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七,朱志強終於見到了一直只聞名未見人的南啓哲。南啓哲跟南啓東非常的親,朱志強以爲像南啓東倍受家人重視,做爲他的弟弟估計會很難過,沒想到見到的是一個挺陽光的,還跟南啓東關係特別的好的小孩。朱志強森森的嫉妒了,看看人家的弟弟,再想自己的,難道要說基因不好?難道說自己其實也是個自私的人?自己上輩子做的那些,其實不是因爲心軟,而是爲了得到好名聲?朱志強不停的自我懷疑中,秀氣的臉蛋上,透着濃濃的……糾結。
“嫂子好!”南啓哲眨了眨眼睛,哥說嫂子特別聰明,媽媽說嫂子特別的厲害,可是他還沒發現,或許是他跟嫂子的接觸不多。“嫂子,你不會欺負我吧!我要是不聽話,不跟告訴大哥或是媽媽吧!嫂子,你得保護我的。”
朱志強覺得很無語,據說南啓哲今年才十歲,爲什麼這麼的皮?南啓東笑着拍開弟弟,“可不許欺負人,以後有錯就得糾正,大家就都是爲了你好。”南啓東說完沒忘記揉弟弟的頭髮,似乎沒有朱志強的揉起來舒服。“要好好照顧兩個小弟弟,可不許欺負他們。”
“知道了,我下去玩了。”南啓哲揮了揮手,平時過年也沒有人陪他玩,今年可算是有比他小的可以一起玩。南啓哲快樂的下樓了,雖然他也挺想跟新認識的嫂子玩。對於嫂子是男是女這個問題,在小小年紀的孩子心裏,呃,還沒成爲要考慮的問題。“嫂子待會兒見。”
見南啓哲下樓,朱志強才反應過來,爲什麼要叫嫂子,雖然是給人家當“夫”,可,他是男的,應該叫哥啊!瞪着門的方向,朱志強腦子裏上演十大酷刑。南啓東看着朱志強的臉上變化很快的表情,挑了挑眉,不知道朱志強在想什麼,讓他覺得不舒服。“這個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總結出來的。”南啓東拿出計劃書,是正式的文件,還有圖紙,別看他一天閒着沒事,應該要做的事情一件卻也沒落下。
接過南啓東遞過來的案檔袋,打開後看了一眼,朱志強便推了回去,“我的設想也只是想想,其他的……就不行了。”朱志強說得非常的謹慎,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處,經營一家貨站倒還可以,但要是大公司,自己絕對是無法經營的。
“讓你看看,並且還有要你簽字的地方,你還小,我總怕你在到了年齡時就跑掉,而且我也希望對於更好一點。關於分紅的地方,寫的很詳細,包括給你兩個弟弟的。你的房子是三個兄弟共有的,不能因爲他們還小而忽略了他們應得的部分,我怕等他們長大了會提出疑義,到時你也不好做人。”南啓東找到分紅的那份文件讓朱志強看,“你的會多佔一些,設想是你提出來的。我也把我的一部分放轉給你了,希望你能幫我管好。”
朱志強兩了幾眼文件,聽到南啓東的話,驚訝的抬頭,和南啓東對視,他也……。南啓東就不怕他把錢捲走?而且南啓東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他就不怕投資這麼大,收不回來?
“放心吧,我到現在的投資還沒有失敗過。”像是讀懂了朱志強眼裏透露出來的想法,南啓東嘴角上翹。在他們家,財產上都是歸妻子保管,他現在也只是交出了一小部分而已,等到朱志強再大一些,他會把手裏的都交給他的。
無語的別過頭,朱志強很想給南啓東潑冷水,轉又想,誰讓他對大型的零售行業一竅不通,雖然一些管理經驗都是相通的,但,小公司和大型企業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朱志強可不會自以爲是的覺得自己的經驗有多高杆,就指手畫腳的,他還想靠着這個存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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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的時候,就要是人多纔有意思,從南啓哲到了之後,朱志林找到了玩伴,兩個小傢伙倒也能玩到一起去。年二十九的時候,南青藏閒了下來,青訣老爺子也在南家落了腳,今年他要在這裏過年。南家因爲孩子多而變得熱鬧,南老爺子嚴肅的臉上也掛起笑容。
大年三十的清早,大人們便開始忙和一天的喫食,南啓東陪着三位長輩開始壘長城,朱志強在一邊看着,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跑去看電視了。壘長城並不是贏錢的,每人分了些撲克,把誰的撲克贏光了,也就不玩了,只是四人玩起來都很會計算,玩了一天也沒有個勝負。
說到過年,最開心的莫過於小孩子,從早晨開始,朱志林的嘴就沒停過,不是喫喫這個,就是嚐嚐那個,朱志強看得眼角直抽,卻也沒攔着,大過年的他不想找不順氣,別過頭就當沒看到。電視裏的節目很單一,朱志強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上樓去看看書,下學期他想要提升些名次,以他現在的成績,考醫學院似乎有些懸。
外面的天剛漸黑,噼裏啪啦的鞭炮聲開始不斷的傳出,南家也是準備了鞭炮的,在晚飯開始之前南青藏帶着兩個小的到外面放,屋裏朱志濤被鞭炮嚇到,哭個不停,哭得那叫一個委屈,才芹看得心疼,抱起來哄了一會兒,朱志強站在二樓看着,嘴角勾起笑容,認真的想想,是不是他現在想的太早,弟弟很多都是小孩子心性?轉念又一想,人無遠憂必有近慮,他還是擔憂一下弟弟的未來吧!正站着看熱鬧,見南啓東也到院子裏,跟着南小叔放鞭炮,朱志強有些手癢,上輩子每到過年他也要放鞭炮的,他是生意人,對放鞭炮旺財一說很相信的。一時沒忍住,朱志強跑下樓,到院子裏跟着放鞭炮。
南啓東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放鞭炮,不,不能說是第一次,準確來說是第二次,只是上一次放炮的時候,被弄到進了醫院,更準確的說,上次並不是他放,他只是站在不遠處看,別人誰都沒事,只有他被鞭炮的屑打到,燙到手。自打那之後,南啓東再沒接近過鞭炮,今年他再次走出來,雖然不能說鼓足了勇氣,他還是很小心翼翼的,拿着最長的一根香,點完之後就往裏跑。
朱志強下樓正好看到跑南啓東的有那麼一點點狼狽的一幕,心裏偷笑,看着平時挺有大人樣的南啓東表現出現在的樣子,還真讓人覺得好笑。
南啓東對上朱志強的雙眼,一點尷尬的都沒有,衝着屋裏的朱志強連比劃帶大叫的,“來,一起玩,今年小叔買了不少鞭炮,放完了再讓他去買。”可惜南啓東就算叫聲再大,裏面的朱志強也聽到不,倒是看懂了南啓東的比劃,快速的穿上厚衣服出了屋跟着放鞭炮玩。
南青藏爲了讓侄子能玩的盡興,很是值得的,開車出去,再回來又帶着不少的鞭炮,各式各樣的。朱志強嘴角抽了抽,心裏卻是羨慕的,他能感覺到南家的團結,想想自己家的,生吞活剝不吐毛。甩了甩頭,大過年的想這個做什麼,應該想些開心的事,比如說,他家明年會變成大型超市,比如說……想想身上的那張□□,他還不知道裏面有多少錢呢!
放了鞭炮,看着晚會,喫了象徵着團圓和年與年相交的湯圓和餃子之後便是磕頭拜年,南老爺子和青訣道長上坐,才芹和南青藏帶着幾個孩子能兩位老人拜年,兩位老人拿出紅包發給大家,之後就是小孩子給劉嬸,才芹和南青藏拜年,孩子們又接到幾個紅包,開心極了。南青原因爲在部隊上,不能在家過年,回來要等到初三四。
朱志強把紅包收好,他不在裏紅包裏有多少錢,只是在意這份心意,他好久沒有收到過了,他想把紅包做收藏,留到老的時候,再一一打開,到時說不定會有很多的驚喜。當然,不打開不代表不能摸摸,每一張朱志強都會摸上一遍,摸到青訣老爺子的人,朱志強沒有猶豫的拆開,裏面不是錢,而是一個掛件,朱志強拿了出來掛到脖子上,爺爺給的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青訣過年時給的掛件年年南家人一人一個,給自己認下的孫子更是不能給不好的,連帶的兩個小不點也一人得了一個,朱志濤的方芹準備等到過了十五給拿針線時給朱志濤縫個布袋把掛件裝裏面,然後放在朱志濤的小衣服裏或是放在枕頭下面,省得朱志濤抓什麼咬什麼,這個掛件可是不能咬的。至於朱志濤的紅包,全都交給朱志強保管,朱志林猶豫了一下,也把紅包送到哥哥的手裏,剛剛他看到啓哲哥把紅包給伯母。
收好兩個弟弟的紅包,朱志強倒沒想過要動用,決定等過了年銀行開門就給兩個弟弟分別開個存摺,把餘下的錢三人平分,然後給他們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