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羅安娜一家回到白公館之後的鄭宇,召集了手下,重新調整了任務。現在他對於弄清整個事情又多了些底氣,尤其是昨晚知道自己的方向走對了,精神更是振奮了許多。從昨晚的情況看,這些人對齊齊哈爾的掌控還沒那麼恐怖而鄭宇的手裏恰恰有着最強的暴力,皇家禁衛軍,以及憲兵隊。只要他確定對方沒有掌握國防軍,那一旦事情激化,真到了需要暴力解決的時候,他倒是不愁自保。
當然,皇帝是不會允許他在大戰之際把戰區中樞搞成一團糟的。這事的問題根本不在於拿下馬江,而在於要證據確鑿光明正大,還要不引起地方上的混亂。
至於格局,那是另一個問題。
一切安排妥當的鄭宇正在享受着明月蘭的私人spa。
不知怎麼,鄭宇突然呵呵一笑,隨即就哼了起來,音調煞是古怪:“......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羣藍精靈......”
身後的女孩子好笑地問道:“藍精靈?”
“這是個很複雜的故事,簡單的說,就是一個人和一羣人之間的戰鬥,嗯,戰鬥。或者說,是那個大大的人想把那一羣小小的人抓起來做科學實驗的原料。”
“最後正義戰勝了邪惡?”
“不,你不應該說邪惡這個詞,”鄭宇故作深沉地說道,“準確的說,那是一位追求真理的理想主義者,與淳樸愚昧的民衆之間發生的悲劇故事。”
明月蘭撲哧一笑:“您說的......是國家政權和民衆的關係?好像還真的是挺像的......”
“不,我只是想起了昨晚的場景,”鄭宇嘿嘿一笑,“當時舞池裏邊馬曉強那些可愛人物,獰眉立目表情各異,罩着淡藍的燈光,就像一羣活潑可愛的藍精靈......”
明月蘭忍不住又伏在鄭宇的肩頭笑了起來,笑聲明媚爽朗,女孩子的清香止不住地鑽進鄭宇的鼻孔,那頭柔順的烏髮輕輕擦動鄭宇脖頸耳後的肌膚,如同撥動他的心絃,搞得他有些心慌慌,有點心惶惶。
某人剛剛開始習慣性的心猿意馬,邱海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主任,羅小姐求見。”
鄭宇一怔,喊了聲:“進來。”
屋門一開,羅安娜有些惴惴地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正從鄭宇的肩頭抬起頭,滿臉明媚笑意,髮絲還有些散亂的明月蘭,臉上的血色彷彿一下褪盡,整個人怔在當場。
鄭宇心中暗歎,心想這丫頭還真是上了心,不過他也想開了,這種事情長痛不如短痛,乾脆早點挑明免得以後更難辦。他很柔和地笑笑:“安娜,什麼事?”
安娜看着恢復了平靜自然,熟練地給鄭宇整理衣服的明月蘭,看着那明媚精緻的風情,感受着對方與鄭宇的默契,眼圈有些發紅,她默默地走到鄭宇對面坐下,片刻之後終於露出一個有些慘淡的笑容:“大哥,我有件事情想求求你。”
鄭宇忍住心頭的一絲憐惜,語氣平和:“說吧,只要我能辦到。”
“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說......”羅安娜看着他,眼圈越發紅了,“大哥,我那個弟弟......可能有些年輕氣盛,請您幫幫他。”
鄭宇有點摸不着頭腦,莫非那小子混了黑社會?
“我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在京城裏也應該是了不得的人物。”羅安娜有些生澀地拍了一記馬屁,“所以請您幫幫他......”
鄭宇點了點頭:“這個好說。你要我怎麼幫?幫什麼?”
羅安娜囁嚅半天,狠了狠心才說道:“請您......把他抓起來,我要看住他!”
鄭宇心頭一震,心說這小子看來不但是很社會,八成還是傳說中收集內褲內衣外加偷窺的變態......
“安娜,這個我可以做到,但我得知道爲什麼。”鄭宇平心靜氣地說道,“這樣我纔好幫他。你知道,年輕人關鍵問題還是思想,讓他自己瞭解什麼是對的,他們才能真正不胡來,否則反而會產生逆反心理。”
這一刻的鄭宇,感覺自己好像是青少年心理問題專家,、在接待憂心忡忡的孩子家長。,
“他......他思想有些問題!”羅安娜臉色有些漲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老跟着一些青年團的團友談論些什麼東西,有關什麼......主義的。總之,大哥......我怕他出事!”
鄭宇心中大震。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那個小子,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激進分子,對社會憤憤不平的所謂熱血青年了。
他一下子想到了那個“格局”,心臟忍不住砰砰地跳了起來。他抑制住心情的起伏,柔聲說道:“安娜,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年輕人,喜歡多思考思考問題也未見得是壞事。”
“大哥,他可不是光想想!”羅安娜的眼圈湧出淚水,哽嚥着說道,“我好怕!我真的怕他出事!最近我一直心裏不安,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麼,但我猜他們恐怕是要搞出什麼事情來了!”
鄭宇的瞳孔收縮,盯視着對面的羅安娜,語氣嚴肅了起來:“安娜,你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我會保住你弟弟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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