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給墨棄處理好傷口, 又取了好幾瓶八品凝珠給墨棄,叮囑他每日喫一顆。
無涯宗的人見狀險些瘋,她早先的那一刻凝珠, 藥力和靈力瞬間就充斥着整個洞穴,他們吸了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滿身疲倦盡消, 這樣頂級的八品丹藥被她送人當糖豆喫?
“八品丹藥好難煉製的,怎麼能當糖豆喫。”萬姣小聲嘀咕着, 這丹藥在無涯宗都能放到藏寶閣珍藏了。
“那是姜娰自己提煉的八品凝珠。”花瀲灩拍着她的肩膀,媚眼勾起, 笑道, “走吧, 萬師姐。”
萬姣呆滯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姜娰,無涯宗四傑也驚了一下,還以爲是藥主蔚衡提煉, 然後給姜娰的,沒有想到竟然是她自己提煉的。
姜娰成名太快,身邊又時刻有月璃、蘭瑨這樣的仙門繼承人, 他們一直以爲姜娰是沾了九個師兄的光芒, 如今看來, 好像不是這樣?
“黑色祭壇距離此地有幾日的路程, 我們還是快些趕路吧。”墨棄催促道。
“好。”
姜娰連忙轉身收拾,發現大師兄已經收拾妥,將掉在地上的披風撿了起來,一言不發地走過來,給她繫上。
“大師兄, 我自己來。”姜娰彎眼笑道。
月璃手中動作未停,低頭給她繫着披風,清冷說道:“此地常年陰暗潮溼,煞氣成霧,別受寒了。”
墨棄茶色重瞳淡淡眯眼,表情高深莫測。
姑射見狀深呼吸,冷冷問道:“暗主大人,請問您是在何處見到了黑色祭臺,可有九洲印的行蹤?”
墨棄倚靠在洞口,少年清瘦如青松的身影半隱在暗光中,如若未聞,沒搭理。
花瀲灩噗嗤笑道,打着圓場:“姑射,我們跟着暗主走就行了。”
依她看,這一行人中,只有姑射是認真搞事業,來找九洲印的,其他人都是來遊玩的。修羅,修羅的很吶。
姑射無語,冷着臉沒說話。
一行人收拾好,提燈隨着墨棄繼續往東走。
“二師兄,你還沒有跟我說這些天的事情,這七日你都在永暗深淵嗎?”姜娰跟在墨棄身後,沿着他踩過的怪石,問道。
墨棄點頭,取出照明的碧凝珠,低啞說道:“我引開東城王和十二血煞之後,就直接進了永暗深處尋找黑色祭臺,我曾經在永暗深淵生活了幾年,不懼此地煞氣,加上之前進入風起時的年代,大致知曉黑色祭壇所在,只是花了幾日時間來尋找,找到之後就趕來找你們了。”
生活在這裏?花瀲灩等人咂舌,不愧是暗主,這鬼地方都能活的下來,難怪當年他能從深淵內拔出消失的焚天之劍,從名不經傳的少年一躍成爲暗主。
“二師兄,你沒看到焚天之劍嗎?”姜娰微驚。
墨棄目光幽暗:“沒有,那處詭譎,與八千年前大不相同,我留下的印跡不僅消失了,而且還有人活動的跡象。”
不僅如此,他還去了一趟禁錮顧祈州的地方,發現那裏的結界破損,只有乾涸的血跡和衣服的碎屑,沒有屍骨,顧祈州被他封住修爲,禁錮了五感,斷然不可能破出結界,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幫他破了結界。
墨棄想到八千年前,被穿而死,釘在崖壁上十年的風起時,內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如今焚天之劍消失,不聽他的召喚,很可能另行擇主,八千年前的事情難道重演嗎?
姜娰咬脣,情陡然凝重了幾分。
衆人聽的驚,他們可是八境後期的修爲,靠月光獨角獸才下了深淵,墨棄是九境修爲,除此以外,天底下沒有另一隻聖獸,暗地也沒有第二個九境了,到底是什麼人會生活在永暗深淵?
無涯宗和萬姣聽得又驚又俱,小心翼翼地問着花瀲灩:“暗主難道活了八千年?”
花瀲灩噗嗤笑道:“你看他骨相,分明比你我還小,怎麼可能活了八千年,大約是隨着姜娰前往了八千年前的永暗之地。對了,你們還不知道,今年的九洲盛宴,我們一起去的水月祕境,姜娰悟出了完整的時間法則。”
花瀲灩媚眼如絲,見無涯宗的人呆若木雞的模樣,笑道:“我也悟出了一二,不過比不上他們,利用時間法則摘到了上古諸神時代的神果。”
無涯宗四傑和萬姣倒吸一口氣,徹底地熄了火,再也不敢吱聲了。
月璃見姜娰憂忡忡,淡淡說道:“別怕,我們此行就是來尋找答案的,痕跡越多越是接近真相,就算風起時復活,九洲仙門也不會被滅。”
他不擔消失的顧祈州,不擔死去八千年的風起時,他擔憂的是焚天之劍真正的主人,誰也不知道那柄劍的真正來歷。
來永暗深淵之前,他翻遍古卷也未找到隻言片語,尋鹿山主只模糊地告訴他一個猜想,那劍另有主人,年風起時是故意死在她手上的。
姜娰看着他完美無瑕的側臉,瞬間安定了幾分,點頭說道:“好。”
也不知爲何,她隱隱覺得這更像是宿命之旅,冥冥中似乎自有果,她怕墨棄是第二個風起時,也怕天測山裏所見的一幕成真,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都要走這一趟,真正地了結她與顧祈州的果,查出深淵裏的祕密。
衆人日夜兼程地趕路,有九境的墨棄帶路,終於在第七日抵達了真正的永暗深淵,只見濃郁的血色煞氣從地底一點點地冒出來,一點點地向四面八方擴散。
衆人艱難地祭出法器,跟在獨角獸身後,靠近着地底,只見血色煞氣的中心是一座深不見底的洞口,那洞口直通地心,深不見底,透出一絲邪性來。
姜娰等人正準備下洞口,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
衆人臉色驟變,連忙隱匿身形,小心翼翼地靠在崖壁上,只見數道黑色身影從血色濃霧裏走出來。
“奶奶的,來這鬼地方險些刮掉了我一層皮,墨棄那小子年是怎麼在這鬼地方活下來的?”
“那小狼崽子又狠又毒,跟此地的血煞一樣毒,然能活的下來。那小崽子跟九洲仙門結盟,惹怒了暗神大人,丟失了焚天之劍還想瞞着我們,殊不知焚天之劍已經擇主,召喚主上前來,哈哈哈哈,馬上我們東城都就一統暗地了。”
全身籠罩在黑色披風裏的東城王眼裏閃過一絲的興奮和殘暴,指着血煞不斷湧出的洞口,說道:“我感應到焚天之劍的召喚,就在此地,快,我們下洞穴。”
東城王帶着十二血煞下了洞穴。
衆人顯露身形,對視一眼,臉色都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