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陸婉晴被人從後備箱一腳踹了下來,原本已經有點意識,腦袋着地後整個人又暈了過去,迷迷糊糊彷彿聽到了大海的聲音。
一個男人粗暴的拖着一個行李袋,絲毫不在乎裏面的人會不會受傷,拖行的麻袋依稀可以看到血液從裏面滲透出來,蔓延在漆黑地道路上,讓人觸目驚心。
直到走到一個廢棄的倉庫間,這個男人纔將麻袋一腳踹到了旁邊,這暴力的行爲,立即引來同夥的不悅:“老鼠,你悠着點,老大特意交代過,不要傷害到裏面的人。”
“不就一娘們嗎?老大還能殺了我不成。”代號老鼠的男人呲着大門牙,不以爲然的哼道。
沒過多久,原本關閉的大門被猛地打開,突然的情況讓裏面的倆人立即警覺起來,手不由得伸向腰間,準備把槍做出反擊的行動。
“是我,人帶來了沒有?”只見一個男人帶着半個銀色面具,閃現在他們面前,依稀還能聽到門外傳來雜碎的腳步聲,代表門外有重人把手。
代號鴨子的男人立即上前迎了過去,距離還有一米處,他頓時停了下來,揚起一張賊眉鼠眼的臉,恭維的說道:“老大,人在那裏呢。”
說罷,他伸出只有四個指頭的手,指向了一邊的麻袋,並用眼神暗示老鼠,馬上過去將綁着的繩子解開。
老鼠生性就是一個粗暴的男人,女人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漂亮的女人才配得上當他的牀板,如果不是當初他鬼迷心竅強.上了一戶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被警方到處通緝逮捕,他還不至於流落到這種地步。
所以,長相絕對壯實的老鼠幾步走到了麻袋前,掏出別在腰間的小刀,幾下子就將編織袋劃破,並將裏面的女人野蠻粗暴的扯了出來,一把將她甩在了地面。
“好痛......”因爲頭顱再次撞擊地面,陸婉晴纖細的眉目不由得皺在一起,抿緊的雙脣因爲痛楚而喊出來。
這時,那個神祕的銀面男子並沒有上前查看,而是用眼神瞥了一眼身後的男子,不知何時那個男子竟然奇蹟般地抬過一把椅子放在了他的身後。
陸婉晴拼命地想要抬眼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只是眼還未來得及睜開,雜亂的腳步聲已經朝她走了過來,緊接着一桶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間潑在她的身上。
也就在那一刻,陸婉晴條件反射的猛地睜開了雙眼,而映入眼簾竟是一張兇狠殘暴的臉,然後,那個男人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像拎小雞一般僅僅走了幾步,便將她再次扔到了冰冷地地上。
陸婉晴嚇的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再次睜開眼便看到一張戴着銀色面具她並不熟悉的面孔。
只見那個男人突然用鞋子的腳尖抬起她那一張惶恐不安的臉蛋,隨即脣邊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他那犀利的眼神帶着幾分探索意味的眸光,正落在她的臉上。
陸婉晴對視到他的視線,整個人開始拼命地掙扎試圖解開捆綁在身上的繩子,她甚是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恨不得她現在就死掉。
那一種感覺,真的讓她真正的嘗試到死亡的感覺。
自從她被人扔到後備箱中,她就已經知道她被人綁架的事實,原本她還抱着僥倖的心態,誤以爲對方綁錯了了。
可她很快就發現她真的太天真了,那個面具男子幽深的眼神中,很輕易就看到了恨,對就是那種恨之入骨的寒意。
陰溼的地面再加上敞開的大門時不時又刮來一陣刺骨的海風,着實讓趴在地面的陸婉晴喫盡了苦頭,可這才僅僅是開始。
那個面具男很隨意的抬起手腕,很快身後的男人便將一根雪茄小心地放在他手中,待他放進脣邊並及時上前點燃了它。
藉着打火機點燃的瞬間,陸婉晴終於看清了面具男另一半的五官,還有她深處的環境。
哪怕只是半邊臉,她竟然還是能感覺出這個男人有一張精緻的面孔,而他慵懶的翹着二郎腿,長指夾着雪茄翹起的脣邊不由得朝她吹了一口煙霧。
“咳咳......”
陸婉晴被突如其來的煙霧嗆得猛烈的咳嗽起來,她想用手摁住胸口讓自己可以舒服一點,這才發現自己四肢竟然已經被繩子捆綁住,根本就無法動彈。
綁架她的時候,綁匪爲了阻止她發出聲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在那時就已經用膠布封住了她的嘴.巴。
面具男似乎很享受看到她被嗆得滿臉漲的通紅,哪怕看到她因爲恐慌而止不住的顫.抖,可是她乾淨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竟然沒有一點躲避,這一現象,竟然引起他無限的興趣。
下一秒,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旁邊的男人,鴨子收到指示,很快走到了那個女人身邊。
陸婉晴驚恐的望着一步步朝她靠近的男人,她拼勁全身力氣想要外後退去,可是身後的大箱子阻止她的舉動。
她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那一刻她的腦子中閃過很多恐怖的畫片,可是她除了感覺到嘴邊撕扯的痛,下一秒那個男人已經返回到那個面具男身邊。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誰?”陸婉晴惶恐不安死死盯着他們,生怕他們又會做出什麼不利她的舉動,“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哈哈......”一陣狂傲的笑聲過後,銀面男子身子猛地向她靠近,勾着一抹邪惡的淺笑,“當然是抓你換我想要的東西。”
陸婉晴迎上他直勾勾陰寒眼神,那麼灰暗的光線下,她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下意思的又開始猛烈掙扎,她真的好害怕,尤其是他那一雙仇恨的眼睛,讓她整個人快要崩潰。
那一刻,她真的好想邱少澤,腦子裏不停地盤旋着倆人在一起的畫片,對於他曾經野蠻的霸道,她甚至都覺得那麼溫馨。
“你們倆給我把這個女人看好了,如果出現任何意外,你們倆就自行了斷,不用來見我了。”
銀面男霍地起身,離開之際還不忘交待他們,只是快走到門口,他猛地轉過身瞟了一眼陸婉晴之後纔將視線轉移到那倆人身上:“這是一半的酬金,另一半在任務完成之後打到你們卡上。”
聞言,倆人立即高興的手舞足蹈,伸出接過錢之後立馬開始興奮地數起來,就連那個神祕的少爺何時走掉,以什麼方式離開,他們都沒有察覺到。
作爲四處逃竄地亡命之徒,錢是讓他們唯一感到安全的東西,也是金錢讓他們不惜走上這一條犯罪之路。
“這下發了,我估摸着這些得有二十萬。”鴨子盤腿坐在地上,望着散落在地上的錢興奮地說道,“等這件事情幹完,我就收手不幹了,娶個老婆生幾個娃娃去。”
“瞧你那點出息,這點錢還不夠一晚上輸的呢。”老鼠嘴裏叼着劣質煙,躺在地上望着屋頂疑惑的問道:“你說,事情辦成之後,對方會不會耍賴不給我們了?”
“不會,道上的人對他口碑特別高。”鴨子想也沒想否定了他的說法,“再說了,對方出錢我們出命,誰會惹上咱們這些亡命之徒,除非他不想活了。”
“嗯,有道理。”老鼠想了想鴨子說的還真是那麼回事,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向他探尋道:“你說,這個僱主,怎麼那麼神祕?爲何道上查不到他任何底細?”
“哎呦,你打我幹嘛?”老鼠捂住腦門,朝他大聲的吼道。
鴨子往四處看了看,這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壓低嗓音向他謹慎的說道:“管好你的嘴,你難道忘了那個劉三是因爲什麼死的了?”
呃......
看着怔住的老鼠,他忍不住伸手照着他的腦門又呼了一巴掌,這個老鼠除了能記住女人的三圍,還能有啥能耐,遲早有一天要被他害死。
道上規矩,無論是僱主還是他們這些跑命的,都不許私下打探對方的私人信息,而且雙方都會隱藏自己的真實姓名,這樣辦事方便且又不會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拿他和鴨子倆人之說,他之所以綽號是鴨子,還要從幾年前說起,年輕那會不懂事,很早輟學踏入社會,很快便認識了一堆狐朋狗友,根據年齡大小他們拜了把子,開始了稱兄道弟的生活。
不久他們因爲打架鬥毆全部被抓緊了監獄,有錢的人家花錢將他們保了出去,而他父母因爲他長期在外惹事,已經徹底放棄了他。
所以,他成爲整件事情的傀儡,最後他因爲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十年,他幾乎在裏面度過了所有的大好青春,也在裏面看透了那些所謂的情義。
十年,父母因病雙亡妹妹也不知去向,他一度的迷茫不知何去何從,在他解餓交加沒有一個朋友幫助他,反而在背地裏嘲笑他。
那時候是他這一生最狼狽的時候,直到偶遇一位香港富婆將他包養,他的生活才慢慢的好了起來,可他是鴨子的綽號卻已經傳遍了整個朋友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