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娰種完葡萄藤和葫蘆藤, 去洞府第二層摘了些成熟的仙桃和靈果出來,和之前採摘下來的紫玉葡萄起洗乾淨,然後裝在藤編的小野餐籃子。
“小師妹, 藥城晚上有夜市,你要去逛逛嗎?”赫連縝在外面敲門, 興奮地問道。
“去去去。”小畫筆從洞府飛出來, 興奮地叫道,“阿肆, 我們出去玩耍吧,我們好像很久沒有玩耍了。”
距離上次玩耍, 還是那年師兄們在琅嬛祕境陪阿肆過凡塵界的新年, 後來阿肆被困生死碑, 困十二年,再出來就是雲夢十八洲的事情以及飛昇的事情,些年來它看着小阿肆日夜修行,步步長成如今的模樣, 心疼之餘偶爾還是會懷念那個萌萌軟軟,扎着羊角小髻的小帝姬。
希望她永遠不用長大,被師兄們背在小揹簍寵着就好。
“好, 七師兄, 等我半個時辰。”姜娰笑眯眯地應道。
福地廂房內引入了溫泉, 姜娰去泡了個澡, 然後將頭髮絞乾,見頭髮半溼,沒有那麼快乾,怕七師兄等久了,便隨便將青絲散在腦後, 隨便找了塊面紗,系在耳後,拎起桌子上的野餐籃子,拎着籃子的仙桃和靈果們出門。
墨棄守在門口,見她出來,微微愣住,第一次見她不盤髮髻,長髮散落的清水芙蓉模樣,那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她流光溢彩的眼睛,少年第次意識到那個矮矮萌萌的小師妹真的長大了。
“二師兄,怎麼是你等在這,七師兄呢?”姜娰將野餐籃子的靈果塞他,笑吟吟地問道。
墨棄下意識地接過那野餐籃子,覺阿肆裝靈果的籃子都別緻可愛,低啞地說道:“跑出去看熱鬧了。”
赫連縝是典型的九洲仙門世家驕子,從來只有別人等他的份兒,他能耐着性子等別人?
姜娰嘆息:“那他就要錯過麼好喫的靈果了。”
“什麼靈果,我回來了。”說話間就見赫連縝掐着法訣急匆匆地從走廊的窗戶裏躍進來,齜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小師妹,外面真的好熱鬧,段時間好像是西南洲的個什麼節日。”
“是當地的浴藥節,算是西南洲最盛大的節日。每年會慶祝個月,祈求藥圃豐收,天降仙花神草。”月璃從一側的廂房內出來,看見姜娰換了件茶色的襦裙,面紗遮面,長髮還是半溼,顯然是剛剛沐浴出來,頓時走過去,指尖溢出靈氣,將她半溼的長髮盡數烘乾,“往後莫要溼着頭髮出來吹風,會頭疼。”
“大師兄,哪裏有那麼誇張,小師妹可是把百花凝珠當飯喫的人,哈哈哈哈……”赫連縝笑完,見墨棄臉色冰冷,月璃也目光冷淡的模樣,莫名覺有些堵。
他說的是實話呀。
“七師兄說的對,我很少生病的,而且修士不是不生病的嗎?”姜娰笑眯眯地說道,回想一下,好像自從跟蘭瑨回青霧山之後,幾乎沒有生過病,在生死碑那十二年,也是日日喫百花凝珠喫靈菌,身體壯的跟頭小牛似的。
“修士也會生病,很難受。”墨棄突然開口,將手的野餐籃子塞赫連縝,說道,“阿肆,我們去夜市吧。”
“好。”
“不是,你們看不到我嗎?”赫連縝看着手的靈果籃子,悶悶地塞了顆紫玉葡萄進嘴裏,然後瞬間就被那清甜的口感徵服,眼睛發亮地又塞了幾顆紫玉葡萄進嘴,興沖沖地說道,“小師妹,紫玉葡萄特別好喫。”
姜娰擺袖微笑:“那你多喫點,我們要去逛夜市了。”
藥城的浴藥節比凡塵界的燈會還要熱鬧,古城街道處處都張燈結綵,漂浮着朵朵彩燈,每家店鋪前都懸掛着漂亮的彩燈,有的是兔子燈,用靈力幻化出來的只只小兔子都圍繞花燈蹦蹦跳跳,吸引了不少女修,還有的店家懸掛的是鳳凰燈,鳳凰漂亮的羽翼落下無數的光彩,走過去像是有漫天的星光落在身上。
姜娰看的目不暇接,見很多女修都拎着花燈,從百寶囊取出當年大師兄送的兔兒燈,提在手,笑吟吟地說道:“好漂亮呀。”
“都是幻術幻出來的。”墨棄看着繁華盛,想到北方永暗之地的清冷,目光黯淡了幾,小阿肆還是更喜歡九洲的繁華吧。
“修士也如凡人般,只是修爲強大一些,活的長久些,也更寂寞清冷一些。”月璃淡淡開口,看着她手提着的那盞兔兒燈,眼底閃過絲的笑意,原來小阿肆還留着盞燈。
“前面有靈藥鋪子,小師妹,我們去前面逛逛吧。”
姜娰點頭,拎着兔兒燈,跟在赫連縝身後,歡快地跑進前面的靈藥鋪子。
墨棄靜靜地抱肩,茶色的重瞳注視着她的背影,月璃也任赫連縝帶着她玩耍,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臉色微冷。
那黑衣修士的身影晃而過,很快就消失在人羣裏,無跡可尋。
墨棄體內蠢蠢欲動的焚天之劍重新沉寂下去,冷冷開口:“算起來,那廝應該飛昇上界了。”
些年大家忙着找小阿肆,倒是忘記了那個始作俑者,既然他已經飛昇上界,那麼就可以按照上界的規矩來處理樁事情了。
月璃點頭,清俊無雙的面容閃過絲的冷意。
月袍修士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圈,將周身熙攘的人羣盡數隔開,傳音道:“查一下三年內從雲夢十八洲飛昇上來的修士。”
傳訊很快就破空消失,月璃看着重新熙攘熱鬧的街道,清冷開口:“他會後悔飛昇上界。”
墨棄冷冷說道:“可以困在永暗之地,那裏是天地共棄的地方。”
月璃沉默不語,站在人來人往的古城街道上,看着笑吟吟挑選靈花靈草,然後跟掌櫃砍價的阿肆,字頓冰冷地說道:“斬斷共生禁術,讓他跌落塵埃,墜下無間深淵。”
姜娰隨着赫連縝連逛了四五家草藥鋪子,發現等級最高的才七品,而且都是十雞肋的藥性,便只挑選了些洞府沒有的六品靈花靈草。
“仙子,若是往年我們藥城定然收集了九洲最頂尖的批靈花靈草,只是今年九洲盛宴開啓在即,各大世家大族都來掃貨了,但凡好點都盡數被買走了,娘子若要尋那珍稀的靈花靈草,只能去東洲參加盛宴了。”
姜娰點頭:“掌櫃的,那你把些裝靈花靈草的玉盒賣我些。”
藥城的玉盒十的精緻,面鑲嵌有靈珠,還設有法陣,可以保存靈花靈草百年藥性不散。姜娰想到洞府的花花草草,口氣定了50個。
“仙子,共是15萬靈珠。”掌櫃的笑眯眯地說道,“花草3萬靈珠,玉盒12萬靈珠。”
“掌櫃的,你的玉盒麼貴的嗎?”赫連縝摸着乾癟的儲物手鐲,笑容裂開了,只恨他出門太急,沒有帶小金庫。
姜娰從百寶囊取出一些六品的靈花靈草:“可以用靈花靈草抵玉盒的錢嗎?”
“用這個。”月袍修士走進藥鋪,藥鋪瞬間似乎明亮了幾。
月璃丟出一袋子龍眼大小的大靈珠,隨後進來的墨棄也丟出一袋子大靈珠,少年眉眼陰鬱地站在藥鋪門口,遮去整個天光。
“仙子還要什麼靈花靈草,儘管挑,隨便挑。”掌櫃的歡喜合不攏嘴,也太多了,兩袋子靈珠足以買下條街的靈花靈草了。
真是坐在家中遇貴人。
赫連縝看着富裕的月璃以及墨棄,整個人徹底裂開了。原來這些年,只有他最窮!
最後姜娰依舊用靈花靈草抵了玉盒的錢,然後滿載而歸。
四人在藥城玩耍了兩天,才啓程去東洲。
月璃等人本想帶着姜娰邊走邊停,遊玩下九洲的各大古城,不料蘭瑨的傳訊一日比日急,加上東洲發生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衆人不不馬不停蹄地趕路,兩個月後終於抵達了東洲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