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我有家了。”
北喬吸了吸通紅的鼻子,見眼淚全都抹在了段景澤的衣服上,虛的偷瞄了他一眼。
段景澤閉上眼:“北喬, 你能不能先下去?”
北喬無辜的垂着眸,雙腿依然緊緊勾着段景澤的腰身, “哥哥, 是我太重了嗎?”
段景澤敞着雙臂, 輕咳一聲:“先把衣服穿上再說話, 光着屁股不好看。”
“哦!”北喬跳下來, 光溜溜的身子在屋子裏亂竄,找了一分鐘, 也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他走到段景澤身邊, 像個小鵪鶉似的縮着腦袋:“哥哥,我的衣服呢?”
段景澤嘆口氣,側着頭將自己身上的針織外套脫給北喬, “先穿我的吧。”
段景澤的衣服北喬穿起來很長, 套在身上鬆鬆垮垮,衣服的下襬正好能遮住他的屁股。
“哥哥, 可以睜眼了。”
段景澤緩慢睜眼,視線隨意掃了眼,正巧能看見北喬因衣服領口太過寬鬆,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鎖骨。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沉聲道:“你先去喫飯, 我去給你找衣服。”
北喬裹着上衣, 來到餐桌前抱起粥碗狼吞虎嚥地喫起來。
他盯着這碗瘦肉粥已經很久了。
段景澤拿來一套乾淨的衣服放在沙發上,走過來見他喫的速度很快,調侃道:“你的是龍貓嗎?是饕餮吧?”
北喬喝光最後一口粥, 雙手捧着碗一笑:“哥哥,還要!”
見北喬眼睛裏充斥着紅紅的血色,眼眶裏殘留着眼淚,段景澤裏道:“還是沒沒肺。”
段景澤喫了幾口便飽了,倒是北喬,將剩下的蝦餃小籠包通通幹掉,嘴巴塞得鼓鼓的,完全沒有機會同段景澤說話。
“是不是餓了好幾天?”段景澤問道。
北喬搖搖頭:“這兩天喫了半根紅薯。”
段景澤垂着眼簾,意味深長的說:“這次受了這麼多罪,下回還離家出走嗎?”
北喬一怔,動了動耳朵:“哥哥不趕我走,我就一輩子住在這裏了。”
段景澤挑眉:“那你得把我喫窮了。”
“你騙人。團團說,你可有錢了。”北喬這次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唬住,直言戳穿段景澤的話。
段景澤:“團團怎麼知道我有錢?”
北喬塞嘴裏一隻蒸餃:“他告訴我,您的助理去學校給他送喫的,學校裏的同學認識您的助理,告訴了團團您的身份。”
段景澤冷笑了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北喬:“您在說什麼?”
段景澤:“沒事,我只是覺得,公司在國外一個沙漠種植項目,需要我的助理去協助完成。”
在公司裏苦逼加班的楊助理一連了好幾個噴嚏。
一頓早飯喫到中午,北喬換好自己的衣服,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着段景澤。段景澤走到哪裏,他便看到哪裏,像一隻等待母親餵食的幼崽。
段景澤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發毛,問道:“還餓?”
北喬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餓。”
回憶起剛段景澤所說的試一試,北喬髒跳的厲害。他再次望向原來放着小別墅的地方,底忽然燃起一個猜測。
他知道段景澤爲什麼將別墅扔掉了。
一是因爲兩人準備“試一試”。
不把小別墅扔掉,兩人晚上怎麼試一試呢?對吧?
“哎!哥哥這樣,讓我很爲難呀!”北喬想着想着笑出了聲,屁股出生出一隻毛茸茸的大尾巴,搖搖擺擺,看起來糾結不已。
“既然哥哥想試一試,我拒絕好像也不太好。”
北喬捧着臉在沙發上了一個滾兒,盯着紅的像熟透了的蘋果一般的臉頰,悄悄來到段景澤臥室。
段景澤似乎在處理公司的事,看起來有些着急,語氣帶着些嚴厲。
北喬收回身,想這時候一不能招惹段景澤,於是輕手輕腳地走臥室,注視着眼前的大牀。
段景澤的大牀足足有2m寬,他惦記很久了。
思索片刻,北喬盯着牆壁上的時鐘,自言自語:“現在才中午,是不是得等到晚上?”
“沒關係,中午也可以一起睡覺。”
北喬三下五除二脫掉自己的衣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兒,光溜溜的鑽進被窩。
段景澤處理完事情已經是下午四點。
他從書房找到客廳再尋到北喬的臥室,哪裏都沒看見北喬的身影。
“北喬。”
段景澤喚了幾聲他的名字,裏越來越奇怪,隨手推開自己的臥室時,發現牀上有一個小鼓包。
段景澤走過去,輕輕一拽被角,一個光溜溜的人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段景澤呼吸一窒,連忙將被子把他遮起。
這樣的場景再多來幾次,他估計得患心臟病。
這時,北喬迷迷糊糊醒來,見段景澤就在眼前,連忙向裏面挪着屁股,他讓出地方,“哥哥,來睡吧。”
段景澤有些無語:“現在才下午,你在我牀上幹什麼?”
北喬害羞的撓撓腦袋:“您不是說要試一試嗎?我提前在這裏準備一下。我看書裏都是這樣說的。”
“準備個***”
段景澤有些想不通,問:“你都看的些什麼書啊?”
北喬虛的低着頭:“沒、沒什麼書。”
段景澤耐解釋:“試一試,要先從瞭解開始。你這個行爲,太快了。”
北喬懵懂的問:“您把我的小別墅搬走,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段景澤一聽,裏頓覺後悔,那天喝醉酒,他可真是手欠。
“那是因爲我想給你換一個新別墅,你別想太多。”
聽完解釋,北喬臉頰騰的一下紅了。他連忙拿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小聲說:“不好意思,我誤會了。”
“沒事。”段景澤來到房間的櫃子旁,示意北喬過來,將櫃門打開後,按下一個木色按鈕,裏面一排排奇珍異寶被機械操縱着推出來,展現在眼前。
窮鄉僻壤來的北喬看的眼花繚亂,沒見識的瞪大雙眼,段先生也太太太富有了吧?
這時,段景澤介紹道:“這櫃門裏面一共有十層,這是第一層。我收集的所有寶物都在這裏,跟你彙報一下。”
很快,北喬被一塊銀色的葉形吊墜吸引了目光。
段景澤問:“有喜歡的嗎?送你。”
北喬勾着嘴偷偷的笑着。
這個時候他是不是應該矜持一些,比如說,不用了,段先生,我什麼都不缺。亦或者說,段先生,能喫飽就已經很滿足了,這些寶物用不上。
他…
“哥哥,我想要這個。”北喬指着那枚銀色吊墜,小聲問:“可以送我嗎?”
段景澤:“當然。”他將吊墜取下後,放進盒子裏交給北喬,“這枚吊墜戴在身上,能增強你的記憶力。”
“謝謝哥哥。”北喬露出小酒窩,伸着胳膊道:“哥哥,抱抱。”
段景澤別過頭:“一件寶物而已,你不必這樣。”
北喬沒有收回手,反而湊上前像一隻反覆試探的小老鼠,輕輕抱住了段景澤的腰。
段景澤咳嗽一聲:“喜歡的話,接着挑。”
北喬咧着嘴感受着段景澤的體溫,小聲說:“不用了,有這一個就夠了。”
看完所有寶物,段景澤帶着他來到書房,將一疊資料遞他。
“既然要相互瞭解,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詳細說明我的情況。”
“這是我名下所有公司和資產,以及我在現代社會身份的介紹,裏面很詳細,你慢慢看。”
北喬小心翼翼的翻閱資料,看見ceo幾個字母時,蹙着秀眉道:“哥哥,這個英文什麼意思?”
段景澤:“首席執行官。”
“那就是很厲害了?是不是比總裁還厲害?”
段景澤點點頭:“差不多。”
北喬將資料捧在胸前,裏燃起一些小九九。
如果說段先生是ceo,那麼他不就是ceo的…
“咯咯咯。”北喬情不自禁的笑出聲,將資料摟的很緊,小聲問:“我能拿回我的房間慢慢看嗎?”
段景澤點頭:“可以。”
北喬忽然想起他在王大爺家電視機裏看的一個電視片段。
裏面,一位戴墨鏡的總裁在一排豪車的互送下,踏入公司大門。門口,所有的祕書小姐姐禮貌的鞠躬問好,在萬衆矚目之下,總裁高冷摟着小嬌妻踏上電梯,到達88層辦公室。
北喬將這個故事同段景澤講完後,笑着問:“哥哥,您上班是不是也這樣?”
段景澤搖頭:“並沒有。”
“哦,好吧。”北喬失落的嘆口氣,如果段景澤上班也這樣,他也想跟着去瞅瞅長長見識。
“不過,也可以那樣。”段景澤注視着他,輕聲開口:“明天我旗下的娛樂公司澤宸娛樂正式運轉,可以帶你去瞧瞧。”
“可以啊!”北喬快速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北喬化形成小龍貓,在鏡子前盛裝扮。
這可是段先生第一次帶他去公司,絕對不能給他丟臉。
“北喬,好了嗎?”
“好了!”
玄關的門被開,段景澤一身黑色修身西裝,出現在助理面前。
電梯裏,年輕英俊的總裁手中牽着一根繩子,繩下正拴着總裁的愛寵。
要問爲什麼用繩子牽着?多金的總裁也不知道,是愛寵自己要求的。
總裁的愛寵是一隻圓滾滾的小龍貓。它頭戴墨鏡,脖子上掛着一根金鍊子,一身紅色的棉衣頗有復古範兒,一人一鼠行走在公寓大廳中,收穫百分之百的回頭率。
助理跟在兩人身後,裏一陣mmp。
這兩人在玩cosplay?
樓下,一排法拉利整齊排列,等候段景澤他的愛寵上車。
十幾名保鏢站的筆直,恭敬的爲段景澤開車門。
小龍貓縱使第一次見到這般大的陣仗,髒緊張的直突突,依然驕傲的挺起小肚皮,畢竟他可是總裁的寵物(媳婦兒)。
爬上後車座,小龍貓按下車門的按鈕,車窗輕輕滑下,迎面而來的風吹着他灰色的毛髮,黑色墨鏡下,增添一分帥酷。
小腳丫踩下另一隻按鈕,自動化桌子彈出,保鏢很懂眼色的遞來一杯橙汁。小龍貓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段景澤喝了一口溫水,滿臉黑線:“你的金鍊子哪裏來的?”
小龍貓:“小羽送我的。”
段景澤:“你覺得自己這樣很酷?”
小龍貓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對鴨。”
數十量黑色的法拉利停在澤宸娛樂公司門口,段景澤牽着小龍貓走下車,萬衆矚目之下,邁着長腿緩緩踏進大門。
大廳裏,所有員工站在那裏等候段景澤,畢竟這是新公司正式運營第一天,集團ceo親自指導工作。
瞧着比電視劇裏還多出十倍的人站在兩側歡迎自己,小龍貓絲毫不怯場,小腳丫走出六親不認的步伐,撅着圓潤的翹臀,揚着小腦袋,一臉驕傲。
一旁的工作人員小聲吐槽:“咱們總裁表面上冷冰冰的,沒想到私下裏這麼喜愛小動物。”
踏上總裁專梯,小龍貓摘下墨鏡,將電梯裏的層高數了數。
20層,並沒有88層。
實在是太可惜了。
助理殷勤的推開辦公室大門,段景澤牽着小龍貓來到沙發前。
“你自己玩,我要去開會。”
“好的。”小龍貓爬上沙發,懶懶的躺下翹起小短腿,“裝酷可真累。”
就在這時,祕書小姐姐端着零食堅果走進來,將它們一一擺在茶幾上,臨走前還敲了敲茶幾的玻璃,示意小龍貓可以喫。
小龍貓心神領會,驕傲的揚起小腦袋,戴着墨鏡衝着祕書微微一笑。
祕書小姐姐溫柔的勾起脣,轉身離開。
“這隻龍貓可真肥。”
聽到這句話,小龍貓伸向零食的小胖手停下了。
祕書小姐姐的最後這句話大可不必。
會議持續兩個小時,結束。
大家都離開後,會議室只剩下段景澤同分公司的李總兩個人,接着商量幾個影視項目的投資。這些重要項目除了幾個改編的大ip影視劇外,就是他們籌備了一年的綜藝《星光偶像》。
會議室門外,一名模樣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在對自己的藝人千叮嚀萬囑咐,“我好不容易你創造了機會,你可千萬別掉鏈子。”
“我會的。”
說話的人名叫夏沿,是這次《星光偶像》的練習生之一,華辰娛樂的新簽約藝人。
華辰娛樂是一個小作坊,一直資金短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靠營銷國民哥哥這幾個熱詞將夏沿捧出一點水花。網絡上,到處都是夏沿頂級神顏的關鍵詞。
這次他們買通澤宸娛樂高層,就是想借個機會捧夏沿上位,好帶着整間公司飛昇。
至於怎麼上位,不言而喻,光夏沿今天這副精的扮和滿身的香水味兒就能看出來。
等了許久,李總拿着件走出會議室,臨走前還回頭看了眼站在那裏的夏沿。
今天的夏沿打扮精緻,特意穿着一件學院服,黑色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胸前,白色襯衫心機的開前三顆釦子,露出白皙的鎖骨。
經紀人告訴夏沿,男人就喫這套,尤其是喜歡同性的男人。
青春配禁.欲,完美。
與此同時,小龍貓自己在沙發上躺的實在無趣,於是摘下墨鏡金鍊子,扭着圓圓的屁股獨自走出辦公室,準備去找段景澤。
他在路上正巧碰見楊助理,於是兩人便一起同行。
“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正在整理材料的段景澤說道:“。”
夏沿腳步輕緩,手裏拿着一沓件走來,語氣溫溫柔柔:“段總,我剛剛正巧碰見劉總監,他託我幫他將件帶過來。”
段景澤頭也沒抬:“放這裏吧。”
夏沿又往前湊近了一點,扯開領子,故作單純的說:“段總,我最近正準備參加《星光偶像》,我是爲了您才參加的。”
鼻尖刺鼻的香水味兒讓段景澤微微蹙眉,他抬起頭打量着夏沿,問:“爲了我?”
夏沿點點頭,長長的睫毛微動,看起來單純懵懂,不諳世事。
“爲什麼要爲了我?”段景澤想了想:“我你認識嗎?”
夏沿臉上的尷尬轉瞬即逝,重新掛起笑臉,慢悠悠走到段景澤身後,輕抬眼簾,眼神勾人,雙手伸開朝着他的腰間摟去,認真的說:“因爲我仰…”
“咯噔”一聲骨裂的聲音,段景澤反應速度極快,反手握住夏沿的手,將他擒住按在會議桌上,動作粗暴:“說,你是誰派來偷襲我的?”
夏沿由於猛烈掙扎加之劇烈的疼痛,白色學院服已經被扯開,誇張的妝容也藏不住他錯愕的神色。
正正疼得齜牙咧嘴的夏沿:“偷襲???段總,您誤會我了。”
還沒等他解釋完,會議室門口忽然露出一條小縫兒,小龍貓用腦袋頂着門進來,看到眼前夏沿衣衫不整的模樣,驚呆了。