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藹重重,五月天裏,有些涼,若綰披了件衣裳於窗下譜詞。
邊譜詞,邊調了琴音,一切皆在靜中。
可可在身後打瞌睡,顯然是昨晚沒睡好,若綰放下筆,看着可可道:“可可,昨晚沒休息好,現下時辰還早,你去休息下吧!”
可可聽聞了若綰的話,強打起精神道:“綰兒,沒關係。我可以的,相信我!”
若綰無奈地搖搖頭,便不理了她繼續低頭譜詞。最近的日子安靜得多了,玉柔的肚子也越發大,前朝的日子也挺安靜。整個皇宮籠罩在了安靜祥和的氣氛裏。
霓貴人經常於來若綰這裏玩,其它新晉的貴人都沉寂在了自己的宮裏。
只是有一件事,心一直沒落下,也沒想明白,原阜皇朝收復映雪國背後的真相似越來越撲朔迷離,真相到底在何處?進宮也差一點快一年,在宮內只收到過一次主子的書信。近幾日都未收到,主子是染貴人背後的那位嗎?想要證實,難道只有這麼一條路嗎?但是這般似乎很是危險,而且還會得他的懷疑!
想到這裏,突然被憶蓮的聲音打斷,她轉過身看着慌慌張張的憶蓮道:“憶蓮什麼事?”
憶蓮抬首眼裏閃過一絲快意道:“主子,皇上今兒個早上與染貴人去騎馬,不小心從馬上摔了下來。”
染貴人!那個與貞妃,玉柔走得最近的女子,那個由德賢王力薦進來的女子!
沒有多想什麼,便乘了宮轎去了乾清殿。
乾清殿。
殿內宮人魚貫而出,各妃嬪也都在,若綰見宮人忙碌的模樣心下不禁有幾分着急。
走進殿內,只見染貴人滿面淚痕的坐於椅座上,德妃與貞妃兩人坐於龍榻上。毓翎緊閉雙眼,面色蒼白,趙永紓於一旁寫葯方,其他的太醫也都在爲毓翎號脈。
若綰走得趙永紓面前道:“趙太醫,皇上怎麼樣?”
趙永紓頭也沒抬,細心的寫葯方,“回容華娘孃的話,皇上昏迷不醒,怕是腦部受了重創。”
她走上前接過宮女手中的手帕親自爲毓翎擦臉,她看着德妃與貞妃滿面愁容道:“兩位娘娘,先回宮休息下吧!這裏嬪妾照顧着。”
德妃與貞妃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待兩妃走後,她看着染貴人道:“染貴人,本宮想問問,皇上怎麼會摔着了?”
染貴人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道:“嬪妾與皇上一同去草苑騎馬,我們本來騎得好好的,誰知馬兒一下不聽話起來,就把皇上從馬上摔了下來。”
若綰聽得了她的話,眉微蹙,毓泓會武功,而且很好,毓翎不會武功嗎?想到這裏,眼瞥了一眼坐於紫檀案幾前寫葯方的趙永紓。暫時將心裏的疑惑緩了緩,沒有回答了染貴人的話,便坐在了龍榻上,看着毓翎。
整個件事來得太快,而且來得好似早已有人佈署好,想到這裏,她忽然轉過頭對染貴人道:“是誰提出去騎馬的?”
“是皇上。”染貴人說完話,抬眼看了看若綰,隨即又低下頭。
“好了,染貴人也累了,早些回宮吧。”說完,轉過頭對着太醫院其他幾位太醫道:“各位太醫也回去休息吧!這裏留了趙太醫便可。”
幾位太醫謝了恩,便退出了乾清殿。
若綰又對着宮女道:“去熬些白米粥來,皇上最喜歡喝白米粥,記住不要加任何東西,要細火熬足時辰。”
她的話落進龍榻上人兒的耳裏,他的眉有一瞬間的觸動!她居然將他的嗜好記得如此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