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73、我真的不是你爸爸07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用完早餐,方灼一如既往的送邢森上學, 隨後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會所。

原主雖然對公司不感興趣, 但也知道坐喫山空的道理, 於是合夥跟人開了這家會所, 在北市還算小有名氣。

會所一般開門較晚, 方灼到的時候, 那兩扇金色恢弘的大門還緊閉着。兩位迎賓正拿着毛巾, 動作麻利的到處擦。

迎賓見他臉生,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想起這是老闆,連忙給裏面的人打電話。

一些忙到凌晨才下班的工作人員, 懶得走夜路回家,直接躺在大廳的沙發上,吧檯電話猛然響起的時候, 一個個全都嚇得跳了起來。

隨後就看見一個穿着考究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大家揉了揉眼睛,我去,這不是除了開張就再沒露過面的老闆嗎?

“陸少, 您怎麼來了。”經理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爬起來, 一邊穿外套, 一邊往方灼面前跑。

方灼昂首算是打過招呼, 直言今天來的目的,“把賬本拿出來,我來查賬。”

經理穿衣服的手一頓,眼珠差點瞪出來, 這位少爺今天是喫錯藥了?

見他愣着不動,方灼眉頭一皺,“怎麼,我叫不動你?”

“不不不。”經理慌忙否認,“您先去辦公室,我馬上給您送來。”

酒吧兩個老闆都是甩手掌櫃,底下有些心術不正的,就抓着這個漏洞,時不時往自己腰包裏裝點公家的錢物,或是聯合酒水商,進劣質或者低價酒,拿高額回扣。

經理翻找賬本的時候,全身都在哆嗦,默默祈禱着,財務把賬平得完美。

在方灼的記憶裏,他的數學從小就很爛,當然,他現在腦子壞掉了,具體爛到哪個地步,暫時想不起來。

但當他看到滿篇數字的賬本,開始眼花繚亂時,他敢肯定,自己數學成績,肯定是老師之恥。

好在他有個外掛在,系統迅速的幫他把每個月的各項收入支出計算了一遍。

還真發現了問題。

經理本來就心虛,使出渾身解數在保持鎮定。

偏偏老闆椅上的人每隔一兩分鐘就皺皺眉,或是嘖嘖兩聲,這些細微響動,總讓他有種陸二少看出什麼的錯覺。

“高經理。”方灼放下賬本,手指在桌上敲點着,懶洋洋地開口,“最近過的怎麼樣?”

經理不明所以,攥着溼噠噠的拳頭說,“託您的福,一切都好。”

“睡眠怎麼樣,口味好嗎?”方灼勾着嘴脣,就像是在跟人拉家常。

經理臉上僵硬一瞬,急忙點頭,“睡得好,喫、喫得也香。”

方灼沉吟一聲,又沉默下來,再次將目光落在賬本上,心裏其實已經氣炸了。

陸炎雖然對他有所鬆懈,但並不代表他這根眼中刺已經被徹底拔除。

敢肯定,只要他對公司表現出一點點的興趣,陸炎一定會對他採取新的措施。

論心機,他玩兒不過心機哥哥,所以只能從其他地方發展自己的事業,畢竟養兒子和養老都是很費錢的。

誰知道這手腳不乾淨的經理,竟然敢聯合財務一起吞錢。

似乎感覺到男人剋制的怒氣,經理的兩腿開始發抖。

他當初也是鬼迷心竅,聽了財務的鬼話,對方明明保證會把賬做得滴水不漏的!

這家會所的規模和檔次不低,客人裏有不少富二代、富三代,他對這些公子哥們整人的方式早有耳聞,就前不久還聽一個二代說,把得罪他的人用繩子綁在車屁股後頭,在坑窪不平的水泥路上拖行。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害怕。

經理現在又悔又氣,偏偏對面的人沒明說,他不可能上趕着坦白承認。

“高經理,我一直很信任你,不然不會和老張把這麼大個攤子丟給你。”方灼壓低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一滴汗水從經理的額角滾落下來,他抬手抹掉,等着最後的判決。

方灼啪的一聲把賬本合上,沒有任何質問,淡聲說,“你出去吧。”

經理驚訝的抬起頭,見對面的男人神色平平,心裏納悶,難道剛剛是自己想多了,這草包少爺什麼也沒看出來?

他人一走,方灼就用力把賬本摔到了桌上。

財務的能力確實很強,把賬做得就連繫統都沒查出大的紕漏,只有兩項小賬目有問題。

233,“你打算怎麼處理?要開除嗎?”

方灼怒道,“開個屁,查出來的就有兩萬,沒查出來的指不定多少呢,這人不能開,得留着他把坑走的錢賺回來。”

於是下午兩點,財務來上班的時候,直接被叫到了辦公室。

等人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嘴脣都快咬出血了。

上午的時候,經理以爲自己逃過了一劫,正暗自高興,誰知道下午當頭棒喝,看着財務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僥倖破滅了。

“陸二少跟你說什麼了?”經理把財務拉到角落。

財務慌亂道,“他讓我歸還所有公款,否則就告我。”

經歷的臉色霎時間難看,“他查出了多少?”

“兩萬。”

經理聞言嗤笑,鬆口氣道,“兩萬算什麼,小數目,填回去就是。”

財務的下一句,就讓他徹底傻逼了,“我們這算是數額較大的職務侵佔,三個月以上,一年以下……”

陸家有錢有勢,把人弄進去判個一年不是難事,而這一年內,究竟會發生什麼,就沒人能說得清了。

經理面如死灰,顧不得再跟財務掰扯,跌跌撞撞的跑進方灼的辦公室。

方灼正悠哉地給自己沏茶,見經理自己送上門來,順勢給他也倒了一杯。

“他都跟你說了吧?”

經理愣愣地點頭,隨後就看見男人笑着說,“該歸還多少,你自己看着辦,以後老老實實幹活,幫我多賺點錢,說不定哪天我高興,就把賬本給燒了。”

經理:“……”

誰他媽說的陸二少是個草包的!

這是捏住了他的七寸,以後沒膽子搞事情不說,二少一個不高興就能把他捏死。

別說是幹活,就是讓他白乾活,他現在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經理咬了咬牙,“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實實的。”

方灼深沉的“嗯”了一聲,“還有件事情,如果有人跟你打探我每天在會所幹什麼……”

經理膽子小歸小,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就猜到這可能牽扯到豪門恩怨。

他試探的問,“就說二少每天都在喫喝玩兒樂?”

方灼滿意的勾了勾嘴脣,“出去吧。”

這笑容一直維持到經理離開,辦公室的門一關,方灼就拋棄了束縛,癱在了沙發上。

想起剛剛把經理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興奮的問系統,“剛剛演得不錯吧。”

233說,“我看他都要嚇死了。”

“那是。”方灼說着突然憂傷起來,“要是能時刻保持這種水準就好了。”

一遇上主角,別說是演技,他不犯蠢就謝天謝地了。

從今天起,他都要坐鎮在會所,認認真真的給兒子攢小金庫。

他粗略計算過,邢森只是名義上的陸家人,名下沒有任何財產。

陸媽媽現在還在,能護着他,要是哪天陸媽媽不在了,依照陸炎的脾氣,一準把人掃地出門。

最重要的是,那幾個兇手還沒抓到,邢森作爲邢家唯一的倖存者,又是目擊者,隨時可能會有危險。

而且他兒砸還是gay,將來無兒無女,必須錢多傍身。

想起那天早上邢森羞答答的臉,方灼覺得自己必須要強大起來,做他最堅強的後盾。

下午的時候,方灼召集所有人開了個會,將裏裏外外徹查了一遍,取締了某些灰色服務,除此之外,會所的整體運營情況還是不錯的。

他坐班到五點,又敲打了經理幾句,開車去接兒子放學。

邢森繃着臉,獨自走着,背後幾個想搭話又不敢的同學。

方灼發現,少年在看見他時,明顯停頓了下,濃黑的眉毛皺了皺,似是猶豫。

不會吧,難道還在羞澀早上的事情?

方灼的嘴角勾起來,在心裏跟系統浪裏浪,“你說他早上是夢-遺,還是自己擼了一發?”

233,“……我、我怎麼會知道。”

方灼是抱着嚴肅的科學態度在探索,“酒後容易亂x,我猜他是做了偆夢。”

233,“……”

方粑粑猜得沒錯,他兒子的確夢到不該夢的,興許是昨晚上枕頭上殘留的溫度和髮香使然,亦或者,真的只是單純的酒後亂弄了心性。

邢森繃着臉坐進車,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類似檀香,但他可以肯定,這不是男人身上平日來的清爽氣息。

少年的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看了方灼一眼,埋頭從書包裏掏出本書。

方灼看着專心用功的兒子,覺得乖得不行,越看越順眼。

邢森捏着書脊的手指發緊,一轉頭,正好攫住方灼的眼睛,“你能不能專心開車,別看我。”

方灼心情不錯,笑說,“我兒子長得這麼帥,還不許人看啊?”

邢森眼神恍惚,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我不是你兒子。”

方灼莫名其妙,之前像這種半開玩笑的稱呼,邢森一般都是冷眼以對,像今天這樣義正言辭的提出,還是頭一遭。

“突然鬧什麼脾氣,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

邢森緊抿着脣,臉色冷硬,他無法說出緣由。

難道要告訴男人,我昨晚上夢到自己把你壓在身下,一邊幹你一邊喊爸爸,所以現在聽到兒子或是爸爸這類稱呼,就有種隱祕的,無法嚴明的怪異感和刺激感?

邢森自嘲的輕笑了一聲,男人會把他當成變態吧。

方灼悄悄瞥了一眼,小崽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神陰冷,臉也扭曲了,很可怕。

“三哥,你會讀心術麼?”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主角一切心理活動,以免觸雷。

233,“……不會”

方灼哭唧唧。

233聲音冰冷,“撒嬌也沒用。”

方灼哼哼一聲,大不了自己問唄。

他故作專注的盯着前方路況,捏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邢森,是在學校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邢森沉默片刻,“不是。”

方灼抿了抿嘴,不是學習和生活問題,那就是感情問題。

“你……”方灼仔細想了下措辭,“難道是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少年矢口否認,語氣帶着些許警告的意味。

都說養兒子比養女兒輕鬆,其實一樣心累,方灼頭一次當爸爸,已經非常盡力了,可到目前爲止,也只是觸及到兒砸內心的邊邊角角。

哎,後面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呢。

剩下的路程兩人都保持着沉默,氣氛有點尷尬。

回到家才知道,這種尷尬很可能要持續一整晚,因爲家裏其他兩人都不在。。

陸媽媽臨時決定和小姐妹出去旅遊,陸炎則是在外應酬。

方灼琢磨着,要不親自下廚,試試看能不能靠美食,能把兒子的心拉近一些。

他跟做飯的阿姨打了聲招呼,讓她提前下班,然後繫上粉色的圍裙,挽起袖子開幹。

邢森從樓上下來倒水,經過廚房時下意識看了一眼,男人的腰上繫着粉色的帶子,勒得腰很細,襯得屁股也翹了不少。

他閉了閉眼睛,強行讓自己停下思考。可廚房裏的人也不知怎麼回事,做飯做得好好的,突然哼起歌來。

五音不全,但異常順耳,像是那天夢裏聽到的搖籃曲,很順其自然的,就想起了那天醒來時,男人安靜的睡顏。

陸潯的長相很清秀,線條柔和,五官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笑的時候會彎起來,怒的時候異常明亮,可是當他安靜的閉合的時候,又有種讓人安心的恬靜。

過去四年裏,他從來不知道,陸潯有這麼多面,每一面都鮮活得讓人想要親近。

邢森的思維開始不受控制的延伸,想到了昨晚夢裏的旖旎的畫面。

在那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喜歡同性的。

方灼對客廳裏的人毫無所覺,滿腦子都是從網上看過的菜譜,片刻後,他從冰箱裏拿了兩根黃瓜,準備涼拌。

“邢媽媽是哪裏人啊?”蹲到地上一邊削皮,一邊問系統。

233查閱說,“蘇市人。”

蘇市口味偏淡,偏甜,方灼想,要是自己能做出一頓有媽媽味道飯菜,邢森感動之下,對他的信任值,說不定就嘩啦嘩啦的直接飆到10啦。

越想越覺得有門,做飯越發賣力。

一個小時候,飯菜上桌。

方灼端着兩碗米飯出來,看了眼相差甚遠的兩張凳子,不高興的抿了下嘴。

他把米飯放下,搬起凳子放到邢森旁邊。

邢森握着筷子的手一緊,又很快鬆懈,安安靜靜地扒飯,心思卻轉到了別的地方,完全沒注意到,飯菜到底有多甜。

見他喫得這麼香,方灼喜滋滋的夾了一筷子,差點當場噴出來,甜齁了好麼!

反觀旁邊這位,面不改色,一筷子接一筷子,喫得可嗨了。

方灼咬着筷子看了他很久,快要高興瘋了,以前怎麼沒發現森森嗜糖到這種程度,今天這頓算是正中他下懷吧。

所以晚上送牛奶的時候,他特意往裏面多加了蜂蜜。

房間裏,邢森正埋頭做題,一抬眼就看見男人伸過來的細白手腕,視線不受控制的,順着手腕爬到對方臉上。

那目光深邃複雜,帶着明顯的尖銳。

方灼的小心臟噗通直跳,有點受傷,“他這是討厭的眼神?我有那麼招人煩麼。”

233,“你可愛。”

方灼一下子就爽了,眨眼就把邢森帶來的冷遇給忘了。

他輕輕敲了兩下牛奶杯子,叮囑道,“趁熱喝,我特意給你加了蜂蜜。”密字咬得特別重。

邢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男人語末的最後一個字,咬得軟綿綿的。

咪,像小貓叫。

他捏着筆的手不斷收緊,莫名的口乾舌燥。

低下頭,聲音暗啞,抗拒道,“你出去,別打擾我寫作業。”

語氣中的排斥和嫌棄,讓方灼感覺自己彷彿是個病毒,再往前靠近一步,就會把人傳染似的。

嘖,心裏有點不爽呢。

他嚴重懷疑,是不是最近對這小子太好,把他的膽子養肥了,所以纔敢跟他這麼甩臉子。

“行,我不打擾你。”方灼說完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邢森的身體僵了一下,垂下眼簾,遮住了情緒,耳朵卻專注於背後離開的腳步聲。

方灼走至門外,一雙眼睛如同兩柄利劍,死死戳着邢森的後背。

他現在是長輩,被晚輩冒犯,是完全可以生氣的。

呵呵,跟粑粑玩兒高冷是吧,晾你個十天半個月,自己玩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串串、蔣蔣蔣、穀道陵的地雷~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影視世界從藥神開始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
劫天運
帶着農場混異界
遊戲王:雙影人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撈屍人
影視世界從小捨得開始
校花的貼身高手
陸地鍵仙
末世第一狠人
御魂者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