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雙琪晚上回來的時候,安葉禮大概跟他說了說今天的事情。謝雙琪眼睛一亮,開口:“喲,我沒想到兒子是個小腹黑啊,平時看着挺老實,其實是悶壞悶壞的啊。”
安葉禮最喜歡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拉過她揮舞着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我讓安娜幫我們訂了明早的飛機票。”
謝雙琪笑着說:“好,那就帶寶貝們過來散散心。”
說着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寶貝們的房間裏幫他們收拾行李。兩個小寶貝也幫忙遞東西。一家四口忙的不亦樂乎。
“麻麻,帶着個。”小美人乖巧的把自己最喜歡的小裙子遞過去。
謝雙琪看看,嗯,帶上。
“麻麻,帶着個。”小美人繼續把自己最喜歡的娃娃遞過去。
謝雙琪看看,嗯,勉強帶上。
“麻麻,帶着個。”小美人最後把自己最喜歡喫的蛋糕遞過去。
謝雙琪看看,虎着臉,不準帶。
“麻麻。”
“……”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個大早,謝雙琪照常去劇組,而安葉禮則帶着孩子們喫飽喝足之後踏上了探望老婆的漫漫長路。坐在飛機上,看着兩個孩子歡樂的鬧騰着,心想,同樣的目的地,她估計都已經開始工作了,而自己,哎,費的這叫什麼事。
下了飛機,是謝雙琪的助理來接的人,說她這回正在拍戲,暫時抽不開身,不過她效率挺高的,估計等會他們到了她的戲應該也差不多完了。
三人一行來到劇組的時候,謝雙琪正在爭寵,是的,他們到的時候,她正在演的就是劇本裏唯一一次的皇後對皇帝沒有死心時的爭寵戲碼。這時的謝雙琪穿着正黃色的宮裝,寬寬的腰封圍在纖細的腰肢上,襯得她平時就很注意維持的身材越發妖嬈。曼妙的舞姿讓站在不遠處的安葉禮心癢難耐,一直的對自己說:“這時工作,這時工作。”不過就算是這樣安慰着自己,他依然還是有一種將在場的所有男人特別是飾演皇帝的夏森的眼睛全都遮住的衝動。
“爸爸,爸爸,媽媽在幹嗎呀?”小美人看到跟平時不同的謝雙琪開口問道。
“媽媽在演戲。”在回答女兒問題的時候,安葉禮也沒有將放在自己妻子身上的視線拿開。
“你騙人,媽媽明明在跳舞。”小美人撅着嘴,不滿意爸爸敷衍的回答。
小翰瀾走過來拉拉小美人的手:“爸爸正忙呢,我們別逗他了。”
小美人看了眼安葉禮的身影裝作老成的搖搖自己的頭。哎,爸爸真是沒救了。
看着專注的安葉禮,一旁的助理也羨慕謝雙琪的好運氣,老公不但優秀,更難得的是眼裏只有她。雖然對安葉禮的專注很贊同,但是她也不得不出聲打擾一下:“呢個,我們先去琪琪的房間等她吧,看樣子這場戲馬上就結束了,兩個孩子……”安葉禮抬眼一看,兩個小傢伙已經走出很遠了,略微羞赧的對助理抿了抿嘴,然後自發的追上去。
謝雙琪拍完這場戲之後沒有卸妝,直奔自己的休息室而去。只有安葉禮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着她,而兩個小傢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冒險去了。看到自己的老婆出現在眼前,安葉禮沒有猶豫一把將她扯進懷裏,摟着她極細的腰身,兩隻眼睛恨不得在她的臉上射出一個洞。開口惡狠狠的道:“我真想把你裝進兜裏面,誰也不準看。
謝雙琪伸手將她的臉推開,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笑着說:“你可不準胡來,我一會還有一場戲呢。”
這是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兩人低頭一看,剛纔兩個自己跑出門玩的寶貝們已經回來了,盯着他們咧着小嘴笑個不停。小美人還用手指劃劃自己的小臉蛋:“爸爸羞羞臉,嘻嘻。”
安葉禮看着她跟自己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喜歡的不行,伸出胳膊把女兒撈進懷裏,“你再說,你再說爸爸就撓你癢癢。”
父女兩人笑成一團,從安葉禮懷裏退出來的謝雙琪將兒子抱在懷裏,親親他的小臉蛋,抱着他一起給姐姐加油。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在劇組呆了幾天,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戲的部分的謝雙琪帶着老公和孩子將周圍的景點都逛了個遍,在安葉禮考慮是是不是該回去了的時候,安娜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董事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唐榮信說服,趁你不在的時候,一致推選他當了代理總裁,她和張特助也是在會議上才知道,這時已經爲時已晚了。
安葉禮拿着電話,深邃的眼睛繼續沉了沉。
果然,公司裏的一羣懂事早就想造反了,沒想到竟然跟唐榮信接上了線。自從他擔任了總裁這個位置之後,一羣老懂事就覺得都是他們幫了他,要是沒有他們的幫助,安葉禮想要順利的坐上這個位置是難上加難的。特別是從以前就跟着外公的一些老人,衷心是有,但胃口更大,在他坐上總裁位置之後,他們要求越來越大的權力,越來越大的利潤,看着架勢恨不得將他全部瓜分。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隱忍着對他們予取予求,等待時機將他們一網打盡。
對這些當年跟着外公一起打拼的老人,他是尊敬的,只要他們不要更加的過分,利潤少一點倒是沒什麼,畢竟他經濟來源的主要源頭不是這裏,但是安氏這個企業他是必須要守住的,這是外公他老人家一輩子的心血,也是母親安杏芳最後的遺願。但是現在,看來這些人還是等不了了,忍不住了。最近安葉禮對他們的要求越來越不放在眼裏,現在竟然拋下公司去探望老婆了。他們的分紅可都是跟公司的發展密切相關的,當然,公司怎麼發展最重要的還是安葉禮的決策。但是問題在於安葉禮擔任總裁這麼久以來一直都只是墨守成規,根本沒有什麼新的建樹,更別提讓他們手裏能拿到的分紅上升到一個新臺階了。
剛好,此刻又有了唐榮信的主動接觸和年利潤增長十個百分點的保證,於是大家一致選擇了跟他合作,當然,安葉禮也不怪他們,畢竟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如果不是這一次他們做的實在太過分了,看着安氏的企業落在由別人當家做主他是不可能做到的,更何況現在做主的是殷蓉蓉的兒子。
安葉禮放下電話思考了下,對一邊擔憂的老婆說,明天我們先不回家了,去一趟英國。
謝雙琪問他:“這種時刻怎麼你這麼冷靜的要去英國,安氏集團你不要了麼?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讓安葉禮哭笑不得。拍拍她的頭說:“放心,沒有事,正好他們給了我一個機會將安氏來一次大換血,將不忠心的人所在的位置上全部換成我的人。置於有沒有事情瞞着你,現在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等我們明天到了英國,你自然會清楚,好麼?”
謝雙琪聽到她的答覆,勉強接受的點點頭。
相對於淡定的睡覺的一家四口來說,深更半夜激動的睡不着覺的唐榮信就明顯的不淡定。今天一天在安氏大樓來回的像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來回的巡視了很多遍,每多一遍就會更激動一些。自從上次被安葉禮趕出安氏之後,他一直記的這份仇恨,先是搶了她的女人(他自己臆想爲謝雙琪),然後又讓他失去爸爸,最後還要把他趕出公司,只讓他靠着爸爸的那一點股份拿分紅。安葉禮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幸虧他後來遇到了徐菲染,安氏的死對頭徐家的女兒,剛好徐菲染又看上他,從而得到了徐家的助力,不然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安氏把安葉禮拉下馬。不過想一想徐菲染的尊容,再想一想他答應了徐家一把安葉禮拉下馬就結婚,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股煩躁的感覺蔓延上來。
謝雙琪和安葉禮帶着兩個小傢伙來到英國才知道,原來安氏企業這個在國內鼎鼎有名的財團跟安葉禮在英國建立起的王國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沒想到頂頂大名的斐爾集團竟然是自家老公的囊中之物。謝雙琪在驚訝之餘心裏暗想,在安葉禮忙完這一段時間之後一定要他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到了英國,他們在以前安葉禮以前上學時期獨自買下的一棟小樓裏面安頓好了之後,安葉禮就開始毫無壓力的帶到們到處遊玩。期間只是開了幾個視頻會議而已。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讓安氏企業的股票一直下跌直到幾度跌停,國內股民全都人心惶惶的開始大規模拋股,因爲股票開始下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安氏依然沒有拿出相應的對策制止。
唐榮信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蚱,怎麼他剛剛上任就遇到了這種事情,到現在位置好處沒有拿到一點,這種情況董事會開了多少次會,商議出了多少對策也沒能及時制止。他的頭髮都白了一半。實在無計可施的他又一次找上了徐家,可惜徐菲染已經好久不跟他聯繫了,當然,他也沒有主動聯繫徐菲染,因爲他根本就不喜歡她。現在出了事情纔想到徐菲染,她也不是沒有腦子的笨蛋,本來她是對他有些好感,可惜他對她根本一點都稱不上好。她的爸爸說只要唐榮信能拿下安氏,跟他聯姻對徐家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就順勢跟他訂了婚。可是現在出了事,才主動聯繫他,她要是有一點幫他的想法才真是有鬼咧。
唐榮信看到不停的被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當然願意跟徐菲染聯繫好感情了,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於事無補了。他只好厚着臉皮上門求見徐家的家主。結果可想而知碰了多麼大的一個釘子。他說希望看在和徐菲染的婚約上,徐家可以出手幫他一把。可是徐家也是在商場上混了多少年的人家,自然知道股票這樣不正常的下跌,很明顯是有人用錢在砸的,短短的時間就能讓安氏毫無招架之力,徐家跟他碰上也只會受創。於是徐菲染的父親馬上否決了兩人訂婚的事情,甚至還要求他儘快將徐家的錢還上,否則就走法律程序。
唐榮信的腦袋都快炸開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這個一直對他很慈愛的老人,現在擺出的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當時他進安氏和收買懂事都需要不小一筆財產,他當然沒有,當時徐菲染的父親就是用那樣一副慈愛無比的面孔告訴他,這錢,他們徐家出了,並且不用他還,就當做是給菲染的嫁妝。不過雖然不用還,但是還是需要他寫一個借條,結婚的時候用來向大家證明,嫁妝是早就給過了的。唐榮信當然沒有什麼可反對的,很快散光了着一筆巨財。可是現在徐家竟然出爾反爾要他還,他拿什麼來還?
唐榮信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這次安氏絕對是徹底的沒有希望了,而且他還要還清徐家的債,否則一旦走了法律程序他名譽掃地不說,甚至還要坐牢。這時手機響了起來,他有氣無力的接聽:“喂,你好,唐榮信先生麼?”
“哪位?”
“我們這裏是仁愛醫院,你的母親殷蓉蓉因爲腰部扭傷和頭部輕微震盪現在在這裏接受治療,希望你能過來辦下住院手續和交清費用。”
唐榮信一聽,趕緊打電話回家,保姆接到電話說原來今天殷蓉蓉看到新聞之後就說去公司找那些老東西算賬,說他們害了她兒子。想來這回在醫院的原因也是因爲去公司胡鬧一通。
他雖然擔心母親,但是又認爲憑殷蓉蓉的爲人處世一定能過得很好,又想了想自己的現狀,忍住去醫院的衝動,回到家裏拿出了母子倆全部的積蓄看了看,全部收到一個皮包裏,又拿了兩身衣服,跑路去了。
安葉禮他們回到家之後才知道,殷蓉蓉因爲受不了兒子背叛的打擊已經精神失常了,唐榮信被徐家以詐騙罪告上法庭現在正在全國通緝。而謝雙琪憑藉着這部戲中的皇後一角穩定了電視劇最高獎項的最佳女主角。安葉禮依然將斐爾集團交給幾個心腹,自己閒閒的坐着安氏總裁的位置上在。他們想,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謝雙琪纔想起來問安葉禮要一個解釋。
安葉禮卻對她說,其實他不是故意瞞着她,而是一直沒有機會告訴她而已,如果謝雙琪對他不滿意,他還可以拿出來當做一個留下他的藉口,但是事實證明謝雙琪真的很愛他,並且對他很滿意,不是因爲他有錢或是有權,只是單純的愛他這個人。所以他反而沒有機會說出口了。日子也就這樣平淡的過下來。是了,前世的時候安葉禮好像有對她說過的,但是她記得她明確的告訴他,她不感興趣,也不想聽,只要有關於他的一切,她都討厭。說完之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雙琪靠在安葉禮的懷裏,兩人一起看着不遠處的兩個孩子和一隻小狗玩的正開心。
她感謝老天給她一次機會重新認知他,瞭解他,愛上他。和他共建了一個美好的家庭。她嘴角上揚着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葉禮,就算時間匆匆過去,我永遠會全心全意的愛你。”
他看着她美麗的眼睛,無聲的回覆她。我也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