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害怕姑娘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所以?”夏溶月淺淺淡淡的語氣,叫白蓮覺得心慌。
“姑娘,其實事情也不一定......”白蓮猶豫了,或許她不該和姑娘說這些的,要是瞞着姑娘,至少姑娘心裏不會難受。
“你是不是見過我的親生父親。”夏溶月道。
白蓮一驚,抬眸看向夏溶月的眼中滿是驚恐。她沒有想到,夏溶月竟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個問題。
忙轉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白蓮才低聲緊張兮兮道:“姑娘,這件事不可聲張。”
一旦被旁人知道了,先夫人的聲譽可怎麼辦。
“白蓮,我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夏溶月看着白蓮,沒有一絲放鬆。
既然白蓮說有事瞞着自己,就一定不會只是這麼一點。一定還有什麼更加重要的事情,她沒有告訴自己。
“姑娘,七八年前,我見過與那於慕歌生的一模一樣的人。”白蓮見事情瞞不住,也就老老實實的告訴給了夏溶月。
她想,既然姑娘心頭已經有了猜測,瞞着她就沒有意義了。
告訴她或許還能有些好處。萬一以後被人揭露出來,姑娘總能有應對之策。
想到這一點,白蓮堅定了要告訴姑孃的決心。
“在哪?”夏溶月抿脣。
七八年前,於慕歌才七八歲,所以白蓮看見的,就是於慕歌的生身父親,或許,也是自己這具身體的生身父親。
“在關着夫人的小院子裏。”白蓮道。
她想起姑娘是不記得先前的事情的,又解釋道:“姑娘,夫人被安置在涼院的時候,現在的夏夫人還是老爺的妾。”
“夏老爺偶爾會來看夫人,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夏夫人那裏。所以夫人的住所就尤其的荒涼。”
“有一次,我無意中撞見了夫人與那男子一起,才......”
白蓮瞧了一眼夏溶月的臉色,發現後者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才接着說了下去。
“夫人說,她的夫君只有一個,與那外面的夏相沒有半分關係,奴婢我,我......”白蓮咬脣,頓了一下,就一氣說了出來,“奴婢見夫人與那男子很好,就瞞住了這件事,沒有對人提起過。”
“後來老爺來的越來越少,那男子出現的時候就越來越多,奴婢一直跟在姑娘您身邊,對冷院的事情瞭解的也不多。”
“後來,後來夫人就......姑娘您就被送去了莊子上。”
提起那些事情,白蓮的眼裏就有水光在轉:“其實夫人是極好的,只是......只是......”在這件事情上昏了頭。
白蓮知道,戚歌的做法完全違背了綱常,就算是夏老爺冷落了她,她也不該背叛夏老爺纔是。
可是面對夫人,她實在沒有辦法將這件事抖出來,所以這一瞞,就瞞了七八年。
“你做的很好。”夏溶月嘆了一口氣。照着白蓮的說法,戚歌當年的死大有蹊蹺。
或者更有可能,戚歌她根本就沒有死!
白蓮愣住了。難道姑娘不認爲夫人這樣做,是在給她抹黑麼?
“這件事,以後不要和別人說起,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夏相,戚歌,和於慕歌的父親之間,一定有着什麼約定,或者有着什麼非同一般的聯繫。否則,怎麼能形成這種詭異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