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站在花草世界裏, 看着平地而起的山川河流,白雲繚繞,綠野蒼蒼, 只要她心意一起,花草世界內便立刻出現,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在她的腦海中, 宛若她的孩子一般。
小麒麟獸已經歡喜地在花草界的草地上打滾了,雪白的絨毛瞬間被弄的髒兮兮, 而小畫筆則呆呆地揉着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姜娰, 不在做夢?”
這阿肆的世界嗎?天惹, 小畫筆險些要瘋, 它的前主人乃九境第一人,東籬山主,已經牛逼的不能再牛逼了,也只擁有了一座仙山, 而姜娰則直接擁有了一個花草世界,她已經不山主,而界主了。
天地間竟然誕生了界主, 這怎麼可能呢?阿肆這潑天的氣運!簡直了!
“也覺得在做夢。”姜娰看着腳下興奮得瘋長的花草, 心境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洞府就神女說的那粒種子, 這粒種子本來乾癟瀕死,這幾年來,被她用數百萬的善惡點和花草精粹供養,終於開出了最美的花朵,結出了果實。
這她的花草界呀。姜娰視線看向遙遠的星空, 見皎潔的月盤之上開出了一朵柔弱的小花,不禁起年她踏破虛空,從雲夢八洲進入九洲時看到月盤時的震撼,如今再見月盤,她才隱隱知道,這一片星空之下,只有她一個生的界主了,他世界的界主或歸墟,或離開,或去尋找更高的境界,所以黑暗才吞噬這片無主的星空。
小畫筆激動得一頭撞在小麒麟獸身上,然被小麒麟獸一爪子拍進了泥裏,拍的暈頭轉向,小畫筆不僅沒生氣,反而高高興興地爬起來,叫道,“們真的在花草界,阿肆,你快給花草界取個名字。”
“就叫鏡花界吧。”
這一切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冰夷的水月祕境已經從月盤上跌落,如今生出的花草界便叫鏡花界吧,姜娰話音剛落,只見天地轟隆,鏡花界正式誕生,九洲大陸上,不僅九境看到了月盤上的祕密,所有修士都聽到了那道柔和清麗的聲音,心頭模糊地出現了一個概念,諸界之中誕生了一個的鏡花界,那嶄的世界與九洲齊平。
“小師妹的聲音。”剛爬上山巔的迦南雙眼微亮,驚喜道,“就說今日的卦怎麼大吉之卦,原來小師妹開啓了界門,成爲了界主。”
“界,界主?”跟在迦南身,又傷又累的藥岱和玄藻等人驚道,“什麼界主?”
不真的他們所的那樣吧。
“哈哈哈哈,難怪第一眼看到小阿肆就覺得她可可愛愛,原來小界主啊。”重華痛快地哈哈大笑起來,見拖腿的那幾個人修呆若木雞的模樣,說道,“沒錯,就你們的那樣,以諸界中又多一個鏡花界了。”
小阿肆太給他們長臉了。
衆人雙腿一軟,被摧殘的風中凌亂,姜娰還人嗎?都修士,爲何她如此離譜?這架勢簡直壓倒了九洲所有的仙門世家子弟。
“前好像有人?”迦南笑眯眯地說道,“看來有人比們先到。”
“廢話,你帶們繞了圈八圈,烏龜都比們快。”秋作塵白了他一眼,只見身的萬柏激動地喊道,“姣姣和萬青師弟他們。”
無涯宗的人急急忙忙地上前去,扶起萬姣、萬青等人,探了探他們的氣息,發現人還活着,氣息已經平穩下來了,就靈力耗盡,受傷頗重,頓時又激動又怕。
重華看到蘭瑨留下的訊息,鳳眼眯起:“們果然最抵達的,月璃和蘭瑨他們都進入天祭臺的地宮了。”
衆人看向那黑色的天祭臺,只見天祭臺上彌散着一股強大的威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數道身影被打出祭臺,跌落在地,吐出幾口血來。
“老七?”秋作塵等人臉色驟變,只見赫連縝和花瀲灩等人周身都瀰漫了死氣,臉色烏青,渾身僵硬如石。
重華和迦南連忙上前,掐着靈力將他們身上的死氣驅逐。
“咳咳咳咳……疼死小爺了。”赫連縝吐出一口氣,渾身冷的直打顫,黑暗邪神太可怕了,他們未到九境的人全都被黑暗之力入體,險些成了死人,幸好月璃和蘭瑨反應快,將他們踢了出來,不然此時他們已經羊入虎口,成了黑暗邪神的盤中餐了。
“老七,怎麼只有你們幾個,月璃和小師妹他們呢?”秋作塵一看,老四、老七、花瀲灩等人都被踢了出來。
蔚衡髮帶散落,擦掉嘴角的鮮血,緩了一口氣,啞聲說道:“墨棄先進的,們進去找墨棄,九境以下除了修死氣的老九,都被踢了出來。”
“姑射留在了裏,她已經破入了九境了,就在姜娰開啓界門的時候。”花瀲灩花容慘淡地開口,說着又吐出一口血來,她的修爲所有人中最差的,此次受傷最重。
“小師妹還沒有出來嗎?”赫連縝“哎喲”地捂着傷口慘叫,“她沒跟們在一起。”
重華等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藥岱等人看着一地的傷殘人士,簡直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留在這裏,進去接應他們。”重華鳳目眯起,懶懶笑道,“看來少了本尊還真不呢。”
“三哥,那黑暗邪神真的厲害,們連他圓的還方的都沒見到就重傷了,你要這般輕敵,有你哭的時候。”赫連縝喪着臉說道,“也不知道小師妹到底在哪裏,可別出事呀。”
“老七,你再唱衰,就送你進去喂邪神。”重華冷笑道,人已經化爲一道紅影進入了地宮。
鏡花界和諸神遺蹟的虛空臨界點內,姜娰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看着還在不斷成型的鏡花界,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洞府第九層開啓,鏡花界誕生,她也直接從九境破入了半神境,成爲了界主。鏡花界越成長,她的力量就越強,只現在界初生,尚且算嬰兒,而她也處在界主最危險的孩提期,需要留在鏡花界,等鏡花界成型,方能離開。
姜娰閉眼,將師父的殘魂轉移到鏡花界,讓他吸收混沌之氣,然凝神屏息,開始全身心地構建鏡花界的天道法則。年她在雲夢八洲的時候就嘗試過修補天道,如今依照己的本心創出的天道規則便像在雪白的畫布上做畫,這一畫便直接入畫,過去了數日。
而諸神遺蹟內,重華進入地宮之,地宮一直沒有動靜。赫連縝等人一邊養傷一邊焦急地等待消息,然而月璃等人就如同失蹤一般,姜娰也毫無蹤跡,直到第五日,天祭臺一陣地動山搖之,蕭跡幽重傷被踢出地宮。
“老九!”衆人連忙圍上去。
蕭跡幽如金紙,吐出一口血,雙眼熬的赤紅,啞聲說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裏,還不快返九洲。”
“老子纔不孬種,纔不要走。”赫連縝執拗地說道。
“裏到底什麼情況?月璃和蘭瑨他們怎麼樣?”迦南臉色凝重,老九可修死之道的,距離九境一線之隔,基本可以說在死亡世界暢通無阻,如今也重傷,黑暗邪神的力量超出了他們的象。
蕭跡幽將嘴裏的血腥味壓下去,啞聲說道:“情況不妙,地宮連接諸神遺蹟和虛無空間的通道入口,黑暗邪神就蟄伏在虛無空間內,月璃說,每出來一個人,諸神封印的力量就削弱一分,他在利用們削弱封印的力量,出來吞噬九洲。”
蔚衡等人卻臉色驟變,好毒的心思,難怪不殺他們,只重傷他們。
赫連縝:“月璃找到破解辦法了嗎?”
蕭跡幽搖頭,臉色蒼白:“月璃讓們返九洲,若他們死了,再進一批,如同年的諸神一般,鎮守住天祭臺,不要讓虛無空間裏的力量吞噬九洲。”
衆人一陣沉默,剛醒來的萬姣等人也張了張口,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內心不知爲何生出了幾分的悲壯荒涼來,就連月府少主也只能獻祭死守嗎?
“老子不信,那鬼東西都死了萬年了還那麼強?”赫連縝咬牙切齒,雙眼發紅地怒道。他們怎麼能不出來,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六,他們中最早破入九境,天賦最強的人。
蕭跡幽握拳,聲音冰冷:“黑暗邪神雖然只半神境,但他的力量源源不斷,可怕的不暗神的力量,他背的死亡法則空間。修死之道,知道死亡法則的可怕。”
就如同真正的暗夜降臨,冰冷、死寂,像無情的海水終將淹沒一切。
“死亡法則空間?”萬姣失聲叫道,“,們進去過,分可怕。”
時她以爲己要死在裏時,糊里糊塗地出來了,來才知道姜娰開啓了界門,月璃撕裂了虛無空間帶他們出來的。
迦南冷笑:“阿彌陀佛,貧僧身無牽掛就不九洲了,就在這裏破入九境等着接班吧。”
“此地無一絲靈氣,你怎麼修?”蕭跡幽沉聲說道,“你們去休養生息,守在這裏。”
“誰說沒有靈力?”虛空中傳來一陣漣漪,姜娰從虛空中走出來,輕盈落下,身的通道未關閉,頓時一股精純濃郁的混沌靈氣源源不斷地出現在通道口,輸送進死亡世界。
衆人呼吸着這精純的靈氣,瞬間氣色好了幾分,喜出望外地將姜娰團團圍住。
“小師妹,你去了哪裏?”
“這通道連接哪裏的?”
“好濃郁的靈力,這混沌之力?”
衆人你一言一語地說道,再看姜娰,只覺她氣息縹緲、難以捉摸,站在他們前都無法感應到她的存在,頓時大喫一驚。姜娰如今的境界,越發看不透了。
姜娰見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閃,要蹭着混沌之力,抬腳將那枚戒指踩住,然微笑地說道:“來晚了,還望師兄們莫怪,旁的話暫時不提,還先解決黑暗邪神的事情吧。”
姜娰說完,將戒指裏的巫山殘念捉了出來。
巫山使出金蟬脫殼之法騙了巫邪,損失了大半的力量和混沌之力,此時被姜娰逮住,猶如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一般,連忙說道:“小界主,輕點,輕點。”
巫山看着那源源不斷湧入的混沌之力,再看着前已經破入半神境的姜娰,內心驚駭,猶如翻山倒海一般,若非天地靈氣匱乏,她應該可以直接破入神境,界主,歷來都天地間最神祕、最有命數的存在。只可惜她剛破入半神境,而巫邪可休養生息了萬年的半神境。
“赫,你竟然還沒死。”赫連縝看見他,咬牙切齒,上前就要揍他,他與黑暗邪神同宗同源,弄死一個算一個。
巫山臉色發黑,連忙說道:“你要弄死了,所有神念歸,巫邪的力量將空前強大,地宮裏的修士們真的就沒有活路了。”
姜娰眯眼,微笑道:“巫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死,要麼說出黑暗邪神的弱點,巫邪死,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