起碼絕大部分騎士是這樣。所以,只要看他們的高階騎士的塊頭,基本上就可以分辯他們到底是什麼檔次的戰士了。
再也沒有人看奧列佛一眼,所有的將領都順着城牆的階梯朝下面走去。雷和波布卡特很自然的走在了一起,既然他們要一起出去冒險,那麼最起碼他們要商討一下誰主誰次、誰的下屬應該攜帶什麼物品的問題。
哈特他們緊跟在他們身邊,穆巴拉塔有點關懷的看着波布卡特,隆聲說到“殿下,如果你要進去神賜草原,那還是要小心一點。你現在的實力應該是經過了很辛苦的鍛鍊了的,比起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又強了很多,但是還是沒有達到高階獸魂戰士的水準,還是差了一點火候啊。所以千萬不要和他們正面對抗,明白了麼?雷將軍得到了‘獅子’騎士的力量,他是你們之中最強的人,所以一切最好聽他的安排。”
雷很認真的看着穆巴拉塔,很誠懇的說到“也許我的力量比波布卡特王子強了一些,但是波布卡特王子帶兵的經驗比我多,所以,我應該是他協商解決問題,而不是什麼都聽我的。”
波布卡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雷的恭維讓他很受用。正是因爲雷已經有了這麼強的力量,所以他的恭維話聽起來才特別的開心。
一行人走遠了,開始安排他們進入草原所需要的一切事宜。這是一件危險的任務,但是總是要有人去完成的。而且必須還是一個能夠對大局作出判斷的高級將領去完成。加上這其中已經牽涉到了雷的榮譽問題,那麼讓雷帶人去神賜草原,這是最恰當的人選了。
奧列佛站在城牆上看着雷他們繞過一個街口不見了,不由得冷笑着哼了起拉“雷,你憑什麼讓大人這麼看重你呢?哼,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軍團長而已,你憑什麼?。。。我怎麼能讓你的地位比我還高呢?你等着瞧吧。”
一絲從頭皮破開的地方流下的血緩緩的淌過了奧列佛的面孔,蒼白的面孔、殷紅的血跡,看起來有一絲詭異的美感。
正文第九十八章冥?德思
臨近出發的時候,雷拿到了那件用極品的魔晶石打造的鎧甲。鎧甲很薄,只有指頭厚,黑色的甲身散發着一種溫潤的光彩,摸上去的話鎧甲還有着一種堅韌的手感,每一個部位都可以稍微的扭曲,彈性極好。一絲絲細細的金色、銀色的花紋在甲身上閃動着微弱的光芒,光彩一閃即逝,眼力不好的話,根本看不到那些光芒。湊近鎧甲看進去,甲身裏面一層層的彷佛有着無數的黑色雲霧在翻騰,裏面有着各色的光華在閃動,就好像雲層中的閃電一樣,那些光華互相連接,組成了一個個細小的魔法陣,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整個鎧甲的造型異常的古樸,同時透露出一種蠻橫、兇殘的感覺,看上去就彷佛一頭太古的猛獸回到了世間一般,鎧甲的名字,本來也就是以一種古時的高級魔獸‘雷獅’爲名。卡雷隆得意的叫雷穿上了鎧甲,隨後招呼一個魔法傀儡一拳頭擊打了過去。鎧甲上閃耀出刺目的星光,雷的身體被砸飛了上百尺,但是卻沒有受到一點點的傷,就是被震了個稀裏糊塗的趴在地上哼哼。
雷馬上喜歡上了這件鎧甲,這樣的防禦力也實在太變態了,加上他自己身體的超強物理防禦力,可以說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魔法傀儡也不爲過。而波布卡特等幾個將領則是喜歡得圍着雷到處摸索,如果不是體格不符合的話,他們根本就要把鎧甲給搶過去了。用極品魔晶石打造的鎧甲,從材料上來說,就比現存的聖騎士甲要高上三個檔次了,這麼一套鎧甲,價值驚人啊。索克和卡雷隆得意於自己的作品受到的歡迎,盤算了一下富餘的魔晶石之後,他們乾脆答應給波布卡特、傑瑞、卡扎非一人再弄這麼一套鎧甲,不過時間上,就要再等半個月了。可是這已經讓他們非常的滿意,非常的滿意了。
其中只有傑瑞心裏有一點忐忑,因爲這一套鎧甲重達兩百五十斤,這還是使用了不少的風系魔法陣降低重量後的結果。傑瑞可不敢肯定自己能夠扛着這麼一副鎧甲到處亂跑。想了半天,傑瑞第一次羨慕起雷和波布卡特的體形來,他們完全可以扛着再重三倍的鎧甲衝鋒的。
隊伍出發的時候,原定的十人變成了十一人。莉在城門口,就這麼站在那裏看着雷他們,雷和英格爾、波布卡特簡短的交換了一下意見,也不用莉自己多說什麼,就把她吸收進了偵察小隊。反正莉的實力是超過波布卡特一截,有她在也是一個幫手,另外就是,如果不帶上她,很可能這個丫頭自己會偷偷的溜進神賜草原,這是誰都無法保證的事情,不如帶上她還省得以後麻煩。
十一人,遠遠的繞過了‘鐵堡’的防線,從神賜草原邊境遠遠的一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罪民的大營都在和‘鐵堡’對峙的方向,綿延不過四五十裏而已,整條邊境線長達近千裏地,罪民們根本沒有這麼多的兵力了巡邏,也只能任憑雷他們進出了。莉東張西望的看着靜悄悄沒有人影的草原,有點喫驚的說到“這麼長的邊境,如果他們從別的地方衝進梵特帝國,豈不是很大的麻煩麼?怎麼你們都不擔心這個?”
一行人無語,波布卡特身後的一個狂熊騎士得意洋洋的看着莉,咧開嘴笑着說到“小妞兒,人家都說我們比斯特的騎士是笨蛋,可是我起碼也知道,如果他們就這麼衝進梵特帝國的腹地,任憑‘鐵堡’的駐軍在自己身後,那他們才真的是瘋了。誰都不知道梵特帝國內部有多少人馬,如果是帝國內有幾百萬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後面‘鐵堡’的駐軍再一包抄,把他們困在一個地方,斷絕他們的糧草,餓都餓死他們了,還怎麼和我們打仗?”
另外一個狂熊騎士得意的比劃着手勢說到“哈,永遠不要輕入敵人的國境,這是哪個薩滿告訴我的?我忘記他名字了,不過,這是很基本的東西嘛。哈哈哈哈,我們比斯特騎士從來都不上戰術課的都知道這些東西,難道你們‘神城’的預備役都不需要學點東西的麼?”
莉的臉色變得鐵青,被兩個聯軍內部公認的沒有大腦的傢伙給嘲笑了一把,是人都會受不住的。雷看着莉那難看的面孔,無奈的翻起了白眼。他也真的不明白,這個女人的腦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除了帶着一批同伴招惹是非,難道她真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麼?罪民在神賜草原,可以得到充沛的糧草供給,如果他們冒失的衝進他們根本不熟悉地形和情況的梵特帝國,而把近乎三百萬的聯軍士兵留在自己身後,那真的是找死的事情。五獸軍團的戰鬥力雖然無法和罪民相比,但是每個軍團都有三十萬人,從總人數上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嚇人的數字了,罪民們怎麼敢冒這樣的險呢?
波布卡特咳嗽了一聲揮手阻止了那兩個騎士繼續的嘮叨,他沉聲說到“莉小姐還是太年輕了些,所以沒有什麼戰爭經驗也是應該的。怎麼能和你們這些傢伙相比呢?我們比斯特帝國的人一出生就在準備戰鬥,一旦成年馬上就加入軍隊,‘神城’可能沒有這個規定吧。”
雷也點頭,附和着波布卡特的話安慰莉“是啊,你們不過是兩百年才碰到一次罪民的攻城而已,我們大陸上可是十年八年的就有一次比較大型的戰爭,不是這個國家就是那個國家,總之就是互相廝殺個不停,認真說起來,我們的將領戰鬥力不如‘神城’的軍隊,但是要說指揮作戰的經驗,很可能還是我們稍勝一籌,沒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聽到了波布卡特和雷的話,莉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精緻的小嘴輕輕的翹着,翻着眼睛看着湛藍的天空,兩隻手不斷的蹂躪着身邊高大的花叢,扯下了無數的花瓣,顯示她心裏還有着火氣,很大的火氣。波布卡特很是不滿的看了看兩個多嘴的狂熊騎士,心裏嘀咕着“媽的,這個女人是那些‘神城’的人的寶貝,你們得罪她幹什麼?你們得意些什麼?這麼最簡單的戰術紀要也好意思拿出來顯露。不過,說真的,這個女人漂亮是漂亮到了極點,厲害也真是厲害,怎麼就沒有頭腦呢?。。。不過,看起來也是雷的麻煩,和我沒有關係啊。”波布卡特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不懷好意的看向了懵懂的雷。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片高過人頭的花海,大拇指粗細的花杆筆挺的伸向天空,足足有人臉大小的花朵燦爛的盛開着,鮮豔的花瓣引來了無數的蜂蝶在這裏盤旋飛舞,濃郁的花香並沒有那種讓人心悶的感覺,花香從鼻頭滲入人體後,一股清冽的氣息直衝腦門,讓人精神抖擻,有一種似乎輕鬆得要飛起來的感覺。
雷仰頭看天,嘴巴張得大大的,過了半天,他突然的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打了出來。他揉揉鼻子,嘀咕着說到“媽的,如果以後有機會,等幹掉了那些罪民,我一定要申請把一塊神賜草原分給我做領地。如果我的下半輩子能夠在這裏過活,那真的是太舒服了。”一行人,包括臉上微有薄嗔的莉都笑了起來,覺得雷說到了自己的心底去了。這麼好的土地,本來就應該讓人在裏面生活的。
嘻嘻哈哈的笑聲在花海中傳出不到二十尺,就被那密集的葉子和花杆給吸收了,整個草原,還是靜悄悄的。如果不是現在處於戰爭時期,如果不是他們這個小隊的任務是去探察罪民們到底在幹什麼,恐怕這根本就是一次讓人心曠神怡的遠足。看看梵特帝國那邊的土地吧,寒風吹過,天空已經開始飄散細細的雪珠子了,和這邊的豔陽高照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緩緩前行,花叢漸漸的稀疏了起來,隨後眼前豁然開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高達人腰的青草,草葉在微風中輕輕的搖擺,就好像海上的波濤一樣。無數的野花參雜在草叢中,星星點點的,就有如夜空中的繁星,一棵棵稀稀拉拉的大樹隨意的分佈在草原上,樹下有着嬉戲的獸羣,看起來有着一股輕鬆的悠閒味道在裏面。雷嘆息了起來“莉,你們說上次碰到了颶風,整個草原都被毀掉了,可是才一個多月的功夫,這裏居然就恢復成了這個樣子。。。媽的,神所眷顧的土地,果然是好地方。。。媽的,可惜這些罪民在這裏了。”
莉已經被陽光下的草原迷住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雷的話。而波布卡特以及他身後的四個狂熊騎士,則是滿臉不可致信的看着眼前這無比肥美的土地。波布卡特呻吟起來“天啊,這樣的土地,居然以前一直沒有常駐的居民,天啊。。。如果我們比斯特帝國能夠擁有這樣的土地,如果的話。。。”他們五個人滿臉的憧憬,看着草原都呆了起來。
第一個認真的看神賜草原的英格爾、羅卡特、卡魯布、亞力山也都呆住了,在帶着青草香味的風中,他們都呆住了。如果沒有戰爭,這的確是一個最好最好的生活的地方。
雷看着波布卡特,眼裏的光芒閃動了一下,突然的說到“波布卡特,不如這樣吧,等幹掉了罪民,把他們趕走後。我們要求瓜分這塊神賜草原吧。這裏適合遊牧民族的生活,你們比斯特帝國可以得到很大的一塊土地的。我呢,我也好在這裏擁有一塊領地,這一定會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你說是不是呢?”雷心裏在陰損的笑着“在這樣的土地上生活一百年,你們的比斯特,所謂整個大陸最強的騎士,也會變成一羣沒有骨頭的傢伙吧?到時候,收拾你們就太容易了。”
波布卡特連連的點頭說到“是啊,是啊。這樣的土地,讓給罪民簡直是太可惡了,這應該是我們才配享有的土地啊。”
卡魯布、羅卡特、英格爾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臉上掛起了不懷好意的陰笑,但是笑容馬上就消失了,彷佛他們臉部的肌肉從來沒有動彈過一般。只有亞力山緊緊的跟在雷的身邊,沒有說一句話,他甚至看起來都沒有想任何的東西,除了剛開始的一會兒失神,他所有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雷的身上。他看向雷的眼神中,竟然有着狂熱的崇拜的眼神,好像雷就是他的神一般。
諸人下馬,讓自己坐下的馬匹在草叢中歡快的啃食起來。雷從自己馬鞍上的包裹內掏出了一個細小的,用魔力水晶製造的,彷佛箭矢一般的東西。雷輕輕的把這根細長的物體朝天空拋起了七八尺高,那東西在空中發出了細微的鳴叫聲,箭頭已經指向了西北的某一個方向。所有的人一下子就愣在了那裏,雷拿回那東西,低聲嘆息起來。
波布卡特緩緩的點頭,沉聲說到“看樣子我們碰到最壞的情況了,那些傢伙果然在準備某項魔法。否則這個‘指魔針’不會有反應的。可是,他們在準備什麼呢?‘指魔針’只會對兩百裏內的大型魔法起反應,如果他們在‘神城’復活那個冥#8226;德思的話,我們在這裏是不應該探測到有魔力的波動的。”
幾個人都看向了雷,雷咬了一下牙齒,低聲的說“不管這麼多了,總之,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草原,再走兩百裏的話,那就是深入他們的控制區了。雖然他們人數不多,不可能派遣太多的巡邏隊,但是我們還是要小心的,一路上碰到的罪民,我們都要幹掉他們,否則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莉沉默了一下,低聲問到“連女人和孩子,也都。。。”
波布卡特陰沉的看着莉,沉重的點頭,陰森的說到“沒錯,必須殺死所有我們碰到的罪民,否則會給我們帶來很嚴重的後果。莉小姐,我希望你不要作出任何愚蠢的事情來,任何一個逃走的罪民,都可能吸引上千個彪悍的戰士來搜尋我們。如果你不想把我們害死在這裏的話,最好就不要心慈手軟。你是一個戰士,你不是一個慈善家。。。就算是慈善家,也是帶着目的纔去慈善的。”
雷重重的拍擊了一下莉的肩膀,和聲說到“既然來了,就要有這樣的覺悟。就好象你身爲萊茵大人的女兒,就必須成爲一個強大的戰士,英明的將領一樣。你最大的願望,就是繼承萊茵大人的榮譽,那麼,你就必須從最小的事情做起。”
莉抿了一下嘴脣,低聲問到“殺死婦女和孩子,這。。。”
雷沉聲喝到“沒錯,殺死婦女和孩子,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就必須這麼作。尤其當你的所作所爲可能關係到自己的同伴的安危的時候,你必須這樣做。你如果要做一個將領,就必須學會殘忍,否則你不如老老實實找個好男人嫁掉,但是永遠不要再提所謂的你要繼承萊茵大人的話。明白了麼?現在出發。”
小隊策馬前行,似乎雷的話總是會帶來一些莫名其妙的後果,他們剛剛走出了十幾裏地,前面就傳來了小孩和女人的聲音。草叢很好的吸收了聲波,等到他們聽到話語的時候,他們的隊伍已經衝到了那些人面前不到三十尺的地方。那是七八個罪民的婦女帶着十幾個半大不小的罪民小孩,以及五六個獸人的孩子在地上揀拾蘑菇,他們的身體掩藏在草叢中,因此雷他們也是聽到了聲音後才發現了他們。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小牛頭人眨巴着兩隻銅鈴一般的眼睛,猛然的發出了一聲尖叫聲。
十幾個罪民小孩飛快的從身邊操起了長槍鐵棍,衝上前來,幾個獸人孩子順手從背後拔出了小型的戰斧,虎視眈眈的看着雷他們。而幾個婦女也是把袖子一卷,她們的手上猛地出現了長劍、砍刀,剛纔還在快活的嬉戲的人,馬上就變成了渾身充滿殺氣的戰士。尤其那幾個婦女中的一個,身上冒出來的血紅鬥氣竟然捲起了地上的蘑菇、草葉,分明已經達到了鬥氣外放傷人的最高境界,明顯是超過了黃金三階騎士水準的高手。而那些小孩子之中,幾個獸人的眼睛裏面閃動着凌厲的血光,個個都是擁有着狂化技能的高等獸人。
雷低聲喝了一聲“斬盡殺絕,一個不留。”他拉下了自己鎧甲的面罩,那是一頭傳說中的巨獸的頭像,兩塊血紅色水晶打磨而成的眼罩在雷的鬥氣催發下,射出了兩條尺許長的血光。雷的身體彷佛一條黑色的影子,散開了十幾條殘影,籠罩向了那幾個獸人的小孩子。
一個小牛頭一斧頭劈了過去,斧頭上帶起了尖銳的風嘯聲,隨後是連續三道強勁得有點嚇人的風刃從斧頭上飛射了出來。‘獅心’狂震,連續三十九道密集的劍氣狂射而出,那個小牛頭的風刃被銀色的劍氣粉碎,隨後三十六道劍氣直接打進了他的身體。小牛頭渾身哆嗦了一下,隨後整個身體膨脹了起來,他每根寒毛似乎都膨脹了起來,隨後整個身體炸成了粉碎,一團血霧包裹着一團銀色的鬥氣轟然炸裂,他身邊的幾個同伴東倒西歪的飛了出去,嘴裏發出了驚恐的叫喊聲。
亞力山的身影,還是那樣詭祕的出現在了場地中央,低聲的喝出了一聲‘斷’後,兩個手持鐵棍的罪民小孩被劈成了十幾塊,強勁的劍氣把他們的身體碎片彷佛箭矢一樣的轟了出去,綠色的草地上灑上了濃濃的血跡。英格爾、羅卡特、卡魯布同時出手,瞬間斃掉了他們面前的幾個孩子,快速的靠向了雷那邊。
幾個罪民婦女尖叫着衝了過來,已經下馬的莉下意識的胡亂跳了一下,讓開了她們。這幾個罪民婦女的血色鬥氣轟然轟出,轟向了懶洋洋的站在地上看熱鬧的波布卡特他們。波布卡特輕輕的揮出了自己的拳頭,白色的拳風蕩起了一股可怕的寒流,幾個婦女的身體瞬間被凍結住了,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幾個狂熊騎士則是吼叫着出拳,把這些被凍硬的身體打成了碎片。
莉有了一種嘔吐的感覺,隨後,她就聽到了自己身後的草在響。莉回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最多七八歲的女孩子渾身哆嗦,眼裏卻是殺氣凌厲的看着自己。站在三十尺開外的雷低沉的吼叫起來“殺了她。莉,殺了她。”雷的聲音彷佛低沉的霹靂,震得莉渾身哆嗦。那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纖弱的身體讓莉想到了年幼的時候,在雷陣雨的夜間瘋狂哭喊的自己。莉的長劍舉了起來,可是她的手遲遲不能落下。
波布卡特面色古怪的看了看雷,可是沒有一個人動手,每個人都在注意莉的動作。短短的一瞬間,對於這些人來說卻彷佛過了很久很久。莉的手哆嗦了起來,長劍緩緩的,一寸寸的落下,可是就在要劈到這個女孩子的頭上時,莉的手鬆了一下,長劍落在了地上。莉大聲的吼叫起來“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那個女孩子突然的拾起了長劍,隨後,一道淡淡的紅色鬥氣附着在長劍上,筆直的刺向了莉的小腹。那個女孩子眼睛裏面此刻顯露出來的,是嗜血的兇光以及看到了傻瓜一般的笑意。莉渾身都僵硬了,她實在不明白,這個女孩子爲什麼能這麼做,爲什麼能夠拿起自己的劍來傷害自己。雷他們還是沒有動,都是冷冷的看着這邊。莉自幼的良好訓練終於迫使她作出了反應,她的手指彈掉了那個女孩子的長劍,隨後一腳把她踢到了遠遠的草叢中。
波布卡特輕輕的嘖嘖了幾聲,沒有說話,他乾脆的上馬,拉了一下繮繩後,策馬朝前行去。雷也是輕聲的嘆息了一聲,說到“好了,莉,走吧,我們繼續前進。放心好了,你的那一腳不會弄死那個小孩子的。她年齡雖然小,可是擁有不弱於青銅一階騎士的力量,就算放在梵特帝國的貴族家族內,也是一個練武的怪物。你那輕飄飄的一腳,不過是方便她逃跑而已。”彷佛是爲了應證雷的話,草叢中傳出了細碎的聲音迅速的遠去了。長草很好的掩護住了那個小丫頭的身體,根本就看不到她是從哪裏逃走的,不過,雷他們也沒有追擊的打算,就這麼離開了。
莉呆呆的看着滿地的屍體和血跡,看着那些孩子大概不過十三四歲的年輕面孔,渾身一個哆嗦,終於遏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她曾經在‘神城’外的荒漠上接受過最殘酷的生存訓練,品嚐過那些萬年不腐爛的屍體的味道,她也親手殺過罪民的戰士,感受他們的鮮血噴灑到手上的灼熱感覺,可是看到這些被屠殺的小孩子,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嘔吐了起來。
馬蹄聲響,雷撥轉馬頭走了回來,他冷漠的看着莉,低聲說到“你現在回去‘鐵堡’,告訴傑瑞,就說是我說的,叫他在梵特帝國的皇族內給你找一個能幹的年輕人,你可以嘗試着和他接觸一下,也許你可以成爲下一任的帝國皇後也說不定啊。”
莉的身體跳了起來,她重重的一個耳光抽在了雷的臉上,隨後身體借勢飄到了自己的馬背上,一聲不吭的追着波布卡特他們衝了過去。雷低聲的嘀咕起來“媽的,這個妞兒也太難伺候了一點,萊茵到底是怎麼管教自己的女兒的啊?媽的,如果在戰場上,肆意毆打自己的長官,可是要被砍腦袋的,不過。。。她不是我的下屬,這裏也不是戰場。。。算了,算她運氣好,懶得和她計較了。”
雷反正感覺不到莉的那一耳光的感覺,乾脆就懶得和她計較了。現在如果想要雷的臉有疼痛的感覺,還真的得用一柄斧頭去砍纔行,而且還不能是黃金四階以下的騎士動手,否則都沒辦法讓他有疼痛感的,因爲力道根本透不進他的皮,就已經被龍血洗練過的厚皮給化解了。
繼續前行十幾裏路,波布卡特突然停住了馬步,低聲說到“好了,差不多了,他們也該來了。”他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巨型長劍,臉上突然掛起了陰狠的獰笑。他身後的四個狂熊騎士似乎也聽到了什麼,獰笑着拔出了自己的兵器,緩緩的下了馬,四個人背靠背的站在了一起,身上若有若無的散發出了一絲絲的陰冷的氣息。
雷嘿嘿哈哈的莫名其妙的笑了幾聲,抽出‘獅心’,朝着波布卡特比劃了一個挑釁的手勢說到“你的人和我的人,誰殺得少,粉紅妖精一個月。。。怎麼樣?”波布卡特傲然的點點頭,長長的一口氣吸了進去,整個身體似乎都膨脹了三分。英格爾、羅卡特、卡魯布三個人試過粉紅妖精的旖旎風光,一時間都眉開眼笑的鼓足了勁頭準備廝殺,只有亞力山還是那幅酷得要死的表情,緊緊的跟在了雷的身邊,似乎他距離雷的身體不會超過二十尺一般,他所扼守的方位,正好是雷的身後偏左一點的方向,不僅彌補了羅卡特他們三人和雷之間的空襲,還把莉給隱隱約約的護在了中間。
莉奇怪的看着雷他們,嘀咕着說到“你們怎麼了?”剛剛說出這句話,莉也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了,她聽到了草叢中細微的聲音,似乎有一團團柔和的風從草叢中吹拂了過來一樣,那些草叢都在有序而輕柔的左右分開,隨後再慢慢的合攏。莉趕快提升了自己的靈覺,讓自己的鬥氣散發出去感應空氣中的氣息,結果莉全身一下子就繃緊了,空氣中已經瀰漫着罪民特有的充滿了殺伐感的氣息,那些殺氣彷佛刀鋒一樣朝着雷他們衝了過去,而雷他們大致上布成了一個圓形的陣勢,一圈堅韌的氣息籠罩住了他們,抵擋住了那些殺氣,這也是莉一開始沒有第十集發現異常的原因之一。
莉的實力在所有人中是除了雷之外最高的,她這一提升靈覺,馬上就察覺出了很多東西。她低聲說到“一百二十三人,有一半的人很強,其他的人比較弱。”頓了一下,莉低聲補充到“和剛纔的那些小孩子的水平差不多。”她的身體動了一下,朝着雷那邊走了幾步。
雷冷漠的說到“我敢打賭,就在這附近有他們的一個聚居區。看樣子他們的人全部從‘神城’裏面搬了出來,他媽的,擺明了想要在神賜草原上安家啊。”話音剛落,草叢四分,一條條高大的人影緩緩的從高及人胸的草叢中冒了出來,冷酷的眼神死死的看着雷他們。
‘噼啪’一聲炸響,雙方的氣勁互相對撞,無形的氣流狂暴的絞動着附近的空氣,直徑兩百尺的一個圓圈內,所有的長草齊根被震斷,草葉高高的飛了起來,隨後在空中被炸成了粉碎。細微的草葉碎片紛紛飄揚,整個天地似乎一下子就籠罩在了淡淡的綠色煙霧中。就在這霧氣中,雷彷佛一頭狂暴的獅子,揮動着‘獅心’,帶着刺耳的破空聲衝了出去。
雷嘴裏大聲的吼叫着“一。。。”他的長劍震動,一個來不及防禦的罪民被他一劍從肩膀劈到了腰間,整個人被撕裂成了兩半。‘獅心’的威力在他被撕開的皮肉上不斷的炸裂,他的身體瞬間就小了一半。
“二。。。”那個罪民旁邊的一個老頭被雷一個側撞撞擊在胸口,那個老頭整個上半身似乎都凹陷了一下,隨後上半身整個的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成了粉碎,破裂的內臟紛紛灑灑的炸裂了出來。
“三。。。”出口的是亞力山,他的長劍揮動,青色的劍氣把一個正準備從背後攻擊雷的罪民從上到下劈成了兩片,內臟四溢。
“四、五、六、七、八。。。”這是羅卡特他們三人報出的數字,以卡魯布狂暴的劍勢爲先鋒,羅卡特密集有序的流星槍芒很好的彌補了卡魯布劍勢中的缺點,而英格爾的‘屠神’就好像一條巨蟒的毒牙一樣在劍勢中往來突擊,紅色、青色、藍色三色光芒絞在一起,瞬間粉碎了五個罪民的身體。
莉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雷他們對這些罪民大加殺戮。這些罪民,大部分都是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人,他們的鬥氣是所有的人中最強的,而其他的人,則都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子,青壯年一個都沒有。老人的鬥氣強大,但是手腳慢了許多,少年的手腳靈便,但是他們的鬥氣只有着梵特帝國青銅騎士的水準,對於雷他們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那些孩子的兵器雨點一樣的落在了雷的身上,可是雷身上籠罩着厚厚的金色鬥氣,他們的兵器根本無法突破雷的護身氣罩,就被高高的震飛了。老人們強大的鬥氣可以打穿雷外放的氣罩,可是面對‘神城’數千法師同時灌注魔咒的‘雷獅’甲,他們的攻擊簡直就在給雷撓癢癢。光雨四濺,但是雷根本一點點震抖都感覺不到。‘雷獅’堅韌、有彈性的甲體,自如的化解了他們武器上的強大力量。
雷大聲的吼叫起來“五十七、五十八。。。”大拳頭轟然擊出,兩個年輕罪民的身體被他的拳頭貫穿,金色的拳風從他們身體的破洞處飆射而出,帶出了一股股的鮮血和破碎的肌肉、內臟。
卡魯布大聲狂呼“五十九、六十、六十一。。。”他們三人的長劍、長矛彷佛雨點一樣的飛射了出去,把面前的三個罪民老人捅得渾身窟窿,巨大的力道打得他們的身體高高的飛舞了起來,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波布卡特他們那邊同時傳來了‘六十一’的吼叫聲,兩邊屠殺的罪民數目,剛好相等。雷面罩上那血紅色的魔力水晶打造的眼罩閃動了一下殘酷的血光,他的身體瞬間消失在了空氣中,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飛射到了剛纔莉放走的那個小女孩的面前,雷大聲的吼叫了出來“六十二。”長劍劈下,一個小小的頭顱輕盈的飛舞了起來,鮮血噴灑向了雷的身體,可是雷的鬥氣微微的一震,那些血全部都飆射到了三十尺外,給光禿禿的地面噴上了一層紅色。
波布卡特的身體就在雷身後三尺不到的距離,手中的長劍已經揮出,但是距離剛纔的那個小女孩的身體所在的位置還有一尺三寸的距離。他的身體僵硬了一陣,無奈的苦笑了起來“雷,算你厲害。你的力量現在的確比我強太多了,媽的,速度簡直就不是人所應該擁有的。”雷嘿嘿的怪笑了幾聲,緩緩的散去了身上的鬥氣,鎧甲的面罩自動的升了起來。
莉呆呆的看着那個小女孩的屍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雷冷漠的走到她身邊,冷漠的說到“看到了麼?你一時的心慈手軟,只會讓更多的人死亡。你認爲這個小女人會得救麼?如果剛纔我們想要殺死她,隨意的劈出一劍就可以做到了,你明白的,你也能夠做到。我們放她走,就是讓你明白一件事情,戰爭,不能慈悲。敵人的成員,絕對不會慈悲你的,我的莉,大小姐。”
雷刻薄的語氣讓莉從出神狀態清醒了過來,她的臉色很古怪,非常的古怪。雷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把長劍歸於劍鞘,翻身上馬後招呼到“好了,波布卡特殿下,您可是一國的王子啊,不會在意這麼一點點的賭資吧?一個月的粉紅妖精,最多不過是十萬個金幣而已了,我知道,您出得起這筆錢,哈哈哈哈,出發了。”
諸人上馬,也沒有人看莉一眼,就這麼緩緩的朝前行去。雷和萊茵家的關係很深厚,如果雷都沒有理會莉了,波布卡特、羅卡特他們根本不需要和莉套交情。而且,沒有人知道雷的心裏在想些什麼,如果他們和莉拉近乎的事情,招惹了雷,那反而是給自己找麻煩的事情,何必呢?莉單獨的站在剛纔的戰場上,麪粉一樣的綠色草屑緩緩的灑滿了她的長髮,莉呆了很久,突然一咬牙,跳上馬,朝着雷他們追了上去。
兩顆晶瑩的水珠灑落在了地上,馬上就融入了地上的血跡中,除了血,那兩滴水根本就看不到了。而莉的臉上,卻是乾乾的,除了眼圈稍微有點紅,沒有任何的異狀。莉只感覺到心裏空蕩蕩的,那是一種看破了很多東西後,一種下定了決心後才能擁有的坦然和不在乎。
繼續前行,雷他們碰到了罪民的三個聚居區,每個聚居區大致上都有四十來個老人,三十幾個婦女,四十幾個孩子組成。這樣的力量,對於擁有雷、波布卡特、莉這樣的高手,同時擁有‘獅心’、‘屠神’兩柄神器的小隊來說,根本不成任何的問題。對在外狩獵的小隊打一下伏擊戰,等殲滅了外圍的力量後,再對聚居的帳篷區加以屠戮,很輕鬆的就滅掉了這些可能泄漏他們行蹤的人。
英格爾陰笑着說到“殺光了他們,起碼在七天內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已經到了這裏。那些罪民還在激動於他們回到了神賜草原,每個人都這麼高興的在狩獵和採蘑菇,根本不會和其他的聚居區的人聯繫的。。。我們的安全,暫時還是有保證的。”英格爾飛上了天空眺望了一下,起碼方圓百裏之內是看不到其他的帳篷了,也就是說,不會有人很快的發現這些聚居區的罪民和獸人被殺光了的事情。神賜草原這麼大,爲了讓每個聚居區都有充足的物資,這些老人、婦孺組成的帳篷區分散得很開,這也就讓雷他們有了可乘之機。
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在對三個聚居區的屠殺中,莉殺死了大概三十多人,其中有一半是孩子。雖然已經想通了一些問題,但是莉還是有點承受不了這麼沉重的心理壓力,雖然她已經不會嘔吐了。雷看着莉,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不要想太多的東西,戰爭就是這樣。尤其是我們和罪民之間的戰爭。”
卡魯布陰沉的說到“我們和罪民,兩個種族之間,沒有任何媾和的可能。不是他們滅亡,就是我們被殲滅,就是這樣。要麼我們把他們消滅在這個大陸上或者把他們驅逐到另外一個大陸上去,要麼,我們的抵抗被粉碎,我們的文化和歷史被摧毀,他們以徵服者的姿態降臨這個大陸。我們之間,只有你死我活的戰爭,沒有任何的中間道路。”
英格爾緩緩的點頭,舔舐了一下嘴脣,他下意識的撫摸着自己的‘屠神’劍柄,感慨的說到“我們和他們之間,不可能是那種鮮花、美酒的關係,我們只能用鐵和血來互相對話,我們只能用我們的鐵,去流盡他們的血,要麼就是他們讓我們所有人的血,拋灑在這個大陸上。。。他們來自於物資極度匱乏的‘遺忘大陸’,他們不會放棄我們這塊富饒的、肥沃的土地。”
波布卡特冷酷的看着莉,低沉的說到“記得麼?我們第一次參加‘神城’的防禦戰的時候。那個小孩子所說過的麼?他們從小的教育,就是一定要返回這塊大陸,搶奪我們的一切,這種仇恨,已經深深的印入了他們的靈魂,我們和他們,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我們所作的一切,不過是讓我們自己的親人和朋友,能夠幸福的生活在這片陽光下而已。。。殺死一個小孩子算什麼?只要有需要,我們會殺死更多的老人、婦女、孩子,只要他們是罪民,我們都會殺掉的。”
雷看着莉,點頭說到“爲了你的親人,爲了你的同伴。。。或者,爲了那些因爲你而死去的戰士,莉,你永遠不要再犯錯誤。你是萊茵大人的女兒,你面對的是我們整個人類最兇殘的敵人,你絕對不能再犯錯。”
莉緩緩的點頭。。。
馬隊繼續前行,入夜時分,他們到達了一片神賜草原中少有的丘陵地帶。很遠的地方,火光通明,照耀了整個天空。雷抓在手中的‘指魔針’,也劇烈的顫抖起來,它整個的懸浮在了空中,筆直的指向了那個方向。
諸人看了一下,輕輕的策馬到了丘陵內部,把戰馬的繮繩綁在了一棵樹上,隨後偷偷摸摸的掩了過去。越靠近那片火光,他們就越感到一股股強大的魔力波動從裏面散發了出來,甚至他們這些不會魔法的人,也都能夠感受到那彷佛實質一樣的魔力波動。稍微凝神看向空中,他們甚至可以看到一圈圈的黑色的波紋在空卡中緩緩的顫抖着,那是死亡魔法特有的魔法波紋。
十一個人趴在了地上,緩緩的朝着前面爬行着,雖然沒有巡邏兵,但是他們還是本能的小心了起來。幸好他們身上的鎧甲都是極品的貨色,在爬行中並沒有太過於妨礙他們的行動,並且鎧甲之間的接駁處,也沒有發出可以引起敵人注意的聲響。
他們爬到了一個小小的山丘上面,緩緩的探頭看了出去,隨後,每個人都震驚得動彈不得,只能呆呆得僵臥在那裏。
丘陵地帶的正中心,直徑六裏的一個圓圈,被強大無匹的魔力給壓成了平地,一個直徑六裏的魔法陣繪畫在了地上,無數的魔晶石在魔法陣上的那些關鍵部位閃閃發光。一尊古怪的黑色雕像放在魔法陣的正中央,正在散發出讓人心寒的巨大魔力波動。一根根巨大無比的骨骼,整整齊齊的被碼放在了魔法陣的上面,足足十八堆骨頭,擺放成了十八條飛龍的樣子。
不,不是擺放成飛龍的樣子,而是這些骨骼本來就是龍的骨骼,從那巨大的骨骼以及古怪的頭骨都可以看出來,這是真正的遠古巨龍的骨骼。每一堆骨頭,從頭到尾都有超過八百尺的長度,顯得無比的駭人。整個魔法陣,幾乎就被這十八堆骨頭給佔滿了。無數的亡靈法師正在魔法陣上往來奔走,手上的黑色魔力水晶散發出一絲絲古怪的黑色煙霧,纏繞在了那些白色的骨頭上面。
雷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些傢伙到底在幹什麼,十八名冥族人已經狂笑着出現在了魔法陣的正上方,身上散發着龐然的氣息,他們的力量似乎在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內,提升了很多,很多。
隨後,一股讓雷他們從心底內冒起寒氣的邪惡的氣息衝了出來,不,那不是邪惡的氣息,只是一股純粹的,絕對的死亡的氣息而已。強大的,強大到讓接觸它的人幾乎都要想自殺的恐怖氣息。那是彷佛實質一般的,讓整個空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彷佛膠水一般的氣息。
一個身材比普通冥族人高大一半,比起波布卡特還要高大一個頭,渾身籠罩在黑色鎧甲中的人在一陣濃煙後出現在了那十八個冥族人圍成了圓圈中間。空氣中古怪的氣息越來越強,雷他們的心臟都不由自主的急驟的跳動了起來。那個人渾身都籠罩在黑色鎧甲中,但是他鎧甲的縫隙中散發出來的清煙不是黑色的,而是那種帶着淡淡的紫紅色的煙霧。那些煙霧濃密得厲害,整個人都彷佛籠罩在了一層血漿中一般。
雷他們突然醒悟,這個傢伙,應該就是冥族人想方設法要復活的‘血騎士’,冥#8226;德思了。。。十幾萬年前神戰的時候,號稱整個大陸上除了神以外無人能敵的可怕生物。雷和波布卡特互相看了一眼,眼睛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正文九十九章冥?德思追殺
第九十九章冥#8226;德思的追殺
古怪的波動從魔法陣散發了出來,從那個黑色的猙獰的雕像上散發了出來,就好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下跳動一般。冥#8226;德思懸浮在空中,腦袋緩緩的朝着四周掃視着,雷一時間有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冥#8226;德思的注意力在自己隊伍所在的方向多停留了大概一眨眼的百分之一的時間。可是雷不能肯定冥#8226;德思真的注意到了自己等人的存在,因爲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表示,腦袋還是那樣沒有任何目的的轉動着。
一個高大的人飛上了天空,恭敬的問到“德思大人,可以開始了麼?”這個人正是上次被英格爾的劍氣重傷了右臂的圖,此刻他似乎已經傷勢痊癒,而且身上散發出去的氣息比起以前更加的強大,好像在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實力又再次的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隨意的一句話,就讓空氣微微的起了波動,那是他的鬥氣在不自覺之間已經和外界聯繫在了一起,整個實力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境界的體現。
冥#8226;德思看向了圖,他沙啞的語音中有着一種古怪的溺愛的味道,他緩緩的點頭說到“圖,可以開始了。。。呵呵呵呵,藉助死亡的龍族的力量,我們可以讓那些該死的大陸上的人好好的知道,到底什麼纔是徹底的毀滅。開始吧,讓我們復活這些高傲的巨龍,讓他們成爲我們的奴隸,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中,無數的亡靈法師從魔法陣中飛了出來,落在了魔法陣的最邊上,他們手上的黑色煙霧依舊在緩緩的釋放而出,一絲絲、一縷縷的纏繞向了那些巨龍的骨頭。黑色的光芒閃動了起來,彷佛玉石一樣潔白的龍骨上,一個個黑色的、古怪的魔法符號浮現了起來,那是那些黑色的煙霧組成的符號,在魔法陣的魔力催動下,這些擁有着雷他們所無法理解的神奇力量的魔咒開始發揮起了自己的作用。
巨大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從那尊黑色的雕像裏傳來,一圈黑色的光波‘嘻啦啦’的一聲從雕像上散發了出來,幾乎瞬間就籠罩住了整個魔法陣,強大的魔力護罩隔絕了魔法陣內部和外界神賜草原空間的聯繫,避免了大規模的魔力波動可能影響到神賜草原元素平衡。對於上次的颶風,罪民們已經絕對不敢大意了。
魔法護罩升起的同時,空中的冥#8226;德思和十八名冥族人同時仰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他們的雙手連連揮動,一個個巨大的閃亮的黑色魔咒符號從他們的手上散發了出來,圍繞着他們的身體瘋狂的旋轉着,以冥#8226;德思爲中心,一個黑色的魔力漩渦產生了,魔法護罩內部的空氣‘呼呼’的被吸了進去,整個地面上沙塵飛舞,看起來一片的昏暗。剛纔還飛在空中的圖早就帶着一批親近的下屬降落在了地上,躲進了魔法陣外圍一個專門留出來的空地處,十幾層黑色的魔力護罩把他們籠罩在了裏面。
閃亮的黑色的光芒從冥族人的身上冒了出來,隨後,黑色的光柱連接了所有的冥族人,以冥#8226;德思爲中心,他們在空中組成了一個立體的,有着九層結構的巨大的魔法陣,強大的威壓讓地面開始顫抖起來,所有的亡靈法師在地上頂禮膜拜,嘴裏瘋狂的叫嚷着什麼。
雷看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所有的人都被冥族人所展現出來的強大魔力給震懾了。雷看着懸浮在空中的冥#8226;德思他們,手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背後的鐵弓、長箭,可是思忖了一陣子,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黑色魔力護罩,再看看圍繞着冥族人的那些光芒和魔咒,雷低聲的嘆息了一聲,拳頭老老實實的抓住了一叢小草,把他們捏成了粉碎。
超過兩萬名亡靈法師突然的站了起來,他們高高的飛起,空中那個立體的魔法陣開始了緩緩的旋轉,一點點紫色的光芒閃動了起來,每一點光芒閃動的時候,馬上就有一個亡靈法師飛了過去,頂替了那個光點的位置,讓自己成爲了魔法陣的一部分。隨着那些亡靈法師的呻吟聲,他們體內的魔力洶湧的衝了出來,幾乎瞬息間就抽乾了他們體內的魔力,空中的魔法陣,更加的明亮刺目了。黑色的光古怪的閃動着,照耀得天地都是一片的黑色。
冥#8226;德思全身都抖動起來,不知道是過於激動還是因爲手上集聚的魔力太強而引起的。所有的亡靈法師都已經‘鑲嵌’在了魔法陣上,他們的魔力全部聚集在了冥#8226;德思的手上,黑漆漆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好像可以吸收四周的一切物體一樣,如果不是四周有光而那裏什麼都看不到的話,根本不可能有人察覺那裏存在着什麼東西。冥#8226;德思嘴裏發出了古怪的念頌聲,隨後緩緩的舉起雙手,一個古怪的魔法印訣出現在他的手上,那團黑色的球體就懸浮在他最長的那根手指頭上面。
無數的亡靈法師同時跟着冥#8226;德思念頌起來,他們嘴裏不斷的在呼號着兩個名字,那個在大陸上屬於禁忌的,屬於冥神和死神的名字。一個神掌管着靈魂,一個神掌管着將靈魂從活體上帶走的權利。
古怪的聲浪越來越大,雷他們的心臟都有了一種在瘋狂跳動的感覺,身體內的靈魂似乎都要被抽空了。如果不是他們的鬥氣很強,此刻自動的開始了運轉,護住了他們的身體,可能他們早就被那種古怪的聲音給震碎了身體,被抽空了自己的魂魄。
亡靈法師們突然瘋狂的嚎叫了一聲,他們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那些血液在空中飛舞起來,漸漸的開始了互相的融合。一滴滴拳頭大小的血珠逐漸的成形了,他們輕輕的顫抖着,一絲絲黑色的光華被他們吸收了進去,他們也變成了淡淡的黑色。冥#8226;德思彷佛水牛喘息一樣的嚎叫聲猛的傳來,他手上的那顆球體狠狠的膨脹了一下,瞬息間籠罩了整個地面上巨大魔法陣的範圍,隨後立刻收縮了回去。那些黑色的血珠被那顆球體的能量掃過之後,開始散發出灰白色的光芒。
是的,灰白色的光芒,紅色的血液吸收了黑暗的能量,經過那融合了十九名冥族人、兩萬多名亡靈法師的所有魔力的球體的洗練後,開始散發出古怪的,灰白色的光芒。而且,這些血珠漸漸的失去了實體,他們彷佛一縷縷煙氣一樣,在空氣微妙的晃動了起來。雷他們注視着那些灰白色的血珠,感覺就好像在看着一頭頭兇猛的野獸一樣,一種來自太古時代無敵猛獸的猙惡氣息鋪面而來。突然之間,雷他們有了一種覺悟,那是那些巨龍的靈魂,在冥#8226;德思的主持下,這些巨龍的靈魂被硬生生的從神祕莫測的冥界拉了回來。也可以說,是冥神響應了他們的呼號,把那些巨龍的靈魂從冥界給送了回來。
冥#8226;德思的手狠狠的壓了下去,十八名下屬的冥族人同時發出了巨大的嘆息聲,而那些亡靈法師則是同時輕輕的呻吟了一聲,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掃過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不堪重負一樣。那顆能量球體激射而下,帶着無數灰白色的血珠飛射而下。能量球體射進了那座黑色的雕像,而那些灰白色的血珠則是彷佛有自己的意識一樣,自動的盤旋了一陣後,緩緩的融入了十八具巨龍的骨骼。
地上的魔法陣散發出了強烈無比的黑色光芒,雷他們慌不迭的閉上了眼睛,可是那黑色的光刺破了他們的眼皮,依舊的射了進來,把一副可怕的圖像印在了他們的眼睛上。那些巨大的龍骨開始閃動起白色的靈光,那種朦朧的光芒看起來如此的美麗,但是他們所作的事情卻是如此的詭異。一條條白色的靈光在龍骨上飛快的傳動着,雖然他們是透明的光線而已,可是雷他們有着一種這是龍骨在再生自己的肉體的感覺。
沒錯,就是那樣的感覺。一條條靈光在龍骨上飛快的閃動,互相的糾纏在一起,就好象龍的肌肉內部的經脈一般,那些筋節給予了人無比強大的感覺。而隨着那一條條明亮的靈光而來的,是那比較朦朧的光芒,他們輕輕的閃動着,絞纏着,似乎是無數的肌肉正在龍骨上再生一般。龍的骨骼漸漸的豐滿起來,如果那些光不是透明的,並且是擁有着其他的顏色的話,簡直就可以認爲這些骨骼已經變成了活生生的龍一樣。
一道道光幕閃過,龍背上翅膀的骨骼之間,也鋪上了一層細細的白色光膜,那些巨龍的翅膀也在這種古怪的情況下恢復了原狀。
空中的冥#8226;德思渾身顫抖着發出了巨大的嚎叫聲,他手上一陣血光閃動,那些龍骨整個的站了起來,就好像十八條巨龍從睡夢中甦醒了一般。巨龍的眼睛打開了,血紅色的光芒閃動着,充滿了殺氣的閃動着,隨後,十八條龍骨,不,現在應該叫做他們幽靈龍瘋狂的對着空中的冥族人和亡靈法師發出了巨大的咆哮聲,那是充滿了不屑、充滿了不滿、充滿了不服、充滿了挑釁的嚎叫聲。
冥#8226;德思大聲的吼叫着“圖,過來,滴你的血在他們的額頭,我們強迫他們服從你的意旨,快點,他們的力量太強大了,我們快頂不住了。他們的力量,比起他們活着的時候還要大,快點。”彷佛是爲了證明他的話,那些巨龍拍動起了翅膀,從嘴裏射出了巨大的灰白色的光柱,轟擊向了空中的魔法陣。
立體的魔法陣一陣的狂閃,上千名亡靈法師一身慘叫,被巨大的力量互震給震成了粉碎,血霧在空中剛剛散開,馬上就被灰白色的光柱一掃而空,不知道被催化到了哪裏去了。
圖飛快的從存身的魔法護罩內衝了出來,他飛射到了空中,右手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輕輕一畫,血紅色的鬥氣催動十八股血箭射向了那些巨龍的額頭。巨龍們剛剛從死亡的冥界迴轉,死亡的氣息在很大的程度上影響到了他們的智慧,他們的反應慢了許多,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圖的血已經灑在了他們的額頭上。灰白色的透明肉體上多了一灘血漬,看起來非常的醒目。
冥#8226;德思瘋狂的笑起來“好,幹得漂亮。用你的鮮血作爲引子,用你這充滿了生命力的鮮血作爲引子,讓我來壓制他們吧。”空中的立體魔法陣瘋狂的旋轉起來,那些被當作魔法陣的一部分鑲嵌在上面的亡靈法師發出了驚恐的狂叫聲,他們的身體受不住這恐怖的拉扯力,紛紛的炸裂了開來,無數的屍體碎片帶着滔滔血浪從空中灑了下來。
冥#8226;德思的手連連的揮動,那些屍體碎片全部化爲了粉碎,隨後融入了那滔滔的血浪之中。鋪天蓋地的血光,滿天的血光,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道,讓莉立刻的乾嘔了出來,而雷馬上把她的腦袋按在了地上,用泥土堵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嘔吐聲憋在了嗓子裏面。莉掙扎了一陣卻掙扎不動,氣惱的抓住了雷的臉蛋,拼命的捏了起來。
血光籠罩住了那些幽靈龍,亡靈法師們的靈魂在血光中發出了淒厲的嚎叫,他們並沒有反撲將他們弄死的冥#8226;德思,而是組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黑色巨網,把十八頭巨龍束縛在了地面上。地面上的魔法陣此刻也都透露出了讓人心魂震盪的血光,一條條彷佛人類肌肉纖維一樣的紅色繩索,帶着赤嶙嶙的血漿從地面上冒了出來,把十八頭巨龍緊緊的綁在了一起。巨龍們瘋狂的咆哮着,憤怒的拍動着自己的翅膀,一團團各色的魔法光球出現他們身體四周,帶着隆隆的雷霆聲轟擊向了天空中的魔法陣。他們嘴巴大張,一道道乳白色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光柱振振而出,打得天上的冥族人渾身一陣的哆嗦。
圖大聲的咆哮起來“以萬能的冥神之名,獻祭我等微薄之靈魂,以太古盟約的名義,我,圖#8226;沙魯卡,命令你等成爲我忠心不二之僕人。”圖的雙手捏成了一個怪異的魔法印訣的形狀,說完了上面一串話後,他不斷的開始稱頌冥神和死神的名字,閉着雙眼的他,簡直就是一個正在光明神殿做祭祀的虔誠信徒一般的神聖、莊嚴。
十九名冥族人同時的用他們本族的語言念頌起古怪的魔咒,一圈圈黑色的波紋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住了那些不斷的發動攻擊的巨龍。那尊黑色的雕像開始了微微的顫抖,一股讓雷他們覺得極度恐懼的氣息從那裏散發了出來。不僅僅是雷,包括那些巨龍,都彷佛感覺到了末日的來臨一般,更加拼命的掙扎起來。
冥#8226;德思憤怒的吼叫着“該死的,你們這些不知道好歹的爬蟲,我恢復了你們所有的能力,還讓你們擁有了偉大的死亡的力量,你們居然不服從我的命令,該死的東西。。。你們這些冷血的爬蟲,都應該去死。”隨着他的詛咒聲,他的眼睛裏面閃出了紫紅色的光芒,陰森的氣息頓時更加的濃厚了。冥#8226;德思雙手交叉的抱在了胸前,他微微的抬起頭,開始念頌起另外一段悠長、緩慢的魔咒。
淡淡的月光下,一層濃厚的血光籠罩住了十八條乳白色的透明的巨龍,他們瘋狂的掙扎着,可是那些血霧以及那些噁心的繩索讓他們根本無法動彈。隨後,冥#8226;德思的手緩緩的鬆開了,那尊雕像在他眼睛放出的血光罩在上面之後,頓時整個的炸裂了來開。
血色的光華籠罩了整個天地,強勁的魔力衝擊讓雷他們整個的趴在了地上不敢動彈絲毫,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那個黑色的魔力護罩消失了,地上的魔法陣也消失了,血霧以及那些噁心的繩索也消失了,空中的立體魔法陣更是不見了蹤影。只有冥#8226;德思帶着十八名族人懸浮在空中,發出了得意洋洋的獰笑聲。
圖站在了一條巨龍的頭上,拔出了第十集長劍的他舉劍衝着空中發出了刺耳的長嘯聲。除了他足下的巨龍,其他的十七頭巨龍全部溫順的趴在了地上,腦袋朝着圖所在的方向。這十八頭力量無窮的幽靈龍,在兩萬多名亡靈法師心甘情願的犧牲下,在冥#8226;德思拼儘自己的全部魔力施展最強大的死靈魔咒的情況下,在冥族人犧牲了自己族內供奉的冥神的神像之後,終於徹底的服從了圖的意旨。
冥#8226;德思陰森的笑着“該死的東西,如果僅僅把他們轉化爲幽靈龍,可就太容易了。可是我要的是擁有他們身前所有的魔法力量,並且還擁有我們死亡之力的幽靈龍,這才能讓大陸上的人類好好的品嚐一下什麼是死亡的恐怖啊。嘿嘿,我們差點就控制不了他們。巨龍族,實在是太強了。”
圖高興的看着冥#8226;德思他們,大聲的叫嚷着“那麼,德思大人,我們現在就出發,我們現在就去讓那些該死的東西明白什麼是我們真正的實力吧。”圖興奮的叫嚷着,而和他的腦波已經有了微妙的聯繫的巨龍們,則是仰天發出了大聲的吼叫。叫聲內,充滿了狂傲的戰意。
冥#8226;德思陰險的笑起來“不,可愛的圖,我們冥族最強大的學生啊,在讓大陸上的人類明白什麼是死亡之前,我可以好好的玩一個遊戲。哈哈哈哈哈,我想要試試,沉睡了這麼多年的我,還擁有多少的力量。”冥#8226;德思看向了雷他們所在的方向,溫柔的說到“親愛的小蟲子們,你們還不爬出來受死麼?。。。放心好了,我會非常的溫柔的,我會讓你們感受到,死亡的世界,會是最甜蜜的歸宿。”血紅色煙霧,瞬息間籠罩住了他的身形,只有高大的身軀上的部分鎧甲,在煙霧中時隱時現。
雷一聲不吭的抓着滿臉泥土的莉,跳起來就往後面跑去。波布卡特他們誰也不是傻瓜,誰的動作也不比誰慢一點,緊跟着雷就朝自己放馬的地方射了過去。雷大聲的嚎叫了一聲“老妖怪,你要玩溫柔就去隨便找匹母馬玩吧,爺爺我們不陪你發瘋了。”波布卡特他們心裏狂笑,可是卻又喫驚不已,現在正是逃命的時候,無緣無故的觸怒那個冥#8226;德思幹什麼?
很明顯的,這個力量不知道達到什麼水平的冥族族長,在雷他們剛剛到達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可是他硬是等待雷他們看完了整場好戲後,這纔出聲宣告雷他們已經成了自己手中的玩物,這樣的心機也未免太深了一些。英格爾甚至可以肯定,他們的那個復活巨龍的儀式一定是需要時間以及很多因素的配合,冥#8226;德思是故意放自己在旁邊觀看,哪怕他絕對自信自己的力量,但是他還是沒有冒險萬一、也許自己一羣人可以浪費他的一點時間,讓他無法完成儀式。這個人實在是太謹慎了,而英格爾最害怕的就是這種謹慎,偏偏卻又力量強大的對手。
十一個人在空氣中飛掠,他們已經把速度提到了最高,空氣中傳來了‘噼啪’的破空聲,等到聲音傳來的時候,他們的身影已經到了百尺開外,速度不可謂不驚人。而空氣中淡淡的紅影閃動了一下,冥#8226;德思已經和他們跑了一個肩並肩,他猶有餘暇的在每個人身邊飄來飄去,嘖嘖有聲的說到“剛纔是哪位小蟲子說的那些不客氣的話呢?可真是難聽啊,唔,告訴我他是誰好麼?我要好好的招待他呢。。。不妨告訴你們,我擁有一種很奇妙的能力哦,我可以讓你們的靈魂,永遠的被束縛在某件物品中,永遠不得超生呢。”
一股深深的寒意從雷他們的心底冒了起來,這個傢伙實在太可怕了一些,不見他做勢加速,卻偏偏能夠在自己身邊繞來繞去的,同時還能跟上他們飛奔的速度,也就是說,冥#8226;德思直線奔跑的速度起碼是他們的三倍以上纔可能做到這一點。但是看到自己等人已經出盡了全力,而冥#8226;德思卻是還是那很輕鬆的模樣,他的實力應該達到了自己的最高速度的十倍以上。換一句話說,也就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了。
後面傳來了冥#8226;布萊得以及圖的大聲呼喊聲,而冥#8226;德思不過是悠悠的傳了一句話回去“好了,我稍微的玩玩,這些小蟲子,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的。”後面,圖他們已經騎在了一條巨龍的身上,巨龍拍動着翅膀已經飛了起來,但是聽到了冥#8226;德思的話後,他們馬上喝令那條巨龍停了下來。他們對於冥#8226;德思的力量實在是太迷信了,根本不相信他有什麼做不到的。
雷鬆開拉住莉的手,讓莉自己出力奔跑,他低聲呵斥了一聲“卡魯布,盯着她。”他自己則是看着就在自己身體旁邊不到兩尺的冥#8226;德思,低聲的怪笑起來“老不死的老妖怪,你不是要殺我們麼?怎麼還不動手呢?”說完,雷手中‘獅心’一抖,連續十七道銀光劈向了冥#8226;德思的腦袋。旁邊的卡魯布一聲悶哼,拉着茫然的莉退到了旁邊。
冥#8226;德思驚訝的叫嚷了一聲“‘獅心’?好,這東西居然還流傳了下來。。。”說話間,他的右手手指頭輕飄飄的彈動了十七下,十七股溫柔無比的勁風輕易的化解了雷的劍氣。冥#8226;德思輕輕的搖頭,嘆息起來“好,你們手上還擁有這樣的神器,打起來就不會太無聊了。我是聽說你們的力量已經衰弱了很多,唔,我的族人以及我們的盟友,他們的力量比起神戰的時候,也是衰減了太多了。不過,你們手中有神器,那麼起碼可以給我增添一點點的樂趣吧?”
話音剛落,冥#8226;德思的手飛快的劈向了一個狂熊騎士,他哼哼着說到“你的塊頭最大,那麼,就用你來開刀吧。”無數道紫紅色的煙氣從他的手上飛了出來,攪動得附近的空氣一陣胡亂的顫抖,無數條不可見的勁風呼嘯着,互相纏繞摩擦的包圍向了那個狂熊騎士。
波布卡特一聲吼叫,他突然停下了身子,一劍劈向了冥#8226;德思的拳頭。巨劍上白色的劍氣越變越濃密,最後變成了無數的細小的冰晶細細的灑了下去。空氣中寒氣大盛,本來冥#8226;德思的一拳,讓整個空間都變成了憤怒的海洋,可是波布卡特的一劍,則是彷佛來自於地獄的寒風,將整個怒海全部凍結了起來。而那個狂熊騎士則是舍劍不用,一拳從波布卡特的腋下轟擊了出去,一條巨大的似真似幻的冰柱朝着冥#8226;德思的胸口撞了過去,猶如茫茫冰川上奇峯突起的冰柱一般。
冥#8226;德思低聲讚歎了一聲“小蟲子們,還不弱。”他的手掌翻了一下,迎向了那個狂熊騎士的拳頭,手掌上散發着詭異的黑色的光華,明顯不是一些有益身體健康的好東西。
亞力山他們的身形也突然的停了下來,亞力山的身體在空氣中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冥#8226;德思的身後劈出了自己威力最大的一招,一團銀色的光華在劍尖上閃動,隨後無數的半月形劍氣彷佛黃蜂一樣撲向了冥#8226;德思的後心。羅卡特的身體高高的躍起,長矛帶着一顆彗星般的光華,光尾籠罩了他的全身,甚至連他的身影都看不清了,長矛筆直的刺向了冥#8226;德思的天靈蓋。
英格爾手中的‘屠神’沒有發出任何光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偷偷的從亞力山的身後刺了出去,目標直取冥#8226;德思的下體。而另有三名狂熊騎士瘋狂的揮舞着巨大的戰斧劈出,一道道狂暴的寒風呼嘯,捲起了無數的草葉、泥土,恰到好處的掩護了英格爾的偷襲。
雷則是催動了全身的鬥氣,彷佛一顆金色的太陽一樣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芒。金色的光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一道奇亮無比的金色光幕‘唰啦啦’的飛了出來,扭動着絞向了冥#8226;德思的脖子。雷體內的鬥氣瘋狂的轉動着,他右臂上的獅子烙印發出了劇烈的抖動,一道古怪的記憶突然的閃入了雷的腦海,那似乎是一個紅色的山谷,無數的戰士揮動着手中的兵器,發出了密集的鬥氣攻擊,劈向了山谷中間最高大的那個人。那個渾身籠罩在鎧甲中的傢伙則是揮動着一柄巨大的鏈子錘,每一次揮動,都是上百個人被重重的抽起,筋斷骨裂的飛了出去,滿天的血雨灑下,那山谷的紅色又深了幾分。
雷最後看到的幻覺,是無數身上湧動着白金一般色澤鬥氣的強大騎士,他們聯手朝着那個人影劈出了全力的一劍,那個高大彷佛魔王一般的傢伙臨死反擊,巨大的鏈子錘在空中絞起了無數的黑影,彷佛一道黑幕迎了上去。最後,那個魔王倒下,而那些騎士則是有三十多名整個的被連同盔甲砸成了粉碎。
突然醒悟的雷明白了,那個魔王就是眼前的冥#8226;德思,他看到的,就是人類大軍圍攻冥#8226;德思,最後把他殺死的情景。雷瘋狂的嚎叫起來,鬥氣彷佛不要本錢的垃圾一樣的湧進了‘獅心’,獅子烙印瘋狂的跳動着,一波波強勁無匹的力量從烙印裏面散發了出去,催得雷七竅流血,而他身上的金光則是更加強烈了十倍不止。
冥#8226;德思有點喫驚了,他一時間有點搞不明白,這些人的實力看起來很差,在自己的記憶中,這種實力的人,不過是人類聯軍中最基本的小卒子的水準而已。可是居然能夠讓自己有了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難道自己沉睡了十幾萬年後,力量也衰弱到了這種地步了麼?冥#8226;德思自言自語的咕噥起來“看樣子是的了,太久沒有享受到靈魂的美味了,我的力量不會剩下多少的。趁着這次的戰爭,我要多吸收一些靈魂,儘快的恢復我的力量纔是。”
冥#8226;德思出手了,他的拳勢很慢,非常的慢,每一個收拳、出拳的動作都讓雷他們看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們就是躲避不開。波布卡特的巨劍粉碎,四個狂熊騎士鬼嚎着被重拳擊飛,他們中拳的地方,可以看到鎧甲上破了一個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毛刺的窟窿。羅卡特在天空的攻擊,則是被一股巨大無比的拳風整個的粉碎了,羅卡特的身體彷佛風箏一樣被吹起了上百尺高,好不狼狽的才落了下來,而他全身都有點發麻,那股蘊涵着強烈死氣的拳風,差點就把他的半截身體變成死肉了。
亞力山的劍氣剛剛劈出,冥#8226;德思就一個激閃,變成了和亞力山面對面的情況,冥#8226;德思怪笑了一聲,手指頭輕靈無比的彈出,在空中組成了繁雜而又美麗的一朵黑色的蘭花,每一條花蕊都在輕輕的顫抖着,亞力山的半月形劍氣‘噼裏啪啦’的被弄成了粉碎,其中一條花蕊輕輕的按在了亞力山的胸口,亞力山的身體激閃消失,可是空中已經灑落了一些鎧甲的碎片,並且有一口血在空中濺落。隨後,冥#8226;德思被雷那狂暴的劍氣所吸引,腦袋看向了雷所在的方向。他低聲的輕哼了一聲“奇怪,這小子的力量有古怪。。。很熟悉的感覺啊。”
冥#8226;德思的拳頭迎向了雷的劍氣,‘喀嚓’聲大做,雷的劍氣和冥#8226;德思的拳頭互相撞擊着、衝撞着,冥#8226;德思的拳頭彷佛一塊礁石,整個的讓雷的劍氣在上麪粉碎,炸裂,直到雷手臂上的獅子烙印所催化的鬥氣化成劍氣衝了過去之後。獅子烙印的力量,讓雷的劍氣有了明顯的變化。剛纔彷佛一道光幕一般的劍氣,此刻徹底的凝縮在了一起,彷佛一顆顆巨大的梭形流星一樣,密密麻麻的轟擊向了冥#8226;德思。每一道劍氣的力量,比起剛纔的光幕,強大了起碼十倍以上。
冥#8226;德思有點喫驚的吼叫了一聲,他收回了自己的拳頭,雙手掐了一個古怪的印訣,隨後無數的白色光影骷髏憑空出現,他們扭曲着、交織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隔絕了他和雷之間的攻擊。冥#8226;德思的眼睛緊緊的看着雷的鬥氣,似乎在評價雷的劍氣到底有多大的力量。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雷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英格爾那陰損、刻薄的一劍已經快要接觸到他的身體了。
金色的流星越來越密集,速度越來越快,帶着轟隆隆的響聲,流星砸在了冥#8226;德思的魔法盾牌上。那些白色的光影骷髏一個個的粉碎,但是每一點炸碎的光影,馬上都變成了更多的骷髏,密密麻麻的補充進了魔法盾內。冥#8226;德思得意的輕笑了一聲“嚇我一跳,還以爲你真正的擁有聖騎士的力量,原來也不過是一個嚇唬人的小蟲子。”
雷仰天發出了淒厲的嚎叫,他不是被冥#8226;德思輕蔑的言語氣的,而是被那獅子烙印內散發出來的狂暴力量給撐的。一個每頓飯只能喫下三斤烤肉的人,你給他的胃裏面突然的塞上三百斤,那種滋味,就是雷現在所感覺到的。他的每一根肌肉,每一根經脈,每一根頭髮,每一根寒毛,似乎都瘋狂的膨脹了十倍不止,幸好‘雷獅’是將他全身上下整個的包裹在了裏面,而且‘雷獅’的強度高得嚇人,所以才讓雷暫時的避免了暴體身亡的慘狀。
但是,被魔法傀儡重重的一拳轟擊而沒有留下任何印痕的‘雷獅’,此刻也在雷膨脹的肌體的壓力下,發出了細微的‘嘎吱’聲,很顯然,‘雷獅’有點撐不住那可怕的壓力了。一絲絲金色的霧氣從雷的每一個毛孔內散發出來,在雷的皮膚外層布上了一層細密的、強韌的氣層,而氣層中,很明顯的參雜着一些紅色的霧氣,那是雷的毛細血管破裂後噴出來的血絲。
冥#8226;德思喃喃自語“現在的人類,都變得太弱小了,唔,沒有必要和他們浪費時間了。按照我現在的實力,如果碰到一個聖騎士,恐怕我還真的會有大麻煩,但是聖騎士應該也都死光了吧?現在的這些小蟲子,根本沒有能力傷害我。只要我能夠恢復自己顛峯時期的力量,我還用害怕誰呢?。。。不要浪費時間了,殺了他們。”
他的眼睛裏面射出了兩道血光,濃密的黑色鬥氣從他的體內散發出來,他體外的黑色煙霧頓時一掃而空,他整個人籠罩在了一層厚達十丈的光幕中。就在冥#8226;德思的氣機提升到了頂點,快要爆發的時候,英格爾陰險、歹毒的一劍已經沒入了他的身體。冥#8226;德思身上的鎧甲,是矮人族的工匠剛剛打造出來的,工藝雖然不錯,但是防禦力也就比一般的普通鋼甲強一點點而已,根本不可能抵擋住‘屠神’的鋒芒。而冥#8226;德思的肉體雖然堅韌,可是經過了漫長的死亡之後復活的他,力量已經減弱到了最低點,他的肉體內充斥的死亡力量,也不足以抵擋住‘屠神’的進襲了。
就好象用燒紅的叉子捅黃油一般,‘屠神’悄無聲息的從冥#8226;德思的身體另外一側探了出來。劇痛,劇痛,這時候的冥#8226;德思才突然的發現了一身黑甲的英格爾貼在地上對着自己刺出了一劍,而這柄長劍,冥#8226;德思也是非常熟悉的,擁有着號稱可以劈開世間一切物體力量的‘屠神’。英格爾的手抖動了一下,他催動了體內的鬥氣,‘屠神’上突然的爆發出了刺目的藍色光華,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洶湧的朝着冥#8226;德思的每一寸身體進攻。
冥#8226;德思憤怒的嚎叫起來,他疼,他氣憤,他狂怒。十幾萬年前的神戰,作爲冥神在人間的代言人,他是人類的死對頭。可是那時候的人類雖然使用了不怎麼光彩的圍攻戰術殺死了自己,起碼他們都還是一個個的衝上來和自己正面對戰,冥#8226;德思也只能怨怪自己沒有力量徹底的幹掉十幾萬人類聯軍而已。可是現在,這些卑鄙無恥的人類,他們居然,居然從背後偷襲,而且居然是使用神器偷襲。
強大鋒利的劍氣破壞了冥#8226;德思很大的一塊身體組織,如果不是冥族人體內並沒有明顯的骨骼系統,如果不是冥族人的肌肉組織也和人類的不同,如果不是冥族人並不象人類一樣生殖系統在下半身的特定部位,英格爾這陰損的一劍已經足以幹掉冥#8226;德思了。可惜,以上的條件都不滿足。英格爾不過是重創了冥#8226;德思,而沒有能力殺死他,因爲英格爾的鬥氣相比起他的劍法以及‘屠神’的鋒利,實在是太弱了一些。
冥#8226;德思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他剛剛散發到體外的鬥氣猛的內斂,在體內佈置了一條條堅固的防線,阻攔了‘屠神’劍氣的進一步進襲,隨後,他的肌肉組織古怪的扭曲起來,‘屠神’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一絲絲的朝外擠去,哪怕英格爾正在全力的運氣朝着冥#8226;德思的身體內部灌輸鬥氣,他的長劍還是一寸寸的從冥#8226;德思的體內移了出來。
雷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聲,獅子烙印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自從碰到冥#8226;德思之後,獅子烙印彷佛喫了興奮劑一般瘋狂的跳動起來,也不管雷是否受得了,無窮的力量散發了出來。雷全身彷佛被閃電擊中一般的顫抖着,手上的‘獅心’發出了興奮的長嘯,‘噹啷’聲中,金色的流星漸漸的轉變了顏色,彷佛白金一般色澤的流星呼嘯着轟了出去。但是在雷的眼睛中,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淡淡的紅色,因爲他眼珠子都差點被強大的能量撐暴了,他的眼珠已經是密佈血絲。
波布卡特他們一羣受到重擊的人終於喘息了過來,所有的人一聲吶喊用盡了自己最強的力量,轟向了冥#8226;德思。而站在旁邊觀戰的莉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她的身體柳絮一般的飄起,無數道淡淡的藍色劍光舞出了密集的花瓣撲向了冥#8226;德思。卡魯布看到莉出手了,而雷他們似乎又有點不對勁的樣子,不由得也是一聲怒吼,連續劈出了三十三條彷佛巨龍一般的劍氣。劍氣在空中飛舞一段距離後全部匯合在了一起,一條巨大無比的金色巨龍撲向了冥#8226;德思。
亞力山的身體籠罩在了無數的半月形劍氣之中,到了最後,那些劍氣也都匯聚成了三條巨大的月牙一般的劍風,劈向了冥#8226;德思的身體。羅卡特的身體四周,則是飛舞着無數的青色流星,一個個流星散發出美麗的星芒,帶着一絲絲震顫的聲浪,這些流星遵循着美麗的弧形軌跡,拖動着一絲絲的焰尾,從四面八方衝向了冥#8226;德思。
而波布卡特以及他下屬的四名比斯特騎士,則是合力轟出了一拳,一團團巨大的白色冰晶的聚合體彷佛冰山一樣的轟了過去,隨後,無數道彷佛激光一般的白色拳風從波布卡特的拳頭上釋放了出來,每一道拳風發出,波布卡特全身都顫抖了一次,並且發出一聲巨大的吼叫,可見他已經逼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冥#8226;德思狂笑起來“你們的招式,實在太花俏了,沒有任何用處啊。”他的眼睛不自然的看了一下雷發出的白金色劍氣,身上突然的冒出了厚厚的黑色光華。英格爾一聲悶哼,鼻子裏面噴出了兩道血泉,‘屠神’已經被冥#8226;德思整個的逼出,他的身體受到重擊,朝後退了過去。而冥#8226;德思的身體彷佛陀螺一樣的急驟旋轉起來,無數道拳風轟然擊出,莉的身體彷佛落葉一樣的飛了出去,卡魯布彷佛一條肉口袋一樣的飛了出去,亞力山見機得快,幽靈一樣的消失在空氣中,可是依然被拳風擦中,上半身的鎧甲整個的炸裂了開來。羅卡特陪伴了他幾十年的雙頭長矛‘噼裏啪啦’的炸成了無數拳頭大小的鐵塊,砸得羅卡特頭破血流的摔下了地面。而波布卡特他們的拳風斗氣整個的被反擊了回去,他們身上的鎧甲全部被震成了粉碎,身上出現了厚厚的一層冰。
冥#8226;德思猛的看向了雷,他低聲的嚎叫着“古怪的小蟲子,古怪。”他的身體突然的出現在了雷的上空,隨後,無數道拳風轟擊在了雷的身體四周,雷身體附近的地面頓時咧開了無數的裂縫。那些黑色的拳風詭異的保留在了空中,彷佛一條條黑色的光柱一般,超過三百條光柱猛的朝着正中心的雷合了過去,雷頓時裹在了一道黑色的光柱裏面。
冥#8226;德思就在光柱的另外一頭,在雷頭頂上方百尺的距離。他一聲猙獰的冷笑,不顧自己身體下體處劍孔內滴落的紫色血液,他舉起拳頭,全力的一擊轟擊了下去。一團黑色的流星順着光柱朝着雷的身體撲了過去,雷瞬息間籠罩在了一團黑色的激芒之中。冥#8226;德思狂笑起來“可惡的小子,去死吧。”他看到雷失去了準頭的白金色劍氣轟向了百尺外的地面,一條深達十尺,寬二十尺,長達百尺的溝渠在劍氣的宏基下出現了,而那顆白金色的流星還沒有耗盡自己的力量,在地面上彈動了一下後,飛向了茫茫的天際。
冥#8226;德思得意的看着雷被籠罩在黑色激芒中的身體,他自忖着“如果這個傢伙真的可能成長爲聖騎士,還是早點幹掉的好。幸好我躲開了那一劍,否則按照我現在的力量,這一劍會給我造成不輕的損傷的。”
而此刻的雷,在冥#8226;德思的拳風籠罩住他的時候,正好是獅子烙印發出最劇烈的一次顫抖的時候,一股足以讓雷的每個細胞都炸成粉碎的恐怖力量從雷的身體內衝了出來,雷的思想都差點被震成了碎片,他根本無法控制住這股可怕的力量。那股可怕的力道剛剛衝到雷的身體外側,就要帶動着雷的血肉飛散的時候,剛好是冥#8226;德思的拳風轟擊而來的時候。
巨大的,足以對抗這股力量的壓力從體外傳來,兩股力量瞬息間就在雷的外層皮膚處達到了平衡。唯一倒黴的就是雷剛剛穿上身體沒有兩天的‘雷獅’,它本來就有點受不了雷體內的那股恐怖的力量了,此刻外面卻傳來了同樣可怕的勁風,伴隨着讓人牙齒髮酸的‘嘎吱’聲,‘雷獅’整個的被壓成了粉碎,朝着四面八方散開了。
羅卡特他們發出了一聲驚呼,就要爬起來繼續朝着冥#8226;德思發出攻擊,可是剛剛被冥#8226;德思擊中,他們哪裏還有力氣動彈?
冥#8226;德思發出的拳風依然籠罩在了雷的身體上。冥#8226;德思的全力一擊,硬是把雷體內爆發的那團強橫的鬥氣給震回了體內,並且和雷自己的‘狂王訣’所化的鬥氣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乖乖的在雷的體內運轉起來。而這股拳風這時候恰好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量,黑色的光芒突然的消散了。這一切,簡直就好像冥#8226;德思是一個慈善的長者,耗盡自己的力量幫助雷度過走火入魔的難關一樣。
正在天空中狂笑的冥#8226;德思呆呆的看着一根頭髮都沒有損傷的雷,不由得愣了。
而雷,此刻只是覺得體內氣機澎湃,似乎自己勾勾手指頭都可以摧毀一堵城牆一般,他狂吼一聲,震得附近的地皮都震顫了幾下,隨後他高高的躍起,整個身體籠罩在白金色參雜着金黃色的鬥氣中,一劍朝着冥#8226;德思劈去。‘獅心’在雷比起以前強大了五倍的鬥氣催動下發生了怪異的變化,彷佛有一層流動的水波在‘獅心’上閃了一下,雷的身體整個的就籠罩在了一頭獅子的虛影中。那頭瘋狂的雄獅發出了一聲咆哮,在空氣中彷佛閃電一樣的轉折了幾下,朝着冥#8226;德思狂轟而去。
冥#8226;德思呆了一下,強大如他這個程度,自然明白了自己最後發出的一拳給雷造成了什麼影響。他氣急敗壞的吼叫了一聲,只感覺被英格爾洞穿的身體越來越痛,他再也沒有心思和雷拼命了,一個瞬移逃了回去。空氣中,留下了他憤怒的話語“小蟲子們,今天算你們運氣好,我們走着瞧,等我恢復了全部的力量。。。我要你們給這個大陸陪葬。”
雷狂吼着,那團獅形的鬥氣已經有點控制不住的感覺了,他着急的看了看地面,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波布卡特他們,他無奈的脫手把那團鬥氣朝着裏許開外的草地劈了出去。獅形鬥氣剛剛出手,就已經轟擊到了那片草地上,一團劇烈的光閃了起來,波布卡特他們所處的地面都上下跳動了尺許左右,聲勢好不驚人。
雷落回了地面,第一個撲到了莉的身邊,喝問到“你沒事吧?他媽的我不是叫你在旁邊看着麼?”
莉呆呆的看着雷着急的面孔,眼睛翻了一下,沒有理會他,一種古怪的氣氛籠罩住了他們兩個。旁邊,波布卡特氣惱的咆哮起來“雷,你這個見到異性就沒有人性的傢伙。你的美女不過被那傢伙的拳風擦中而已,我們可是和他正面對抗了兩次,你他媽的怎麼不過來看看我們?”
雷嘿嘿的笑起來,而波布卡特、英格爾他們趁機搗亂的胡言亂語,悠悠的傳了出去。
正文第一百章冥族的報復
惶惶如喪家之犬,雷他們一行人倉惶的逃出了神賜草原。三百多裏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一個夜晚以及小半個上午的時間而已。冥#8226;德思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可怕了一些,卡魯布、英格爾、亞力山、羅卡特四人全部被震成了內傷,鬥氣只能發揮三分之一的威力,波布卡特的四個下屬加起來的話,渾身骨頭斷了超過三十根,早就吭吭哧哧的難得繼續動手了。至於波布卡特自己,長劍被毀,一口氣被憋了回去,差點就把他的肺給撐爆了,現在稍微吸一口氣都疼得直哆嗦,哪裏還有餘力動手。
相比起來,莉得傷勢是最輕的,可是她也被拳風掃了一下,半邊身子都麻木了。只有雷的情況是最好的,在冥#8226;德思的‘幫助’下,他居然吸收了獅子烙印中的一部分力量,讓自己的實力大大的向上跨越了一步。但是雷也是最心疼的一個,耗費了‘神城’法師們無數心力,使用了超級昂貴的極品魔晶石打造的鎧甲‘雷獅’,在此一戰中也被徹底的毀掉,這可是足以抵擋魔法傀儡的全力一擊的超強鎧甲啊。雷不心疼纔怪了。
總之,十一個人是催動戰馬,彷佛背後有惡鬼追趕一樣的逃了出來,他們剛剛靠近‘鐵堡’防線,坐下的戰馬就口吐白沫的一跟頭栽倒在了地上,死活爬不起來了。雷他們也沒有時間多理會,攜帶了自己的隨身物品,衝進了‘鐵堡’的防線,跳進了最近的一條壕溝內。一個大隊的銀狼士兵迎了上來,驚問到“雷將軍,您就回來了麼?你第十集們發現了什麼東西?怎麼這麼慌張?”
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大聲命令起來“大家注意,那些傢伙很可能就要進攻了,命令所有的兄弟警戒,快點,快點,多派人手把這個消息給我送出去,快、快、快。”雷大聲的催促着,而那些訓練有素的五獸軍團士兵哪裏還需要多說廢話,兩百多名傳令兵朝着四面八方衝了過去,而一架架連弩,一支支手弩,無數的弓箭,全部從壕溝中的掩體內搬運了出來,密密麻麻的對準了罪民的方向。
同時,一根根粗大的黑色空心的鐵管從防線的後方升了起來,成四十度角對準了前方罪民可能襲來的方向。波布卡特他們古怪的看了看那些鐵管,但是很識趣的沒有詢問那是什麼東西。不過,他們就算問了,雷也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玩意的。那是梵特帝國的工匠,利用火藥製造出來的,可以把具有爆炸性的彈丸投擲出超過三千尺可怕距離的,叫做‘炮’的東西。
和史馬特的工匠不同,史馬特人能夠發明火藥,但是他們對於火藥的利用絕大部分還是處於神祕的煉製魔法藥材等方面,而梵特人則不同,他們的一切都是爲了戰爭而準備的,任何物品,只要到了他們的手上,他們都可以最大限度的挖掘那種東西的戰爭潛力,讓他成爲殺人屠戮的工具。因此,史馬特人只能製造出爆炸罐,而梵特人在犧牲了數千工匠後,硬是折騰出了這種叫做‘炮’的東西。
英格爾低聲的嘀咕了一句“上次不是說只帶了幾萬斤火藥過來麼?怎麼多了這些奇怪的東西?”
雷抓了抓腦袋,悶着頭在壕溝裏面往前猛衝。他可沒有辦法回答英格爾的這個問題,他知道‘炮’的名稱,但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玩意。他甚至知道從國內一共運來了七百門每門重達千斤的‘炮’,但是如何配屬這些東西,都是卡扎非直接負責的,他手下的幾個帝國宮廷直屬的參謀負責配合他配置這些新鮮傢伙,雷、傑瑞以及其他的高階將領非常明智的沒有和這些宮廷參謀發生任何的聯繫,省得被那個奧列佛扣上惡意打聽帝國軍機的罪名。
因此,此刻的雷面對英格爾的疑問,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因此只能悶着腦袋趕快趕回‘鐵堡’。朝前急行了七八裏地,他們就到達了‘鐵堡’外圍防禦最密集、最強大的壕溝羣。無數的木頭據馬樹立在壕溝前,中間的地面上還密密麻麻的插着鋒利的指頭長的鐵籤,一根根帶着倒刺的鐵絲在據馬之間往來拉扯,根本不可能從正面安然的經過。而在防線的後面,數百根‘炮’也都緩緩的升了起來,無數工匠和士兵正在緊張的把一個個人頭大小的黑色鐵球堆放在‘炮’的旁邊,同時一箱箱的黑色火藥也被搬了過去。
雷衝到了‘鐵堡’的北門口,奧列佛帶着十幾個護衛,正滿臉鐵青的站在門口等着他。看到雷出現後,奧列佛大聲的吼叫起來“雷將軍,你居然敢下達全軍警戒令,你想要在軍隊中造成不安的情緒麼?你這個混蛋,你居然敢跳過最高指揮層直接下達這樣的命令?”奧列佛的眼光閃動,很是囂張的看向了雷。
雷一肩膀把奧列佛給撞到了旁邊,差點就把他擠到了護城河內。雷嘀咕着朝城內走去“媽的,好狗不擋路,沒聽說過這樣的諺語麼?什麼最高指揮層,老子就是最高指揮機構的成員,你他媽的少給老子添亂。”
奧列佛面色猙獰的吼叫起來“雷將軍,你,你,你給我。。。”
傑瑞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拎着自己的長槍大步跑來“雷,到底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緊張?你下達了全軍戒嚴令,是他們要準備攻擊了麼?我們這裏暫時還沒有發現他們的動靜。你在神賜草原上發現了什麼東西了麼?。。。啊哈,我們的軍務官大人,現在要打仗了,如果您不想自己的腦袋莫名其妙的被飛走的話,您應該回到您的官邸去休息。來人,送軍務官大人回去。”
奧列佛氣惱的咒罵起來,他的護衛‘唰’的一聲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可是上百個銀狼軍團的官兵齊齊的撲上去,乾淨利落的打掉了他們的兵器,把他們連同奧列佛一起推向了城內。雷冷哼起來“好了,奧列佛,你這個雜碎,我告訴你,你他媽的就是一個雜碎,我可不在乎你是不是陛下欽定的軍務官。他媽的,你再敢招惹我,我現在就斃了你,到時候你的家族還可以得個英勇殉國勳章呢。傑瑞,大麻煩,血騎士已經復活,他們還找到了十八條太古巨龍的屍骨,那些巨龍已經復活,他們手上有十八條巨龍可以使用。”
傑瑞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就在城樓上面的索克、卡雷隆大聲的驚呼起來“什麼?他們用死靈法術復活了巨龍?天啊,他們是製造的純粹的幽靈龍還是保留了他們自己的魔法特性的?”
波布卡特沉聲吼到“根據他們自己說的,那些龍還可以使用自己的特色魔法,看樣子他們是完全的復活了十八條龍,不過就是看起來都是白色的而已。”波布卡特的話音剛落,索克和卡雷隆的面色全部變了,他們大聲的吼叫着,手上發出了一團團魔法光球升上天空爆炸,他們開始招呼所有的魔法師警戒了。
卡雷隆更是緊張的命令着“所有的連弩弩箭都給我們送來,聖靈魔導團的法師們在上面加持生命法術,光明劍士團的亞卡呢?快去找他,要他們光明劍士團可以使用光明法術的人在上面加持破魔咒,快,快,快。。。能夠施展自身特有法術的幽靈龍,那是比太古巨龍更加強大的存在,該死的,他們怎麼可能控制十八條剛剛復活的巨龍並且簽署協約的?”
莉已經跳上了城樓,她隨意的擦了一下黑漆漆的臉蛋,對着幾個老法師說到“他們犧牲了兩萬多名亡靈法師,用他們的靈魂力量製造的枷鎖控制了那些巨龍,最後以冥族的冥神鵰像自毀作爲代價,才控制住了那十八條巨龍。。。血騎士冥#8226;德思發現了我們,他單獨追殺我們的時候,被英格爾的偷襲刺傷了,他應該很快的過來報復我們的。”
哈特他們此刻也都趕到了城樓上,哈特大聲的叫嚷起來“什麼?你們打傷了血騎士冥#8226;德思?天啊,不是他死亡的時間太久讓他的力量消耗太多,就是他沒有想到你們居然會偷襲他。。。雷,你們沒有事麼?看你們的樣子,很是狼狽啊,快點上來。”
沒有人理會一臉慘白的奧列佛了,雷、波布卡特、傑瑞他們全部跳上了城池。波布卡特沉聲說到“雷沒有關係,他和冥#8226;德思硬碰了一記,反而還便宜了他小子,這小子的力量現在可是大進了啊。不過我們可就慘了,我的四個下屬斷了好幾根骨頭,雷的幾個人也都受傷不輕,不過幸好都沒有人被幹掉。那個該死的血騎士想要一個人來玩弄我們,可惜的是他沒有想到英格爾會用那種手段去偷襲他。”
卡雷隆很快的招來了幾個高階的聖靈魔導師,開始爲雷他們治療身上的傷勢。在這些強大的法師的治療下,雷他們或輕或重的傷勢很快就痊癒了。雷嘆息着看着索克他們,無奈的說到“可惜你們給我的‘雷獅’,看樣子還要麻煩各位再給我打造一件了,冥#8226;德思的力量太可怕了,一拳就把我的鎧甲給擊碎了,幸好我的皮肉還算結實,否則早就被他給幹掉了。”
哈特他們這一羣戰士還是用不可致信的眼神看着雷他們,絡繹趕來的穆巴拉塔他們,聽到了幾個榮耀騎士低聲的解釋後,也是一臉震驚的看向了英格爾。良久,混亂騎士團的頭目克萊釰才低聲的、小心的問到“你們沒弄錯吧?你們把血騎士冥#8226;德思給打傷了?”
雷點點頭,一手抓着英格爾的肩膀往前面一推,笑着說到“是啊,雖然手段不是很光彩,但是我們的確打傷了他。‘屠神’劍的威力大家也都知道的,只要捅進了他的身體,哪怕他是血騎士冥#8226;德思,也是消受不起的啊。何況我們並沒有很輕鬆的打敗他,我們很多人都受了很重的傷,冥#8226;德思的實力果然是很強的啊。”
穆巴拉塔還是一臉不相信的看着雷,搖頭嘆息着說到“奇怪,奇怪,你們居然真的能夠打敗那個傢伙?冥#8226;德思在神戰的時候,起碼可以同時對付三個聖騎士,而你們也知道,我們現在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還不能對付一個聖騎士的呢,一個真正的聖騎士,可以一拳就摧毀我們的‘鐵堡’城牆。你們居然可以打敗冥#8226;德思,這實在是太。。。”
話音剛落,一個彷佛雷霆般響亮,但是又有如夜間幽靈低聲呻吟般難聽的聲音已經響徹了整個‘鐵堡’防線“該死的小蟲子們,你們居然敢用那種齷齪的手段打傷我的身體。我要你們都去死,你們都要死啊。。。你們這些卑鄙的小蟲子,你們居然拋棄了你們信守的所謂的騎士精神,你們居然偷偷的從旁邊給了我一劍,我要幹掉你們這些無恥的人。”
城牆上的人以及所有防線裏的士兵全部動容,他們看向了西北方向的天空,冥#8226;德思渾身籠罩在紅色的煙霧裏面,身後跟着十八名自己的族人。再往後面看過去,遠遠的地平線上,無邊無際的罪民排成了整齊的方陣,瘋狂吼叫着走了過來。而最讓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圖帶着十八條白色的幽靈龍緩緩的飛到了冥#8226;德思的身後,高傲的懸浮在了空氣中。
雷看着冥#8226;德思有點氣得哆嗦的身體,不由得瘋狂的吼叫了一聲,大聲的傳話過去到“哈,親愛的冥#8226;德思大人,您的身體還好麼?您可不要爲了急着報復我們,就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硬是要撐着來報仇啊。。。小心點,英格爾的那一劍,沒有閹割掉您麼?您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些。可憐啊,您還有正常的男性功能麼?”
守軍們瘋狂的大笑起來,他們瘋狂的嚎叫着“哈哈哈,原來不過是一個差點被閹割的笨蛋啊,居然還有膽子說大話要報復我們啊。”這些普通的士兵哪裏知道冥#8226;德思是什麼人?大陸各國早就祕密的銷燬了和神戰有關的一切資料,除了那些大貴族,不可能有人知道任何和神戰的各個種族有關的資料的。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無知者無畏。”也正是因爲這些普通的五獸軍團的士兵不知道冥#8226;德思到底是怎麼可怕的存在,因此他們纔有膽量和冥族人在這裏放膽的拼殺。
冥#8226;德思嚎叫着“你們這些可惡的小蟲子,你們都去死吧,你們都給我去死。”他的手緩緩的揮動起來,一股龐大的魔力波動從他的手上散發出來,無數白色的光點從他的手上揮灑而下,白色的光點一旦觸及到地面上,就是一具亡靈戰士出現在地上。那些遠在‘神城’的亡靈戰士,被他用龐大的魔力撕裂了空間,遠遠的調動到了這裏。
超過三十萬亡靈戰士出現在了‘鐵堡’的正面戰場上。冥#8226;德思一聲長嘯,手指向了‘鐵堡’的城牆,那些手上拎着稀奇古怪的兵器的亡靈戰士發出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嘶叫聲,瘋狂的朝着城牆衝了過來。後面,超過一百五十萬的罪民聯軍,在五十裏寬的正面戰場上,彷佛一片憤怒的浪濤一樣,邁開大步衝了過來。
索克的手在冥#8226;德思的手揮下的同時揮動了,他的魔杖輕輕的劃出了一條美麗的光紋,無數的魔法師高高的飛了起來,一團團巨大的魔法球朝着衝來的亡靈部隊砸了過去。火光四濺、冰霜橫飛、風刃亂射、電舌狂舞、遍地裂縫,超過二十萬的亡靈戰士根本沒有靠近城牆,就被砸成了粉碎或者掉進了深深的裂縫內。
冥#8226;德思有點愣住了,他看着損失慘重的亡靈戰士,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才喃喃的說到“我的力量,實在是衰減得太厲害了,否則我可以傳送幾百萬亡靈戰士過來,他們怎麼可能還這麼輕鬆呢?”
滔天的吼叫聲傳來,那些罪民大軍已經衝到了近前,距離‘鐵堡’防線不到三千尺了。
一條奇亮無比的藍色光帶在空中爆炸了,‘噼裏啪啦’的巨響聲持續了老久。那些魔法師全部停止了釋放魔法,他們開始手握魔晶石,恢復那本來就沒有消耗多少的魔力。而七百門梵特帝國製造的‘炮’,開始發出了怒吼。一團團火光從炮口噴射而出,無數黑漆漆的人頭大小的鐵球飛向了那些罪民的隊伍。
‘轟隆隆’的巨響聲不斷傳來,‘鐵堡’的城牆都顫抖了起來。鐵球之內還包裹着小塊的不穩定的魔力晶石,在鐵球爆炸後,裏面的魔力晶石同時發出了巨大的爆炸威力。一團團火光從地面上升起,每一團火光都讓上百罪民高高的被拋了起來,空中的罪民發出了憤怒的嚎叫聲,雖然一顆炮彈的威力不足以炸死他們,但是他們也五臟受到極大的震撼,有點用不上力量了,只能趴在地上等待體力的恢復。
雷的狂龍軍團中配備的十萬長弓手拉開了自己的長弓,塗抹了烈性毒藥的長箭一陣陣的投擲了出去,箭頭上閃動着美麗的魔法波動,那些都是被‘神城’的法師們加持了魔咒的長箭,足以突破黃金五階以下鬥氣的防禦。尤其罪民們在衝鋒的時候,爲了節約體力,是不會釋放自己的鬥氣的,長箭發揮了巨大的殺傷力。
無數的人體被炮彈爆炸的氣浪拋上天空,頭昏腦漲的他們在空中還沒有反應過來,長箭就已經把他們給穿了個對穿,罪民的戰士們發出了淒厲的嚎叫,劇毒入體,甚至他們還沒有落下地面的時候,他們已經被毒死了。
更多的炮彈落了下來,罪民們面對這不是魔法但是威力不弱於魔法的古怪攻擊有點摸不清頭腦了,他們搞不懂是否大陸上的人類又發明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他們本能的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釋放出自己的鬥氣,開始抵抗空中落下的炮彈。一團團血紅色的鬥氣飛上了天空,讓每一顆炮彈都凌空爆炸了。
獸人、精靈、罪民放慢了腳步,可是那些喝醉了酒因而狂性大發的矮人,則是揮動着錘子和戰斧,嚎叫着衝近了‘鐵堡’的外圍防線。他們興奮的嚎叫着,小眼睛被酒精刺激得發紅,他們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敵人,似乎他們都變成了死人一般。他們的錘子高高的舉起,斧頭重重的劈下,看啊,他們是第一個衝近敵人的。
連弩古怪的‘嘎嘎’聲想了起來,一支支兩米長的特製弩箭貼着地面飛了出去,弩箭剛好是到了那些矮人心口的高度,連弩的穿透力大得驚人,往往一支弩箭可以‘噼裏啪啦’的穿透七八個矮人的身體這才無力的落在了地面上。超過兩千名矮人在第一波弩箭的攻擊下倒在了地上,矮人的陣形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
隨後,他們發現他們根本無法靠近那些該死的人類敵人。據馬之間的鐵絲網阻攔了他們的去路,有那些高階的矮人戰士硬生生的劈開了鐵絲網衝了過去,可是地上那鋒利的鐵籤毫不客氣的把他們的腳板刺穿了,他們慘叫着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那些鋒利的鐵簽上。一柄柄長槍飛快的刺了過來,把他們的身體高高的挑起,隨後重重的扔了出去。
士兵們手中的弓箭、弩箭也開始發揮了自己的威力,一片片的矮人狼狽的倒下了。那些箭矢上,按照雷的提議,也都塗抹上了烈性的毒藥。那些矮人哪怕只是被擦破了一點點皮膚,也都會當場慘死在那裏,根本不可能有倖存的可能。
短暫的衝鋒,一萬七千名矮人戰士倒在了防線前方,他們甚至沒有和防線的敵人交手,剩餘的將近十萬矮人戰士在他們的首領的嚎叫下,無奈的撤退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和大陸上的人類精心構造的戰爭機器拼命,這是傻瓜纔會做的事情。
罪民們和獸人們開始了集合的衝突,他們取代了那些亡靈戰士,朝着城牆衝了過來。而兩翼的防線上,那些火炮、弩箭、弓箭給予了他們大量的殺傷,讓他們根本無法很好的接近城牆進行決戰。空中的冥#8226;德思氣惱的咆哮着,他剛剛想要出手的時候,那些懸浮在空中的,總共數目超過十萬的‘神城’法師聯軍隊伍也開始了自己的屠戮。
一個個高階的魔法被投擲在了地面上,那些擁有着高階鬥氣的罪民瘋狂的用自己的鬥氣抵消着來自天空的打擊,可是魔法的密度實在太大了,他們抵消了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但是在十五個、二十個的魔法連續轟擊下,他們無奈的被炸成了碎片。甚至有神聖魔導團的法師們施展出了禁咒。他們的魔力足夠他們連續的釋放五六個大範圍殺傷的禁咒的,而這些老法師,也彷佛魔力是不需要本錢的一樣,咬着牙齒,卯足了力氣的揮動着自己的魔杖,把自己的禁咒轟擊了出去。
自從雷剋死去之後,神聖魔導團已經無法再次的使用那種‘無’的力量的恐怖魔法了,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魔法實力,對地面上的罪民發動最可怕的殺傷力。一個接一個的‘天隕流星’釋放了出來,無數的直徑在十米左右的隕石憑空出現在了千尺高空,帶着熊熊火焰砸了下來;一個個的‘狂雷天獄’,則是讓‘鐵堡’前方的地面整個的變成了一片的銀白色,無數的電芒讓人的眼睛都快失明瞭;可怕的‘冰峯天地’,在電芒中升起了一根根鋒利的冰柱,冰柱瘋狂的炸裂,無數的冰雪旋風席捲四周;‘滅世龍捲’的威力,則是捲起了上萬根巨大的黑色風柱,讓‘鐵堡’的城牆都被震顫得有很多地方裂開了縫隙。
罪民們、獸人們在可怕得魔法瀾濤下掙扎着,他們強橫的實力,讓城樓上觀戰的五獸軍團的將領們咋舌。他們憑藉一身強大的鬥氣,硬是轟碎了隕石,震開了電光,擊碎了冰柱,撕裂了颶風。雖然那些魔法讓他們的身體遭受了沉重的損傷,可是他們依然是咆哮着朝着‘鐵堡’衝了過來。他們連續突破了三條在‘鐵堡’前方的防線,殺雞一般的屠戮了五萬名梵特帝國的近衛軍守軍,隨後纔在守軍瘋狂反擊下被砍成了碎片。。。
哈特嘆息起來“看樣子,我們很難守住了。”
哈特的話音剛落,剛纔還在瘋狂肆虐的魔法就全部的消失了。那些精靈們,那些成年的精靈們,同時施展了大範圍的‘魔力禁錮’,他們用自己的魔力和聯軍魔法師的魔法相互抗拒着,他們消除了一切的魔法影響,而聯軍的法師們,則是盡力的要施展出魔法來。空氣中有一條條古怪的波紋閃動着,那是兩邊總數超過三十萬的高階法師在拼命對抗的時候所引發的魔力波動。
冥#8226;德思重要動了,他手上抓着一柄巨大的鏈子錘,彷佛閃電一樣出現在了聯軍的法師隊伍中,足足有普通人三個腦袋大的鐵球呼嘯着在空氣中往來翻騰,一個個身體單薄的法師慘嚎着被他砸成了肉醬。就在雷的上方,一個神聖魔導團的魔導師被他一鐵球從胸口砸入,那個老頭子整個的上半身都被砸成了粉碎,血漿噴灑了出去。
短短的一眨眼的時間,一百多名法師慘死在了冥#8226;德思的手上。雷狂嘯了一聲,他挺着‘獅心’串上了高空,一劍朝着冥#8226;德思劈了過去。而冥#8226;布萊得帶領的冥族人,則是飛掠了過來,朝着雷合圍撲擊。城牆上的高階騎士們紛紛的怒吼着撲了上去,他們圍住了那些渾身閃動着可怕的魔力和鬥氣雙重波動的冥族人。
冥#8226;德思得意的狂笑起來“你們這些小蟲子,看着吧,爲了教訓一下你們,讓你們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恐懼,看看吧,這就是觸怒我冥#8226;德思的後果。”他的手瘋狂的釋放着一個個魔法的印訣,無數的灰白色光點從他的手上灑了下來,一個個亡靈戰士就在空氣中成形,瘋狂嚎叫着跳進了‘鐵堡’,揮動着手中的兵器對着城內的守軍砍殺了過去。
雷的那一劍,被冥#8226;德思輕鬆的躲過,雷同時聽到了身後急驟的破空聲,他不得不轉過身來,應付十八名冥族人同時的撲擊。十八道黑色的氣勁轟然的匯合在了一起,組成了一團巨大的黑色光球,砸得雷渾身哆嗦着朝下方落了下去。雷只感覺到,十八名冥族人的同時攻擊,彷佛就是天上的雷霆一樣,讓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顫抖起來,一口血控制不住的從雷的嘴裏噴出,五內如焚的感覺差點讓雷暈了過去。
冥#8226;德思得意的看着雷在一招之內就被重傷,他狂笑着“哈哈哈,小蟲子就是小蟲子,沒有任何頭腦的小蟲子啊。。。嘿嘿,你居然能夠發出近似聖騎士的鬥氣,我可不能冒險讓你繼續的存活下去呢。”冥#8226;德思得意的想着“自己要恢復顛峯的力量,不知道還要多久時間,如果有一個聖騎士在礙手礙腳的,總不是一件好事,還是幹掉了他的好。”
看着天空、地面都在瘋狂的拼鬥的人羣,冥#8226;德思發出了得意的笑聲“好了,小蟲子們,這是對你們打傷我尊貴的身體的報復。你們等待着死亡的將領吧。”更多的白色光點從他的手上飄落了下來。。。
圖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嚎叫,十八條巨龍同時嚎叫起來,衝向了‘鐵堡’,他們的嘴裏冒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十八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轟然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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