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藍貞依依不捨的送別中,郝黛和朱凌裕帶着寶寶返回了王府,從王府後門進府的時候,爲了不讓那些暗衛們發現孩子,郝黛還特意尋了個大大的竹編籃子,把寶寶放在籃子裏,拎進了府,還好寶寶不是尋常的嬰孩兒,不會隨意哭鬧,所以三人便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朱凌裕的書房後宅鬥時代。
郝黛和朱凌裕離開的這幾個時辰,那紀氏不浪費一點時間,一直在朱祁鈺面前哭鬧,軟的硬的都用過了,就是想勸朱祁鈺回心轉意,可朱祁鈺早就打定了主意,哪裏是那麼容易就被紀氏說動的,但紀氏總歸是他的母親,所以不管她說什麼,朱祁鈺都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聽着,只是那皺地越來越緊的眉毛顯示出他的焦躁不安。
看到郝黛和朱凌裕回來,朱祁鈺總算是鬆了口氣,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上前去焦急地問道:“怎麼樣,寶寶他……”
“在這兒呢。”郝黛抬了抬提着籃子的手回道,然後關上房門,快步走到桌邊,將籃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把寶寶抱了出來,寶寶倒是一點也認生,睜着一雙無邪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看着,看到朱祁鈺的時候,還伸手“咯咯”笑了幾聲,似是想讓他抱的模樣。
紀氏本來因爲寶寶是郝黛的兒子,心中很是不喜,但此刻一看寶寶這般可愛的小模樣,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連忙推了推朱凌裕的手臂,在他耳邊小聲地問道:“這就是咱們的孫子吧。長得跟鈺兒小時候可真像!”
朱凌裕難得地又露出了一點笑容,感嘆着回道:“是啊,我第一眼看到這小傢伙的時候也是這麼覺得的,兒子不中用。有孫子留在身邊總也是好的。”
紀氏聽朱凌裕這般說,臉上的神色又滿是感傷,想着自己放下勸了兒子那麼久他都是無動於衷。也有了些心灰意冷。
“行了,孩子留在府裏,你們倆想離開就趕快滾吧,本王也不留你們,不過我在這裏就與你們說一句,所有屬於王府的東西你們都不能帶走,聽清楚。所有的都不能帶走。”朱凌裕看着朱祁鈺和郝黛抱着孩子逗弄的模樣,面孔又立即板了下來,冷淡絕情地開口說道。
朱祁鈺倒是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的,他有手有腳,總能想辦法賺錢養活妻兒的。便很是聽話的把身上所有的配飾都解了下來,然後又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華衣,苦笑地說道:“能給我一x下人穿的布衣嗎,這身衣服也值不少錢呢,我好換下來。”
朱凌裕沒想到朱祁鈺會這般毫不猶豫,心中更是氣苦,似是不想再看到朱祁鈺的臉,便怒哼了一聲,拂袖說道:“本王會讓下人給你送過來的。說完便作勢要離開。”
紀氏終究是捨不得兒子的,看到朱凌裕轉身離開,便立即走到朱祁鈺面前,褪下了手上那一對價值不菲的瑪瑙鐲子,偷偷塞到朱祁鈺的手裏,一臉不捨地說道:“鈺兒後宅鬥時代。快收起來,這到了外面哪裏都需要錢,把這鐲子當了,夠你們用好一陣子了,若是實在撐不下去了,就趕快回來,你要記得母妃一直是等着你回來呢。”說着話,就又忍不住抽噎起來了。
朱祁鈺心裏難受,卻仍是堅決地將鐲子推回紀氏的手中,說道:“母妃,我既是答應了父王什麼都不帶走,就不會帶走一樣東西,這鐲子您還是收起來吧,您放心,您兒子有的是賺錢的本事呢,餓不死的。”
紀氏忍不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是被走到門口處的朱凌裕一聲怒喝打斷,“臭小子都不領情,你還管他做什麼,快把孩子抱回來,讓他們趕緊走!”
紀氏無奈,只能走到郝黛身邊,卻是不動聲色地將那對鐲子塞到了郝黛,然後從她手中接過了寶寶,一步三回頭地跟着朱凌裕離開了,這回朱凌裕倒是沒說什麼,也不知道是沒看見紀氏的舉動,還是默認了她的舉動。
待兩人走遠了,郝黛才走到朱祁鈺身邊,將那對瑪瑙鐲子遞給朱祁鈺說道:“吶,你母妃給你的。”
朱祁鈺苦笑了一聲,把鐲子戴在了郝黛身後,抬頭與她說道:“是母妃給你的,你戴着吧,我父王和母妃都是嘴硬心軟的人,他們現在雖還不是那麼認同你,但既然他們肯接受寶寶,就表示也沒有太排斥你,等過一陣子,他們想明白了,就會接納你了。”
郝黛看着手上的鐲子,沒有說話,心想着,等到時候他們發現寶寶不見了,又不知道該有多恨她呢,真正的接納她,許是還要等很長一段時間呢。
郝黛和朱祁鈺暢通無阻地出了燕王府,回到尼姑庵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那藍貞與莫昇正一齊坐在房間裏着等他們回來。見他倆進門,莫昇便面無表情地開口問道:“孩子送去了?”
郝黛知道藍貞一定把所有事情都跟莫昇說了,便點了點頭。
“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把孩子丟在燕王府,難道就一點不擔心。”莫昇皺了眉頭,難得語氣有些不善地質問道。
“明天就去找出海的船,我們馬上離開。”郝黛並沒有回答莫昇的問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看到其餘三人都忽然緊皺了眉頭,就立馬補上一句,“寶寶會跟我們一起離開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明天我和莫大哥一起去找船。”朱祁鈺看着郝黛,語氣堅定地說道。
莫昇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點頭道:“好吧,寶寶的事我相信你們是有分寸的,畢竟你們是寶寶的父母,明天我就去找船,我的病人中有一個船伕,我想他應該有點辦法。”
幾人商量妥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因爲一共就兩間廂房,莫昇不可能跟藍貞睡在一起,郝黛和朱祁鈺這對合法夫妻就只能被分開了,郝黛同藍貞睡一間,莫昇與朱祁鈺睡一間,朱祁鈺帶着一臉哀怨的神情被莫昇拉近房睡了,心中想着看來他還得再做一陣子和尚。
****無話,第二日,幾人一早起來,就各自忙活開了,朱祁鈺和莫昇出去找出海的船,而郝黛和藍貞則是留在廟裏收拾行裝,他們各自的衣服倒不多,只是莫昇和藍貞那些奇奇怪怪的藥材和瓶瓶罐罐卻不少,這一樣一樣打包收拾,也用了許多時間,到了下午的時候,纔算把要帶走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臨近晚飯的時候,朱祁鈺和莫昇也回來了,兩個人面上的神情都十分輕鬆,藍貞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兩人看來是餓壞了,喫了好幾碗飯,填飽肚子之後,才彙報了今日的成果。
他們的運氣不錯,莫昇認識的那個船伕就是時常是要跑船出海的,剛好三日之後有一艘船要出發去東海,那船伕本來就很感謝莫昇幫他治好了多年的頑疾,便承諾會讓船長帶上他們一起,且不用他們出一點銀兩。
藍貞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出發,便有些焦急地開口問道:“還有三天時間,我們來不來得及置辦一些東西啊,這一去路途定是挺長的,還是準備地齊全些好。”
莫昇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兒我與你列一張清單,你把需要的東西在這兩天都買齊了,咱們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待在船上,還是有備無患的好啊。”
藍貞卻是有些爲難地皺了皺眉頭,很是苦惱地說道:“咱們就剩下幾百兩銀子了,買了東西可就剩下不多了……”
“不用擔心,誰說我們要去的地方用的還是銀子,這錢到時候再慢慢賺就是了,實在不行還可以劫富濟貧呢……”郝黛卻是在一旁老神在在地插嘴道。“
黛兒,你已經想好要起哪兒了嗎?可是到哪裏不需要用銀子啊?”朱祁鈺一臉疑惑地問着郝黛。
莫昇卻是搶先替郝黛回答道:“我以前好像在一本異聞錄上面看到過,說是海的另一面,住着一些與我們完全不同的人,不僅長相大不一樣,生活的方式和習慣也是很不一樣的,莫非黛兒想去的就是那裏?”
郝黛笑了笑,點頭道:“沒去過的地方,總要去看一看,朱梓驍的手就算再長,那樣的地方他總也夠不到了吧。”
藍貞向來是最喜歡新奇事物的,聽着郝黛與莫昇的對話,完全就被勾起了好奇心,躍躍欲試地說道:“你們說的那個地方好像很有趣呢,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我們並不知道那地方的具體位置,恐怕這一路會十分坎坷呢。”莫昇仍是有些擔憂地繼續道。
“沒什麼好害怕的,我總能找到方向的。”郝黛自信地笑了笑,精神力放着可不是做擺設的,用來找地方,確定方向那是最好用的了。要是被郝黛那個時空的人知道,她竟然把精神力當導航來用,定是氣地吐血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