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和毁灭。
即便是对于维娜而言,这也是非常让人困扰的事情。
越是强大,就越是意识到创造的艰难。
此时此刻,魔王使用创造和毁灭之想,利用绝望之卵的力量,直接重塑这个世界。要强行把时间线推动到“未来”。
但是维娜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做。
前前代圣女米朵妮,前代圣女贝蒂,两人身躯周围,同时浮现出来两道影子。
一个在过去,一个在未来。
维娜曾经给予这两人名为未来法的魔法。
与此同时,维娜本身的尺度开始大幅度的延长。
她像是变成了一条虫。
不,这种说法并不恰当。
真实的世界已经错乱,人们的时间仿佛在此刻被定格,维娜的动作仿佛被慢放,仿佛每一帧都被剪切出来。
每一帧理应都是无限。
纵贯于无限的尺度之间,她的身影在时间轴当中连成一线,从最初贯穿到最终。
因此整个人仿佛被拉长的画卷,也就成了一条“虫”。
既在现在,也在过去,亦在未来。
这是自维娜创造未来法以来,就已经弄出来的东西,自未来法诞生,就已经在准备的对付魔王的手段。
她知道魔王有狗急跳墙的可能,即便是她看上去始终都是那么淡定,好像这个时代的失败无所谓,她还有无数个时代的未来那样,但不管是维娜还是魔王都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最后一个时代了。
要么维娜和维扎德赢下胜利,世界永恒,要么??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不过单纯的就维娜而言,她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世界毁灭或许不可避免,她或许也没有办法原模原样的将世界还原。就像是那个问题......如果传送装置的本质,是在传送的终点复制一份新的肉体,从而把原本的肉体毁灭,记忆那些都是原封不动的拷贝过去??那么这
个人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世界被毁灭之后,即便是维娜能够重新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上面的人也是一模一样,那么原来存在过的那些,是否又算是复活?
但这个问题,其实对于维娜而言,并不算是重要,反正她自己并不算是在意,要说理由的话……………
维扎德不在意就好了。
不让维扎德知道,考虑这个问题就好了,告诉维扎德,自己用无限大的伟大力量,将所有人复活,将世界复原,重塑了世界就好了,无需让维扎德去考虑那些无聊的问题,只要对于维扎德而言,那些人是复活了就好了。
其他的......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而自穿越至今,在这数十年的光阴当中,她已经无数次的证明了自己的强大,无数次的证明了,自己是那个伟大奇迹的创造者,她无需再向自己的弟子证明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所以,魔王既然做到了这种程度,那么就无需再多说什么了。
她阻止不了魔王毁灭这一方世界,所以她纵观了时间。
终焉之神的想法是错误的。
或者说,不完善的。
她保留了过去时间的一个片段。
她觉得凭借这个片段,能够有一天将时间回溯,有一天将她所在的那个时代还原。
但那是不行的,若是想要还原那个时候的光景,非要回到最终,也映照最终,才能够彻底掌握此世界所有粒子的流动,彻底的理解“道”从最初到最终的流淌。
唯有如此,才能够真正的将时间回溯,才能够真正的复刻当下时间内任何一个片段。
能就全能,差一点就绝对做不到。
直到此刻,维扎德才真正见证自己老师所拥有的力量,早在多年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老师从来不使用全部的力量,即便是先前和魔王对抗的时候,即便是先前创造星界的时候,自己的老师也从未全力出手,她的魔法始终
在演化的过程当中。
每一秒,每一个瞬间,老师的灵魂都变得更加强大,因此演化魔法的速度变得更快,因此灵魂更加强大。
说起来很荒谬,这听起来就像是左脚踩右脚就能够飞上天空。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自己的老师就是做到了这样子的事情。
早在很久以前,自己的老师就已经深不可测。
直到如今,直到此刻,世界都被定格。
所有人都成为了老师的“锚点”。
自己也是。
为了确保那既在最初,也在最终的老师,能够回到此刻的那个锚点。
世界被凝固的这一个刹那,自己的老师仿佛迈向了更高的生命体,她好像走出去很远很远。
“等我回来。”
仿佛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变了。
“你说什么?什么魔王魔女?魔法之神?这位先生,我承认你的力量非常强大,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也不能这么蒙骗我,我好歹也是当代的圣女,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吗?”。
拥有着纯白长发的少女,名为贝蒂的少女,明明已经卸任了圣女的职位,却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成为了少女,她还不认识自己。
仿佛过去的所有都已经被抹去。
“那么.......纯白教会,因为什么而存在?”
维扎德不由得问。
“纯白教会?向往纯真,纯洁,美好的事物,是人类的天性,这又有什么好疑惑的呢?先生,你或许是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心灵出现了问题,我实在是对您非常担忧。”贝蒂的脸上的确是写着担忧,像是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拥有的
力量,让她感到畏惧。
如果这个男人精神出现了问题,搞不好会给世界带来破坏。
这个时候,用纯白的力量,或许可以抚慰他的心灵。
何况......强大,帅气而年轻的大人,心灵上有些问题,给人充满谜团,甚至好像精神上有些问题的点......
她稍微有些喜欢。
或许到了我卸任圣女的时候了。虽然才上来没几年。
但是这位大人,如果不是被我亲自看护的话,或许会出现一些问题,教会应该也能够理解我的苦衷,当了这么多年的好孩子,我的话应该是可以被信任的,毕竟这位大人是这么强大。
“我没有说谎。我的精神也没有问题。”
他盯着贝蒂看了一会儿,直到少女脸上泛起些许红晕的时候,他才终于幽幽叹息:“不过算了,我知道你是不相信的,是我打搅了,抱歉,贝蒂女士。我要走了。”
“稍等!这位大人!我相信你所说的事情!”
少女走了出来:“虽然我并不理解,虽然我并不知晓什么魔王,魔女,魔法之神,但我相信您的说法??或许这样的存在的确在世界之上,请容许我陪您一同去寻找!”
维扎德有些错愕:“可,你不是圣女吗?”
“圣女的人物是拯救痛苦之人。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我感受到了您心中的痛苦,我会帮助您的,这就是圣女的使命。
维扎德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好。”
而后,维扎德来到了一个小城,这个城市的名字叫做“普祭城”。
“维扎德先生,您到这个城市来,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线索吗?”
“或许有。”
维扎德来到了那个曾经的孤儿院,在这里,他询问一位老人,一个名为“明娜”的少女。
“你是明娜的朋友?”
老人的态度并不是很客气。
"E.......
“滚出去!”
老人手中拿着笤帚,很是凶悍的模样,维扎德知道这个老人也曾经是一个战士。
“老人家!请您稍等!”
是贝蒂出面,安抚了这个老人,表明了自己纯白教会的身份,然后终于询问了关于明娜的众多事情。
“普祭城的地下女王?前两年才推翻了原本那个地下之王的统治?”
原本的那个地下之王维扎德是知道的。
“那孩子是从我们孤儿院出去的!我把他们抚养长大,希望他们能够成为正直,善良的人!可是她竟然和那些坏家伙们混在一起!她还和我说,是为了所有人好!说是等她成为了地下女王,就会让百姓过上不一样的生活!我
信了她的鬼话!什么改变都没有!她已经变成邪恶的存在!肮脏而卑鄙!”
老人确定了维扎德和贝蒂并不怀有恶意,才终于说出了这样的情况。
如果维扎德没有记错的话,这位老人是在和魔族的战场上心灵受到冲击,才回到了这样的孤儿院当中。
“老先生,我看您也是一个战士????并且实力并不弱小,为什么退役了?”
“那不是和邻国的战争吗?战争实在是一件残酷的事情,而且......打完了又如何呢?”
老人叹了一口气:“不管谁是战争的胜利者,被埋葬在战场之中的人终究没办法回来。这世界上,难道有死者苏生的魔法吗?”
或许是有的。
“我知道了。”
凭借维扎德和贝蒂的力量,想要在这个城市当中,找到名为明娜的少女,实在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维扎德出手,轻而易举的赢下了明娜。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不是你应该拥有的力量。”
“什么叫做不是我应该拥有的力量?院长爷爷很早之前就说过,我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可以轻易的学会所有的东西!我本来就应该拥有这份力量。”
不一一在这个小城当中,即便是你学什么一学都会,能够学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你又不是我的老师。
但......现在说这些,恐怕也没有办法说服她。
“听你的院长爷爷说,你曾经承诺了要改变,可是你没有。”
明娜的目光有些躲闪:“某些秩序存在了这样多的年,也有人以此为生,既然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下来的,或许也有本身的道理。’
是这样吗?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和老师,这就会是明娜的成长痕迹吗?虽然她不见得会有现在这样子强大,但超越这个城市的地下女王,不会是什么问题。
不,或许并非如此,或许自己所见都是虚假。
他没有带上明娜。
而是和贝蒂一同来到了钢铁之城,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
找到了头顶有天龙永恒印记的娇小少女,以及在院子当中教导众多学生的辛娜。
“来踢馆的吗?”
辛娜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维扎德那强大的力量。
斗神抬手阻拦:“辛娜,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有些过于强大了,即便是老师我在前些年领悟了母亲的力量,掌握了永恒,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你退下。”
光是这份态度,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
“年轻人,你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维扎德只是微微摇头:“没有什么,斗神......我和贝蒂从远方来,可以在这里落脚一段时间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以。不过,我们可以给你住的地方,但你们要自己解决伙食。”
维扎德在这个武馆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将自己独自旅行开始,所有的领悟,都写下来,记录成书。
抄录了几份,当中有自己的理解。
“斗神先生,这段时间感谢收留,这是我的战士之道,是我的领悟,算是我的礼物。”
维扎德带着贝蒂远去。
“行了,都看了老半天了。还在偷看呢?如果你真的喜欢,那就追过去。”
辛娜有些脸红:“可是,人家有妻子啊?”
斗神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我可是半夜去偷听过他们的,他们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显然不是情侣,应该只是一起旅行的伙伴,他们应该是在寻找什么。你不见得没有机会。”
“可是老师,武馆......”、
斗神摆了摆手:“武馆什么的无所谓吧?你都已经修行到了这个时候,都已经这么大,成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赶紧把自己嫁出去!我总不能还要操劳你的婚事吧?我自己都没男人,你去不去?那男人那么顶,你不去
我就去了。反正我也看得上。”
说着,她还舔了舔嘴唇。
“老师!你真是!”
辛娜行李都不收拾了,直接追了出去。
看上去很草率的,维扎德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少女。
“不可知的魔女,魔王,以及魔法之神吗?魔界和星界倒是亘古就在,但是你说得那个我不是很懂,而且魔法网络是什么情况?织法之杖?大家不都是自己领悟吗?不过我是战士,对魔法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说不定会有
吧?”
辛娜和贝蒂意外的处得来,贝蒂本身脾气很好,辛娜又是一个耿直但是性子,所以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维扎德带着两个少女来到了和平之城。
见到了剑之一族。
“蕾娅阿姨......”
像是维扎德这样子强大的生命体,如果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在强大的存在眼中,简直就像是行走的风暴,他一定会被他人瞩目,而作为一个城市的管理者,作为剑之一族的剑圣,哥特蕾娅不得不出来面对维扎德。
“你叫我阿姨?我认识你吗?”
维扎德看到了跟在哥特蕾娅身边的那个名为西莉亚的少女,她的外号叫做剑之公主。
现在的话……………
维扎德并指为剑。
轻轻划过。
哥特蕾娅脸色大变,她当即出剑。
剑与指相碰,哥特蕾娅面色极为严肃:“你,你学得是我的剑?可是怎么会?我从未教导过像是你这样子的人!”
哥特蕾娅很快意识到,此人来者不善,对方肯定观察过自己一段时间,实力本身就比自己强大,偷摸观察自己......不管怎么想都不像是好人。
一场大战在和平之城爆发。
最后,维扎德带着两个少女退走。
“老师,我总觉得他不像是坏人。”西莉亚不由得说,“我总觉得,他的表情好像是很悲伤。”
哥特蕾娅收剑。
不......没有收的必要了。
剑断了。
和平之城在欢呼剑圣的胜利,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输了,而对方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拔剑。
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吗?斗神会是他的对手吗?xx是她的对手吗?
xx?
我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谁?
是什么人?
那个人是为了什么而来?
她回答了西莉亚的问题:“无论他怀抱什么意志而来,与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能够让他退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当天晚上,西莉亚偷偷摸摸从剑之一族离开,她觉得那个男人拥有能够战胜老师的剑,如果能够向他学习的话,说不定自己能够取代老师剑圣的位置。
她追上了维扎德一行人。
剑圣哥特蕾娅目送着自己的弟子远去,她在想,自己想到的到底是谁呢?说起来,自己应该有这么强大吗?
她看着镜子。
年轻时候吃了一滴精灵一族的精灵露珠,让自己始终保持年轻......是这样子的吗?
应该是吧?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应该是这样子的。
没有问题,万事万物,有因有果。
只是,那个男人,所有的事情都有迹可循,所有的东西都有缘来。
只有名为维扎德的那个男人,他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的。
她抬头,看向了星界和魔界。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或许,西莉亚有一天会给自己答案。
维扎德继续带着少女们前进,来到了精灵一族的地盘,面见了精灵女王,精灵母树,也去了高山精灵所在的地方。
维扎德故地重游。可是,那曾经他参悟,理解,被铭刻的石碑,那些讨伐魔族被记录的名字,全都消失了。
他和少女们在高山精灵这里待了一年多。
他告诉少女们可以离开,但是少女们并没有走。
维扎德把自己记忆中的名字,重新铭刻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高山精灵曾经的族人......你为什么会知道?”
高山女王一脸疑惑。
维扎德却只是摇头。
这个人不愿意说,高山女王也没有办法,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强大。
而后,维扎德去了雪精灵所在的地方。
在那寒冰之中垂钓。
那个秘境并不存在。
其实这并不意外,毕竟,那是老师所创造的东西,而之前雪精灵的始祖,本身也和勇者,魔王有些关系。
可为什么会这样?
维扎德始终不理解。
世界的诞生,创造,以及毁灭,都和魔王,魔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本就是世界的历史,本就是世界的演化,倘若是老师回到了最初,从源头将魔王毁灭,那么是否意味着,因为终焉之咒,以及上一代勇者弃诺欧斯而来
到这个世界的老师,也不在拥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可能?
所以,魔族不见了,老师也不见了?
老师回到过去,自己抹杀了自己?
可是不应该的。
老师让自己等她。
这绝不是老师会做的事情。
而且,如果从最初,老师就将魔族的存在毁灭,那个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为什么还是这些人?
老师一定还在。
他来到了矮人的地盘。
在他和老师的游历当中,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来到过矮人的地盘,但是维扎德知道,老师很欣赏矮人这个种族。她担忧自己的到来会影响矮人的某些观念,看法,所以她并不真正干涉矮人,她觉得矮人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在矮人的王国当中,维扎德待了三年。
西莉亚向维扎德告别:“我已经学会了你的剑术,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了,要挑战老师,需要更多的东西。”
维扎德点头。
于是西莉亚离开了。
又过了两年。
辛娜也决定离开。
“我要回去学习老师的拳法了。或许有一天,我能够像是老师一样,掌握那份永恒,到时候我再来找你,把这份秘密分享给你。”
维扎德说:“看缘分吧。”
他早就已经在老师的帮助下拥抱了永恒??不过那份术式似乎也消失了。
他体内的元素精灵们早就消失不见。
但,那份元素的抗性还在。
这很奇怪。
但,寿命并不能困住他,他和深渊是一个等级的生命体,不想死的话,他永远不会死。
具备不死的象征。
在和魔王的那一战当中,他早就已经把握了“剑”本身。
如果非要给他命名的话,他可以被称之为“深渊之剑。”
不过稍微有些不同,毕竟深渊们都是“毁灭之证”“终末之证”。
“你不走吗?”
维扎德看着贝蒂:“我现在不觉得你是在说谎,你的确是在看着某些东西,魔王,魔女,魔法之神。”
“这么说,你最开始跟着我走的时候,是不相信的。”
“哈哈~谁知道呢?”
“这也是纯白教会的圣女吗?”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卸任了。”
维扎德有些无奈,圣女贝蒂,乍看之下成熟稳重,但是和她相处久了,她和你熟悉之后,她反倒是变得天真活泼起来。
所以这会儿开起玩笑来已经很是没有忌惮了。
“我准备回家了。”
维扎德终于说。
贝蒂的眼睛亮起来:“你要回家了吗?终于要把我带回家了吗?”
“你跟着我是没有意义的。我找寻的东西不是你,而且......贝蒂,我有爱人。”
“我知道我知道。”贝蒂摆了摆手,“魔女嘛~说是你的老师,把你养大的人。我都听了很多遍了,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少女凑过来,她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光彩:“你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吗?在她回来之前,我帮她照顾你,等你知道她的时候,我知道老老实实的离开,你不是说,她和你,都已经拥有了永恒吗?那种东西对我来讲太遥远了,我恐
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我陪你几十年,不是挺好的吗?”
维扎德只是摇头。
他从矮人王国出发。
耗费了一年的时间,回到了最开始,最初的那片,本来应该有着蓝杉木林的地方。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并不在预料之外。
他找到了蓝杉木,将之种了下去,然后重新修建了一个木屋,弄了一个花园。
和过去的一模一样。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却没有要在“家”住下的意思。
“我要去魔界了。”
贝蒂好像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我在这里等你。我是去不了那种地方的。”
魔界和星界,亘古存在,但是从未有人靠近过,抵达过所在的位置,但是这个男人可以,贝蒂知道的,他总是在夜晚遥望那两个世界。
“你不感到奇怪吗?”
“你重新修这个房子,种下蓝杉木,是希望你的老师会因此而归来,但当这一切完成的时候,你的老师没有归来??你对家的怀念,是因为你的老师,你的老师不会归来,你便对这里不会有怀念。所以我会等你回来的,希望
在我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后,你会回来。哪怕是带着你的老师一起。”
维扎德离开了。
他早就已经迈入了一种世人难以理解的领域,他能够挑战魔王,也能够挑战自己的老师。
当他终于做出决定,他便手持“剑”。划破了空间,迈入了星界之中。
如果说,从最开始,魔王就不存在,老师就不存在,那么为什么,魔界和星界又会存在呢?
几乎是瞬间,维扎德就置身于星界之中。
然而,此刻的星界,只有一片死寂。
无垠的漆黑。
维扎德记得,星界当中应该是有漫天的繁星,每一个星辰都是维娜的一个魔法,是她亲自准备的战场,为了能够承受这份力量,整个星界几乎就是她的魔法传承,如果有人能够支配星界,成为星界之主,就能够成为下一个魔
女。
但是这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维扎德差一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以为自己此刻所在的,才是象征未来,象征毁灭的魔界。因为这里的所有光景,都是“寂灭”。
因为老师没有到来,所以,所有的魔法都未曾显现吗?
维扎德摇头。
不应该的,按理说星界就不应该存在,毕竟这是老师强行融合十二世界形成的东西。
或者??正如同众人都存在一样,十二世界是存在的,这个星界只是十二世界融合之后的展现,所以还存在。
就像是明娜比想象中更加强大一样。
他迈步于星界之中,走了很久。
面对无垠的漆黑,无垠的死寂,空无一物的世界??即便是他成为了这个世界之主,又能够找到老师吗?不,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Kit......
他的手中,有微茫汇聚。
一个小小的,甚至比人都还要渺小的星星在这个瞬间点亮在了星界之中。
对于整个星界而言,这一点亮光并不起眼,但这或许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星界的第一束光。
这是维娜教授给维扎德的,维扎德自己唯一学会的魔法。
雕塑魔法。
而后,他再一次挥剑,在空间之中穿行,抵达了魔界之中。
当他抵达了魔界,他才终于知晓,魔界为什么象征终焉,为什么象征毁灭。
魔界并不如星界那样空档,并非什么都不存在,魔界所在的,全是废墟,熔岩。
他看到了地面裂开之后,熔岩从地底蔓延至地面。吞噬所有的光景。
他看到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燃烧,散发着巨大的光和热。
深渊之火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疑似世界诞生的第一个种族的第一个王,但她实际上并不算是强大,却很被魔王信赖。
维扎德曾经从深渊之火的身上,得到了“希望”的力量。
世界毁灭之后,是这般光景吗?
从火开始,自火毁灭。
这里并非一无所谓。
维扎德察觉到了那种名为“毁灭”的力量。
他在这里盘坐。
曾经,和魔王对决的时候,他实际上也希望能够和魔王在对决当中理解魔王的力量,以此来和自己的老师对抗,但是魔王是那样的果决,她是那样的厌世,她或许早就想要毁灭,早就想要被毁灭,她已经不愿意再等,不愿意
再承担世界赋予她的使命。
他领悟,理解毁灭的力量。
很久之后,他站起身来。
漆黑的力量被他把握在手中。
随意的破开了空间,抵达了曾经修建的房屋。
苍老的女人坐在摇摇椅上。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说,你可能不会回来了。”她一如既往的面带笑容,“你果然已经拥抱了永恒,岁月无法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辛娜,西莉亚她们找过来过。”
维扎德点了点头。
他陪着这个老人说了很久的话。
“好了,维扎德,足够了??你要做什么,便做吧。”
漆黑的力量在维扎德的手中流淌,而后落入了老人的体内。
老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年轻,而后,某种特殊的血脉在她的体内苏醒。
她的双眼变成血红色。
“原来,你一直在找的魔王,是我。”
维扎德点头。
“这样说来,你不是相似的他,你就是他,我说的那个他,是相似的你,只是,此时此刻,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是魔女的锚点,却被她挪动到了最初,取代了最初,成为了一切开始的源头,从这里离开之后,我就会成为那
个魔王,我会忘记这里的事情,记得曾经世界演化的轨迹,推动世界一步步走到终点。只是追寻你的倒影。”
“贝蒂......”
“你真是个绝情的男人,维扎德。”贝蒂只是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想,如果和魔女的立场对调,她也会这么做吧?”
当她拥有毁灭力量的瞬间,当她成为魔王的瞬间,她就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所有,站在最初,自然可以眺望从最初俯瞰未来的所有。所以在这最初所经历的一切,不能被回忆,因为魔王没有抵达那个领域。
她差一点。
差一点就是全不能。
所以她会忘记这里的所有。或许也能够记住一些。
如果维扎德不选择让一切开始流淌,不让贝蒂成为魔王,最初不演化,那么这个奇点,这个点之内的世界,就会开始演化,取代原来世界流淌的痕迹,成为一个新的世界,逐渐延展而来。
就可以终结这世界一次次轮回的历史。
但维扎德没有。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缺乏安全感啊......”
维扎德抬起头。
在那星界之中。
无限的光芒绽放。
自己在当中丢下的那个小小的星球,那个象征雕塑魔法的星球,无限的星辰都从中蔓延而出。
雕塑魔法是维娜的基本,从而成为支配的魔法,从而成为其他所有的魔法。
星空骤然变得璀璨。
而后,星界在那个瞬间炸开。
漫天星辰散落在天空之中,构成了璀璨的星河。
难怪占星术可以预知未来,因为众星的流淌源自于最初,象征最初的真正轨迹。
而这些星辰,本身就来自于最终。
星界炸开之后,只留存了火界。
火焰在当中开始燃烧。
最初的世界,从这个时间点,开始演化。
贝蒂什么也不说。
她只是走了出去:“你每一次,都会做相同的选择吗?”
""
“如果在这真正意义上无限的轮回中,有那么一次,你会选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她真正的离开了最初。
Ja......
时间开始加速。
或者,对于维扎德而言,时间开始加速了。
火水风地,光暗雷金,信咒生空......
不知不觉之间,他回到了那个正确的时间点。
他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魔王,他的剑已经斩落在了魔王的身上。
“如果有一次,你会选我的话……………”
魔王消失了。
维扎德转过身。
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女人。
魔女维娜。
“老师,你让我找了好久啊!”
维娜看着维扎德:“我还以为你会选那个。选那个的话,不见得我不会出现。
“但我只想选这个。”维扎德注视着自己的老师,“因为我爱你。”
和魔女的对决,其实已经完成了。
在作为锚点的时候,在作为最初的时候。
说到底,维扎德和维娜之间的对决,从来都不是什么力量之间的对决,而是一场爱意的对决。
一场关于谁更爱谁的提问。
在这样的对决当中,维扎德赢了下来。
不过维娜也没有输。
“那一段轮回会永远存在吗?”
维娜摇头:“总有一天,她会突然钻出来的。毕竟,即便是无限的轮回,每一次轮回,都会有些许的偏差,就像是这一次,她记得一些话......早晚有一天,她会抵达了那个重点,从全不能道全能,亦或者,总有那么一次,有
些不同,你会选择她。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出来了,或许,她也不想出来。而是沿着轨迹迈向另一条线。”
拉着维娜的手,维扎德也就能够看见,那无数的痕迹,如同树干蔓延出无数枝干一样的脉络,无数个时间线的分支。
“老师现在算是什么境界?至尊法师好像已经不能再描述你的强大了。”
“在平行世界当中穿梭??我觉得这个还挺适合描述我的,不过谁让我之前已经把至尊法师这个名号用了呢?怎么称呼这个境界,之后再说,我也不会穿梭去别的时间线,那和我们没有关系。”
她注视着维扎德:“现在,维扎德,我们生个孩子。”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老师。”
他抱着维娜,身躯出现在了地面上。
遥远的位置上,勇者之剑骤然溃散。
魔王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迎来了它真正意义上的主宰,一个可以让自己的身影贯穿过去未来的存在,她可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但她不愿意那么做,封闭自己的感知,封闭自己的力量,不看过去,也不见未
来。
她只是注视着当下,注视着自己深爱的这个人。
“......这边是我们的祖先,魔女维娜,以及最后的勇者,维扎德的故事了。”
一个老人如此向自己的孙子讲述了这份故事。
“可是,奶奶,两位祖先,不是永恒的生命体吗?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他们?”
“谁知道呢?他们大概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吧?毕竟,他们两个人心中都没有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感觉也会妨碍到他们两个人恩爱,如今,不知道在哪里旅行,在哪里快活呢!”
在某个城市的旷野当中。
维娜摘起一朵花:“维扎德,帮我戴在头上。”
“好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