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焱一拳轟出, 帶起海上巨浪,猶如長龍一般轟向畫筆上的姜娰。
神隱之地傳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論起上古傳承, 他神隱之地有,只是祖輩一直避世, 等後來入世時, 一府兩地四世家的排名經出來了,沒他們什麼事情了, 如今該讓九洲的修士們見識見識,神隱之地的實力。
可笑他之前還覺得蘭瑨和月璃等人是自己此次來九洲的最大對手, 沒有想這幾人竟然會圍繞一個周身毫無靈力波動的女修, 拒絕他的挑戰, 那他就殺了這個女修,逼他們出手!
八境手的全力一擊,帶漫天的殺意直奔姜娰而來。
姜娰坐在畫筆上,裙襬如流雲般在空散開, 看那朝自己而來的一拳,目光微冷,這人竟然如此蠻橫霸道, 她只是在一邊喫靈菌, 看點熱鬧而。
姜娰百寶囊裏的美人扇自動浮現, 坐在畫筆上未動, 指尖魂力溢出,在虛空裏畫下繁複的一筆。生死碑參悟多年,她漸漸意識祭臺上的青銅符號都代表不同的含義,有主誅殺、有主防禦、有主祈福、有主祭祀的,每個青銅符號都蘊含無上的規則。
她參悟最多的就是防禦符號。
姜娰畫下那一筆之後, 圍觀修士們驚呼,覺得這女修今日定然暴斃當場時,一柄燃燒黑色烈焰的巨劍天而降,砍在巨龍的龍頭上,一道青芒帶起漫天的青光,將辛焱的一擊盡數攔在虛空,與此同時,一道烈焰紅蓮憑空出現,打向辛焱。
數道齊發,齊齊破開那一拳,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八境手的全力一擊瞬間就被化解,暴斃當場的反而變成了神隱之地的傳人辛焱。
辛焱瞳孔猛然一縮,感受漫天的殺意,猶如那天而降的黑色巨劍,似是將他斬殺當場,那朵紅蓮封死他有的後路。
八境,而且三個八境手,而站在那女修身前的月府少主還未出手。
神隱之地的傳人瞬間大駭,絲毫不敢大意,連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通天柱,柱內瞬間幻化出十幾條火龍,抵禦住墨棄和蘭瑨的致命殺招。
“焚天之劍?”姑射神女微微震驚,連忙祭出了自己的落花燈,將漫天的殺意收進落花燈內,嬌軀爲顫,臉色蒼白地與辛焱一起後退一步。
永暗之地,拔劍的少年,然不同凡響!還有上古蘭家繼承人的生機青芒劍,名不虛傳。姑射神女內震撼,視線幽幽地落在月璃身上,知道這一行人道術最強的還是月璃。
見月璃修長如松柏的身軀擋在姜娰身前,姑射神女眉爲皺,他真對此女上了。
這女子底是誰?爲何讓這麼多八境手爲她出手?”
“你們多欺少,不講武德!”辛焱躲開蘭瑨的青芒劍,沒有躲過身後的烈焰紅蓮,被那紅蓮割裂出無數細的傷口,吐出一口血,臉色鐵青地叫道。
“本尊就愛多欺少,你對我們家阿肆出手的時候,沒見你講武德。”一道肆意灑脫的聲音響起,俊美無儔的紫衣修士踩蓮花座瀟灑而來,搖手裏的美人扇冷笑道,“識相點的就給本尊滾開。”
“蓮花座,是萬妖之地的王者。”有修士驚呼道。
“萬妖之王?”
“沒錯,萬妖之王酷愛蓮花,穿的衣裳,用的法器及隨身佩戴的飾品都是蓮花,自封蓮花尊者,性格喜怒無常,看見旁人用蓮花式樣的東西會跟對方比美,比不過他的就死在他的紅蓮空間裏,在北地是修羅一般的存在。”
“竟然有如此霸道不講道理的王者?”
“莫了,再明年今日就是你我的祭日。”
修士們嚇得紛紛後退之際,墨棄面無表情地收回焚天之劍,還沒來得及出手的赫連縝看突然抵達東洲的重華,瞬間就垮起了臉,原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了。
阿肆本就不太愛出門,現在重華來了,日後還有他什麼事情?
重華搖美人扇,破空出現姜娰面前,佯怒地一扇子敲在姜娰的腦袋上,道:“阿肆,飛昇上來,不來找三師兄,就知道找蘭瑨,白疼你一場。”
姜娰本還想拿出帝姬的禮儀,優雅端莊地喊一聲三師兄,被他這一打一罵,瞬間覺得親近了不少,連忙捂住自己漂亮的髮髻,彎眼笑道:“三師兄好。”
重華這才露出笑容,看如今長大的阿肆,見她不僅沒有長歪,而且還出落的如此清靈漂亮,像是一朵可愛的花苞綻放開來,頓時又欣慰又激動,搖扇子道:“沒長歪就好。”
不枉他時候見她可愛,不捨得煉化她成傀儡,長大了沒辜負他,日後這上界第一美人的頭銜,他就讓給阿肆了。
“三,你怎麼來東洲不提前一聲。”赫連縝一臉哀怨,臉拉得長。來東洲幹嘛!!
重華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狗七,找了師妹,竟然不通知他,後面再找他算賬。
重華看向出手的辛焱,冷笑道:“你就是那個什麼蟲隱之地的傳人?不呆你的蟲洞,跑東洲丟人現眼做什麼?”
蟲隱之地?
圍觀修士們錯愕,那是神隱之地啊,尊者!傳言他們祖上是隕落的最後一位神祇,稱爲神隱之地。
辛焱得手上青筋暴起,狗修士,欺人太甚。
辛焱正上前對峙,一邊的姑射神女淡淡攔住他,道:“今日之事是個誤會,辛焱是個武癡,不懂人情世故,聽聞一府二地四世家的頭銜,想來挑戰切磋一下,不是有冒犯諸位,及這位女修。辛焱,你出手在先,向這位女修道歉。”
姑射神女在九洲威望極盛,衆人見她開口竟然不是維護辛焱,而是那個倒黴的女修,頓時紛紛點頭,這纔是神女風範啊。
辛焱臉色鐵青,見姑射不幫他話,而他這邊明顯勢單力薄,百花宗雙驕歷來不合,玄藻和藥岱又是花瀲灩帶來的人,自然不會幫他,就算他們五人聯手未必打得過這邊的五人。
辛焱雖然是武癡,但不是白癡,忍吞聲地朝姜娰道:“抱歉,剛纔多有得罪。”
姜娰在半空畫下的那一筆青銅符號經消散在了空,見他不甘情不願地道歉,那位姑射神女還充當了一回好人,冷淡道:“武癡不是仗勢欺人的藉口,不懂人情世故不是狂妄蠻橫的理由,道友還是先回去好好做人,再來挑戰東洲優秀的修士吧。”
姜娰寥寥數語不僅嘲諷了辛焱,還暗諷了假意指責,實則維護他的姑射神女,聽得衆人目瞪口呆,隱隱品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來。姑射神女這是在爲辛焱開脫找藉口?不是那女修命大,早就死在辛焱手上了。
姑射神女臉色微微變色,好厲害的女子!
辛焱拂袖大怒離開。姑射神女朝衆人點頭,優雅地手持落花燈離開東洲海域。
一邊看戲的瀲灩仙子險些笑出聲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姑射這樣喫癟,頓時看姜娰都覺得順眼了多,是姑射日日都這樣喫癟,她願意臨陣倒戈,不與這女修搶月府少主。
反正她算是看出來了,月璃此人修皓月之道,清冷寡情,她一時被月璃的美色迷惑了而,若是真的在一起了,這皓月之道的修士,估計寡淡的很,既不會生不會很激情,無趣無趣,還是先讓姑射去廝殺,她再考慮不上。
“吧。”瀲灩仙子笑得花枝亂顫,對玄藻和藥岱道。
“仙子,真的不上前去結交嗎?那可是月府少主和東洲蘭家少主……
“還有萬妖之地的尊者和永暗之地的暗主……”
“我們去,他們會搭理?”瀲灩仙子媚眼一挑,沒見他們連姑射的面子都落了,趁現在裏子面子都還在,優雅退場纔是仙子該做的。
瀲灩仙子看了一眼被五位英俊非凡男修圍住的女修,嫉妒地嘆了口,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桃花運,竟然同時被九洲五位風華絕代的男修呵護,她像是住在了檸檬樹下,酸的很吶。
見阿肆三言兩語就了辛焱和姑射,蘭瑨等人都目瞪口呆。
重華搖美人扇,歡喜得險些想掐她的臉蛋,時候那麼可愛,長大後又這麼有趣,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阿肆了。
“阿肆,懟的好!”重華哈哈大笑起來,狗東西還是先學會做人,再來挑戰,辛焱回去估計會得吐血三升吧。
赫連縝嘿嘿笑起來,師妹竟然這樣犀利,前都是給七師兄面子不懟他的吧。
月璃和蘭瑨對視一眼,隨即失笑,目光熠熠生輝,阿肆總是讓他們驚喜!
姜娰見大家似乎被她嚇了,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糟糕,藏起來的爪子被師兄們發現了,不過此處不是凡塵界的大虞,她無需事事都做表率的帝女,發現就發現吧。
“狗子,我們回家了。”姜娰朝金烏背上的麒麟獸喊道。
狗子搖雪白的尾巴,“啪嘰”一聲飛畫筆上,窩姜娰懷裏,歡喜地回家了。
見師妹駕馭雪白的畫筆,帶狗子回家,赫連縝連忙興沖沖地跟上去:“師妹,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重華哈哈笑道:“六,你的蘭府給我留個院子。赫連縝那地就不錯,將他打發出去就行。”
完追了上去。
墨棄身影消失。
蘭瑨和月璃對視一眼,眼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感慨道:“不知爲何,我與阿肆在下界只相處了一年,卻感覺有一生那樣長,大師兄,很多時候回想起雲夢十八洲的那一年,都感覺像是在做夢,還是不願意醒來的美夢。”
月璃淡金色的瞳孔看向海上仙山,淡淡道:“因緣際會,本就玄之又玄,無法參透。”
他無法參透那一年之於他的意義,像是一個無法勘破的劫。
重華抵達蘭府之後,立刻就傳訊給蔚衡、迦南、秋作塵和蕭跡幽。
四人得知蘭瑨等人早在三個月前就找了阿肆,瞞沒,頓時得肝肺都疼,不敢罵月璃,不敢招惹墨棄,懶得罵蘭瑨,於是炮火全都朝赫連縝而來。
赫連縝瞬間驚肉跳,感覺自己命休矣,連忙拉姜娰出來救命,讓她傳訊給蔚衡等人好話。
“師妹,你感應此地的天道規則嗎?”晚飯後,衆人坐在湖亭里納涼,重華笑眯眯地教姜娰如何溝通天地傳訊,“想象上界是浩瀚的星空,每個修士都是星空裏閃耀的星星,其最亮的那顆就是三師兄了。”
姜娰噗嗤笑出聲來,時候被重華日日捏臉蛋捏的有理陰影,沒有想長大之後才發現,三師兄然是修逍遙道的,一言一行都逍遙自在,相處起來輕鬆愉悅的多,不似她跟月璃相處時有種拘謹和距離感,跟七師兄相處時時常因爲不夠沙雕而無法融入,跟墨棄相處時,她總是會下意識地照顧墨棄的感受,至於六師兄還是一如既往地讓她感受春風拂面的愉悅感。
算起來,她跟三師兄、六師兄相處的更融洽自在一些。
“我試試。”姜娰閉上眼睛,周身魂力溢出,試感應此地的天道規則,自第一次飛昇上界時感應上界威嚴神祕的天道規則,這幾個月來她都沒有嘗試溝通天地。
直覺告訴她,生死碑裏的天地規則比上界的更加晦澀難懂,她猶如一個笨孩一樣,還是日日參悟生死碑裏未參悟透的天道規則。
體內湖泊一般的魂力源源不斷地溢出,姜娰感覺原本黑暗的世界像是被點亮了一個火把,很快點亮的範圍越來越大,整個世界似乎都亮了起來。
一輪巨大的圓月懸掛在浩瀚的星空裏,無數璀璨的星星都閃爍光芒,拖長長的尾巴,貫穿天地,落九洲大地上。
這世界竟然如此璀璨美麗,姜娰震驚道,看了幾道粗壯的靈力痕跡,及師兄們溝通天地時的靈力痕跡,七師兄的靈力痕跡細一些,三師兄、二師兄和大師兄的靈力痕跡最強大。
而她就在打量那幾道無比強大的靈力痕跡時,一道蒼的聲音天地間響起:“誰人窺探?”
姜娰猛然睜開眼睛,身子微顫,感受一股可怕的力量追她的魂魄而來,而下一秒,月桂葉的清香將她籠罩,月璃清冷的聲音傳向虛空:“月璃打擾諸位聖賢清修了。”
姜娰視線凝固,只見大師兄的月桂空間不知何時打開了,整個湖亭都是月桂葉的清香,而三師兄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她。
姜娰:“???”
赫連縝率先按捺不住,跳起來激動又震驚地叫道:“師妹,你剛剛底做了什麼?怎麼會驚動聞道山人?娘哎,我第一次見大手速這麼快地祭出月桂空間,不然你險些就被聞道山人的道術重傷了。”
姜娰還是一頭霧水,看向月璃,又看向蘭瑨。
月璃手腕輕顫地收回,淡金色的瞳孔微微黯淡了幾分,啞聲道:“無事了。”
重華一臉凝重地道:“聞道山人乃是九境聖賢,不輕易出手,阿肆,剛纔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幸虧月璃反應快,替你截下了聞道山人的那道追殺道術,否則非死即傷。”
姜娰深呼吸,掌都是冷汗,有些後怕地道:“我剛纔按照三師兄教的方法,在星空看了好多星星,那些星星落了九洲大地上,拖長長的靈尾巴,有的粗,有的細,其有幾顆星星特別亮,靈尾巴有柱子那麼粗,我想去看那些最粗的靈柱子時,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不看嗎?
姜娰完,重華等人倒吸一口涼,瞠目結舌。
赫連縝結結巴巴地問道:“,師妹,你,看了我們每個人的星星,還看了靈痕跡?”
姜娰被湖亭的涼風一吹,聞月桂葉的清香,緒穩了下來,點頭道:“大師兄的星星是白色的,靈痕跡沒有柱子那麼粗,但是有竹子那麼粗,七師兄你的星星是橙色的,只有筷子那麼粗!二師兄的星星是黑色的,六師兄的星星是綠色的,三師兄的是紫色的。”
赫連縝:“……”
赫連縝哀嚎:“我的靈痕跡必不可只有筷子粗,我是七境巔峯啊,就破入八境了!”
“七,現在是糾葛這個的時候嗎?”蘭瑨皺眉呵斥道,隨即看向姜娰,凝重地道,“阿肆,你看了幾根靈柱子?都在哪裏?”
姜娰數了數:“大約有十七、八根,分佈在九洲各地。”
月璃等人對視一眼,將底的震驚壓住,自諸神隕落之後,世間就再無神,只有九境山主聖賢,九洲現在僅存的山主聖賢他們知道的有十一位,師妹看的卻有十七、八個,難道還有數位隱世不出的山主聖賢?
月璃聲線清冷地道:“阿肆,修士感悟天道規則時會在天道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跡,那就是你看的星星,溝通天地時留下的痕跡就是你看的星星尾巴,尾巴越粗表示修爲越深,那十幾根柱子一樣的靈尾巴是九洲目前尚存的九境聖賢。窺探他人的靈力痕跡會遭追殺,往後莫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
月璃見她似乎被嚇了,皓月手鐲裏取出一袋子曬乾的靈,狹長幽深的眼眸微微揚起,將靈幹塞給她:“喫點壓壓驚。”
“還喫什麼喫,師妹竟然看九境聖賢的靈痕跡,天吶!”赫連縝尾音揚起,抓姜娰的胳膊哈哈大笑起來,“師妹,那可是聞道山人啊,脾賊臭的一個臭頭,當年姑射的神女命格就是他批的,你竟然看他的靈痕跡,那頭肯定嚇得半死,還爲有山主聖賢找他宣戰!”
“七,人話。”重華笑眯眯地搖扇子,將一身冷汗扇去,“阿肆修魂力然不同凡響,七,你現在擔的是你即將成爲青霧山墊底,師妹都比你強了!”
赫連縝:“……”
還不一起好好玩耍了?
姜娰聞言一笑,不過還是有些擔地看向蘭瑨。
蘭瑨伸手摸她的腦袋,道:“無妨,大師兄經出聲,此事便是月府應下了,日後那聞道山人必不會找你的麻煩,況且他未必知道是你。只當是大師兄在窺探。”
一直沒吭聲的墨棄道:“他敢追殺你,我必殺他!”
赫連縝咂舌,哼哼道:“你還是先修個百年千年九境再吧。”
姜娰看少年眼神裏炙熱的專注,裏一暖,笑眯眯地衝赫連縝道:“二師兄的靈痕跡大約有十根筷子那麼粗。”
赫連縝,卒。
重華聞言拍大腿哈哈笑出聲來,道:“本想教師妹溝通天地傳訊給四五,嚇他們一跳,結是我們嚇了一跳。”
衆人皆驚出一身汗,見姜娰喫月璃塞給她的脯,甜的眼睛都彎了起來,覺得自己被甜了,大家對視一眼,都將裏的震撼壓了下去。
他們修行八境,都不像阿肆這樣清晰地感受天地規則,看九境聖賢的靈痕跡,阿肆修的底是什麼道?
衆人震驚之際又隱隱擔,諸神都因修魂力隕落,阿肆後又該何去何?
有了聞道山人的這個插曲,姜娰不敢再輕易點亮整個世界的火把,溝通天地,窺探他人的靈痕跡,於是給四師兄等人傳訊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還在蔚衡等人都得知了姜娰在東洲的事情,都近期之內趕東洲。
姜娰想很快九個師兄都重聚了,隱隱有些激動,如三師兄不日日欺負七師兄,七師兄不日日來告狀的話,就更完美了。
然而蔚衡等人還未東洲,九洲盛宴開啓在即的時候,東洲海域的海外仙山出世了。
出世當日,天降一道碗粗的紫色天雷,劈開了厚厚的仙風屏障,整個海域一片電閃雷鳴。
那紫色天雷劈開仙風屏障的時候,正是半夜,姜娰夜裏睡得香甜,便聽聞窗外傳來一聲巨響,窗外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夏雨,雨水打溼廊下的蘭花和院子裏滿樹的靈,朦朦朧朧,一座海外仙山海底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