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请！”
牧渊握住渊墟，摆出剑姿。
峰老老眼一眯，朝前踏了一步！
顷刻间，整个七玄剑界内的剑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
也包括牧渊的剑意。
他瞬间感觉周身空间，似有万千把剑指向自己。
好像此地已是对方的领域。
“接我大梦剑法！”
峰老淡喝，手中古剑舞动。
剑刃一起，天地皆浑。
牧渊的剑势都被对方搅动了。
他瞳仁一紧，尚未来得及反应，潇潇长剑已然轰袭而来。
嗡！
剑鸣激荡。
不轻，不重。
宛如融于天地间。
牧渊心脏绷紧，立刻扬剑欲迎。
可在手臂驱动的刹那，他浑身不由一震。
“抬不起来！”
对方的剑势，完全压制住了自己的剑！
这就是七玄神剑峰峰老的实力吗？
古剑袭来，撕裂虚空，剑鸣之声清越无比。
牧渊只能望着。
根本毫无任何反抗的手段。
他眼神凄厉，一声怒吼，浑身所有力道全部汇聚于手臂上。
“给我起！”
轰！轰！轰……
渊墟仿佛感受到牧渊不屈的意志，亦是狂颤起来。
最终，竟是硬生生地顶起了峰老那无形的剑势，朝撞来的古剑迎去。
咚！
双剑碰撞。
澎湃之力如浪潮般袭卷。
牧渊接连后退，身躯剧震，险些栽倒在地。
“咦？”
峰老浑浊的双眼流露出一抹诧异：“真没想到你竟能推开我的剑势，小伙子，你很不错！”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古剑再袭，裂出万千剑影。
牧渊眼神一戾，刚要迎击，却发现每一道剑影竟都被一位剑修虚影所驾驭。
万千剑影，万千剑招。
每一道剑气都如一位独立的剑修！
有的正面直刺！
有的侧翼斜斩！
有的绕后偷袭！
有的从天而降！
它们没有统一的章法，却偏偏又暗合某种大道韵律！
仿佛一支由千万剑修组成的军阵，而牧渊，就是这座军阵中唯一的敌人。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但任何剑招，都有招可破！
牧渊最不惧的，就是绝境！
六道裁瞳瞬间被启动到极致，万千剑影在他瞳仁中化作一道纵横交错的线！
太多了，多得几乎要将他的瞳力烧穿。
但他没有闭眼。
而是仔细盯准了这些剑气，想要将它们完全看穿。
就在剑影层层叠叠即将把他吞噬的刹那。
牧渊终于动了！
不退反进。
化为残影，直掠剑影最密集的正前方！
渊墟挥物，斩出一道弧线，只精准的破其中一点。
砰！
正前方那道剑影被精准击中，碎裂开来。
万千剑影骤然一滞。
“精彩，好剑！”
峰老大笑：“不过不够，还远远不够！”
声音一坠，滞缓的万千剑影再度前刺。
牧渊心神合一，瞳仁前所未有的专注，渊墟倏然舞动如风，朝万千剑影狂点。
砰！
砰！
砰！
砰……
大量剑点被震碎。
袭来的剑影也变得颤晃不止。
剑势被大幅度消减。
然而却并不能完全遏制住这轰袭而来的剑刃。
千钧一发之际，牧渊步伐急转。
哧！哧！哧！哧……
要害被躲避，剑刃割开大量皮肉。
牧渊已然遍体鳞伤。
峰老停了下来，望着牧渊满脸的欣赏：“小伙子，你很优秀，齐天之境，竟能在我这一招下存活，甚至连重伤都没有，你对剑道的理解，是老夫此生从未遇到过的。”
“前辈谬赞了，不过始终还是没能接下这一招。”
“你已经接下了，只是不那么完美。”
“若不能完美，那就是没接住。”
“便是如此苛刻吗？也好，剑道追求，本当苛刻。”
峰老笑道：“你若愿意，老夫愿收你为嫡传弟子，虽说比不上当世剑神，可也差不到哪去。”
“不必！”
牧渊呼了口气，再度扬剑：“前辈，你我之间的对决尚未结束，何必急于这些？再来便是！”
“好！好！哈哈哈，既是如此，老夫就试一试你对剑道理解的极限在何处！”
峰老大笑，再度扬剑而袭。
这回，牧渊不再防守，而是选择对攻。
尽管结果依旧惨烈，根本无法全身而退，但他仿佛已经进入到了状态。
挥剑、转剑、身法、走位已经愈发娴熟，渐入佳境。
起初还能在牧渊身上留下十道剑痕。
慢慢，变成九道。
而后是八道。
七道！
六道……
数量越来越少，牧渊应对的也越来越从容。
峰老脸上的惊讶之色也越来越浓。
“这小子，还在学习我的剑法？”
“这怎么可能？这套大梦剑法我参悟了足足三百年，方才研悟透彻，此子岂可在交战之中领悟？”
峰老不敢相信。
可牧渊抵挡的愈发娴熟，愈发从容。
若对此剑法一无所知，他断然做不到这一点。
峰老剑势陡然加快。
古剑如龙，掀起漫天剑幕。
大梦剑法的最后一式！
万剑归梦！
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所有曾被牧渊击碎的剑影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横贯剑界的巨大剑轮，缓缓碾来。
这一剑，已不是剑招，而是峰老三百年剑道感悟的具象化。
牧渊望着那道剑轮，忽然闭上了眼睛。
六道裁瞳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所有剑力、剑气乃至剑势尽数沉寂。
他甚至将渊墟横于胸前，一动不动，仿佛放弃了抵抗。
峰老眉头一皱，正要收剑，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
牧渊身上，一缕剑意悄然升起。
“什么？”
峰老呼吸一颤。
顷刻间，渊墟动了！
一剑横扫，仿佛没入时空，无视了时间！
以肉眼不可捕捉的斩向剑轮。
咔嚓！
剑轮骤然爆碎。
然渊墟并未停下，而是径直冲向峰老，剑身亦是裂出万千剑影，朝峰老吞去。
“大梦剑诀？”
不！
这不是大梦剑诀！
万千剑影在即将命中峰老的刹那，又齐齐收归于渊墟剑身，蓄势而击。
咚！
古剑及时回旋，精准的挡住了这一剑。
蛮霸的力量疯狂撼动着剑身。
“这剑，有力气！”
峰老沉哼。
可下一瞬。
嗡！
嗡！
嗡
嗡……
渊墟剑身，再度炸出万千剑影，层层叠叠顺着剑身朝古剑冲击！
峰老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