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中土大地,這段時間熱鬧的不得了。
先是明教教主高調的帶着三千白衣教衆,踏上西行之路。
沒過多長時間,武林中的各大門派幫會也聚集了數千人手,前往崑崙山脈。
再緊隨其後,元廷從全國各地頻頻調兵遣將,明面上,汝陽王親自掛帥,帶領麾下部衆,加緊了對北面各路叛軍義軍的打擊圍剿
暗地裏,則讓他的兒子王保保率領騎兵,獨自行動,同時讓一隊隊紅衣番僧、色目人的高手、以及中原武林收攏投靠的一些武者,通過喬裝打扮、掩護行蹤等手段,分兵數路,悄然前往西域崑崙山附近.
天下形勢,都在這三方勢力的明暗行動中,變的風波詭譎,暗潮洶湧!
花費了兩個月時間,許星辰等人終於出了西關,橫穿一片金燦燦的沙漠,來到光明頂山腳下的戈壁灘上。
崑崙山山脈,延綿數千裏,裏面隱藏了無數的深谷幽潭,也不知道有多少奇珍異寶零落其間,同樣也有無數的山峯,或巍峨矗立,或高聳如劍,各具特色。
明教總部所在的光明頂,是一座氣勢宏偉的雄俊山峯,佔地面積極廣,山中地勢複雜多變。
既有曲折難行的小徑,亦有開闊藏兵的場所,還有易守難攻的關卡,懸崖峭壁的絕路
從山腳下往上眺望,可以看到雲遮霧繞的山頂之上,一座座大殿樓閣,分佈林立,雜以森林、飛瀑、斷崖、緩坡等地形地勢,當真是氣象萬千,奪人眼球。
此時,一隊隊人馬排兵佈陣的陳列在山腳下,分作五個不同的隊列,以赤、白、黑、黃、綠五種不同顏色的服飾來區分。
每個隊伍使用的兵器都不一樣,別具特色,中央的旗幟同樣以五種顏色區分開來,上面標識着銳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等大字。
這五色令旗與五色隊列,正是明教總部麾下最主要的基礎戰力,五行旗兵。
每一旗五百之數,總共兩千五百人。
人數雖少,可都是從無數教衆當中,優中選優,選出來的好手,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五行旗兵陳列在光明頂的山腳下,一個個目光冷漠的看着逐漸接近的白衣教衆,身上湧現着毫不示弱的強大氣勢。
他們纔是明教當中最厲害的部衆,是時刻守護光明頂聖火的最強力量,豈能讓這些“邊遠教衆”給比下去?!
鬧呢,真當我明教總部是假的不成,你們還想來個倒反天罡,想要以分支的力量壓過我們總部的力量?
如果真讓你們得逞,我明教總部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所以,在聽到有一個自封的明教教主,竟然帶着遠方的教衆前來光明頂,想要讓他們這些總部的人臣服在他腳下的時候,所有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惡氣。
哪怕不能跟同教的兄弟姐妹們生死廝殺,也要比個高低上下,讓他們這些“外來者”,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癡心妄想。
五行旗旗兵最前面,站着二三十名高手,一個個脊背筆挺,身形精悍,臉上全都帶着目中無人的驕狂傲氣。
在這羣高手最前面的五名漢子,高矮胖瘦,形象各有不同,但每一個人目中精光閃爍,身上氣勢之凝練,遠勝身後其他人等。
這五人,便是五行旗的旗主:銳金旗掌旗使莊錚、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洪水旗掌旗使唐洋、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厚土旗掌旗使顏垣。
看着遠處不斷接近的白衣教衆,身形高瘦的洪水旗掌旗使唐洋,冷笑着說道:“這個被白眉鷹王推上教主之位的小子,好大的架勢!”
巨木旗掌旗使聞蒼松,生的高大魁梧,一身發達的腱子肉,笑呵呵道:“你可別忘了,人家現在可是再次聚齊了四大法王,而且在中原地域搞的風生水起,聲勢不弱,這次回來總部,自然要把排場做足!”
瑞金旗掌旗使莊錚面無表情的說道:“聚齊四大法王又如何?且不說那不知從那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金甲獅王,能否有資格替代陽教主當年所封的金毛獅王”
“單論四大法王推舉教主這一行徑,就不合教規!”
“不錯!”烈火旗掌旗使辛然,刻薄的嘴角往下一扯,冷聲說道:“我明教乃是天下間反元的各路義軍當中,最強的一支勢力.”
“教主之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的,他們四大法王承認,我們五行旗掌旗使可不會承認,五散人也沒有承認過,楊左使更不會承認.”
厚土旗掌旗使顏垣,是個身材矮胖如冬瓜、腦袋上沒有一根毛髮的禿頭漢子,圓臉厚脣,讓他看起來始終帶着幾分憨厚,幾分土氣。
但如果誰敢小瞧了此人,事實會教他們如何做人!
聽得幾個兄弟的談論,他寬厚的大手一抹自己的油光閃亮的腦門,不耐煩的說道:“當年,咱們五個打不過他們四大法王,如今,咱們估計還是打不過他們四個”
“比麾下的人手,比高手的數量,人家都不遜色咱們五行旗.”
“他奶奶的,這場仗還怎麼打?”
辛然橫了顏垣一眼,沒好氣道:“少長別人威風,滅自家志氣,咱們明教教主的位置,如果只靠誰的武功高就能當上的話,楊左使當年就能成爲咱們的教主了.”
莊錚接口說道:“想當咱們明教的教主,可是需要咱們所有人都認同的,但凡有三五個兄弟不認同,誰也甭想坐上教主之位!”
“能夠把四大法王折服的人,可不簡單.”聞蒼松說道:“你們有誰讀過那位教主所著的四大寶典?”
“四大寶典?哼,白眉鷹王把最重要的戰爭之書和金錢之書,藏着掖着,我們怎麼看?”
“說的是啊,那什麼農業之書和醫學之書,一本看不太懂,一本只是些治療小傷小疾的內容,真沒什麼好看的”
“說起來,聽說那小子在短短三個月時間裏,創立了上百門武功,其中包括了內功心法、身法步法、拳腳兵器等,可說是無所不包,無所不含”
“別聽他們在那裏吹牛,誰人能夠在三個月時間裏,創立那麼多的功法祕籍出來?便是天下第一人的張三丰張真人,也做不到這一點.”
“還有教衆回報,說那小子與我教各地義軍的將領見面時,身體都是懸浮在半空的姿態,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估計是使用了什麼障眼法,讓那些與他會面的人無法察覺,否則,根本說不通.”
“就是,陽教主當年神功蓋世,一手乾坤大挪移天下無雙,也無法做到讓自己的身體懸浮空中”
“白眉鷹王爲了宣揚他推舉出來的年輕人,對外散佈着各種虛假浮誇的流言,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絕不會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
顏垣聽着四個兄弟的論述,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動着,突然大聲問道:“如果那些傳言,都是事實呢?”
這一聲發問,立刻打斷了四人的談論,幾人全都沉默下來。
片刻後,有人冷笑道:“這怎麼可能是事實?顏兄,不要說如此糊塗的話!”
又有人說道:“如果那些傳言都是事實,他當可爲天下第一博學多才之人物,甚至連許多古聖先賢都不如他.可這,有可能嗎?”
“說的對,古之聖賢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小子又何德何能,能夠做到?”
“如果他真做到了那些事情,咱們也不用反對了,直接臣服於他便是”
這些人說話談論間,遠處的白衣教衆已經逼近到百丈距離,還在整齊劃一的向這邊靠近。
似乎是感覺到了迎面而來的沉重壓力,五人紛紛閉上嘴巴,臉色肅穆的看了過去。
三千白衣教衆,經過萬里之遙的長途跋涉,非但沒有精疲力盡,灰頭土臉,一個個反而精神抖擻,氣勢昂揚,比之出發前的氣勢,更足、更壯、也更強大!
這一切,得益於他們所尊崇的教主,在路上給他們開小竈的結果。
萬里長途,在城鎮市集落腳休息、接見各方勢力頭目將領,這些事情只佔了很小一部分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行走在荒山野嶺的郊外,出沒於森林峽谷的深處
不是趕路,就是在趕路的途中!
每當一行人來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或者夜晚休息的時候,許星辰都會高坐一處大石上或樹木上,對圍坐在周圍的衆人,講述武學道理。
他不講述具體的修行法門,也不講述如何殺敵的招式,只講述武學的一些常識。
從內功心法的由來,講述到內力與五臟之氣的勾連,從而引申出真氣的種種性質
從身體素質的鍛鍊方法,到武功招式的發力技巧,最後形成各種招式的精妙變化
從日月星辰的輪轉,天地四時的變遷,聯繫到自身氣機運轉的奧妙.
他所講述的內容,有些是武林中的常識,有些是練武之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東西,還有一些是道藏的內容,都被他以大白話的形式,平鋪直敘的講述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故弄玄虛的遮掩,也沒有保守含糊的一言蔽之
三千零七十二人,能夠在一兩年內把自身武功提升到現如今的實力,不是身體資質出衆,便是頭腦有些悟性。
無論他們是聰明還是愚癡,每次圍坐在教主身邊聽講,都覺大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