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綰那日在上林苑梅園對付瑕嬪那一招很快被後宮傳得風風雨雨,都說若綰處後宮之事的方法獨具一別,而那些喜歡嚼舌根的嬤嬤們便在下面數落着瑕嬪目中無人。那日瑕嬪本就喫了鱉,聽得這些傳言心中更是不舒適,找了自己的母親…毓翎的皇姑母太康公主討理。太康公主扭不過自己的女兒便着了盛裝來得了呈祥宮向太後討說法,而太後卻也是含糊其詞的將她打發了走。
這件事本是若綰有理,瑕嬪搬了太康公主也不能討回什麼理來。毓翎這番可不這樣,他一連幾日都未到翊坤宮,都留戀在了瑕嬪那裏。這情形,後宮的流言便又開始轉了風向,毓翎不喜歡若綰這番處事的方法,便不去了翊坤宮。
琴絃前若綰彈響清曲思忖,是因爲瑕嬪這事而不來?還是因爲那日他發現她會武功這一事?無論是什麼,現下都證明了他是不相信她!想得這裏,她不由自主唉了一聲氣。
耳畔傳來憶蓮的聲音:“主子,皇上一連幾日都未來翊坤宮,要去準備燕窩粥嗎?”
憶蓮已經記下,在她發現要失寵時,她總會想盡各種辦法挽回,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恩寵消失,讓別人趁虛而入。
若綰擺擺手,無力道:“不用了,緩緩吧!上次棲兒的事定給他留下了陰影,我做好本份,他會來看我的。”她殊不知,她這次的自信令她自己後悔莫及!
春日無限好,溫暖的陽光打在牡丹花上,柳絮飄飄,幾番生機盎然景象。碧霖宮磬香殿傳來消鄉婉儀近幾日已有幾分清醒,不癡傻的蓬頭垢面出去了,懂得洗乾淨臉出去。這個消息響徹整個後庭,有人嫉妒,有人高興。
淑婉儀以前便是比較得恩寵的妃子,現下恢復清醒那麼不是又要與她們一起分享恩寵了麼?不安份的人自然也不喜歡了,而且淑婉儀的清醒似乎也帶來烏雲縈繞在後宮。
若綰見了天日晴朗起來,便約了所有妃嬪於御花園賞牡丹與芍葯。
若綰坐於石幾上位,寧妃緊挨其下,接下來便是麗容華,瑕嬪,霓兒,還有幾位與淑婉儀一同進宮的嬪。
若綰淺啜一口君山銀針,笑道:“今兒個請各位妹妹來,是出來曬曬太陽,冬日裏便冷的,現下不冷了,我們幾個姐妹也好談談心。”
寧妃接下道:“是啊!初春一片生機盎然,這牡丹,這芍葯開得爭奇鬥豔,各位妹妹莫錯了這賞花的好季節纔是。”
衆妃嬪聽得此話都應聲點點頭,而瑕嬪卻不以爲然道:“與惜若夫人,寧妃娘娘一同賞花是我們做嬪妾的福份,我們可高興着了,自然也就珍惜了這賞花的好季節。”
她的話令當場的氣氛凝固了起來,各妃嬪臉上的笑容僵住,瑕嬪的話表面上雖是尊敬之語,而她臉上的表情,語氣卻顯得她不樂意,似故意挑撥了這祥和的氣氛。
若綰與寧妃低頭飲茶不搭理她所說的話,而性子活潑的霓兒哪能讓若綰受得這話,走上前道:“瑕嬪娘娘若是不喜歡與惜若夫人,寧妃娘娘一同賞花,那麼你大可離開,何必說了這破壞氣氛的話來。”
瑕嬪起身,看了看霓兒,輕視道:“我很樂意與惜若夫人,寧妃娘娘一同賞花。我可沒說這破壞氣氛的話來,說這話的人怕是你張霓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