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盛宴的挑戰賽持續了七天七夜, 無人挑戰的修士可中途離開休息。第七天的時候,挑戰的修士只餘幾人,一直無人敢挑戰的蘭瑨和蕭跡幽等人也出手, 淘汰掉了對手,讓吊車尾的赫連縝躺着進入了前名。
生之術、死之術、因果術等在登仙臺上大方異彩, 豔驚九洲。衆人驚歎, 上古傳承之的術果真強大無比,至月府少主月璃則無人敢挑戰。自動進入了前名。
關魁首之爭, 因姜娰是東籬山山主,了傳承, 之前的彩頭不作數了, 東洲海域外的東籬山自動歸屬姜娰。
姜娰也成爲九洲最年輕的山主。上古蘭家更是大手筆, 將整個東海海域都送給了姜娰。一時之間羨煞無數修士。
同是寒門出身,姜娰從下界飛昇上來,八歲就成爲了八境山主,擁有整個東海海域, 在九洲盛宴上大放異彩,寒門修士們羞愧的時候,更是大大受到了激勵。
那段時間, 全九州的話題都是九洲盛宴, 以及姜娰。姜娰風頭甚至蓋過了上古傳承的繼承人們。
“小師妹, 你如今的名比我們大多了, 我跟李長喜出去玩耍,走到哪裏都聽到你的名字。”赫連縝回來酸溜溜說。
姜娰帶着小麒麟獸在庭院裏曬太陽,坐在藤編的古式搖椅上,擼着小狗子雪白的肚皮。小麒麟獸也懶洋洋舒服曬着太陽,時不時搖着小尾巴。
九洲盛宴的第三關挑戰賽已結束, 她和師兄們都進入了前,花瀲灩、鬅鬆人也進入了前,衆人半個月後就要前往天測山開啓神器,測未來五年九洲的兇吉。所以這半個月內,姜娰依舊隨着諸位師兄住在洞天福裏。
這大約是她最閒散最安逸的半個月了。
“小師妹,你都不理我。”
“哈哈哈哈,要是我,我也懶理你。”小燭龍變成一條小小龍,從庭院的樹葉上掉下來,在藤桌上伸了個懶腰,“吵死人了。”
赫連縝目瞪口呆:“你怎麼還在這裏?你不要回去守着你種的龍米果嗎?”
小燭龍翻了個白眼:“它還要百年結果!”
姜娰抱着小狗子從搖椅上起身,笑:“七師兄,是我喊小燭龍來玩耍的。”
姜娰始終記之前在琅嬛祕境裏遇到的青龍,那青龍臨死前凝聚的龍晶還在她手上,如今諸界都無龍,只有這一條小燭龍,她這半個月來日日喊小燭龍過來玩耍,也是想看看小燭龍的心性,發現此龍雖奸詐狡猾,但是本性不是特別壞,就是有些喜歡奴役人,以前在小世界奴役氐人,如今在上界,誆騙神隱之人,不過總的來說,瑕不掩瑜,日後不擔心他受欺負。
考察了小半個月,算是合格吧。
“喊他來做什麼。”赫連縝嘀咕,這小龍粘人的很,害的他們都不好好跟小師妹玩耍了,好在這小龍也不喜歡他們,每次月璃和蕭跡幽等人過來,自動消失,也算是相安無事。
姜娰彎眼從月牙臂環內取出那塊青色的龍晶,在小燭龍呆滯的目光中遞給他:“龍族的傳承,記要做一隻威風凜凜的好龍。”
姜娰說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龍角。
“給,給我嗎?”小燭龍結結巴巴說,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可是龍晶啊,龍族最厲害的傳承,最關鍵的是裏面有龍族的記載,每隻龍都上龍族的族譜,要是有了這塊龍晶,它就不是一隻無家可歸的龍了,它是一隻有傳承的龍了,上龍族的族譜了。
姜娰彎眼點了點頭。
小燭龍開心化爲本體,帶着她,繞着嶽麓山撒歡飛起來。
“小阿肆,你怎麼這麼好。”那麼小的時候就給他最愛喫的龍米果,長大後又給他龍晶。小燭龍歡喜的要瘋,不就是做一隻好龍嘛,這還不簡單,他以後少騙點人就行了。
姜娰還是第一次乘龍,看着整個山嶽都在腳下,風光無限好,頓時笑:“好啦,小燭龍,我們快回去吧。”
說話間只見一光風霽月的身影出現,月袍修士踩着一朵祥雲而來,靜靜等在前面。
小燭龍悻悻停下來。
“阿肆,我先回家修煉了,等我接受完龍族的傳承再出來找你玩耍。”
姜娰點頭,就見小燭龍歡喜帶着龍晶破空離開了。
月璃踩着祥雲過來,見她乘龍如此開心,曬的小臉都有些泛紅,伸手掐出一術,將烈日遮去,垂眼淡淡笑:“明日要去天測山了,到時候神器開啓,可以自由悟天法則,不拘時日。”
而他也要回海外仙洲了,此去年,不是否還再見。
姜娰見他竟笑了,雖極淡,卻有種日月同輝的覺,眼睛頓時一亮。
幸好大師兄不常笑,否則身後也不知要跟了多少九洲的修,不對,也可跟了不少的男修。美好的事人人都愛。
兩人落在嶽麓山上,沿着滿山鬱鬱蔥蔥的靈木往山腰的庭院走去。
姜娰近距離看他,莫名覺他好似瘦了一些,身上的月桂香也淡了一些,好似多了一絲淡淡的花香,不禁湊過去,聞了聞。
月璃渾身一僵,見她猶如小狗子一湊過來,聞着自己身上的味,頓時握緊了五指。
“大師兄,你最近是不是日日都喫了八品凝珠?我都聞到花香了。”
月璃緊繃的心絃一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臉,目光微怔,伸手摸了摸她的烏黑的髮絲,啞聲說:“是喫了幾顆。”
她還是和幼年時一,對外人冷若冰霜,萬分警惕,對信任的人卻不意流露出少的天真爛漫來,她如此信任他,可他卻不再是她幼年時那個大師兄了。
月璃淡金色的瞳孔似是落入一片陰影,他閉眼,將眼底的情緒盡數掩住 。
“那我再給你一些。”姜娰笑盈盈取出幾二瓶的八品凝珠塞給他。
月璃接過八品凝珠,說:“九洲盛宴之後,阿肆想做些什麼?”
“回東籬山,等師父醒來,後跟着小畫筆紅塵裏瀟灑一番,對了,去找鳳骨。”姜娰細數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要把東籬山重新放到海域仙山上,打理好東籬山,後去尋找鳳骨,修復洞府第七層,只是這的事情並不是很急,如今師兄們都在身邊,她第一次覺日子好生快活。
月璃看着她眼裏閃過的光芒,脣角不自覺揚起,做一個不懂情愛的小山主,甚好。
“鳳骨?鳳骨乃是聖,鳳凰一族的事情鮮少流落到九洲來,此事你可以去問老三。”
姜娰點頭,彎眼笑:“我已託李長喜幫我打聽了,此事還是不要問三師兄的好。”
三師兄修的是逍遙,什麼瘋批事情幹不出來,若是知她要鳳骨,颳了自己身上的鳳骨,這要她拿什麼去還?是以此事她只對月璃說。
大師兄是所有師兄中最穩重自持的,最冷靜最有分寸的,知也不做出瘋批的事情來。
月璃淡淡點頭:“此事我幫你打聽一下,若是有消息就傳訊與你。”
兩人沿着山間盛開的繁花一路往山下走,山中小靈獸紛紛探出腦袋,沒一兒兩人身後就跟了一小串的靈獸,小靈兔,小松鼠,還有一羣小雲雀。
姜娰好奇回頭看去,覺跟在大師兄身邊,也太有趣了一些。
嶽麓山看着不大,從山頂走到山腰卻是從黃昏走到了月亮升起,姜娰踩着一路的月光,第一次覺原來散步也這般美好,大師兄話不多,她也無需說話,兩人就這安安靜靜走在山間,聞着鳥語花香和山間的靈,覺歲月都極長,極長。
“大師兄,晚上要早些休息,多喫點靈菌補一補吧。”姜娰見走到了山腰的庭院,見他走在月光下,周身都是月華,說不出的風采卓,想了想從儲臂環內取出幾大罐的靈菌,後將自己的那顆金焰果也塞給他。
多補補,沒準就把根補好了,雖大師兄很強,可總是根受損也是很傷的。
月璃見她將自己的金焰果都塞給她,垂眼莞爾一笑:“我已喫了兩三顆,這顆你自己喫吧。”
他指尖微顫,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日後阿肆這的溫柔都要給別人了吧,就當做是他最後的放縱吧。
“我又不愛喫這個,大師兄,還是你喫吧。”姜娰忍痛說,將東西一窩蜂塞給他,餘光瞥見姑射不知何時出來,站在山間庭院的屋檐下,定定看着他們。
此次前去天測山,姑射也因那青燈古佛的術,也被破格允許前往天測山,只是被她拒絕了。
“月璃,明日我就要離開東洲了。”姑射站在山間,穿了不沾灰塵的青蘿百花裙,也不知等了多久。
月璃淡漠點頭:“祝早日破入九境。”
姑射聞言不禁失望,其實她也沒有期盼什麼,只是剛等在山間時,看着他與姜娰一路慢慢走來,看着他垂眼撫摸她的髮絲,看着他常年冰雪的眼眸裏映出姜娰的身影時,她恍大悟。
原來,不是無情,只是那個人不是她罷了。
姑射低低自嘲一笑,轉身決絕下山,衣袖在風中劃出一凌厲的痕跡,她的被破了,她年少時的愛戀也死了,該去破九境了。
姜娰看着她的背景,若有所思說:“也許再見,她已破入九境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月璃看着月夜下她柔美的側臉,淡淡說。
因姑射的離開,姜娰回到房間後心頭悶悶的,莫名有些心神不寧,一夜都未睡好,等第二天一早,衆人集合前往天測山,她知曉,昨夜大師兄就因家中急事返回海外仙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