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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寶石、土地、軍火, 甚至是毒||品、人口販賣對這座城市來說,都只能算隔三岔五就要被錄入系統的“普通貨”。
氪石或蝙蝠俠周邊可當然是毫無爭議的低爆率搶手貨。
但接下來拍賣會推進到末尾的交易,卻是到了要發揮想象力的地步。
“22號非拍品,天使的羽毛,非常強力的魔法材料和護身符。它排斥着邪惡力量,使惡魔畏懼。”面具人第一次在全自動話術之間,插入了拍品本該擁有的簡介。或許是因爲天使羽毛這種東西太過罕見,以至於人們需要一些介紹來豎立概念。
當然,除了言語介紹,還需要一些實際的價值證明。
面具人招手示意,角落裏走出兩個同樣戴着無號碼面具的男人,他們的出現驅散了圍在22號展櫃左右的人,一人打開玻璃罩,另一人則掏出一管黑色的液體。
下面馬上爆發出一陣????的聲音,衆人不論遠近,大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想要離那個試管更遠。
現場除了迪克和查莉,那試管中的東西似乎對所有人都不陌生。
很快試管打開,房間內頓時升騰起一股濃烈的硫磺味。
這下查莉和迪克也知道裏面裝着什麼了,至少知道,這股力量來源於哪裏。
“這麼一點大的管兒,就比切開伊森皮肉的硫磺味濃多了。”查莉靠在迪克胸口,聲音蚊鳴般貼在他頸側,“看到管口的黃色粉末了嗎,那就是惡魔的足跡。”
惡魔的行走會留下足跡。
如果惡魔足夠強大,那麼源於某個惡魔的溢出力量便也可以形成這種“足跡”。
煙霧從試管冒出,囤積在試管口成粉。
查莉直覺那硫磺的顏色明亮異常,不像是普通惡魔的力量能夠帶來的痕跡。
更令人在意的是,管內黑色液體,那究竟是什麼。
“惡魔的力量?”迪克小聲地猜測。
“不像。”查莉搖搖頭。
形態質感且不說,單就論大小,這麼一指長的試管就能讓硫磺的味道刺鼻到如此地步,如果來源於某個單一的惡魔,那這個惡魔得強到什麼地步?
查莉傾向於,那不是單純的力量集合。
面具人刻意停了幾秒,像是在給人們反應的時間,也像是在用硫磺的生成來佐證着試管內力量的真實,“鑑於目前的局勢,我相信它是個非常有趣的東西。”
局勢??
這裏每個人都像站在某個陰謀之河的岸邊,唯獨查莉和迪克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面具人頷首,在他的示意下,試管中的液體倒向了羽毛。
“滋滋!”
黑液沸騰,濃郁的硫磺味落在羽毛上便被瞬間清除。邪惡的力量刺激着羽毛,只有查莉能夠看清的波紋在空氣中震動,房間內的硫磺味也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惡魔的足跡”沒有這麼容易消除??這裏的所有人似乎都認同這個觀點,不斷地在用力抽氣,細嗅汲取空氣中的味道。
????的聲音逐漸抑制不住地清晰起來。
“真的沒有了。"
“這是新貨。”
“護身符,這東西在身上,就不用擔心那件事了。
“但非拍品,估計是交換物,通常很難獲得。”
“怎麼都要試試,別賣關子,快說條件!”
13號的競爭者,瞬間從查和迪克兩個人,上升到了全場。
面具人相當滿意衆人的沸騰,也不制止聲音的複雜和吵鬧,“這次的關鍵詞是“蝙蝠’。”
一句並不大聲的話,驟然掐住了所有人的嗓子,場子瞬間安靜。
“如果有現在要退出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雖然這樣說着,但旁邊的電梯門前都守着人,一點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當然,這關鍵詞可是哥譚頂流,也沒真的有誰不合時宜地想要離開。
“很好。”面具人露出了先前工具人表情完全不擁有的笑,正式說道,“非拍品依照賣方要求,交換所有蝙蝠注意力的24小時空窗。老規矩,如果有複數以上的競爭,就以24小時起拍,順延拍賣規則。”
查莉悄聲問,“空窗??這話的意思是要找人專門拖住那隻硬屁股,對吧?”
“不僅僅是蝙蝠俠。”迪克注意到面具人的用詞是蝙蝠而不是蝙蝠俠。所有蝙蝠,理論上來說也包括他自己。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把兩座城市的義警聯繫起來,特別是這個義警有一個氪星“藝名”的時候。
面具人停頓了超過一分鐘,像是在給衆人思考和消化信息的時間。
“22號天使羽毛是今晚的最後一件交易品,沒有意向或是沒有能力的諸位,現在可以正式離場了,拍品稍後便會以合適的方式轉移到位,報酬按規矩不得延遲。”
沒有“請”、沒有客氣的語氣,面具人平鋪直敘的聲音裏,甚至還帶着幾分挑釁。
只是,和幾分鐘前不同,這是真正的逐客令。
幾扇電梯門開,至少有一半的人幾乎沒什麼猶豫地離開了現場。
不是沒有意向,而是沒有能力,對蝙蝠望風而逃。
這裏的幾件拍品和開價??從新型毒品到軍火,還有都不能輕易流出。而離開這裏,再想追蹤就麻煩了。
迪克的袖口裝着些小玩意兒,他絕不可能覆蓋到每一個人。
而且,面具人出現、拍賣正式開始後,便幾乎沒有人員走動,迪克若是穿過人羣便會異常顯眼。畢竟門票是贓物,他實際上並不知道這裏的規矩。
想要調查推進下去,就不能打草驚蛇。
查莉感覺到了迪克的緊張,悄悄撫摸着對方的屁股安撫,“放鬆,我可以追蹤他們,每個人。”
她沒有特別提原因,但眼睛卻盯在那個被打開的玻璃罩上,羽毛在黑液的刺激下熠熠生輝,像是要把光傾倒在每個人身上。
接下來幾分鐘,又有數人相繼離席。
查莉在這幾分鐘聽着迪克和他說了一長串暗含“蝙蝠”性質的代號,從她見過的,到沒聽說過的。
“這個數量??哥譚是蝙蝠的復活出生點嗎。”
或者像是吸血鬼的巢穴,同一個血系的怪物駐紮在一起?
很快,大廳內除了查莉和迪克,便零零散散的只剩下四個人。
這些人,都是有辦法或是有能力拖住蝙蝠家的人,或至少他們以爲如此。
能有這種自我認知的人不多,既然企鵝人在邀請之列,那這四個人裏,應該也有其他“熟人”。迪克看着他們的身形輪廓,在自己的大腦中智能匹配。
5號看起來有點眼熟,7號的右腳有傷,21號是查莉外唯一一位女性。
13號吹了聲口哨,“看起來我有五位競爭者了。"
“正如我所說,賣方需要一些針對性策略。”面具人示意將電梯門關閉,聯想在電梯內被隔絕的信號,電梯門中也許擁有某些特別的材料,“各位應該也很清楚價碼的難度,我們的客戶需要一些實證才能繼續詳談下去。”
5號馬上不滿起來,“你不是在要求我們在這裏摘下面具吧?”
“當然不會,規則就是規則,”絕對的匿名和保密是這裏能夠長久維繫的重要原因之一,作爲主辦方,面具人當然不會打破自家規則”然而,會場也有一些私人空間。”
他看向身後,那塊全黑的背景下角打開了一扇門,“要如何說服賣方客戶不在我的考慮之內,用各位自己的身份,或是展示能力,這取決於你們自己。”
可以選擇摘下面具,也可以展示一些超規格的能力,或是切實可行的計劃框架??這些都是可以進一步談下去的資本。
“現在,誰最先來?”
5號是第一個動身的人,面具人給他讓開路,便示意其他的面具人將撤下去的香檳和冷盤重新端了上來。
給裏面的“私人空間”留夠了時間。
第一個動身的人,往往對自己相當自信。
5號是個需要重點關注的對象。
“他給我的感覺非常熟悉。”迪克並沒有在“夜晚工作”中飲酒的打算,只是一如既往地晃動酒杯,放在嘴邊做做樣子,“應該是位老友。”
而且是位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老友。
作爲一個長期蒙面的義警,在面孔以外的地方尋找身體特徵幾乎是種本能。
如果他的判斷和記憶都沒出錯的話,5號的那位“老友”是在半個月前纔剛剛通過精神鑑定,從黑門監獄轉移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很好的朋友嗎?”查莉把拳頭伸到迪克面前,“需要問個好嗎?”
迪克壓下她的動作,“那是J的專用問好方式,他創造,他喜歡,所以記得好好問候他。
傑森:?
有了放置着各類冷盤糕點的桌子,查莉終於找到了機會移動,她需要換幾個角度,將頭頂的符文全部記錄下來。
她不是很相信隱形眼鏡的功能,選擇用自己的大腦來記。
迪克站在原地,則一邊思考着接下來的“密談”,一邊暗暗觀察着剩下的幾人,尋找放置袖口那些“小玩具”的機會。
“你的女伴也留下來啊,看來這位天使小姐並沒有那麼簡單了?”13號主動靠過來搭話。
人少到個位數後,交流的機會明顯減少,13號像只小鳥一樣繞在羽毛周圍,但那些沒有號碼的面具工具人卻不給他接觸的機會。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13號靠在桌旁的身體,恰好就在迪克右邊的袖口旁,一杯接一杯的香檳讓他步態虛浮,左右搖晃得渾身都是破綻。
“對我來說,當然很簡單。”
“那她怎麼還留下和你競爭?”
13號讓空酒杯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誒呀,這裏的匿名原則是不允許在場內聯合拍物的,”他因爲酒精而略顯渾濁的眼神犀利起來,“你不會是想說你不知道這個規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