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說說?”
“您這是考我了。”康嚴呵呵一笑,卻馬上恢復了嚴肅,“首先在編制上,我們滿編是二萬零五百人,國防軍甲等師是一萬二千八百人。我們的步,炮,工,輜,搜等部隊,乃至救護等支援兵種,編制都大大超過甲等師。無論是輕重火力,獨立作戰能力,戰場適應力,我們都遠超國防軍甲等師。禁衛師,本身在編制上,就是按照完全獨立對抗兩個以上國防軍甲等師來設計的。”
“此外,皇家禁衛軍的服役期是五年,比國防軍多兩年。我們的訓練大綱強度比國防軍甲等師的標準大綱超過一半以上,即使是我們這樣把兵員和骨幹軍官調走了,只留下空架子的部隊,復原兵頂上來,兩個月恢復訓練下來也可以超過國防軍的現役兵。我們的部隊,是國家最高的戰略機動兵力,每年都要輪訓,從南方叢林到西藏高原,再到西北隔壁,蒙古草原,直至白山黑水,禁衛軍要適應各種地形地貌。”
“皇家禁衛軍的裝備,軍需配給,都是最高的優先度,這方面能抗衡的恐怕也就是海軍陸戰隊了。咱這是陛下自己掏腰包養的,官兵一色都是少年團,青年團選拔出來的精英,要不也得是各軍大比武的尖子,要求政治過硬,思想純潔。軍官清一色出身慈寧,都是經過陸幼,陸中,甚至陸大系統培訓出來的。只不過這幾年隊伍擴編,陛下又要我們改善和國防軍的關係,加強交流,才接收了一部分國防軍的優秀軍官,但都要經過嚴格選拔。”康嚴有些驕傲地說道,“在禁衛軍服役,工資高,福利好,轉業受優待,尤其是有皇室產業接收,在社會上地位也高,所以一直是優秀青年夢寐以求的地方。我們去各部隊大比武挑人,還沒碰到有拒絕的。在軍銜上,同級別的指揮官,我們都要比國防軍高着一級。”
鄭宇心中一震。這套路,怎麼聽着有點大德意志師和黨衛軍的架勢?
“所以,禁衛軍數量雖然不多,但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編一個禁衛師的開銷,頂得上三個國防軍甲等師了。”康嚴繼續說道,“國防軍甲等師,那是按照一九o二年陸軍整編大綱編制的,目標是獨立壓倒俄軍一個滿編陸軍師和日軍的任何一個乙等師團。至於傳說中的甲等師團,由於資料不全,不能做比較,但拿來和皇家禁衛軍比較的話”
康嚴沒有繼續說,但臉上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鄭宇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不過隨即問道:“那就兵力來看,敵我目前對比如何?”
康嚴和衆人對視一眼,鄧寧對他點了點頭。康嚴起身走到巨大的幕牆側面,拉動浮繩,絨布分開,露出了一副巨大的亞洲地圖。
“我之前在總參作戰廳參與過作戰計劃的擬定,對情況瞭解的比一般的軍級指揮員稍多一些”康嚴用指揮鞭點了幾下,“這一次的主戰場還是陸地,劃分爲東北,北方和西北三個戰區,我們和俄軍分別組建了三個方面軍對應三條戰線,日本則是朝鮮派遣軍司令部,在鴨綠江對我東北方面軍構成夾擊。”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俄軍目前擁有六十八個常備步兵師,十四個騎兵師,另外新組建了二十二個動員師,還動員了大批備補兵,陸軍兵力已經達到了三百二十萬,目前有二十二個步兵師集中在東北,二十六個步兵師在貝加爾湖方向,八個步兵師在中亞方向頂着新疆。”
“日軍方面,除了常備的六大甲等師團,八大乙等師團外,還組建了四個動員師團,各師團都編組了後備步兵旅團,目前陸軍總兵力已經達到五十萬,並且還在持續增加中。”
“俄軍在東北的物資儲備已經做了八年,並且在幾個主要城市構築了嚴密的築壘。”康嚴說道,“日軍基本是攻勢配備,把錢都花在加強火力上了。目前從兩國陸軍的態勢來看,東北方面會從三個方向夾擊我軍,而俄日聯合艦隊在取得制海權後,會在我國腹地,如渤海灣,組織登陸,以打亂我後方兵員和物資之補充。蒙古方面,俄軍的主攻方嚮應該在恰克圖,並配合以佯攻,主力沿鐵路線直插庫倫。中亞方面,南疆險要,易守難攻,北疆雖然靠近俄國的塔什幹,但在我國境內主要是戈壁沙漠,大兵團的進軍路線也就是天山北陸,雖然有些叛軍的配合,但俄國人要打進來很困難,打進來之後要支持長期作戰更困難,所以主戰場還是我們這裏和蒙古,尤其是我們戰區,獨立面對日俄共計超過百萬的龐大陸軍,甚至還有海軍的配合,壓力更大。”,
鄭宇看着這幅巨大無比的地圖,血一下子湧上了腦門。這種掌控天下,談笑用兵的場面,他夢想過多少年?可今日今時,這樣一個無比宏大,史詩一般的戰爭似乎一下子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眼神灼灼地盯着這幅地圖,那根指揮棒彷彿化成了一條富有魔力的權杖,隨着它的揮舞,戰爭的迷霧緩緩消散,三國的幾百萬軍隊,上萬門大炮,幾百艘戰艦組成了嚴整的陣形,互相逼近,開火,炮聲隆隆,硝煙瀰漫,馬蹄踏踏
鄭宇在這一刻,終於理解了戰爭爲什麼如此慘無人道,卻偏偏又擁有着那麼大的魔力。是的,這就是戰爭的魅力,那是讓所有血未冷的男兒,都本能地被吸引,而無可抗拒的魅力。指揮百萬大軍,在浩瀚無際的大陸和海洋上,與旗鼓相當的強大對手對弈,以天下爲棋盤,軍隊做棋子,蒼生爲賭注,下一局世紀之棋,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乃至全人類的歷史。這是什麼樣的人生!
和這相比,自己曾經沾沾自喜的那些計劃,那些安排,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眼前,恍惚間,出現了那雙威嚴而深邃的眼睛,那目光依然是那般冷酷,彷彿洞察一切,可鄭宇卻沒有了從前的戰戰兢兢和唯唯諾諾,反倒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
大丈夫,當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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