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慕辭典睜開了眼睛。
辛早早還在睡覺。
她睡覺的時候很安靜。
也不會亂動,就縮成一團,靠在他的懷抱裏。
他就這麼看着她。
看着她恬靜的模樣。
他其實也還會想起很多曾經的事情。
曾經,那個美好的辛早早,曾經那個在他身邊,看到他就會甜甜一笑的辛早早。
他每次想起心口都會有些痛。
心口痛的時候,他就會告訴自己不要再去靠近辛早早,他真的不配。
但這一刻。
這一刻,他卻又這麼近距離的和她在一起了。
他靠過去,靠過去是想要去親吻她……
“醒了就去做飯吧。”辛早早突然開口。
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是有些動靜就能夠讓她驚醒。
“嗯。”慕辭典點頭。
他掀開被子,離開了。
辛早早睜開眼睛,看着慕辭典的背影。
她其實也很恍惚,爲什麼就讓慕辭典搬過來和他一起住了。
要找個人照顧她並不難,爲什麼一定要找慕辭典?
或許。
就是一時衝動。
或許。
過段時間,她就讓他離開了。
她閉上眼睛,不讓自己想太多,她翻身,讓自己多睡一會兒。
慕辭典做好了早餐。
他走進房間叫辛早早。
辛早早正在換衣服。
慕辭典就這麼撞見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
慕辭典喉嚨動了動,“我是來叫你喫早飯的。”
“我知道了。”
慕辭典卻一動沒動。
“你還要看多久?”辛早早問。
慕辭典轉身,“不好意思。”
辛早早繼續穿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到背對着她的慕辭典,耳朵很紅。
其實對方的身體,他們應該都很熟了。
她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刻大概不只是慕辭典,即使她裝得很冷靜,還是會有些尷尬。
她換上衣服之後,從慕辭典身邊走過。
慕辭典僵硬的身體,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跟着辛早早走出去。
辛早早坐在餐桌上,面前是兩份早餐。
她和慕辭典一人一份。
兩個人默默的喫了起來。
“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辛早早突然問。
“就這段時間。”
辛早早也不多說了。
其實也能想到,出獄後慕辭典肯定會照顧他母親,所以會學着做飯。
她只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總覺得慕辭典好像做什麼都能夠做得很好,這個認知讓她有些不爽。
喫過早飯,辛早早就去上班了。
慕辭典就一個人在辛早早偌大的公寓裏面。
他收拾了一下房間,做了做清潔,然後收到了辛早早給他轉了20萬。
他看着收入,就這麼沉思了很久。
而後出了門,去給自己購買了幾套衣服。
他昨晚上就一直在想,爲什麼辛早早會這麼排斥他穿藍色的衣服,後來想明白了,辛早早事實上是討厭他的曾經,他曾經穿着那些衣服,對她實施過暴力行爲。
所以他買了一些和他風格完全不同的一些穿着,儘量避免了和自己的以前撞衫。
買了衣服,慕辭典又去超市買了一些食材。
他看過辛早早的冰箱了,基本上沒什麼可以做的。
回到家,他先把買回來的東西全部收納整齊之後,再次出了門。
這次他去了電子商城,買了一臺電腦回來,忙乎完也到中午了,他隨便給自己做了點午飯將就喫了以後,打開了他的新電腦。
有了一點資金之後,他要開始自己創業了,20萬完全可以當他的啓動資金。
他先在網上發了一通招聘廣告,然後買了一些專業軟件,開始了他的工作。
一直到下午5點。
慕辭典看着時間,關上電腦,去廚房做飯。
他一邊打開APP一邊做飯,到晚上6點鐘,慕辭典就已經做好了一小桌飯菜了。
他把做好的飯菜端在餐桌上用蓋子蓋好,然後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等辛早早下班。
6點30,辛早早沒有回來。
7點,還是沒有回來。
8點,辛早早也沒回來
……
等到了晚上10點。
房門打開。
慕辭典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她。
辛早早看着慕辭典,整個人頓了一下。
慕辭典覺得有些好笑。
辛早早是又忘了他的存在嗎?
辛早早看了一眼慕辭典。
她的驚愕只是因爲慕辭典穿了一套粉色的家居服。
要說現在男人穿粉色也不奇怪,只是穿在慕辭典身上,她真的想都沒有想過。
“我去熱飯,你去洗個手換身衣服。”慕辭典很自然的接過她的包,說道。
“我喫過了。”辛早早直言。
慕辭典頓了頓。
辛早早走進房間,看了一眼飯廳餐桌上的飯菜,她說,“你在等我?”
“嗯。”
“以後不用等我,我要回來喫飯的話,我會給你提前說。”
“好。”慕辭典點頭,“我去幫你放洗澡水吧。”
說着就往房間走去。
辛早早就這麼看着他高瘦的身體,那一刻她其實也在想,慕辭典爲什麼沒長胖?出獄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麼瘦。
還是這麼瘦得驚人。
慕辭典放完洗澡水,他走出來,“可以洗澡了。”
“你不用管我了,去喫你的飯。”辛早早冷聲道,走進了房間。
慕辭典看着她的背影,轉身去重新把涼掉的飯菜熱了。
他一個人其實喫不了什麼……
他選擇性的熱了一個菜。
然後盛了一小碗白米飯。
剛放在桌子上的時候,辛早早洗完澡換上睡衣走了出來。
她看着慕辭典桌上的飯菜,她說,“我發現我有點餓了。”
“那要不要喫一點?”慕辭典問。
平靜的臉上,顯然能夠看出來一點點,期待。
辛早早轉移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慕辭典連忙就去廚房,把剩下的所有菜都熱了一遍,然後一個桌子上就放了很多菜。
辛早早坐在飯桌前。
慕辭典給她盛了一碗白米飯。
辛早早半天沒有動筷子。
慕辭典說,“是沒有喜歡喫的嗎?”
“不是。”辛早早拿起筷子。
是,全部都是她喜歡喫的。
甚至她不喜歡喫的一種配料蔥,在湯裏面他也沒有放。
她這麼默默的喫着。
喫着,喫着。
那一刻她發現慕辭典喫得比她還要少。
他那碗飯就只有小半碗,而面前這麼多菜,他也只喫了幾口。
辛早早終於知道慕辭典爲什麼這麼瘦了。
他根本就不喫東西,能長肉纔怪了。
她說,“慕辭典,你就喫這麼點嗎?”
慕辭典看着辛早早。
他確實喫得不多。
是他確實沒有什麼胃口。
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勉強自己喫點東西,很少有主動想要喫東西的感覺。
“你知不知道你那晚上磕得我很痛。”辛早早口吻中有些嫌棄。
慕辭典把已經放下的碗筷又重新拿了起來,他去廚房給自己又盛了一碗飯,然後默默地喫了起來。
辛早早看着他的模樣,說不出來什麼滋味,心裏有些堵得慌。
她迅速喫完自己面前的一碗飯,喝了點湯,離開了飯桌。
慕辭典看着辛早早離開,微鬆了口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辛早早會給這麼大的壓迫感!
他看着自己碗裏還剩了很大一碗飯,突然笑了一下。
他很長時間沒喫這麼多了,也是第一次體會到小孩子喫不完飯吵着不想喫的感受。
確實……好難喫下去。
可最後,他卻還是喫完了。
喫完之後,胃裏面真的有些撐。
他洗了碗筷,又在客廳走動了好一會兒,纔去浴室洗澡上牀。
他是真的怕喫得太多會睡不着。
不過……
他是真的太瘦了。
那晚上辛早早因爲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在他身上很瘋狂,而瘋狂的結果就是,他們滿身淤青。
其實,辛早早身上也不少痕跡。
大抵都是被他的骨頭撞傷的。
他躺在牀上的時候。辛早早還坐在牀頭用手機,一直在和誰聊着天。
聊了一會兒。
電話響起來。
辛早早接通,“宋厲飛。”
“我還是電話裏面給你彙報吧……”
慕辭典就躺在旁邊,聽着辛早早和宋厲飛談工作的事情。
兩個人談了一會兒,辛早早似乎還是防備他的,所以起牀直接走向了外面的外陽臺。
辛早早就穿了一條睡裙,裙子很薄,晚上風大,氣溫也不高。
慕辭典想了想,起身給辛早早找了一件外套走出去。
辛早早皺眉。
慕辭典把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就離開了,離開之後,還把落地窗關了過去,這樣他就壓根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了。
辛早早打了半個小時。
她走回房間。
慕辭典躺在牀上,似乎睡着了。
辛早早也沒有打擾他,她關上燈,也睡了下來。
剛躺下。
慕辭典就抱着她的身體。
“今晚不是穿上衣服了嗎?”辛早早問。
慕辭典說,“我怕你冷。”
“我不冷。”
“你穿太少了。”
“所以你在要求我……”
“晚安。”慕辭典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早早。”
辛早早心口一頓。
早早?!
她說,聲音有些冷,“叫我辛早早。”
“好。”他點頭。
他想,或許這種親暱的稱呼,只有她親密的人纔可以,他沒有資格。
夜晚很靜。
辛早早最終還是沒有推開慕辭典,這種睡姿似乎就變成了一種理所當然。
如此兩個人的同居生活,比他們想象的平靜很多。
辛早早每天固定時間上班,非固定時間下班。
辛早早說晚上不會回來喫飯,慕辭典就會給自己做簡單一點,但再簡單,還是會讓自己多喫一點。
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辛早早說的那句“那晚上磕得她很痛”。
而他現在不僅勉強自己多喫東西,還去看了醫生。
他其實很早就知道,他這種情況應該伴有厭食症,醫生也明確診斷確實是厭食症,這需要精神治療還有藥物輔導,他在醫生的醫囑下,一直在堅持。
堅持的同時,他還去了健身房。
開始喫蛋白粉。
他想……慢慢地慢慢地,應該可以回到以前的體型。
這樣的日子。
過了一個月。
慕辭典身體看上去好了一些。
沒有很明顯的胖起來,但絕對不像之前那麼瘦得嚇人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在辛早早的包養下確實生活得很好,他皮膚還白了很多,血色也有了!
今晚辛早早說她不會回來喫飯。
慕辭典就自己簡單喫了一些之後,坐在電腦前做事情。
晚上11點。
慕辭典接到了辛早早的電話,“下樓接我。”
說完就掛斷了。
慕辭典在想,辛早早可能喝醉了。
同居這一個月以來,辛早早能準時下班的時間就真的只有寥寥幾次,其餘時間要麼就是加班要麼就是有應酬,今晚大概是應酬過度,喝醉了。
他連忙下樓去小區門口等她。
辛早早上下班都是司機接送,所以不會從車庫回來。
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一輛轎車停靠在小區門口。
慕辭典正欲過去那一刻,宋厲飛先從車上下來,然後扶着辛早早,辛早早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抱裏,兩個人顯得很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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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是真的事情很多。
很多很多,我也,哎……
明天的更新時間可能也不穩定,小仙女們見諒。
提前祝大家春節快樂。
愛你們,筆芯。
(*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