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奢華的飛舟從無妄海一路向北, 落在南洲海域的一處島嶼上。
“前,前,前面就們凌海宗。”凌海宗師弟激動地指着海島說道, “們發了傳訊,定然會有師兄來接們的。”
輕修士話音未落, 就見一羣修士御劍飛來, 領頭的赫然凌海宗掌教,凌海宗掌教看着抵達海島的奢華器, 以及上面的月府標記,額間冷汗冒了出來。
就在半個辰前, 無妄海發劇變, 海水倒灌, 緊跟着九洲上空出現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九洲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無妄海,先後就有數位聖賢的意志掠過凌海宗,宗門人心惶惶, 緊接着他們便接到了凌度的傳訊,說月府少主等人要來,一石散人火急火燎地帶人前來迎接。
也不知道, 無妄海到底發了什麼大事, 九洲上古傳承地的仙門驕子都趕到了地。
“凌海宗掌教一石散人見過月少主, 東籬山主和諸位聖賢。”一石散人誠惶誠恐地說道, 見師門弟子們膽敢跟月璃等人站在一處,險嚇得血液逆流,兔崽子們出去一趟就野的沒邊沒際了,可九洲最有權勢的人,修爲還都在他之上, 揮手就能滅掉一宗。
蘭瑨上前,溫潤笑道:“一石散人乃一宗掌教,無需多禮,們途徑貴宗,想叨擾兩日。”
主要凌海宗弟子手中的飛行器被黑色旋渦毀掉了,他們送修士回來,順便在島上休息兩日。
“使得,使得,諸位聖賢願意來凌海宗,宗門蓬蓽輝……”一石散人連忙說道,使眼色讓宗門的兔崽子滾下飛行器,莫要不知輕重惹怒了修爲深的驕子。
衆人隨着一石散人前往凌海宗,在凌海宗住下。
“阿瑨,你告訴一石散人,後面應該有不少仙門子弟前來島嶼。”月璃看向等在外面惶恐的凌海宗掌教等人,地荒僻,只沒有想到諸遺蹟會在降臨,前往諸遺蹟的通道就在海域上開啓了。
蘭瑨點頭:“,大師兄,你們先調息養傷,一應的事情來處理。”
蘭瑨走出院子,見一石散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有一肚子的疑問,微微一笑:“掌教大人,從明天開始,會陸續有九洲仙門世家前來島上,水月山主和鹿山主等人也會前來,希望貴宗能提前做應對準備。”
一石散人聞言呆滯,雙腿一抖,水,水月山主?鹿山主?
他已經手忙腳亂地接了幾十份傳訊,而且傳訊上都印有各世家的族徽,整個凌海宗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結果告訴他,九境山主也要來?他們不過百人的宗門,哪裏見過樣的場面。
“蘭少主,到底怎麼一回事?”
蘭瑨看向頭頂的虛影大陸,笑容微微收斂,淡淡說道:“諸遺蹟開啓了。”
一石散人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諸,諸遺蹟?
姜娰到深夜才調息結束,睜開眼睛,萬籟俱寂,只有麒麟獸趴在窗臺上,呼呼大睡,月光溫柔地照進來,照亮牀前的雪白羅帳。
姜娰走到窗臺,將毛茸茸的獸抱到牀上,然後走出房間,就見月光獨角獸睡在門外,大師兄坐在廊下調息靜坐。
“大師兄?”姜娰微楞,難怪狗子趴在窗臺上就睡着了,原來看她的月光哥哥。
月璃睜開眼睛,見她恢復了七七八八,微微一笑:“了嗎?”
“嗯。二師兄醒了嗎?”姜娰看向緊閉的門。
“尚未。”月璃起身,優雅地拂袖,將長椅上的落花掃落,淡淡說道,“過來坐。”
姜娰點頭,與他一同坐在長椅上,看着院子裏的落花,島上四季如春,凌海宗雖然窮,不過種植了的花草樹木,院子內景緻還算清雅。
粉色的櫻花一點點地落下,片刻間就落了姜娰滿裙襬,姜娰盯着落花看了一會兒,想着近來發的事情,以及即將要面對的可怕的諸遺蹟,輕輕皺起眉尖,抬眼便見大師兄閉眼睡着了。
他的清風明月一般的俊俏,肌膚比月光還白,鼻薄脣,睫毛鴉羽一般落下來,睡的毫無防備,猶如少修士,他本身也不過百齡,在修士中算剛剛成不久,只世人往往看到他深的修爲,而選擇遺忘他的齡。
姜娰靜靜地看着他的睡顏,輕輕地靠了過去,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
九洲都以爲月府少主無堅不摧的九境修士,卻不知道他也會受傷,也會疲倦,也會在月夜下靠着她的肩膀無聲睡去。
樣的大師兄,第一次讓她覺得無比親近,莫名心疼呢。
姜娰閉上眼睛,聞着滿袖的月桂清香,不知不覺眼皮加重,也睡了過去,夢裏似乎有人摩挲着她的髮絲,與她低語,只那聲音十分的輕柔,沒有聽清楚說的什麼。
“吱呀~”赫連縝揉着眼睛,打開房門,呼吸着島上的新鮮空氣,伸了個懶腰,哎,清晨的第一縷赤陽之力最爲純淨,他要努力修煉,破入九境,破,破,破你妹的九境。
赫連縝看着廊下長椅上的兩人,驚得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師兄,你們……”
月璃抬眼,淡金色瞳孔閃過一絲的冷淡疏離,頗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赫連縝渾身一個激靈,猶如浸入了寒潭裏,徹底地醒了過來,看着光風霽月的月璃,以及睡在月璃腿上的姜娰,跌破了下巴。
兩人不會在外面談情說愛,坐了一夜吧,爲啥不進屋?不,才一夜過去,發了什麼?
“阿肆。”月璃看了看天光,見凌海宗的弟子已經起來做早課,往邊走來,連忙喊醒姜娰,“回屋裏再睡。”
“哦。”姜娰眼睛都未睜開,聞言爬起來,呆呆地坐在長椅上。
月璃見她半睡半醒的可愛模樣,低低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帶着她進屋。
赫連縝呆呆地看着兩人進屋,轉身回去繼續睡覺,許久屋內才傳來一聲低咒聲,靠,他們赫連家八被豬拱了,還一頭他打不過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