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的是什麼?“郝黛並沒有回答,卻是反問道。
“自然是皇上那邊,你應該知道他是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你已經死了的,他那種性子,可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莫昇的語氣雖還算平靜,但面上卻是隱隱帶着擔憂。
“我記得我小時候去學院上學的時候學到過這麼一句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當時我就笑了,這天下何其之大,這周國的皇帝怎麼就敢大言不慚地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朱梓驍雖然是皇帝,他的勢力或許在周國之內還有用,但若是出了周國,或是到了更遠的地方,你覺得他還能奈何的了我們嗎?”郝黛這般說着,語氣中帶了些淡淡的不屑。
“那你的意思是……要離開周國嗎?”莫昇揣測着郝黛話中的涵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我從很久以前就沒有打算過要一直留在周國的,一開始一直想着要回家,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一直都沒回成,到現在又有了祁鈺和寶寶,我想我應該暫時不會回去了,不過好不容易來這個時空一趟,我自然是要好好地去各處看看的,怎麼可能只偏安與這一隅天地呢?”郝黛很是坦白地與莫昇說道。
莫昇沉吟了一會兒,才帶着些質疑地與郝黛問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世子他也不是孤身一人,他在這裏有家人,有牽絆,他能夠舍了家人陪你一起到處去流浪嗎?”
郝黛垂下眼沉默,似乎在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許久之後。才抬起頭來說道:“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不願我也不會強迫他,但我想,我跟他應該不可能再像尋常夫妻那樣生活了吧。”
“聽到你說這話。祁鈺又該要傷心了,你也莫要太爲難他了,他也不容易。”莫昇輕輕嘆了口氣。勸解着郝黛說道。
“你想多了,我沒想過不要他啊,他是我丈夫,我兒子的爹,我不會像以前一樣再丟下他離開了,就算他不願意跟我離開,大不了就像現在這樣過唄。他還是做他的燕王世子,我帶着孩子,偶爾到處去遊玩一下,再定期回來看看他,這樣的日子也不難過吧。”郝黛雲淡風輕的說着。倒是一點不在乎夫妻分隔兩處。
莫昇笑笑,不說話了,心裏想着朱祁鈺恐怕忍受不了這般的夫妻相處模式吧,他可是巴不得天天能跟郝黛膩在一起呢。
郝黛換了身體之後,就不需要再睡覺了,依舊是像以前那樣曬太陽來補充精神力,可寶寶雖然也可以曬太陽來補充精神力,但他的身體卻依然是人類的身體,還是需要喫東西和睡覺的。這一個晚上郝黛便一直看着寶寶可愛的睡顏,直到早上太陽昇起來,才抱着他走出房間去曬太陽。
藍貞舀了早飯去找他們的時候,見房間裏沒人,便急急出來尋他們,好不容易在院子裏找到她們母子二人。見那郝黛正抱着寶寶坐在椅子上,神態悠然地曬着太陽。
藍貞氣沖沖地跑過去,把寶寶從郝黛手中抱過來,微微有些生氣地說道:“寶寶早飯都沒喫呢,你怎麼就帶他出來看呢?你就不怕餓壞他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孃的。”
郝黛微微笑了笑,似是一點也不在意被罵,淡淡地說道:“我看着今天天氣不錯,就想着抱他出來坐一會兒。”
藍貞方纔也就是有些着急了,這時候冷靜下來,便抱着孩子在郝黛身邊坐下,一邊喂着寶寶喫着奶糊糊,一邊回道:“你下次記得先餵了他喫東西,寶寶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餓着他了。”
郝黛受教地點點頭,眼神溫柔地看着藍貞給寶寶餵食,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郝黛和藍貞同時抬起頭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穿着一身皁色長袍的朱祁鈺正瞪大眼睛,張着嘴直愣愣地盯着郝黛,地上散落了許多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看樣子俱都是價格不菲,應是朱祁鈺特地買來給寶寶的。
藍貞輕笑了一聲,抱着已經餵飽,又開始昏昏欲睡的寶寶站起身來,調笑着與郝黛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小世子啊,只是怎麼每次一遇上你就變地這般傻傻呆呆的了呢,看來你還真是他的剋星呢,好了,我這個不相關的人看來還是要趕快離開了,寶寶我抱進屋了,你們倆慢慢聊啊。”說完,藍貞也不等郝黛反應,就抱着孩子進屋去了。
朱祁鈺這時候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也不管地上那些東西了,幾大步就跨到了郝黛的面前,卻不知爲何竟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郝黛看。
郝黛也不說話,就任由朱祁鈺那般看着,朱祁鈺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呆呆地看了多久,反正等他醒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覺得小腿都有些微微發麻了。
“黛兒,還好你回來了。”朱祁鈺長長地出了口氣,伸手輕撫着郝黛的頭髮,笑容如釋重負。
“我既是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看來你心底裏還是不相信我啊。”郝黛微微有些不滿地說道。
朱祁鈺卻也不辯解,拉着郝黛的手坐下來,傻傻地笑了笑,才說道:“誰叫你總是那般神出鬼沒的,前些日子還是別人的模樣呢,現在就又變回來了,實在讓我很難以正常人來猜度你啊。”
郝黛也知曉自己沒有給朱祁鈺足夠的安全感,便也不在多糾結與這個問題上,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回來了,你總該是放心了吧,就像我當初說的那樣,我們又在一起了。”郝黛抬起手拍了拍朱祁鈺的肩膀,算是安撫着說道。
“真好,你回來了,寶寶也在我們身邊,我們總算可以團聚了。”朱祁鈺激動地說着,順勢就把郝黛抱在了懷裏。
郝黛靠在朱祁鈺懷中,聽着他頻率不低的心跳聲,卻是輕嘆了口氣說道:“可惜我以後都不能再幫你生孩子了,我現在這個身體……”
“沒關係的,有寶寶一個我就心滿意足了,生太多我們也養不過來。“還沒等郝黛說完,朱祁鈺就立即說道,面上還是還是笑着,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頭去了。
“對了,怎麼不給寶寶起名字?”郝黛抬起頭來,看着朱祁鈺問道。
“就是想等着你回來一起取嗎,你是孩子的孃親,哪能就我一個人說了算啊。”
“那你想好寶寶取什麼名字了嗎?”郝黛又問道。
“你說,我都聽你的。”朱祁鈺依然把取名字的事情推給了郝黛,心想着郝黛應該會給寶寶取個好名字。
郝黛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如果要我取的話,應該會讓寶寶叫咚咚瓜吧……”
朱祁鈺臉上滿滿的笑容頓時便凝滯了,乾笑了幾聲之後,便斟酌了一下言語,極其委婉地與郝黛說道:“黛兒啊,我覺得吧,這名字有些太過另類了,一般人可能不怎麼懂得欣賞,要不,咱們換個別的吧?”
郝黛不樂意了,心中腹誹着:老孃我還叫咚咚鏘呢,咚咚瓜有什麼不好的,他們咚咚家族的名字不都是這樣,這個時空的人真是太沒有欣賞水平了。
朱祁鈺見郝黛許久不說話,以爲她生氣了,但卻也實在不願意自己的兒子以後的人生都頂着這麼奇怪的名字,便強忍着沒有說話,想讓郝黛快些打消取這個名字的念頭。
郝黛吐槽了一會兒這個時空人類的審美觀,纔沒好氣地與朱祁鈺說道:“既然不滿意我取的名字,那還是你來取吧。”
朱祁鈺見郝黛並沒有堅持要用那個奇怪的名字,總算是鬆了口氣,將早就想好的一個名字告訴了郝黛,“你覺得瑾瑜怎麼樣,朱瑾瑜,握瑾懷瑜,我希望我們的孩子以後能有如美玉一般美好的品德。”
郝黛來這個時空讀了那麼多年的書也不是那種沒文化的孩子,自然知曉朱祁鈺所說的‘握瑾懷瑜’的意思,覺得這名字雖然沒有自己取的那個好聽,但寓意倒也是不錯,便點了點頭道:“好吧,就這樣吧,聽上去也還不錯的樣子,那這個以後就是咱們寶寶的大名,那小名就還是取我方纔說的那個吧,你應該沒意見吧。”
朱祁鈺本聽到郝黛同意了他取的那個名字,面上正笑地歡呢,可聽到她的下一句話,那面上的笑容頓時就變成了苦笑,卻也不敢再反駁郝黛了,只能在心中十分憂傷地想着:兒子,老爹對不住了,老爹已經盡力了,但還是說服不了你娘,你還是擺脫不了那個冬瓜的名字,希望你長大以後不會怪我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吧,哎~~~~~
郝黛可不知道朱祁鈺那活躍的心裏活動,心中暗暗想着,等到以後有機會帶兒子回老家,還是一定要給他用“咚咚瓜”這個名字啊,這樣才能體現出他是他們咚咚家族的人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