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走着走着, 就見師兄們全都消失不見,到處都是迷霧煞氣,天地間好似只她一個。
那一瞬間,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那是她修行魂力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烈的危機, 無限地逼近死亡。
姜娰瞳孔猛一縮, 催動體內的魂力,無字天瞬間浮現在她頭頂, 舊色的羊皮古卷瞬間打開,淡淡的光芒將她籠罩, 與此同時, 姜娰也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在虛空中畫下了一道青銅符號。
青銅符號畫下的瞬間, 一道刺耳的音響起,一根閃爍着黑色的龍形毒針被青銅符號擋住,被無字天裏散發出來的光芒定住。那龍形的毒針猶如一條遊走的黑龍,在虛空中死死地盯着姜娰, 似要將她一咬死。
姜娰渾身直冒冷汗,小畫筆也驚呼道:“噬魂龍針,這是以誅殺七境金仙, 讓修士魂飛魄散的龍針, 煉出一根要耗費無數的天材地寶和靈力。”
“咦”一道極冷酷的音在虛空中想起, 似乎驚訝這神出鬼沒的一針竟被攔住了, 而想發出第二針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尊者何故朝着小輩下手?”一道蒼老的音響起,隨即一柄拂塵襲來,將那枚龍形毒針毀掉,那條遊走的小黑龍針瞬間發出慘叫消失。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 姜娰全身被冷汗浸溼,指尖微顫,喉嚨乾啞,而頭頂的無字天依舊散發着淡淡的土黃色光芒。
小畫筆也不覺地哆嗦了一下。
“蘭陵老,管的太多了。”一道冷酷且狂妄的音響起,“在我的域中她必死無疑。”
蘭陵老?九境聖賢?姜娰瞳孔猛一縮,渾身遍體冰寒,完全不知道己什麼時候竟進入了九境聖賢的域中,這就是九境的強大嗎?
她何德何能竟能勞駕九境聖賢來誅殺她?
姜娰深陷九境聖賢的域時,墨棄第一個發現了不勁,少年看着天地間隱藏在煞氣中的殺氣,臉色微變地說道:“殺氣!”
赫連縝連忙握住一拳赤陽術,屏住呼吸:“哪裏殺氣?”
重華眯,搖着美扇的動作微頓,遲疑道:“我怎麼沒察覺到?”
少年蒼白的脣抿成一條線,冷冷說道:“天地間沒我察覺不到的殺氣,即使他是九境聖賢。”
九境?衆瞬間臉色微變,墨棄是屍山血海裏出來的永暗之主,是他們之中危機和殺氣最敏銳的,若是墨棄說殺氣,那麼他們周圍已經潛伏了一名九境聖賢!
月璃直接祭出了月桂空間,頓時滿樹的月光照亮煞山的霧氣,驅散掉霧氣裏的煞氣,而此時衆終於察覺到姜娰的不勁。
“小師妹是不是很久沒說話了?”
“阿肆?”
衆臉色驟變,只見姜娰不知何時閉上了睛,明明是微笑的模,只是整個已經陷入了失魂狀態。
“引魂入域!”月璃臉色冰冷,伸手按住姜娰的眉心,一字一頓地說道,“墨棄,找到他的位置。”
墨棄想也不想抽出了焚天之劍,頓時整個煞山的煞氣都被焚天之劍的煞氣牽引,形成一股直衝雲霄的煞氣風暴。
遠在靈山的姑射神女等看着不遠處的巨大動靜,紛紛側目。
玄藻挑眉:“是焚天之劍,墨棄等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才抽出焚天之劍!”
瀲灩仙子妖嬈地朝着姑射笑道:“姐姐不去看看嗎?此地是九境聖賢之地,兇險無比,要是月府少主出了事,後悔就來不及了。”
她最見不得姑射明明喜歡月璃,卻依舊一副在上的神女模,下面吊着一羣七境八境的英俊修士,雖她也喜歡吊一羣俊俏的男修,但是她渣的明明白白,不像姑射整日裝聖潔的白蓮花。
辛焱看着那邊的動靜,裏閃過一絲興奮,若是師祖這一次弄死幾個家繼承,九洲的局勢就不一了,只惜蘭瑨沒來,否則東洲蘭家就算蘭陵老坐鎮,沒優秀的繼承,也是敗落之象。
姑射不爲所動,優雅說道:“天青長老和蘭陵老等在,他們定安無恙的。”
衆點頭,也是,此山上四位九境聖賢呢,他們是快些採集天材地寶吧,否則等後面的修士突破仙風屏障進來,此地就滿爲患了。
瀲灩仙子見激不動她,冷哼一,去採集靈花靈草了。
姜娰這邊,墨棄攪動了滿山煞氣,尋找隱藏在煞氣裏的九境聖賢。
月璃和重華全都施展道術尋找姜娰被困的魂魄。
“老七,爲我們護法,我跟月璃去將小阿肆帶回來。”
赫連縝臉色驟發白,失叫道:“們要主動進入九境聖賢的域中?這豈不是中了方的詭計?”
赫連縝實在想象不出來什麼要殺姜娰,小師妹飛昇沒多久,都沒認全,九洲知道她的也少之又少,這哪裏是衝着小師妹來的,這分明是衝着他們來的呀!
那見小師妹修爲低,這才佈下天羅地網,引魂入域,困住小師妹,再以此爲魚餌一個個地釣着他們!
重華冷笑一,算他沒蠢的無藥救。
月璃已經閉,開始搜尋姜娰魂魄的所在,準備入甕與墨棄等裏應外合,只要此地動靜足夠大,聞道山和蘭陵老也不坐視不理。
且說姜娰被困在九境聖賢的域中,擋住那一根黑色的噬魂龍針之後,就發現原本的霧氣彌散,己出現在巨大的黑色山巒之間,那山巒蜿蜒起伏如游龍,時刻都在變化,將她圍困,無限殺機蘊含其中。
從修行以來,這是姜娰遇到的第一次生死危機,九境聖賢的域,是上界最強的殺機。
蘭陵老的那柄拂塵依舊沒離開,在黑色山巒之上的虛空裏,似乎在找域中的破綻。
“蘭陵老,都這般年紀了要爲不知名的小輩與我廝殺?就不怕今日隕落在此地嗎?”那道冷酷的音繼續響起。
蘭陵老蒼老的音徐徐傳來:“潛龍尊者,大家都是半隻腳踩進黃土裏的,何苦爲難小輩?這女娃娃是我蘭家要護的。”
“哼,那就得罪了。”
姜娰只覺天地間的勢瞬間就起了變化,蜿蜒的黑色山體瞬間就化爲一條條游龍,朝着她張開血盆大,要將她吞噬掉。
姜娰早就警惕多時,見那九境聖賢找她出手,連忙以魂力催動小洞府,展開小洞府的域!
一個小小的銅鼎出現在姜娰的眉心,姜娰周身的天地瞬間成一域,將那些黑色的游龍盡數阻攔在外,後拿起畫筆開始在域中起筆銘刻下青銅符號。
這一次不是防禦符號,而是代表了無數殺機的誅殺符號,第一筆落下之後,九境聖賢的域中天地都隱隱變色。
沒錯,從修復洞府第五層之後,姜娰就發現以藉助小洞府的力量形成屬於她的域。
在她的域中,她即是天道。小洞府是她終極保命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她不使用。如今面九境聖賢的誅殺,姜娰也不再心存僥倖,直接祭出了小洞府。
這些年,感悟天道的時間越久,姜娰越是能感受到修士的渺小,也隱隱明白小畫筆爲何時常叮囑她莫要暴露小洞府的存在。
冥冥中似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規則,好似不提,小洞府就被遺忘,一旦提起,就被關注,而她也將過早地被關注。
那種關注充滿了危機和死亡感。
這個模糊的念頭也是近幾年才浮現在姜娰的心頭。
修行之道是一條去無回的獨行道,沒陪着她走,師父不能,師兄們不能,她只能己一個走!
只是現在面九境聖賢的發難,一切都被提前暴露。姜娰俏臉含冰,筆尖行雲流水地繪畫出那一道隱含這無上殺機的殺字符,衝着九境強者冷冷說道:“閣下是不是沒見過真龍,這幻化的是爬蟲嗎?”
殺字符一出,青銅色的符號似要衝破九境聖賢的域境,散發出恐怖的青色光芒,直接將那幾條黑色游龍轟殺,慢慢消散在天地間。
東籬山內,潛龍尊者和蘭陵老臉色微變,一同地說道:“殺字符!”
此女竟能繪畫出殺字符!這怎麼能!
姜娰的殺字符一出,也直接暴露了潛龍尊者域的所在,東籬山內,墨棄目光一凝,手裏的焚天之劍帶着漫天的煞氣和黑色烈焰直接劈向域中心位置,整個東籬山前山都爲之一震。
重華和月璃也直接以魂入域,出現在黑色的域界內,見姜娰安無恙地手持畫筆站在域中,頓時齊齊鬆了一氣。
重華身後的鳳凰彩翼瞬間展開,露出他最強的形態,扇動羽翼欲破此域。只九境強者的域,又豈是那麼好破的。
潛龍尊者冷笑一,見釣來了兩條大魚,其中一條魚是神隱之地的心頭大患,頓時滿目殺機,催動着靈力,開始域中絞殺三。
“大師兄,三師兄,們怎麼也來了?”姜娰一筆轟殺了域中的幾條黑色游龍,見月璃和重華竟也出現在此地,臉色微變,急急說道,“這是神隱之地九境強者的域。”
“老東西,就知道們神隱之地不安分,一個九境手竟偷襲小輩,說出去也不怕丟盡臉面。”重華冷笑一,怒罵道,“聞道山,蘭陵老,們就坐視不理嗎?”
潛龍尊者嗤笑道:“進了我的域,敢大放厥詞。小鳳凰,九境跟九境也是區別的,蘭陵老巔峯期早就過了,一動手就是死期,聞道山難道爲了等陌生與我神隱之地爲敵?”
“廢話太多了。”月璃冷冷開,解開眉心的封印,頓時八境初期的修爲開始不斷暴漲,瞬間就漲到中期、後期在暴漲,直至突破到九境。
姜娰和重華臉色微變,這是瞬間提升己的修爲,戰鬥後留下巨大的創傷,是毀道根的兇狠做法。
“大師兄,用青銅符號!”姜娰急急提醒道,瞬間明白他爲何多年來道根受損一直未痊癒,大師兄出生起就是月府繼承,承載了無數的希望,旁做不了的事情他來做,旁達不到的度他要達到,青霧山那些年,只要月璃在,每個都像是喫了定心丸一,因爲知道大師兄一定以。
他就是在這的期許下成長爲一府之地的繼承。姜娰的心被戳了一下,原來那光風霽月的完美外表下,是道根受損的心。
月璃修爲暴漲之後,直接在空中繪製出數道青光,一連三個青銅符號,殺字符、破字符、毀字符帶着強大的威力直接破向潛龍尊者的域,重華的鳳凰羽翼也扇出鳳凰涅槃之火來,而域外面,墨棄的焚天之劍也抵達。
三道青銅符號、鳳凰涅槃之火和焚天之劍裏應外合,整個東籬山都震了三地,連帶着東洲的海域都掀起了巨浪,所修士都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劍光滔天,將整個仙山都籠罩。
九境強者的域被強行破開一道巨大的子,潛龍尊者臉色驟變,目光陰鷙地吐出一血來。
月府繼承、永暗之地的少年和萬妖之地的老妖怪真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這一次是他大意了,良機已經錯失,只能日後再尋機。
潛龍尊者收起九境威壓,瞬間就消失在東籬山的角落裏。
姜娰猛睜開睛,驚魂未定地看了看四周,只見大師兄和三師兄相繼睜開睛,月璃臉色蒼白,劇烈地咳嗽了一,用寬大的袖擺遮住了脣角。
重華深深呼出一氣,打開美扇,說道:“月璃,別硬撐了,上次替阿肆擋住聞道山的追殺就已經受了傷,今日傷勢定加重了。”
姜娰聞言愣住,伸手拽下他的袖擺,在袖子上看到血跡。
赫連縝和墨棄回來,見月璃傷勢頗重,俱是一驚。
月璃將袖擺上的血跡消除,面容清俊淡漠,雲淡風輕地說道:“小傷,神隱之地的尊者應該不死心,此次的仙山之行,我們要小心了。”
說話間只見一柄雪白的拂塵飄過來,那雪白的拂塵上坐着一個衣着樸素,面容慈愛,走在路上都沒多看兩的老家。
老一落地,姜娰就聽到幾個抽氣,師兄們都朝着那老行禮道:“見過蘭陵老。”
姜娰驚住,他就是東洲的守護者,蘭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