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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朱祁鈺的告白(上)
範萱兒被秦忠夙這般關心地一問,兩頰立即染上了一抹緋紅,輕聲謝道:“多謝夙表哥掛心了,不過是一點小傷,哪裏還要勞煩舅母幫忙請大夫啊,我已經塗過清熱化瘀的藥膏了,想來將養一些日子就會好了。”
範萱兒這話說的很有水平,既點明瞭她此時寄人籬下的處境,又表現出了溫婉柔順的性子,加之那柔弱的動作言語,很難讓人不生出憐惜的情感來,最起碼對秦忠夙這類還算單純的少年是很有用的,他看向那範萱兒的眼神已經與最開始的時候不同了,多了幾分同情與憐惜,往往這種情感到最後就會發展成憐愛了。
只是這話在郝雲濤和郝琉璃聽來,就又是另外一番意思了,郝雲濤終歸是兄長,只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說什麼,而那郝琉璃向來是不管不顧的性子,頓時就炸了,站起來指着範萱兒氣憤地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母親還刻薄了你不成,誰知道你這手是真傷了還是假裝的,我最看不慣你這幅假惺惺的做派,好像所有人都欺負了你一樣,要不是咱們郝家,你以爲還有誰會收留你們這……嗚嗚嗚”
郝琉璃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旁的郝雲濤拉住,捂住了嘴,不讓她繼續胡言亂語,滿含歉意地看向有些尷尬的秦忠夙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讓夙表弟看笑話了,我這妹妹就是這幅樣子,沒大沒小口沒遮攔的……”
“無事,七表妹是真性情,我不在意的。”說罷,便低頭喝茶,想化解這尷尬的情形。
一直坐在那裏的範萱兒微微低着頭,終於動了,她緩緩站起身來,對着衆人輕輕福了一禮,似乎極力壓抑着聲音說道:“萱兒先告退了。”
不等衆人反應過來,那範萱兒已經帶着丫鬟快步地離開了亭子,那瘦弱的肩膀似乎還微微抖動着,柔弱的背影着實是楚楚可憐的緊。
“萱兒表妹等等,這畫……”秦忠夙看範萱兒就這般離開了,也焦急地站起身來,拿着手中的畫急急追了上去。
郝雲濤看這兩人都走遠了,這才鬆開了捂着郝琉璃嘴巴的手,恨鐵不成鋼地教訓道:“你說你這是要做什麼,當着夙表弟的面就這副模樣,要是母親知道了非罵你一頓不可”
郝琉璃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滿臉不服地回道:“還不是那個範萱兒太氣人了,做出那幅樣子給誰看,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爲咱們郝家虧待了她呢,明明祖母待她比待我這個親孫女還要好上一些,呸就是個白眼狼,我看着就氣不過”
郝雲濤也不喜歡範萱兒那做作的模樣,可依舊語重心長地與郝琉璃說道:“妹妹,哥哥也同樣不喜歡她,可她畢竟是在咱們府上做客的表妹,你就算再不喜歡她,可表面上還是要給她幾分面子,畢竟她是你的表姐,輩分比你大了一些,這若是讓外人看見你對她這般模樣,會怎麼想你,萬一在外頭亂嚼舌根說你尊卑不分,不是就污了你的名聲,就像今天這樣,那夙表哥雖然算不上外人,可你覺得她會怎麼想,她並不會知道我們家對那範萱兒的好,他看到的只是你這個當表妹的當衆辱罵了她,你覺得他會更偏向那一邊?”
郝琉璃雖然衝動任性,但她並不笨,聽了郝雲濤的話語,微微思忖了一會兒,方纔抬起頭來,握緊了拳頭說道:“哥哥你說的對,我上了那範萱兒的當了,我早就說她那個人心機深沉,我以後會更加小心,不會再着她的道了”
“你啊,先收斂收斂你這暴躁的脾氣,不然以後哪個敢娶你這母老虎。”郝雲濤看自家妹妹明白了,也微微露出了笑臉,揉着她的頭髮調侃道,她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只是被母親寵壞了,心地卻是不差的,現在終歸還小,只要好好教,定能將那臭脾氣改過來的。
“哥你說誰母老虎那,有你這樣說你親妹子的嗎。”郝琉璃不滿地撅起嘴,推開了郝雲濤****她頭髮的手抱怨道。
這邊郝雲濤兄妹正玩鬧着,那邊秦忠夙卻是已經追上了範萱兒,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出聲喚道:“萱兒表妹你等等,這畫……”
範萱兒微微低着頭,卻總算是停住了腳步,並沒有回頭,站在那兒輕聲說道:“夙表哥,那畫……您就拿回去再品評一番吧,今日讓表哥看了笑話,萱兒實在是……”話只說到了這裏,便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哽咽聲,低低的,讓秦忠夙聽着心中莫名地發疼,他又是不自覺地上前了兩步,柔聲喚道:“表妹……”
範萱兒並沒有再說話,只是邁着小碎步急急地離開了,誰都沒有看見她脣角牽起的那一抹淺笑。
秦忠夙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將那幅《白蓮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而後微微有些悵然地離開了。
範萱兒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臉色早已經恢復了平淡,讓丫鬟們去打聽了一下,知曉郝惠已經離開了,這才又來到了郝蓉的房間裏,進屋之後打量了一下郝蓉的表情,見並沒有失望,只是在凝神想着什麼,便稍稍放下了些心,走到她面前,輕聲喚道:“娘,姨母走了嗎?”
郝蓉抬起頭,見範萱兒面上隱隱透着些喜色,便拉着她的手坐下,問道:“看來你與你夙表哥相處的不錯嗎,看你這喜氣洋洋的模樣。”
“娘~~~”範萱兒微微嬌嗔了一下,脣角卻不自覺地又揚了起來,也不搭郝蓉的話,只是微微帶着些焦急地詢問道:“娘,您跟姨母提了嗎,她怎麼說的?”
郝蓉微微笑了笑,似乎特意要賣關子一樣,不過看着小女兒那焦灼的模樣,也便無奈地笑着說道:“看來那句老話還真是說對了,女大不中留啊,娘辛辛苦苦養的女兒,已經巴不得想要嫁出去嘍~~~”
“娘~~~女兒還不是爲了娘和哥哥嗎”範萱兒臉上緋紅一片,賭氣地說道。
郝蓉也不再繼續逗女兒了,理了理她的鬢髮說道:“你姨母倒是也沒有明確同意或者反對,只說你夙表哥還小,現在談婚事還早了點,讓娘再等兩年,娘想着反正你也還小,也不急於一時,想着等你哥哥中了進士有了官職,再去跟你姨母提一提,或許會更有把握一點。”
範萱兒也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心中想着,只要姨母在姨母那裏露了這個意思,總算便也能把她放在那媳婦的候選名單裏,再加上表哥自己的心意,恐怕也就差不多了,想着方纔夙表哥追過來的模樣,範萱兒心中又是一陣得意,果然那沒腦子的郝琉璃還是有些用處的,若是沒有她,事情可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呢……
被郝蓉母女惦記着的秦忠夙這時候已經和郝惠一起坐上了回府的馬車,正若有所思地靠在馬車壁上發着呆,郝惠看他這般模樣,便開口問道:“怎麼了?方纔與你表哥出了什麼事兒嗎?”
秦忠夙醒過神來,搖了搖頭回道:“沒什麼,只是在想着夫子佈置的功課罷了。”
郝惠看着自家兒子這般用功的模樣,便笑着說道:“你啊,在這麼下去可真要城書呆子了,除了讀書,偶爾也可以跟你表哥他們一樣出去玩玩的嗎,老是憋在書房裏讀書,對你可也不好。”“母親教誨的是,孩兒知道了。”秦忠夙溫和地笑了笑,點頭應道。郝惠看着秦忠夙這幅沒脾氣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想着他這副好性子,將來也不知道該找個怎樣的媳婦兒纔好,這般想着,就又想起了方纔自家二姐與她旁敲側擊的那番話,便不動聲色問道秦忠夙:“夙兒,你今年也十三了,不知可想過,將來要找一個怎樣的妻子呢?”
秦忠夙沒料到郝惠會突然問這個,立刻便紅了臉,吱吱嗚嗚地不知該怎麼回話,忽然心中一動,碰了碰袖中的那幅畫卷,淺笑着說道:“若是能夠與孩兒興趣想通既是最好了。”
郝惠聞言認真地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似乎已經有了些許考量。郝黛並不知道自己隨意畫出的一幅《白蓮圖》已經讓一個純潔的少年動了迤念,此刻她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氣鼓鼓地坐在自己對面喫着糉子的郝琉璃,看着紅杏本來特地爲她包的各色小糉子一個接一個的進了郝琉璃的肚子,頓時便十分不爽起來,咬着筷子問道:“你來我這就是爲了搶我的糉子的嗎?”這些可都是大把大把的能量啊,郝黛的心中在滴血。
郝琉璃連續喫下了五個不同口味的小糉子,覺得肚子有點撐,灌下一杯花茶之後,才拍拍肚子說道:“你們家丫鬟的手藝還不錯,這糉子包的十分對我胃口,下次再做了什麼好喫的,別忘了給我送點過來。”
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郝黛出離憤怒了,瞪着郝琉璃不說話。郝琉璃則是十分驚奇地看着郝黛,想着以前用盡各種方法欺負了她這麼久都沒見她有反應,今天只是搶了她幾個糉子竟然就發怒了,頓時更加感慨郝黛與旁人的與衆不同。
郝琉璃被郝黛這麼瞪着,也有些心虛,咳嗽了一聲,很是傲嬌地放下筷子說道:“大不了以後我那裏有好喫的,也給你送點給來。”
郝黛覺得再跟郝琉璃待在一起,自己的智商也會被拉低,索性決定不理她,自顧自地喫起剩下的糉子來。郝琉璃看郝黛光喫糉子不理她了,便有些着急了,躊躇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那幅《白蓮圖》是不是你幫那範萱兒畫的?”
郝黛喫着糉子,很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爲什麼今天那麼多人問她畫的事情。
“我就知道”郝琉璃小小的拳頭捶在了紅木的桌子上,咬牙切齒地說着,咒罵了那範萱兒一會兒,她才又抬起頭來看向郝黛不滿地問道:“你爲什麼要給她畫畫?你知道她拿着你的畫去做什麼嗎你就給她畫”
“難道我做什麼還要經過誰的同意不成,我想畫就畫,不想畫就不畫,與誰何由?”郝黛用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地說道。
郝琉璃頓時無言以對,憋了好一會兒,才通紅着臉說道:“那不行,你也得給我畫一張。”
“今天不想畫了,過幾天再說吧。”郝黛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你說的啊,過幾天給我畫,不能反悔啊。”郝琉璃說完,便“唰”地一下站起身來,飛快地跑出了郝黛的房間。正巧紅杏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飛奔而去的郝琉璃,又看看淡定地坐在屋裏的郝黛,皺着眉頭問道:“小姐,七小姐這又是怎麼了?”
郝黛沒有吭聲,紅杏則又是絮絮叨叨地說上了,“奴婢本還以爲上次的事情以後七小姐應該對您好些了呢,您可是不知道,您不見的時候,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說要去找您的,連五小姐也是,她可是您的親姐姐啊,奴婢當時真是寒心,奴婢覺得七小姐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您往後可以與她多親近些……”
“行了,我知道了。”郝黛打斷了紅杏滔滔不絕的言語,表情呆愣愣的,不知道再想些什麼。紅杏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晚上喫完晚飯之後,範萱兒如期而至,眼角眉梢都帶着喜意,對郝黛也極其親熱,郝黛卻依然是淡淡的,她雖然自己在素描上的天分不錯,但着實不是個好老師,而且在這個時空又沒有真正適合素描的畫具,範萱兒又是初學,所以很有些不倫不類,郝黛教了基礎的東西之後,就讓範萱兒回去畫雞蛋,讓她一不需要每天過來了,什麼時候畫好了雞蛋什麼時候再過來。
範萱兒看着自己慘不忍睹的畫作,自然是覺得郝黛教的不盡心,但也無可奈何,最後只得黑着一張臉離開了。
到後來也不知道那範萱兒雞蛋畫的怎麼樣了,反正自此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跟郝黛提過畫畫的事兒了。
因着王氏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威遠侯府與郝府商定,最終還是把婚期該在了七月初七這一日,又是傳統的七夕佳節,也算是好意頭。這般一來,離郝明珠成親的日子的便只剩下兩個月不到了,林氏自然是忙得焦頭爛額,郝明珠每日跟着她學各種管家的事宜,亦是累得不行,倒是郝黛這幾個做妹妹的,日子過得十分輕鬆,每日過着書院郝府兩點一線的生活,郝萌和郝黛則偶爾會被綿陽公主召進宮去,但卻再也沒有見到過朱梓驍,對於這一點,郝萌十分之怨念。
日子進入到七月,天氣便越發熱了起來,就算只是坐着不動,都能夠熱出一身的汗來,但這般熱的天氣卻仍然是要每天都書院中讀書,讓郝家的幾位小姐們當真是苦不堪言,雖然課室裏都放置了大量消暑用的冰塊,但扛不住課室中有那麼多人啊,每個人散發出來的熱氣全部混在一起,也着實是讓人無法忍受。這種時候郝黛便十分慶幸自己這個身體是用高科技的太空材料製成的,可以隨意調節體表溫度,完全適應周圍的環境,就算是這般炎熱的夏天,依然絲毫不會感覺到熱,並且全身清爽,沒有一絲汗水,高科技的產品果然質量夠硬啊!
書院怕這些金貴的少爺小姐們中暑得了病,就暫且停了下午的課程,每日只要上半天的課便可回家休息,這一日結束了上午的課程,郝黛整理了東西,走到書院門口,便看到郝東成正站在那裏等着她們。
“哥哥,你在這兒等我嗎?”郝琉璃立馬跑了上去,拉着郝雲濤地胳膊親暱地問道。郝雲濤咳嗽了一聲,笑着拍拍郝琉璃的頭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今日找六妹妹有點事兒。”
郝琉璃一聽不是在等自己,便嘴巴一撅,不滿地拿開了郝東成的手,“哼”了聲便跑掉了,站在後面的郝萌與範萱兒兩人因着上次傲盛館的事情,也是識趣了許多,並沒有多問什麼,與郝雲濤福身行了一禮之後,便也離開了,只剩下了他與郝黛兩人。郝黛走上前,看着他問道:“找我什麼事兒?”
“那個……世子殿下想見見你……”郝雲濤顯然有些不情願的模樣,但還是吱吱嗚嗚地開口說了。
“他見我幹什麼?”郝萌皺了皺眉頭,想到上次與他見面引發的一系列嚴重後果,語氣中便有些不樂意。
“六妹妹,你也別怪世子殿下,上次咱們家的事兒他不是不想幫,也真的是無能無力,那時候他正被燕王殿下關在家裏,根本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知道是他連累你得罪了五皇子,所以想親自跟你道歉。”
郝雲濤以爲郝黛是在生氣郝家出事的時候朱祁鈺沒有相幫,這才幫忙解釋道。
“我不怪她,他也不需要跟我道歉,他本來就沒有一定要幫助我的義務。”郝黛神色淡淡地說道。
郝雲濤看着郝黛這幅模樣,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就看在哥哥我的面子上,去見見他吧,也好讓他斷了念想,他明明知道……哎……”
郝黛聽着郝雲濤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並不知曉他到底想說什麼,思忖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跟你去見他。”
郝雲濤好似鬆了口氣,領着郝黛去了一家離書院不遠的酒樓,走到頂樓,進了一間佈置雅緻的廂房,朱祁鈺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圓木桌旁,桌上擺了許多精美的喫食,朱祁鈺的臉頰瘦削了許多,身上穿了一件煙青色的圓領長袍,眉宇間帶着些許愁緒,見郝雲濤帶着郝黛進來,眼睛亮了亮,立即站起身來,有些侷促地說道:“你們過來了,還沒用午飯吧,一起喫點吧……”
郝雲濤與郝黛在桌邊坐下,朱祁鈺立馬往郝黛的碗裏夾了許多菜,嘴上還不停地說着:“快喫吧,點的都是你平時愛喫的,不要跟我客氣。”
郝黛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客氣”二字,自然是拿起筷子埋頭苦喫起來,但除了她之外,房間裏的另兩人似乎都沒有什麼胃口的樣子,朱祁鈺是一直微笑地看着郝黛喫東西,而郝雲濤則是皺着眉頭,眼神一直在她二人身上遊移,間或微微嘆口氣,很是無奈地模樣。
等到郝黛將桌上的東西喫的差不多了,那朱祁鈺才忽然抬頭,語氣懇求地對着郝雲濤說道:“我想跟郝黛妹妹單獨說會兒話,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郝雲濤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朱祁鈺和郝黛,郝黛畢竟是女兒家,這般孤男寡女的與朱祁鈺待在一起若是傳出去,怕是有損閨譽的,而且他又事知曉朱祁鈺的心思的,雖然他相信朱祁鈺的人品,只是郝黛畢竟是他的親妹妹,這讓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你放心吧,今日的事絕對不會傳出去的,你若是還不放心,就在門外頭等着好了。”朱祁鈺知道郝雲濤擔憂什麼,安撫着說道。
郝雲濤這才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間,郝黛也放下了筷子,看着朱祁鈺,等着她說話。
朱祁鈺淺笑着定定看了郝黛好一會兒,方纔緩緩開口說道:“郝黛妹妹,看來我還是瞭解你太少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跟我三堂哥的關係也是很好的……”
郝黛愣了愣,倒是沒想到朱祁鈺會說這個,但既然他都已經知曉了,郝黛也不會隱瞞,大方地承認到:“我是認識他,但也不是很熟。”
朱祁鈺聽到“不是很熟”這四個字,似乎心情好了許多,語氣也輕鬆了不少,繼續問道:“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