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街道上秋葉一片片的落着,天氣在慢慢的轉冷。
顧籬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在被霍恩施嫌棄後,是麻桿一樣傻乎乎的立在了超市貨架走廊處,老長一段時間反應不過來。
霍恩施則推着購物車是越走越遠。
不知道是基因的緣故,還是顧籬以前省喫儉用的導致營養不良,顧籬特別特別的瘦,紀行遠推着購物車站在不遠處看着她的背影,只覺得單薄的可以,讓他心酸的可以。
從紀行遠那個方向看顧籬,她是對着貨架站立着。
紀行遠不知道她是被霍恩施嫌棄在發呆,只是以爲她是在看着貨架上的東西不知道選哪個。
顧籬有點選擇困難症。
“行遠哥,看什麼呢,看的那麼認真?”宋莞爾愛喫饅頭片,從購物架上挑了幾種不同口味的饅頭片丟進購物車後,把手放在紀行遠眼前晃了晃。
紀行遠回神:“沒什麼。”
推起購物車,紀行遠開始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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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紀行遠買好東西推着購物車去超市收銀臺結賬的時候,恰好看到霍恩施跟顧籬也在結賬。
紀行遠沒想到的事情好像多了去了。
比如,宋莞爾竟然認識顧籬,倆人的關係好像還不錯。
這不,宋莞爾看到顧籬後是特別孩子氣的朝顧籬揮了揮手,笑靨如花的喊了聲籬籬姐。
喊完,宋莞爾特臉皮厚的扯了扯紀行遠的胳膊,腦袋往紀行遠胳膊上貼一下:“我男朋友。”
紀行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暴脾氣,當場就火了:“誰是你男朋友。”
宋莞爾這小姑娘長得特水靈漂亮。
男人對漂亮的女孩一般都是寵着讓着的。加之宋莞爾漂亮的可愛,性格也算不錯,從小到大,她身邊圍繞着的男人也都真的打心眼裏喜歡她寵着她的。長這麼大,真的幾乎沒人兇過她。
這冷不丁的當着很多人還有自己的朋友面被喜歡的男人兇,宋莞爾有點懵,更多的是委屈,眨眨眼,眼圈瞬間就紅了:“行遠哥。”
紀行遠並沒安慰她,只是推着購物車找了一排隊結賬少的收銀臺去付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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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的時候真的是挺犯賤的,明明喜歡自己想要寵着自己愛着自己的人一抓一大把,可是偏偏呢就不去喜歡那些喜歡自己的,而是偏偏喜歡那個不喜歡自己的。
宋莞爾覺得自己就是這麼一個賤骨頭。
紀行遠不喜歡她,甚至好像有點討厭她,比如,他跟她說話時,語氣滿滿的不耐煩。再比如,中午喫飯的點,或者晚上喫飯的點,她給他打個電話問他有沒有喫飯什麼的,在電話那端,她能特強烈的感覺到紀行遠是壓抑着煩躁說喫了,而後還總會補充一句,說不要給他打電話,他很忙。以至於她打的電話好像有點多了,紀行遠直接把她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她覺得自己真的不是賤骨頭那麼浮於表面的賤了,而是賤到骨髓了。
紀行遠把她的號碼拉入黑名單,她乾脆在放學後打車到了紀行遠住的小區樓下開始守株待兔的等他。
現在她出現在超市,還是跟紀行遠一起,就是今晚守株待兔外加厚着臉皮尾隨跟蹤的結果。
結完賬,紀行遠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出了超市。
宋莞爾小跑着跟在他身後,是不停的道歉:“行遠哥,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別不理我。”
紀行遠突然轉身,宋莞爾沒剎住,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紀行遠的胸膛還真是硬邦邦,細皮嫩肉的宋莞爾摸摸撞的生疼的鼻子,忍着眼淚抬頭對着紀行遠強顏歡笑着,還吐吐舌頭故作萌態:“行遠哥,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她現在就笑臉貼着冷屁股,紀行遠冷眼回她:“宋莞爾,我希望以後你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
在超市的時候,她買了饅頭片,紀行遠單獨給她裝了包。把饅頭片取出來塞給她後,紀行遠頭也不回的上了樓。看着紀行遠的背影,宋莞爾真的覺得,如果她現在死在紀行遠面前,紀行遠都可能頭不會回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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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籬姐,你說我長得漂亮嗎?”
“嗯,漂亮啊,而且非常漂亮,還特別可愛。”
“那你說我是那種討男人喜歡的漂亮跟可愛嗎?”
“當然啊。”
今天週六,宋莞爾學校沒課,閒着沒事,一大早她就來了顧籬的小店找顧籬玩了。
現在十點多,不是飯點,店裏冷冷清清的。顧籬勤快的擦拭着店裏的角角落落,宋莞爾則坐在椅子上看着顧籬忙碌,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天說話。
顧籬跟宋莞爾的認識,源於宋莞爾經常來這邊喫飯。
顧籬挺喜歡看書的,不知怎麼的,就把小店拾掇的偏文藝範了。店裏有個書架,放了很多書,宋莞爾這小姑娘也是個小書迷,雖然倆人有五歲的年齡差,但是倆人臭味相投的,一來二去的,也就熟起來了。
“籬籬姐,昨晚在超市跟我一起的那個男人你還有印象嗎?”
顧籬擦拭着桌子的動作停了下,回頭看宋莞爾,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宋莞爾繼續說自己的:“那個男人脾氣很壞有沒有?”撅撅嘴,託着腮,宋莞爾不知道是說給顧籬聽的,還是自己自言自語的,“我很喜歡他,可是他不喜歡我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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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的感冒還沒好利索。
這幾天又時值夏秋換季,顧籬好像又有了點重感,嗓子又開始癢癢的,難受。
下午的時候,顧籬覺得全身沒勁,找到體溫計量了量體溫,又發起燒來了。
宋莞爾見狀,是非得拉着她去醫院輸液。
雖然氣溫在慢慢的轉涼,但是今天的陽光真的不錯,明晃晃的,在醫院院子裏,時不時的就能看到一些病人在家人的陪伴下散着步,說着話聊着天,享受着平日裏可能忽略掉的溝通與關懷。
失去才懂得珍惜,大部分人的通病。
身邊的人好好地時候不知道好好的去愛他們,等生病了住院了才知道着急上火後悔了。
顧籬跟宋莞爾往門診部走去的時候,走到半路,沒想到會迎面看到覃瑤扶着葉青琳也在散步。
看到她倆,顧籬腦海裏首先蹦出的詞兒就是冤家路窄。
真的就是冤家路窄。
覃瑤上次在霍恩施生日會上都不給她面的,這次沒有霍恩施在場,更不會給她面了。
看到她,覃瑤是直接一個白眼外加一口吐沫惡狠狠的吐在了地上:“看到賤人,真是晦氣。”說話口氣也是咬牙切齒的。
葉青琳沒說話。
顧籬也沒說話。
都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宋莞爾看不得顧籬委屈,打抱不平:“出門看到沒素質沒家教的人,才真是晦氣。”
“沒素質沒家教?”覃瑤冷笑了聲,陰陽怪調的再開腔,“這倆詞,我覺得送給你身邊那位最合適,任何一個有素質有家教的家庭,都不會養個奪人所愛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出來的。不過,也難怪了,顧小姐好像沒爹沒媽是吧。”
顧籬全身一顫,看覃瑤:“你放尊重點。”
顧籬的開口說話在覃瑤看來就是挑釁,語調再加重點:“尊重?你這個賤貨也配得到尊重?”
顧籬臉色煞白,不知道怎麼反駁。
跟着養母長大,養母一向疼她寵她,卻也是對她特嚴厲,不允許她罵人講髒話,所以從小到大,她真的好像從來沒有開口罵過人呢。
顧籬杵着,宋莞爾這小姑娘可不是喫氣的主兒,替她罵:“你嘴巴放乾淨點,你纔是賤貨呢,不光賤,還蠢。”
葉青琳恢復的應該不錯,憔悴是有點,但是總體上臉色還是紅潤潤的。
宋莞爾看看葉青琳,再看看覃瑤:“不管怎麼說呢,現在籬籬姐是霍先生名正言順娶過去的妻子,有結婚證的。哼,那些躍躍欲試,想要插足人家婚姻的那位纔是第三者好不好?奉勸某些人,別不自知了。”
葉青琳的頭髮簡單的扎着,鬆鬆垮垮的,她的臉部五官長得很柔和,看着沒任何的攻擊性。
宋莞爾說完,葉青琳拍拍覃瑤挽她手臂的手背,淡淡說:“瑤瑤,我累了,咱們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葉青琳太軟,讓覃瑤的保護欲越發濃烈起來。反正在葉青琳拉着她轉身要走時,覃瑤就是不走,特嫉惡如仇的說:“青琳姐,你就是性子太軟脾氣太好纔會讓這賤人搶走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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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瑤那姑孃的脾氣真的是夠火爆的。
在衆目睽睽下,顧籬沒反應過來時,覃瑤是直接衝過去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甩完,覃瑤是特理直氣壯特挑釁的喚了聲婊.子後,拉着葉青琳走遠了。
“籬籬姐,你沒事吧?”覃瑤下手可真狠,宋莞爾看顧籬的臉頰都腫了。
“沒事。”顧籬笑笑,垂下頭,只覺得眼睛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