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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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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舊的泥土屋子,泛着一股子黴味,幾個半個孩子,挽着褲腳怯怯躲着,朝屋子裏張望,許是怕被人瞧見,身子打着顫,村長坐在炕頭,楊二嫂子冷着臉,坐在桌子旁,楊二愣子捲縮身子,死死護着懷中的書。

“村長,今兒你來得好,給咋娘幾個做個主。”楊二嫂子靠着牆,楊大跟在後邊。

“啥事?”村長手擱着炕上的小木桌,敲了下桌面。

“這會大夥忙農活,我長話短說。”楊二嫂子說着,抬頭看了眼屋子裏坐滿的人,楊二嫂子嘴角噙着抹冷笑,這些年她算是看透了,村裏哪戶人家,像她家這般。

忙活一天農活,累的腰痠背痛,回家還得伺候人家大爺,張嘴罵罵咧咧,“這家,我每日帶着楊大下地忙農活,這憑啥楊二愣子啥事不做,還得讓我伺候着,真當是我欠他楊家的,鐵牛一走就是三年,我爲楊家累死累活,今兒,這楊二愣子倒是捨得下黑手,連家裏幾個小的都不放過……”

村長放下水煙壺,“行了,別吵了,大夥都看着,楊二嫂子少說兩句。”

楊二嫂子狠狠剜了楊二愣子一眼,“村長你是實誠人,我可不欠他楊家,我屋裏那幾個娃身上還落了傷,趁着今兒大夥都在,我把楊家那邊的人請了來,日子沒法過,我要分家。”

“這……”村長遲疑,這分家的事,他到不好插嘴。

楊二愣子好似傻了,護着懷中的書,“君子動口不動手!孔子雲: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聽到楊二愣子這話,屋裏大夥滿頭黑線,這楊二愣子該不是唸書都念傻了,楊家就指望着楊二嫂子過日子,這家一分,不出兩日,這楊二愣子就得在外邊餓死。

劉怡搖了搖頭,自命清高的讀書人,楊二愣子瞧着便是個不知愁苦的窮書生,五穀不分,怪不得楊二嫂子那般脾性,也會鬧着要分家。

有楊家長輩和村長在場,楊家算是分了家,楊鐵牛沒回家,田產和屋子,只是粗略分開來,正屋和西屋給了楊二嫂子,東屋留給楊二愣子住,屋裏東西也分了個七七八八,楊二嫂子冷着臉,只說家裏沒啥錢,楊二愣子東屋裏那些個書,都是楊鐵牛花錢買的,怎麼也得給個說法。

村長做主,將東屋裏的書分成兩份,一份留給楊二愣子,一份給楊二嫂子。

“真是作孽……”村裏大夥,圍着村裏那棵大槐樹,嘮嗑說着閒話。

“誰說不是,楊鐵牛這一走就是三年,楊二嫂子含辛茹苦養着家裏四個娃,偏生攤上楊二愣子這個木頭疙瘩,好喫懶做也就算了,怎麼連那麼小的娃也下的去手……”

“可不是,你是沒見着狗寶身上那傷,半個背都淤青了。”

“真的?”

“嗯!連狗娃手都被掐青了。”

“夭壽,怪不得楊二嫂子鬧着要分家。”

蹲坐在大槐樹下,說着是非。劉怡聽了半天,拉着徐二郎進了楊家院子,見着楊二嫂子在屋裏抹淚,幾個半個的孩子,圍在一起,身上衣裳都打着補丁,楊鐵牛常年在外地做生意,多少能掙些錢,可打從三年前,沒了音訊後,家裏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到如今,都快揭不開鍋。

“楊二嫂子,這是些棗子。”劉怡拿了些棗子,放在桌上。

聞聲,楊二嫂子起身,抹乾眼淚,“二郎媳婦,咋過來了,有啥事?”一頭霧水望着劉怡和徐二郎,平素跟徐家沒啥交集,想不明白徐二郎上門做什麼?

屋裏幾個孩子,許是餓急了,伸長脖子猛盯着桌上籃子裏的棗子,拼命嚥着口水,年紀小的狗娃怯怯從狗寶身後竄出去,張開小手,抓了幾個棗子,就朝嘴裏塞,“咳咳——”喫的急,嗆了起來。

“你這兔崽子,讓你不學好……”揚手,就朝狗娃打下去。

見狀,劉怡下了一大跳。

在劉家那會,劉大軍和趙氏對她很是疼愛,大郎顧着她,三兒敬着她,這陣仗她還第一次遇上,以前,老聽着二丫說劉一根這兇,那兇……可畢竟沒親眼見,這下,見着楊二嫂子打狗寶,嚇得不輕。

徐二郎見劉怡神色不對,小心護着將劉怡藏在身後,“楊二嫂子,狗寶還小,別嚇壞了他,一天沒喫東西,多半是餓狠了。”

“見笑了。”楊二嫂子不好意思笑了下,讓楊大提着籃子,去外邊打水把棗子洗洗,再分給其他幾個小的喫。

“楊二嫂子我過來問聲,你院子裏頭那些書賣嗎?”劉怡問着,楊家除了四書五經外,還有不少雜記啥的,她在院子裏翻了翻,見着不少好書,古時候沒啥娛樂,看看書也是不錯,不過,鎮上書鋪裏邊,價錢極貴。

“二郎媳婦想要?”楊二嫂子睜大眼,下河村沒幾個人識字,以是劉怡這一問,到讓楊二嫂子喫驚不小,“沒想到二郎媳婦還識字,院裏頭那些書二郎媳婦要是想要,就拿去,左右我留着也不是個事,楊大他們都不樂意唸書,留着遲早被楊二愣子那人拿走。”

楊二嫂子倒是爽快,二話不說就點了頭。

“成。”劉怡笑着,去院子裏挑了起來,撿了十幾本,餘下的不是被撕壞了,就是上邊字跡糊了,仔細翻了下,沒想裏面還真有不少用得着的,《百家姓》、《春秋》、《齊民要術》、《傷寒雜病論》……劉怡不動聲色收好。

“楊二嫂子你來看看,我挑了十三本。”劉怡拿了一兩銀子,塞給楊二嫂子,楊二嫂子推卻不收,“楊二嫂子你收好,這些書值這個錢。小狗子三歲,也該跟着學學,過幾年該去學堂。”

三兒不同,在劉家村那會,學堂夫子見三兒聰慧,就讓三兒跟着其他人一起,以至三兒早早就去了學堂,明年夫子想讓三兒參加鄉試。這事附近幾個鄰村都知曉,都說劉家燒了高香,劉家三兒劉瑞是個有福的。

“這……”

沒讓楊二嫂子多說,劉怡拿着空籃子,讓徐二郎抱着十幾本書,出了楊家院子,朝自家院子走去,一路上,不忘跟大夥打着招呼,處了一段時日,劉怡性子溫和,逢人便是一臉笑容,在村裏名聲很好。

“二郎媳婦聽說,你孃家弟弟,明年參加鄉試,恭喜啊!”見着徐二郎捧着一堆書,朝着劉怡努努嘴。

“借大嬸吉言。”劉怡微笑應着。

背過後,就聽着有人說,劉怡拿夫家的錢,給孃家弟弟買書,只顧着孃家,古時候誰都知道書不便宜,徐二郎抱了一堆書,怕是花了不少錢,話越說越難聽,徐二郎冷着臉,就要過去,被劉怡攔了下來,嘴長在別在臉上,要說,也攔不住。

出嫁時,趙氏給了她貼己錢,這書錢是她自個出的。

沒理會,那些碎嘴的人,兩人回了屋子。

第二日,徐母一早就過來了,拉着徐二郎在屋裏說了很久的話,防備盯着劉怡,徐二郎臉色很難看,劉怡沒出聲,徐母說啥,她心裏有數,多半是昨兒那些人去徐大郎家碎嘴了,周氏慫恿幾句,徐母不過來纔怪。

穀子、麥子收完後,菜園子裏的包穀和花生也到了該收的時候,徐二郎不讓劉怡跟着一起去,讓劉怡在家忙家務,田裏和菜園子的活,他都一個人去忙活,爲這事,村裏沒少人說徐二郎疼媳婦,也有人說二郎媳婦太嬌氣,誰家媳婦進門,不是下地上山的,咋就徐二郎家媳婦,整日不用忙農活,在家待着。

看到徐二郎進屋,劉怡下了炕,放下手頭針線,“二郎回了,餓了嗎?飯在竈上熱着,我去給你端進來。”

徐二郎舀了碗涼水,痛快喝了下去,把榔頭放在牆根倒立掛着,看着小狗子抱着一隻狗崽,在地上打鬧,劉怡笑着上前給他端了盆水,放下白巾,讓他洗把臉,“還不餓,等會兒再喫,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先衝個澡。”

憨憨一笑,拿過白巾洗了個臉,將白巾晾好,拿着短衫去院子裏打了桶井水,準備先去洗個冷水澡,這會剛回屋,身上黏膩,渾身不自在,知道媳婦喜歡乾淨,徐二郎自覺去洗澡。

這裏民風粗獷,徐二郎脫下身上的短衫,光着膀子,提着井水去旁邊屋子痛快淋漓洗澡,旁邊屋子連着正屋,徐二郎進屋,沒拉下簾子,劉怡傻眼看着徐二郎精瘦的身軀,晶瑩的水滴,順着徐二郎身軀緩慢滾落。

常年下地忙農活,黝黑的皮膚和結實的肌肉,處處洋溢着一種純男性的力量美,水珠滾過窄臀和大腿,想着不覺嚥了咽口水,暗罵徐二郎洗澡,咋也不知道拉下簾子,望着,不覺整個臉頰羞紅一片,不小心把針扎進指腹,“嘶嘶!”連忙放下針,捏着食指。

“娘,娘——”小狗子清脆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

劉怡急忙收回視線,疾步出了屋子,“在呢,小狗子咋了。”

小狗子抱着狗崽,邁着小腿,“娘,狗狗餓了。”揚起天真的容顏,望着劉怡。

劉怡不覺抽了下嘴角,狗狗餓了!乍一聽,怎麼像說小狗子餓了,農村大夥都說,小孩子取個賤名纔好養,聽着村裏小孩的名字,劉怡時不時抽抽嘴角,不過,久了也就習慣了。

“小狗子別急,等你爹洗了澡,咋就開始喫飯。”今早徐母走後,還從家裏拿了不少東西,劉怡裝作沒看見,徐二郎把家裏重要的東西,都讓她收好了。徐母那些小動作,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好。”小狗子乖巧點頭,摟着黑狗崽,坐在矮凳上,看着劉怡進了廚房,把飯菜都端進屋子擺好。

徐二郎洗完,把毛巾和木桶放好。

劉怡給小狗子盛好飯,又拿了個缺了口的碗,放地上,裏面舀了小半碗米粥,讓狗崽還沒斷奶,小狗子鬧着要,劉怡沒法,從隔壁給小狗子抱了一隻回來。

三人坐在屋裏,喫了飯,劉怡收拾桌子,徐二郎抱着小狗子去洗澡,天氣雖然熱,可劉怡擔心小狗子洗冷水會着涼,燒了熱水給小狗子洗澡。

等小狗子洗完澡後,劉怡也洗好了。小狗子原先鬧着要跟劉怡他們一起睡,被徐二郎攔着,說什麼也不同意,最後劉怡只得把小狗子安置在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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