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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介紹自己嗎?”
康斯坦丁給了查莉充足的時間,讓她打量自己。
但這句話屬實多餘,迪克不會讓查莉毫無準備地來到這裏。
“約翰?康斯坦丁,"查莉精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並且快速把迪克的一系列科普濃縮成了簡單幾個字,“一個人渣。”
迪克:………
雖然這幾乎是個業內共識,但這種話當着對方的面說出來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哈??美人說什麼都是對的,”康斯坦丁自己反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這個評價,“哦,差點忘了,你不是'人'。”
“我好奇的是,你竟然還能維持人類的身份。”查莉細細地打量他,對方身體中凌亂的體系根本理不出個頭緒來。
按理來說,任何一種力量??地獄的、惡魔的、天使的??都比人類本身要強大,在這些力量的極致拉扯中,怎麼會有人能維持住自己的人類的意志和身份呢?
“事實證明,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都不喜歡分享。”煙霧過肺,康斯坦丁感受着尼古丁在體內充盈的刺激,大方地諷刺道,“而且他們也都不怎麼聰明。
他一把攬過查莉,和她的身體靠在一起,“當然,我不是在說你,小蛋糕。一看就知道你很敏銳,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
“滋啦??”
座椅在地板摩擦的聲音非常刺耳,迪克強行插到兩人中間,對康斯坦丁微笑,“我很有興趣,要不你和我說說?”
“布魯德海文的明星警員,如果你願意那自然再好不過了。”康斯坦丁從善如流,掌心摩挲着迪克的肩膀。
但馬上,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腕子。女孩柔軟的手卻帶着幾乎要折斷手腕的力量,輕易地翻過了他的掌心,露出了一個還沾着紅酒顏色的符文。
沒有一秒猶豫,查莉把康斯坦丁的胳膊朝自己的方向一拉,只在對方失衡的瞬間,將其腕背壓在了桌面上,碟子裏的甜點被碾平,滑膩的奶油頓時擠滿了指縫。下一個動作,查另一隻手撐住迪克的肩膀,半邊膝蓋壓着迪克大腿,懸身抬起左
腿,反勾着康斯坦丁的脖頸,“咚”的一聲,將他狠壓在桌面上。
天使之寒光一閃,刃插在康斯坦丁眼前??如果不是迪克給她打了預防針,這一擊至少會穿過這人暗寫了符文的掌心,“你不會是什麼女巫吧?”
迪克的視線躍向前,比起自己的肩膀,他更輕易地看到了查莉衣服上的酒印??那纔是康斯坦丁的第一個目標。
他對這個男人是有防備的,只是沒有預料到對方一個簡單動作就已經挖起了坑。
“準確地來說是法師。”康斯坦丁依然談笑風生,他清晰地感覺到層層施加在他靈魂上的各類契約在戰慄,三棱刀上承載的恩典和祝福幾乎要閃瞎他的眼睛。
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純粹的武器了,真是個好東西??康斯坦丁馬上開始思考,要怎麼把這把刀騙過來,“放鬆點兒好嗎,人類這個羣體是需要呼吸才能生存的。”
“給我一個讓你生存的理由。”查莉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來,膝蓋壓迫着康斯坦丁的脖頸,讓呼吸成了一件困難的事。
“比如蝙蝠原則?"
查莉迷惑了一瞬,雖然能馬上對應起這座城市的“蝙蝠”關鍵詞,但她不理解這個關鍵詞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蝙蝠只有第十五的原則,我們溫徹斯特的原則纔是首位。”
康斯坦丁衝着迪克挑了挑眉,顯然在某些問題的判斷上出現了一些失誤,但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小命。
“不許和他眉來眼去!”查挪動天使之刃,讓刀鋒的銳利貼近了康斯坦丁的眼球,“圖謀不軌。”
康斯坦丁不置可否,“漂亮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唔??真是個艱難的選擇,我可以都要嗎?”
三 | 棱 | 刀和他靠得極近,眨眼間幾乎就要削掉他的睫毛。
這麼近的距離,康斯坦丁更饞了,刀鋒最銳利的地方印刻着極爲罕見且複雜的以諾文,以他的眼力也只能看懂隻言片語。
“賦予'''火焰'戰士'''星期四”,還有個最爲關鍵的“熾天使”??哇哦,看來這把刀至少擁有熾天使的祝福,這可是個沒見過的新東西。
康斯坦丁最清楚,上面那些傲慢的傢伙吝嗇得很,這樣擁有恩典祝福的武器比初墮者的良心還少。
更想要了。
迪克突然插嘴,“這個符文,是車站地下的那種符文。”
這不是一個猜測,也不是一個疑問句。
怎麼認出來嗎?
“形狀規律類似,至少有關聯。”迪克回應了查莉疑惑的視線,“你不會是想說車站的符文是你刻的吧?”
查莉瞪圓了眼睛,“你果然是女巫?!”
“誒疼疼疼,下腿溫柔點啊,小蛋糕。”康斯坦丁大叫,“Come on,我只是碰巧是個專家。順便確認一下,你們有沒有被污染而已。幹我這行的得謹慎一點,你們說是吧?”
沒錯是沒錯,可這個行爲本身真是讓人不敢苟同。
不過,倒是也沒道理就這樣鬧掰。
查莉回應了迪克的眼神,緩緩鬆開了腿。
“嘶??”康斯坦丁揉着脖子,“下手也太狠了吧,小蛋糕,我還以爲真的要被扯掉腦袋了。”
說着,他還嚐了一口另一隻手上沾染的奶油,綿密柔軟,這纔是小蛋糕該有的口感。
“名字是查莉,我不是小蛋糕。”
查莉惡狠狠地拔出天使之刃,她不喜歡任何人改動她爹咪起的名字,康斯坦丁的眼神看得她拳頭癢癢的。
迪克也不喜歡。
“別這樣看我,格雷森警官。”康斯坦丁坦然觀察着兩人的表情,暗自做着評估,順手擦掉了掌心殘留的奶油和酒漬,“這可不是我起的暱稱,下面的那些東西都這麼叫。”
下面的東西?
能被康斯坦丁這樣代指的,應該就只有地獄的惡魔。
“不用懷疑,你很出名,查莉?溫徹斯特??甜蜜的小蛋糕,下面有無數的惡魔想要一口喫掉你。”
哥譚不是個好招惹的地方,即使是對許多惡魔而言也是如此。
而康斯坦丁?他也不喜歡這裏??不論是這裏的人,還是這片土地本身。
可話又說回來了,比起哥譚,惡魔纔是他更厭惡的東西。
在過去的十幾天裏,惡魔的躁動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他的正常生活。最重要的是,複雜的驅魔環境讓生意變得難做起來??有惡魔爬過了“線”,踏足了地獄之外的土地。
真不想幹沒報酬的活兒。
和下面的東西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意見交換後,他自然無法不注意到惡魔們口中的這塊“小蛋糕”。康斯坦丁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遇到這樣興奮的惡魔是在什麼時候。
上一次被他騙光了家底的小鬼惡魔也許能算是?畢竟他搞走了那個惡魔手上所有的靈魂。
那惡魔叫什麼來着?
康斯坦丁不記得了,也沒興趣去回憶。比起那些瑣事,他更好奇眼前這個小蛋糕的反應。
查莉呢?
她一點都不意外,不僅理所當然,甚至與有榮焉。
在地獄都都不出名,還算什麼溫徹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