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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鬥技場VS巖流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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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原之戰——

又名“關原合戰”,是發生於美濃關原地區的一場戰役。

廣義的關原合戰,包括豐臣秀吉死後的一系列戰役,以及其他地區的一系列戰役。

交戰雙方,爲德川家康領下的“東軍”,以...

加納號喉結滾動,嚥下一口混着鐵鏽味的唾液,右膝微沉,左腳尖點地,脊柱如弓弦般繃緊又鬆弛——不是【武】的端凝,亦非【有形】的癲狂,而是一種懸停於二者裂隙之間的震顫。他額角青筋突跳,太陽穴下搏動如鼓,可那雙瞳仁卻異常清明,像兩枚被暴雨洗過的黑曜石,映不出火光,只映出白木承靜立的身影。

白木承沒動。

可空氣在動。

不是風,是“壓”。

鬥技場穹頂垂落的照明燈管忽然嗡鳴低響,玻璃罩內熒光微微扭曲;沙地上細小的塵粒無風自動,懸浮半寸,緩緩旋轉;觀衆席前排幾位老資格裁判下意識摸向耳後——他們聽到了,一種極細微的、類似蜂羣振翅的高頻嗡鳴,正從白木承周身三尺之內輻射而出,鑽入耳道,叩擊鼓膜。

“……殺意成質。”片原滅堂聲音乾澀,手指無意識掐進檀木扶手,指節泛白,“不是‘波動’……是‘場’。”

他身旁,吳惠利央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口擦拭鏡片,動作遲緩得近乎凝滯:“七十八年前,煉蠱密室裏,加納號靠本能活下來。那時他沒有‘武’,只有‘咬’和‘撕’;三十年前,我教他站樁、吐納、觀想松樹之韌,他學會了‘守’;十年前,他第一次在生死戰中失控暴走,我攔住他,說‘獸心可馭,不可棄’——於是他練出了【有形】。可今天……”

吳惠利央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今天他站在‘場’裏,卻未被吞沒。他在‘場’中呼吸,在‘場’中思考,在‘場’中……選擇。”

話音未落——

唰!

一道半透明弧光自白木承右臂外側劈出,無聲無息,卻令加納號頸側汗毛倒豎!他本能後仰,左肩硬扛下這記無形之“劈掌”,肩胛骨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條左臂瞬間麻痹,指尖發麻如針扎。可加納號甚至沒來得及皺眉,第二記無形直拳已轟至面門——這次是左拳,軌跡刁鑽,角度精準卡在他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剎那!

加納號猛地閉眼,不是退避,而是以眼瞼肌肉極限收縮,硬抗拳風颳面的刺痛!同時右掌自腰際螺旋上提,掌緣如刀,斜切向白木承揮拳的肘關節——這一招,竟是【武】中“卸勁十三式”的變招,但速度比標準快了三成,力道卻更沉三分!

啪!

掌緣與無形拳風相撞,竟爆出一聲短促爆鳴!加納號右掌虎口崩裂,鮮血順腕滴落,可他嘴角卻倏然向上扯開——那不是獰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種近乎悲愴的、豁然貫通的明悟。

“原來如此……”他嘶聲低語,血珠從脣角滑落,“不是‘躲’,也不是‘擋’……是‘接’。”

話音未落,白木承第三擊已至:一記低掃腿,目標踝骨。加納號不退反進,右腳猛然跺地,震起沙塵,借反作用力矮身前衝,竟迎着那記無形掃腿撞入白木承懷中!他雙臂如鐵箍絞鎖,左手扣住白木承右腕內側,右手五指張開,指尖繃直如鉤,狠狠摳進白木承左側肋下軟肉——正是【有形】最原始、最野蠻的絞殺技“斷脊蟒纏”!

“呃!”白木承悶哼一聲,身體微晃,可臉上竟無半分痛楚,反而浮起一絲讚許笑意:“好膽。”

加納號瞳孔驟縮。

因爲就在他十指嵌入白木承皮肉的同一瞬,白木承左膝毫無徵兆地抬起,膝蓋骨如攻城錘般頂向加納號小腹丹田!這一擊毫無預兆,不帶風聲,卻讓加納號小腹肌肉本能地劇烈抽搐——那是人體最脆弱的神經叢所在,哪怕只是虛晃一槍,也足以引發自主防禦性痙攣!

可白木承的膝撞並未落下。

它停在距離加納號肚臍半寸之處,懸停不動。

可加納號的腹肌卻已徹底僵死,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道服。他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徹底看穿、被徹底支配的冰冷窒息感——彷彿自己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寸肌肉纖維的收縮方向,都在白木承的感知之中,如同解剖圖般清晰。

“你……”加納號喉頭滾動,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在教我。”

白木承輕輕點頭,左膝緩緩收回,垂落。他鬆開加納號鉗制的手腕,右掌卻並未撤回,反而按在加納號劇烈起伏的胸口,掌心溫熱,卻讓加納號心臟跳動驟然一滯。

“殺意波動,從來不是殺人之術。”白木承聲音很輕,卻字字鑿進加納號耳中,“它是‘確認’——確認對手的存在,確認自己的存在,確認這具軀殼裏,還活着一個不肯熄滅的人。”

加納號渾身一震。

他想起七十八年前密室裏最後一盞油燈搖曳的光暈,想起自己咬斷同伴喉嚨時齒間迸裂的血腥氣,想起片原滅堂第一次伸手遞來飯糰時,那雙佈滿老繭卻異常穩定的手……那些被深埋的、被【武】壓抑的、被【有形】扭曲的記憶碎片,此刻竟在白木承掌心溫度的灼燒下,紛紛剝落外殼,露出底下未曾腐爛的、滾燙的核。

“所以……”加納號喘息粗重,眼中血絲密佈,卻不再狂亂,“不是摧毀,而是……喚醒?”

“對。”白木承收回手掌,緩緩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就像你當年在密室裏,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才明白自己還活着。”

加納號低頭,看着自己沾血的雙手,又緩緩抬頭,望向白木承平靜無波的眼眸。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既無【武】的淡然,也無【有形】的猙獰,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澄澈。

他緩緩抬起雙臂,左臂橫於胸前,右臂屈肘後收,掌心朝內——這是【武】的起手式“抱元守一”。可下一瞬,他左膝驟然下沉,右腳尖點地旋身,脊椎如毒蛇般扭曲擰轉,脖頸帶動整個頭顱向後猛甩!——這又是【有形】最兇戾的“回噬”姿態!

兩種截然相反的架勢,在他身上共存、碰撞、交融!

嗡——!

空氣再次震顫,這一次,是從加納號體內迸發的共鳴!他腳下沙地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而他周身三尺之內,光線竟開始微微折射、模糊,彷彿隔着一層高溫蒸騰的空氣!

“他……在構築自己的‘場’!”鞘香失聲尖叫,聲調都變了,“不是模仿!不是借用!是……是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去‘編織’殺意!!”

觀衆席一片死寂。

凱亞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紋:“不可能……這種同步率……人類神經系統根本承受不住!”

本部以藏卻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目光如古井深潭:“不……他承受得住。因爲他的‘獸心’從未消失,只是被馴化成了‘根’;他的‘武心’也從未僵化,只是被磨礪成了‘刃’。現在……根與刃,終於長在了一起。”

鬥技場上,加納號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氣息悠長綿遠,竟帶着山林晨霧般的清冽。他不再前衝,不再後退,只是靜靜佇立,身影在扭曲的空氣中微微晃動,彷彿一尊由無數矛盾鑄就的青銅神像。

白木承微微頷首,右腳尖輕輕點地。

咚。

一聲輕響,卻似擂鼓。

加納號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了!在白木承點地的瞬間,其腳下沙土並未揚起,可那一小片沙粒卻詭異地向上凸起,形成一個微小的、持續存在的弧度,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按壓出的凹痕!

“領域……成型了。”加納號喃喃。

白木承沒有否認。他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向下,懸於腰際;右手則自然垂落,指尖輕觸大腿外側。這個姿態,既非進攻,亦非防禦,而是一種絕對的……邀請。

加納號明白了。

他猛地吸氣,胸腔如風箱般鼓脹,隨即——

轟!!!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不再是【武】的沉穩,亦非【有形】的癲狂,而是兩者熔鑄後誕生的第三種形態:【銜尾】!

他雙腳離地,凌空旋身,左腿如鍘刀般自上而下狠劈,目標白木承天靈!可就在腿影即將劈落的剎那,他右臂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反向後折,手肘如毒蠍尾鉤,悍然撞向白木承咽喉!一擊雙殺,上下齊攻,封死所有退路!

白木承動了。

他只是微微側頭。

加納號劈下的左腿擦着他耳際掠過,帶起的勁風削斷幾縷髮絲;而那記毒蠍肘擊,則堪堪停在距離他咽喉皮膚半毫米之處,肘尖激盪的氣流已讓皮膚泛起細微顆粒。

加納號瞳孔驟縮——他看見了白木承頸側大動脈的搏動,如此清晰,如此鮮活。

“你……”加納號聲音嘶啞,“在等我收力。”

白木承輕輕點頭,右掌忽然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輕輕點在加納號尚未收回的右肘內側曲池穴上。

噗。

一聲輕響,加納號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失去所有知覺。

可他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平靜。他左腳落地,右膝順勢跪地,上身前仰,額頭重重磕在沙地上,發出沉悶聲響。不是認輸,而是……叩首。

“謝……師父。”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鍾。

白木承垂眸,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加納號,看着他染血的額角、顫抖的脊背、以及那依舊燃燒着不滅火焰的後頸。他緩緩伸出手,並非攻擊,而是輕輕覆在加納號汗溼的頭頂。

“不必謝我。”白木承的聲音很輕,卻蓋過了全場所有心跳,“你叩的,是你自己。”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一道慘白閃電撕裂鬥技場穹頂!暴雨終於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金屬頂棚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雨水順着穹頂縫隙流淌而下,在鬥技場中央匯聚成一道細小的溪流,蜿蜒向前,恰好流經加納號跪伏的額頭,又溫柔地漫過白木承的足尖。

雨聲如潮。

可就在這萬籟俱寂的轟鳴裏,加納號緩緩抬起頭。

他臉上血污未淨,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七十八年前密室油燈熄滅後,第一縷穿透黑暗的晨光。

他站起身,脊背挺直如松,雙臂自然垂落,再無一絲【武】的刻意,亦無半分【有形】的猙獰。他只是站着,便如大地本身,厚重、沉默、不可撼動。

白木承看着他,終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卻無比真實的弧度。

“來。”他說,“最後一問。”

加納號深深吸氣,雨氣沁入肺腑,帶着泥土與青草的腥甜。他抬腳,向前踏出一步。

沙地上,雨水匯成的小溪,被他踏出的足印,悄然截斷。

可那截斷之處,水並未停滯,而是迅速漫溢,沿着他足印邊緣,繼續向前奔流,蜿蜒不息。

鬥技場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知道,這一問,將決定今日之後,東京格鬥界將如何書寫“加納號”這個名字。

加納號站在那裏,雨水順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砸在沙地上,濺起微不可察的水花。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雨聲:

“如果……”

“殺意波動的盡頭,不是殺人,而是……救人呢?”

白木承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緩緩握拳。

拳心向上,五指收攏,動作緩慢得如同推開一扇沉重的古門。

就在他拳頭完全握緊的剎那——

嘩啦!!

鬥技場穹頂所有照明燈管同時爆裂!無數細小的玻璃碎片裹挾着電火花簌簌墜落,卻在觸及兩人頭頂三尺時,如撞上無形壁壘,盡數湮滅成點點星塵。

黑暗降臨。

唯有兩人之間,懸浮着一團幽藍色的、脈動的光暈。

它無聲,卻比任何吶喊都更響亮;它微弱,卻比所有烈陽都更灼熱。

光暈中心,一點猩紅緩緩浮現,如初生之眼,如未冷之血,如永不熄滅的……鬥魂。

白木承的聲音,終於響起,平靜,堅定,帶着一種穿越七十八年風雨的重量:

“那就……”

“再練。”

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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