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棄前去探路, 姜娰牽着大師兄的手,將躍躍欲試的小麒麟獸按回小書包裏,然後含了一顆百花凝露, 走在充滿煞氣的山林之間。
“阿肆,這裏的煞氣好重啊。”小畫筆跳到姜娰的肩膀上, 遠眺着五座山峯, 毫不遮掩自己是一個擁有器靈的仙人器。
月璃等人見到山海印沒有動容,由此見這些劍修十分的暴殄天。
那上古器在阿肆手裏就是個小印章, 除了好看一無是處,若是在們手裏是封印天地的強大器。
不師兄們還是將山海印給小阿肆玩耍, 這不是暴殄天是什麼?
這樣的師兄們, 愛了, 愛了。
“五惡之地是什麼意思?”姜娰牽着月璃的手,發大師兄走的很慢,就噠噠噠邁着小短腿,不慌不忙地小畫筆聊天。
“七殺, 五惡,三兇,一是兇地的等級, 等級越高, 危險係數越高, 五惡之地比七殺之地還要兇險, 最兇險的是一之地。指生和的幾率合起來爲一的話,佔其一,毫無生還的能。”小畫筆撓着自己雪白的筆尖,說道,“目前兩大兇地是最高等級, 其兩地大約就是三兇和一之地了。”
姜娰:“……”
“小阿肆別怕,有你大師兄和二師兄在,妥妥的。”小畫筆愜意地跳回來,本想懶洋洋地曬個太陽,結果發煞氣遮天蔽日,氣味還特別難聞,頓時跳到了姜娰的小書包上。
小阿肆的成長着令它驚喜,前面五年算是厚積薄發吧,自從遇到青霧山劍修,這人生就像是開了掛一樣,蹭着九個師兄的氣運,短短一年的功夫就攢了幾十萬的善惡點,陸續修復了四層洞府,還見到了東籬主人留在藍楹花島上的殘識,找到了無字天書,在就差八品仙花、佛子舍利和善惡點,就能修復第五層了。
最最關鍵的是小阿肆學會了運用魂力,小畫筆快樂得要上天,入難,難於上青天,在小阿肆經入了,算是正式踏上洞府的修煉之路了。
“大師兄和二師兄不會出事吧。”姜娰見小畫筆對月璃等人信心滿滿,內心還是隱隱擔憂,話本子裏劍宗覆滅,顧祈州飛昇,只是因爲她的緣故,師兄們出在琅州府,還跟顧祈州鬥,經脫離了話本子的走向,後面的發展她也着猜不透了。
她得看緊點師兄們,不能讓們出事,最好是找到傳說中的九品神草,這樣才萬無一失。
“放心啦,不會出事的。”姜娰到底還小,又對修仙界的認知不夠,以後她就會明白,在的擔憂是杞人憂天。
小畫筆調皮地跳到小麒麟獸的腦袋上。雪白的小麒麟獸興奮地“嗷嗚”一聲蹦出來,追着小畫筆你追趕地玩耍。
一隻狗子和一支畫筆的相愛相殺。
姜娰看着自家的蠢狗和小畫筆,不忍直視,見大師兄狹長幽深的視線看來,頓時彎眼嘿嘿笑道:“狗子愛愛。”
月璃眼底閃一絲笑意,握緊她柔軟的小手,第一次覺得人間鮮活的很,而不是那萬古長青的冷寂。
“前面就是五惡之地,煞氣重,阿肆,你帶一片月桂葉。”月璃看着經走入了五惡之地的範圍,取出自己的本命月桂葉,將翠綠玉散發着清香的葉子遞給小姜娰。
“好呀。”姜娰笑吟吟地將月桂葉塞進自己的百寶囊,然後塞了一瓶自己提煉的百花凝露給大師兄。
月璃錯愕一下,脣角莞爾,將那瓶淡紫色的凝珠收入掌心,隨即目光微凝,看向天際。
只見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從天而降,帶着無上的威壓:“陰陽雙魚局開啓。選—陰—陽!”
最後兩個似是在姜娰心裏響起一般,帶着不容違抗的天道規則,頓時整個五惡之地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天塌地陷,五座山峯瞬間就朝四面八方移開,露出中央巨大的戰場,形成一個陰陽雙魚局。
而那五座山峯連同中央的戰場好似被從中斬斷一般,一面陰,一面陽,半邊籠罩在沖天的煞氣裏,半邊籠罩在白色的霧氣裏,十分的詭異。
姜娰緊緊地攥着大師兄的手,往身邊靠了靠,墨棄也從前面回來,臉色凝重地說道:“你聽陰陽雙魚局嗎?”
月璃搖頭,清冷說道:“不曾。”
“陰陽雙魚局是一種上古鬥獸場的陰毒陣。”姜娰的腦海裏響起小畫筆的聲音,“將陣範圍內的所有生靈以陰陽劃分,然後進行決鬥,類似於養蠱,最後勝出就是蠱王,鎮守在五惡之地。”
“靠。”小畫筆驚呼一聲,“上萬年前琅嬛定然經培養出了一個蠱王,在是第二次開啓,難怪你三位師兄會被困在這裏。”
姜娰俏臉微變。
“阿肆,選陰還是選陽?”月璃和墨棄齊齊看向姜娰。
“此地是五惡之地,煞氣沖天,陰的力量要大於陽的力量。”小畫筆臉色凝重地說道,“阿肆,你要考慮到你另外三個師兄的選擇,陰陽雙魚局是局,唯有一面勝出才破陣。”
換句話說,果蘭瑨等人選了陰面,姜娰選了陽面,那她要面對陰面裏的所有生靈,包括她的師兄們。
這纔是此陣最惡毒的地方。
姜娰抬起漂亮的小臉蛋,說道:“選陽。六師兄們肯定會選陽的。”
蘭瑨修行生之道,赫連縝又修赤陽之術,自然會選擇陽面,唯獨九師兄修的是之道。只是九師兄應該會被六師兄和七師兄逼着選陽面吧。
墨棄清瘦頎長的身形微僵,月璃點頭,淡淡笑道:“那就選陽。”
選定陰陽的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直接將三人傳送到了陰陽雙魚局戰場的陽面。
姜娰抱住月璃的胳膊,再睜開眼睛時,只見身邊不斷有修士被傳送進來。
偌大的仙人祕境,內圈裏近二分之一的修士心頭出一個選陰陽的聲音,被選中的倒黴修士們各個摔得鼻青臉腫,臉色煞白地看着這詭異的古鬥獸場,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艹,老九,要不是看在你蕭家與赫連家同爲世家,會拉着你來選陽?乾脆你去對面,被跟蘭瑨一劍劈回你蕭家得了。”赫連縝暴躁的聲音傳來。
“蠢貨,此地皆是煞氣,選陽就是以卵擊石,你就等着被那些滿是煞氣的妖獸踩成肉醬吧。”蕭跡幽冷冷說道,“你怕到時候不是的對手,才拉着來的吧。”
“蕭跡幽,你還好意思給你自個臉上貼金,呸。”
姜娰聽到聲音雙眼微亮,拉着月璃的手,正要喊六師兄,只見一道白光閃,又傳送了幾人來,正好跌到們面前。
“娘哎,這到底是什麼鬼祕境啊,怎麼天天不打招呼就亂傳送人呢?”李長喜哭喪着臉嚎道,“大大大人,救命啊。”
“怕不是在做夢吧?”木家小少爺抬眼對上姜娰一張漂亮的小臉蛋,頓時呆滯了一下,扯了扯身邊的李長喜,“好像看到小阿肆了。”
“完了,們進入幻境了,不僅看到了小娘子,還看到了月大人和墨大人,三清老祖保佑,惡靈退散!”李長喜掐着清心咒的訣,然後被重華一扇子揮到了一邊去。
“三師兄!”姜娰脆脆地喊道,驚喜地說道,“你們也來了?”
重華掃了一眼墨棄和月璃,華麗逶迤的紫色衣袍拖地,將小姜娰一把抱起來,恣意地笑道:“小阿肆,有沒有想三師兄,嗯?”
自然是想的,不是捎帶想的,姜娰點頭,甜甜說道:“想的。”
重華笑得眼角上揚,掐着小姜娰粉嫩的小臉蛋,要不是月璃和墨棄在一邊冷冷注視着,估計想親一口,太愛了。
“小阿肆!”
“小娘子!”
木蕭和李長喜驚喜地叫道,各個喜氣洋洋,突然覺得這惡之地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姜娰衝着兩人彎眼一笑,然後指着另一邊的修士堆說道:“六師兄好像在那邊。”
重華眯眼,掐着她的小臉蛋,醋意滿滿地說道:“蘭瑨有那麼好?比你其八位師兄好,嗯?”
酸了,不就是蘭瑨撿她回來的嗎?小不點一直記在心裏,做什麼將蘭瑨排在前頭。
一邊的月璃和墨棄聞言微微皺眉,好像,阿肆確跟蘭瑨最親近。
姜娰呆了一下,三師兄今年五歲嗎?這也要跟六師兄比?
小畫筆嘿嘿嘿地說道:“小阿肆,話本子裏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獨佔她!”
嗷,想想就好激動,它到底是站誰呢?其師兄也想做小阿肆的唯一呀。
啥情況?這還是那個肆意不羈呼風喚雨的重大人?不,這是個幼稚兒童!木蕭一臉黑線地看向李長喜。
李大人內心的小人兒在尖叫,重大人威武,宣誓主權了!話本子最新章節就寫霸道妖王的無邊醋意!
嗚嗚,小娘子到底什麼時候才長大?這一年了,個子一點沒長,長大了纔好下手寫話本子啊!
“哈哈哈哈,小師妹!!!”赫連縝從一堆修士裏扒拉出來,看見小姜娰,雙眼發光,二話不說大笑着來,正要抱小姜娰,被墨棄和重華面無表情地齊齊攔住。
“老七,你那一身的獸血能燻人,滾,遠,點!”重華懶洋洋地微笑,笑容帶着殺意。
“髒!”墨棄冷冷吐出一個字。
赫連縝憐兮兮地看向小師妹。小師妹是不會嫌棄的!
姜娰看向一襲青衣,溫潤玉的蘭瑨,邁着小短腿一頭扎進蘭瑨懷裏,嗚嗚道:“六師兄,阿肆怕怕。”
赫連縝一顆少男心“啪嘰”一聲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兩瓣。當師兄太難了,不僅要英俊帥氣打的跑妖獸,還要跟八個妖孽一樣的師兄弟們比魅力。
七師兄,卒。
蘭瑨溫潤笑道:“阿肆別怕,師兄們在。”
看着下巴瘦尖的姜娰,蘭瑨心疼道:“瘦了,以後六師兄陪你喫飯,每頓要喫飽。”
“嗯。”姜娰彎眼,重重點頭,撒嬌地抱着,在懷裏又蹭了蹭。
“別說喫飯了,等會,你們只怕連休息的時間沒了。”蕭跡幽一襲黑衣,冷若冰霜地走去,冷冷說道,“還是想想怎麼對付這漫山遍野的至陰妖獸吧。”
衆人看去,只見之前那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在天地間繼續響起:“戰場開啓。”
只見陰面烏泱泱的全是沾惹了煞氣的至陰妖獸,而陽面這邊只有被圈禁進來的幾百修士,漫山遍野的妖獸,有的似乎是從地底爬出來的,全身腐爛,只剩下獸骨。
“骨架,人復活了。”有修士失聲叫道,只見不僅去的妖獸復活,就連在五惡之地的修士們也全從陰間回來,加入了陰陽雙魚局的戰鬥。
一支陰間大軍朝着衆人進發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